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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军中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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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和游都军队长各执一词,两军都各自相信他们说的。刘士德在军中是将军,但却也只是张默手里的一杆枪。眼瞅着张默要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这红柳关一把手的位置还有好几个人盯着呢。
刘士德看着眼前这个局面心想,刚好立立我在军中的威严,这些外来军队个把月就就回去了,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军营里的人本就不喜这些都城兵,罚了他们,不少人能更对我信服。利大于弊,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算盘打好,刘士德对着江染墨说道:“既然来到了军营,就要遵守军规。你的属下挑衅滋事,本将军要按律处罚。”
几个率先动手的游都军士兵看着江染墨心中慌乱,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跟着这位建宫的司乐。边境军那边的将军摆明了是要护着手下人了,他们这次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江染墨盯着刘士德问道:“我军士兵对你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你只信你手下人的?”
刘士德当着众多边境军的人大声说道:“你没有证据说是我手底的兵挑事,双方各执其词,我当然相信我手底下的兵!”
边境军人心一振,对着刘士德欢呼着。刘士德欣喜,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但人心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吗?江染墨目睹了事情的全程。那几个老兵主动滋事必定不是一朝兴起,肯定是平日里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既然现在对外人都大着胆子,平日里那几个老兵对自己人江染墨就不相信是谦和有礼的。
江染墨看见先前几个来劝阻两军打骂的几个人就在面前,说道:“我和你们几人都在这目睹了事情的整个过程,你们很好,很有理智。我想请你们告诉这位将军,这几个人刚刚做了什么,他们平时为人又怎么样,竟能主动挑衅外来的士兵。”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他们怕顶撞了刘士德。但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几个老兵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好货,一个士兵喊道:“我也看到了!是那几个老兵闲话说个没完,也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几个老兵仗着资历老,修为高就背地里欺压我们新兵!现在嫉妒游都军待遇好,也不奇怪!”
话音刚落,不少人纷纷附和。老兵们冷汗直流,那几个劝架的士兵见几个老兵已成众矢之的,也直言是几个老兵先滋事。
江染墨看着面色不佳的刘士德说道:“这也是你手底下士兵说的,还是不信?”
这么大的动静,张默和南十里已经赶来。他们了解了事情的过程,张默看刘士德已然出头也没说话。
江染墨看向张默说道:“我带来的人,我自行处罚。刚来第一天就与保卫边疆的士兵起了冲突,再有理也说不过去,一会儿你们挑头的俩人,杖责一百,本司监罚。”
两人点了点头:“是,司乐。”
张默,南十里,江染墨齐刷刷看向刘士德,意思很明显,江染墨的人已经罚了,到你的人了。
刘士德心中大苦,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且江染墨好狠,他们那两个被挑衅的人都要一百杖责,自己这边是过错方,还能罚的比他还少?
刘士德咬了咬牙说道:“几个挑事的,去领一百八十军棍。”
江染墨指了指远处的军营说道:“几位进来说话。”
四人在军营里,江染墨本想坐下,但看南十里这个皇子还站着也就只好站着说话:“我是文官,不懂你们军队那一套规矩。但律法上,顶撞上司不是小罪。你手底下士兵欺压新兵,我治你个监下不严,更是没问题。”
江染墨还没遇到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十一年前进了建宫以后哪怕皇子和公主见他不也是客客气气的?
刘士德连忙下跪,想起先前对江染墨一句敬语都没用,而江染墨官职据说比张默还高,这下头疼了。
张默劝道:“大人息怒。”
江染墨看着张默,刘士德毕竟是他的手下,自己出来军中威风也不必摆的太大,说道:“本司来此只为了神钟,边境军队没有介入的意思,怎么罚,还是张将军按着军法来吧。”
张默看江染墨表面上是给他面子,其实他也是两不得罪。张默也没轻饶了刘士德说道:“顶撞上司,罚军棍两百。御下不严,刘士德官降一级。”
刘士德大惊失色,他虽再退一级还是将军,可等到日后争主将之位便处于劣势。他急忙喊道:“张将军,张将军。司乐大人,臣知错了,这罚的也太......”
江染墨冷哼一声:“刚刚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责罚你,已经是顾全你的面子了。还想讨价还价?”
言下之意,江染墨已经轻饶了他,刘士德只好做罢,丧气的说道:“臣领命。”
刘士德去领军棍,军营里只剩三人。张默对着江染墨和南十里笑道:“别为此等小事扰了兴致,殿下和下官给司乐准备了酒宴,稍等片刻就好。”
江染墨谢道:“多谢殿下和张将军的美意,本司先去挑处营房放了行李便来。”
南十里搂着江染墨的肩膀,江染墨迷惑的看着他。南十里给他使了个眼色说道:“说到这儿,还劳烦张将军另寻一住处。司乐身娇肉贵,不愿与他人同住,只好本殿下与他同屋。”
张默点头,心想殿下就是知道我的心意。唯恐司乐要寻事,亲自帮我看着。他感激的对南十里说:“司乐既然愿意与殿下共住自是极好,司乐必定熟知都城和宫里的趣文,刚好能告诉殿下,一解殿下思乡之情。”
江染墨见两人已经沟通好了,还没思考便已经被两人带去了南十里的屋子。
路上,江染墨想着莫非张默不好整洁,但想了想不可能啊。当将军必定是以身作则,自当把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果不其然,走到南十里的住处,透过窗户看去,里面虽然东西有点多,但到也整洁。
南十里打开门便扭过头去,张默带着两个清兵进去收拾东西。江染墨踏进门打量了两眼,便被冲天的气味吓了出来。
江染墨拧着眉毛,南十里早知有此结果,笑着看着江染墨。江染墨疑惑的问道:“你们在里面杀鱼了?”
“噗嗤——”笑声响起。
不是南十里,不是张默,自然也不是江染墨。
两个亲兵把头扭到一边,不敢让张默看到他们放肆的笑容。
张默面上挂不住,喊道:“这叫男人味!”
江染墨和南十里走远了一些,看着江染墨嫌弃的眼神,南十里解释道:“张将军住在西营,他的屋子被毁便来与我同挤一处。张将军军务繁忙,难免沐浴不勤,有些地方也是一时半会也改不好的。张将军对我颇为照拂,我提了两次也不好再说他。”
江染墨点了点头,边境战火最为紧急。有时候连睡觉都顾不上,那还管得了这些。
几个亲兵动作倒也利索,屋子里属于张默的都搬到了别的营房里去。换过来的陈设包括床都是新的,反正士兵都是修士,搬运起来也方便。
一个年轻的亲兵拎着大包的行李,还有百斤重的摆设,开心的走在前面。
另一个年轻的亲兵一只手拿着张将军的靴子,一只手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委屈的跟在后面。
南十里嫌弃的看着江染墨说道:“只要你夜里不磨牙,打呼,即使味道像张默这样,本殿下也认了。”
江染墨讽刺道:“殿下就不怕我更胜一筹?”
南十里摇了摇头,望这张默的新营房说道:“我相信张将军在这方面,已经站在人族的最高端。”
江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