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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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一切，故而对一切叹息。
终焉在渐渐逼近。
无论是【 】，还是已被烧却的人理。
怜悯之兽垂眉注视着指上流光溢彩的智慧之戒，喉舌间溢出嘶声大笑。
所罗门的尸骸不会流泪。
只是借着魔神柱的牵引或怒或喜，可悲的令人发笑，与曾经的神赐偶人毫无分别。
即便如此。
没有什么地方比所罗门体内来的更为舒适与心安。
想要撕扯丑恶的锐齿，想要毁坏罪恶的利爪，此刻静静的收敛其中，只是平和的用指尖勾勒光轮的魔力乱流。
或许是尸骸上曾经残留着某人的情感，冷静到令人作呕。
但这份恼人的冷静是魔神王得以维持清醒的良药，也是遏制他破坏一切的枷锁。
波涛化为涟漪，盖提亚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机械性的踏上铸造伟业的征程。
尽管那块已被他描绘好的未来蓝图上，并没有【 】的身影。
迦勒底的管制室里传来清亮的少年嗓音。
“我回来了！”
背生双翼头顶龙角的从者胸口青碧色的龙纹荧荧发亮，手臂间扛着好几个沉甸甸的麻袋，谷物的清香散逸在空气中。男人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垒起的重量，面色自若的和身边的黑发御主轻声交谈着什么。
“欢迎回来～辛苦辛苦～齐格飞先生请把小麦放在那边的达芬奇亲手制万能推车上～”
达芬奇微笑着摆了摆手，指尖动了动，关闭了一个窗口。她示意藤丸立香过来，“我正巧连通了菲尼克斯，你要和她说几句吗？”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黑白的通信界面。
“诶？菲尼克斯小姐已经醒了吗，其实过一会吃完午餐再去找她当面说也行的……好吧。”
刚刚经历了灵子转移的藤丸立香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有点委屈。尽管少年的灵子转移适应性高的离谱，其他适任御主曾出现过的不适反应他通通没有，但依旧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小弊端。
黑发少年每次灵子转移之后都会非常，非常的饿，准确来说他现在就想直奔食堂敲碗等卫宫先生烹饪的大餐出炉了。
加油，藤丸立香！你可以坚持住的！
黑发少年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的看着显示屏，仿佛那就是菲尼克斯本人，“午安，菲尼克斯小姐，你休息的如何，下午想要一起去特异点吗？”
“……魂——呜哇，是谁？！”
另一边的菲尼克斯似乎被吓到了，藤丸立香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器传来罗曼医生柔和的声音，“立香，你回来了吗？这次探索没受伤吧？”
诶？罗曼医生现在和菲尼克斯在一块？怪不得迦勒底的通讯后面换人了……
“这次可是无伤大丰收！达芬奇亲或许马上就能研究出新的小面包，我超级些期待——”
藤丸立香转过头，似乎想得到万能天才的应答，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剩下自顾自旋转的办公椅。
嗯……？奇怪，是他太累了吗，达芬奇离开了都没发现……
说起来以前灵子转移回来达芬奇都笑眯眯的催促着他赶紧去补充能量，不要学习某个糟践自己身体的橘毛医生，今天却……
也许是他多虑了。
“如果你是在找达芬奇小姐，她已经带着推车和小麦离开了，留言‘有事可以去魔术工房找我’。”
主控台下一位调试着仪器的迦勒底职员开口说道，淡金短发微卷的男性直起身，略显冷淡的看了黑发少年一眼，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说完就赶紧去吃东西，你的肚子吵得我没法静心工作，还是说你想用肚皮演奏<命运交响曲>？”
“非常抱歉！我马上就去！谢谢你，伊塔……伊塔坎尔先生？”
藤丸立香有些尴尬的卡了壳，在脑海中使劲搜刮着沉淀的记忆。
“……我明白我的名字在东洋人的语言系统里有些拗口，但我没想到藤丸立香你到现在都记不住我的名字，是伊塔库亚-温达。我认知到人类最后的御主已经饿得神志不清的事实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感受到冷淡的目光逐渐掺杂进一丝寒风凛冽和轻微的嫌弃，藤丸立香胡乱点了点头，和屏幕那端快速定下了食堂见的约定就招呼着在迦勒底亚斯下面聊天的英灵们落荒而逃般离开了。
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另一位圆脸职员小声嘀咕了一句，“……达芬奇小姐有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没听到……”
“嘿，穆尼尔，是你工作的太沉浸了，专注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平衡，现在迦勒底的医疗资源很紧缺，你我都没有生病的资本。”
伊塔库亚轻笑一声背过身擦了擦沾上仪器热气的镜片，“而且我告诉过你吧？我是个俄罗斯人，出身西伯利亚，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猎过熊，猎人的耳朵比狼更灵敏。”
“好吧，好吧，‘顺风耳’。”
穆尼尔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你还是对藤丸立香这么不客气，那孩子已经很努力了。不过达芬奇小姐虽然有时候肆意妄为，但能力确实无可指摘，有她在，让人感觉非常安心，似乎人理修复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目标了。”
“或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我会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过……”
伊塔库亚的声音暗藏笑意，他若无其事的戴上眼镜，“ 那位的确是个不省心的上司。”
菲尼克斯有些焦躁的跺了跺脚，“刚才我们说到哪了？藤丸立香的通讯一打岔，我突然忘记我想说什么了……”
……灵魂，什么来着……
“菲尼——”
“啊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菲尼克斯你慢慢想，不着急，我们先去食堂和藤丸立香汇合吧，那边还有很多英灵，说不定还有迦尔纳的亲朋好友哦！”
罗曼医生朝着迦尔纳挤眉弄眼试图打断他揭露真实的言语，表情非常可怜巴巴。
如果在场的只有菲尼克斯还好，但迦尔纳尽职尽守的站在这里杵了这么久，即便脸皮厚如罗玛尼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自家破事传遍天下的羞耻感到底是……
迦尔纳看着罗曼医生趁着菲尼克斯纠结的时候连表情带比划的恳求，半张着嘴有些生硬的把后半段话咽了下去，白发的日轮之子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风直转，“菲尼……说不定……迦勒底真的会有我的朋友。”
也许菲尼会和难敌与马嘶成为同他一样性命相托的好友，想象到这般光景，迦尔纳忍不住嘴角微挑，眉眼弯弯。
在迦尔纳的印象里，难敌还是那个有些意气用事心高气盛的持国王子，马嘶仍是那个品性纯良四处劝架的大师兄，而迦尔纳则是最锋锐的箭与枪，为友人的王位披荆斩棘。
日轮之子短暂的人生在俱卢之野戛然而止，对之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迦尔纳的朋友？”
菲尼克斯可耻的被转移了注意力，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感。少女撇到罗曼医生憋红的脸，叹了口气，干脆就着迦尔纳给的台阶下。
王骨子里的本性真是和千年前一毛一样毫无改变……不过这才是所罗门。
但偏偏王有当人渣的资本，七十二魔神被忽悠的底|裤都不剩了。
嘶。
“好吧，正好我也忘记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不过希望王能在攻略下一个特异点之前想好解决方法……一定要好、好、思、考哦？”
菲尼克斯威胁着亮了亮锋利的指甲，眯了眯眼睛。
“我会的，我会的，一定会给你……和人理修正式一个满意的答复，嗯。”
罗玛尼心底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抽屉里的平板下了几个简单的指令，“我带你们去食堂吧，有些指示牌被迦勒底爆炸时的碎石砸坏了，初来乍到应该不太好找到那边的路。”
一个画着奇怪图案的圆盘从桌子底下转出来，慢吞吞的开始它的工作。
“这是什么东西？”
菲尼克斯低头看着那个瓷盘大小的扁扁圆柱体，有些好奇的弯下腰，上面浅浅篆刻着一只有翼生物，外形有些神似北欧女武神骑乘的天马，蹄子却是一只奇形怪状的钩爪。
“嗯？菲尼克斯没见过吗？这是达芬奇给我的扫地机器人Cavallo di Leonardo，它在帮你收拾地上的烂摊子呢，不过太大块的碎片处理不了，等我从食堂回来再清扫吧。相当好用哦，能为我这样辛苦工作的社会人省下很多清理灰尘的时间。”
全能的天才艺术家列奥纳多-迪-皮耶罗-达-芬奇生前受公爵之托制作却半路遭阻未完成的雕塑，Cavallo di Leonardo，据考据者所言，完成品可能是人类史上最大的马雕刻之一。
……但这画在圆盘上的怎么看，都和人类世界的马相去甚远。不知是不是错觉，反而有点像是神话生物或是幻想种之类的……
“不……我问的不是……算了，既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艺术家，估计是她的恶趣味我就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菲尼克斯发现那个小小的扫地机器人把她掉下来的羽毛和桌子的残片一起当垃圾塞进了“嘴里”。
好浪费，藤丸立香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哭出声来吧。
不过迦勒底的材料收支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菲尼克斯没有任何义务给契约者之外的人类提供凤凰羽毛。
橘发青年将发绳用嘴唇压住，把披散的长发拢起来，重新扎好马尾，稍稍整理了一下皱褶的白大褂下摆。
“今天在食堂帮忙的是卫宫先生，就是你们俩也见过面的emiya，虽然说起来有些失礼，但我没见过比他更擅长下厨的英灵了，简直就像是为了厨房而生一般。许多英灵都对立香带卫宫先生去特异点表示抗议，因为那几天迦勒底的所有人都只能吃面包了。”
罗玛尼有些忍俊不禁的轻笑一声，渐渐发挥出自己在人际交往中的天赋，说着迦勒底的趣事，让大半时间都宅在时间神殿且人生经历单薄如纸的菲尼克斯听得有些入神。
从者由着菲尼克斯拉着他的手臂，沉思着如何向阔别已久的友人介绍可爱的少女，或许他们还能分享一些在各自的圣杯战争中遇到的趣事，死后也能一同举杯畅谈，这也是成为英灵的好处之一了。
想到这里竟有些期待，不知被召唤到迦勒底的会是谁。
唔……父神应该不可能来，现在的英灵召唤系统还无法准备神灵降世的灵基容器，实在有些可惜。
真可惜啊。
然而迦尔纳的思考被一声轻响打断了，他下意识看向食堂内突然站起的人影。
还叼着半根新鲜香蕉的戎装红发少年飞似的朝着迦尔纳冲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菲尼克斯的手。
菲尼克斯被来者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间竟忘记了挣脱。
红发少年发出一阵让人质疑他的喉咙是否健在的艰难吞咽声处理完了嘴里的食物，他用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希冀的语气开口问道，“迦楼罗？！是你吗？你怎么来迦勒底了？”
……认错人了？
菲尼克斯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黄金的枪尖就横在了红发少年的臂甲上，带着不容拒绝的锋锐杀气。
“圣君罗摩，她不是迦楼罗，烦请松开您的手，对于初次见面的女性这么亲密，悉多大人会伤心的。”
红发少年听到悉多二字时仿佛被重锤击中，单薄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他失魂落魄的松开菲尼克斯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罗曼医生倒抽一口冷气，用有些微妙的眼神看了一眼身边淡然隐去日轮枪的从者。
迦尔纳也太……会说话……了……对着成为英灵后都因为诅咒不能与妻子悉多相见的罗摩说这种话，杀伤力似乎有些太大了。
幸好之前白发从者只是安静旁听没有开口。
“很抱歉，真是很抱歉……你身上的神气和余的老朋友非常相似，一时激动……”
也是，迦楼罗并没有来到迦勒底的理由，幻想种们在虚数空间过得好好的，没必要来蹚这场浑水。
身形仿佛未张开少年的罗摩平复了一下凌乱的心境，自嘲的笑了笑，侧身让出道路。
这场小插曲并没有引发多大的骚乱，菲尼克斯看了神色黯然垂着头的红发少年一眼，跟着罗曼医生往里走去，藤丸立香坐在拐角处的位置朝他们一行人挥手。
直到靠近，菲尼克斯才发现藤丸立香边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半龙化银发从者，翅翼与尾巴有些局促的团在身后，低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真是对不起，翅膀把墙皮刮坏了，真是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