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转合 小太阳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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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来了……
祂来了……
【Lancer，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菲尼有些不适的晃了晃脑袋，耳边一直响起若有若无的耳鸣。起初她以为是小动物使魔爬过地面的声响，然而越靠近市民会|馆，那个声音就越发清晰，仿佛是谁在窃窃私语。
【master，这里安静的有些异常，你要小心。】
显现出黄金甲的迦尔纳皱了皱眉头，身为纯正英灵的他感应到这片灵脉的中心传来了一股，与他的清净神气截然相反、惹人厌恶的污秽气息，从者示意御主先等在外面，由他进去探路。
是大圣杯出了什么变故吗？
“滋——滋——菲尼小姐，我们遇到英雄王了，目前已经进入交战状态——”
菲尼努力侧耳去听，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看来藤丸立香那边的魔力波动相当剧烈，使魔的联络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也许刚才的杂音只是迦勒底的御主联络失败的噪音吧。
……希望如此
菲尼弯下腰将军刀绑在了腿上，深色风衣内的整整齐齐的挂着一排排弹|药，护目镜上的术式被激活，本就比常人敏锐许多的五感获得了更加强力的增幅。
现在的菲尼，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尽在掌握之中，即使是使用了固有时制御放慢心跳强制进入濒死状态的卫宫切嗣，也不可能逃过她的感知。
远处传来剑戟交织的清脆声音，想来是她和迦尔纳走反了反向，英雄王坐镇着另一个入口。金色的涟漪遍布夜空，看那数量，少说也有几百朝上。
【Lancer，去帮他们一把，这边由我自己处理就足够了。】
菲尼觉得今晚的她可称得上是状态绝佳，连手中时常觉得沉重的枪械都显得轻巧了不少，只可惜即使有微弱夜灯的照耀，这片短街依旧暗的出奇，她借助护目镜上的术式才勉强看清，一切都几近灰白之色。
【……千万不要逞强，我会尽快分出胜负的。】
白发的从者垂下眼眸遮住担忧的神色，赤炎披风因火焰被激活而熊熊燃烧，他最后看了菲尼一眼，眼中盛满了坚定的战意，决然起身飞向另一边的战场。
“大英雄，来得太慢了！”
首先传入耳帘的英雄王的怒斥声，迦尔纳看着被阿尔托莉雅与兰斯洛特纠缠着形色稍显狼狈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从者身上沸腾的魔力稍有收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然落地，身上的黄金甲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金属音色。
“黄金的王，这话稍有些不妥，我的盟友也身怀高昂的战意——想要将你斩下王座的，从来都不止我一人。然而战场上无需论是非，我原本就不准备与你单打独斗，可不要怪我卑鄙，那将浪费我御主的好意。”
迦尔纳并不惧怕与英雄王的战斗，但如果是御主的期望，他愿意为此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让步，用最万无一失的办法取下敌人的首级。被称作施舍的英雄的这个男人，对御主几乎有着无条件的服从欲，除非那个命令关系到御主本身的安危。
若说涉及到身为一名刹帝利的尊严，战士之间一较高下的约定，那也是心中对saber应下的承诺，与并非战士的英雄王没有什么关系。
大英雄看着停下攻击英雄王转而戒备着他的骑士王，慎重而冷冽的举起枪，黄金的枪身都好似被蒸腾的热意扭曲变型，“saber，如果你还想堂堂正正的击败我，就等到我杀死英雄王之后吧，唯有他的首级，我无法轻易的拱手让人。”
并不知道爱丽被掳走事件前后详情的骑士王手中剑刃锋鸣，神情有些复杂。她在追逐吉尔伽美什未果后攻击尾随自己的Lancer的确有些许意气用事，毕竟没有保护好“御主”的是她，在艰难躲避她的攻击后这位高洁的英雄和他的御主都一脸迷惑——想也不可能是他们做的。
希望她的【直觉】没有错。
“archer也曾冒犯过我，那么现在就是比拼谁先弑王的竞赛了。可不要掉以轻心，Lancer——我的圣剑早已蓄势待发！”
“哼哼哼……”
接连听到不逊发言的英雄王似乎已经怒极生烟，笑声都不如一开始有中气，他捂着脸轻笑着，一只赤色的竖瞳在指缝间睁开，纯粹而充满杀意的气息倾泻而出，“你可要想清楚了，大英雄，王已经认可了你的传说、你的武艺、你的苦难。如若选择这种方式，那就不再是勇者的挑战，而是万象之王对于逆贼的审判了！”
认真对待这次战斗，并未轻敌的吉尔伽美什会倾尽一切手段开辟出胜利的道路。与话语相呼应，身着黄金重甲的王者背后的夜空再次被金色的涟漪所遮盖，但这次的数量与以前根本无法相比，粗略望去王之财宝竟然第一次打开了千门之多。身处场馆里的言峰绮礼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令咒为其供魔，额头不禁落下一滴冷汗。
如果他再反应的慢一些，身体里的魔力一瞬之间被抽空后，急速消耗的就是他的生命了——吉尔伽美什是认真的。
Gate of Babylon（王之宝库），这是享尽世间一切荣华奢靡的英雄王作为人类最古收藏者的证明。
无尽蔓延而去的刀枪剑戟隐隐包围了地面上所有敌人，只要英雄王一声令下，无数由辉煌的宝具构成的黄金之雨就会无情的落下，击碎一切障碍。
“说出早已理解的事情可不能算贤明，英雄王。无需多言，觉悟吧！”
迦尔纳一跃而起，身后的火焰双翼振然舞动，掌中躁动的紫色电光几乎覆盖了黄金的枪身再难辨认原本的形状。布满整片天空的黄金之雨随着英雄王手臂轰然下坠，与这美丽的流星雨所对应的是半空中响应着大英雄的魔力迅速显现的赤光雷枪，附着在日轮枪上的梵天神力以肉眼难可及的速度复制着、分离着不灭之刃的虚影，尽管数量上远远不及对方，仍然调转枪尖义无反顾的向激射而下的宝具雨撞去。
“Brahmastrakundala（梵天啊！诅咒我身！）！！！”
这就是顶级英灵之间的战斗，感觉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只是站在这里就倾尽全力了——
藤丸立香努力睁大双眼将宛如神话之战的这一幕刻进心中，爆炸引起的倒转热风将他冷不丁的从地上掀起，玛修赶紧腾出一只持盾的手抓紧御主的手臂，稳住他的身形，导致原本天|衣无缝的防御突然出线了漏洞。
“小心！”
远处奋力格挡着王之财宝的骑士王发出焦急的喊声，在亚从者视线的死角，一把形似镰刀的长柄银刃自涟漪中探出头对准迦勒底的御主急射而来，她敏锐的直感疯狂敲醒警报，那到底是什么？
Harpe（屠戮不死之刃），作为希腊神话中杀死蛇怪美杜莎的著名神剑，虽然其本身并不优秀，但被伤到的创口却永生也无法复原。
即便其他人不知道，阅遍古今中外各式魔剑神枪的emiya却不可能认错，拉弓已来不及，这时候还是要做回他的老本行——
Trace on（投影）！
一把形状相仿的长剑突兀的在空中自我构造再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击飞了那把屠戮不死之刃，藤丸立香赶紧将身体藏入十字盾的阴影中，示意玛修专心抵抗进攻不用担心他。
“远程支援果然不符合我的风格，一来就看到御主狼狈的样子，还是投影魔术更方便一些。”红外套的弓兵有些自嘲的将手中的巨弓隐去身形，身边的魔力开始激荡，“毕竟就连这把弓……也是投影的伪造品啊。”
【emiya，再这样下去会波及到周围的民众！你能不能——】
【——已经在做了，毕竟我的魔力也刚恢复。】
时间的流速仿佛突然变得缓慢了起来，眼前骑士王与她昔日的麾下奋力战斗着，黑骑士回击的宝剑，亚瑟王的风王铁锤在英雄王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但王者依旧巍然不动，傲然抱臂而立。emiya想起曾经，那个一路靠着他人的帮助艰难走来，凭着一腔热血与执拗的信念以人类之身挑战最古之王的橘发少年。
什么啊，现在看来还是觉得很蠢啊，卫宫士郎。
“其身为——剑所天成。”
“血若琉璃，心似钢铁，纵横无数战场而不败。”
双方都察觉到了emiya使用禁咒的波动，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猛然向藤丸立香这边输入了更强的火力，言峰绮礼手背上的令咒飞快消失了两道之多。而迦尔纳则干脆放弃了以雷枪回击，直接靠着日轮甲强大的恢复力在宝具轰炸的硝烟中杀出一条生路，直逼王的御前。
“然虽未尝败绩，却亦未曾胜利，斯人常孑然一身，铸剑于剑丘之上。”
没错，身为赝作者的他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内心，铸造成型。
“然而此生无需任何意义——此身！定为无限之剑所成！！！”
名为无限剑制的剑丘心象飞快的笼罩了在场的所有英灵和从者，原本用爪子抓紧藤丸立香衣摆的乌鸦使魔一屁|股蹲掉在了地上，它像活物一般扑棱着翅膀，发出嘎嘎的声音。
嗯……？那个弓兵使用固有结界了吗，艾米莉亚失去了视野。
临时记下了市民场馆构造的菲尼确认似的复习了一遍楼梯转角处的逃生地图，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也可以避免在这个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的建筑里被活埋。
少女脚边的黑色手提箱大开着，密密麻麻的多足虫从里面源源不断的爬出来四散出去，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最高的二层已经被她侦查过，连一丝人影都无，巨猎猛蚁的侦查范围足以覆盖剩下的四层楼了。
英雄王果然是强敌，菲尼偷偷通过使魔监视着另一边战场的情况，忍不住为自己的从者提心吊胆。
不行，不能再分心了。为迦尔纳分担压力的最好方法就是赶紧断了吉尔伽美什的魔力来源——杀了他的御主言峰绮礼！除此之外什么都无需多想。
按住莫名有些灼热的心口，菲尼已经行至走廊的尽头，最后的房间是一门之隔的大礼堂，接下来就是地下的空间了，说实话她并不喜欢那里，一旦使用了超出规格的热兵器就容易误伤自己。
脚下猛然响起沉闷的枪声与细微的玻璃破碎声，这是——
菲尼直接丝毫不顾形象的贴在了地面上侧身细听分辨着，按照她指尖感受到的震动感来推测应该是地下二层的正中间左右，那枪声，不会错的，是切嗣惯用的卡利科M950！
两位敌对御主已经在她脚下打起来了！
菲尼快速站起身，她放弃打开大礼堂的门，将子弹上膛端着枪一路小跑奔向楼梯。然而少女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礼堂中间，如祭品般呈于高台之上的美丽人造人无声无息的燃烧起来，肉|体化作一只布满暗纹的美丽黄金之杯。
……
昏暗的天空中，巨大的命运齿轮轰然转动，目之所及皆是无边无际的剑与刀枪，但剑丘上无论是谁都无暇欣赏这片荒凉的美景，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
“哼，这种残破的心象又能做到什么，区区Faker的小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根本不值得本王拔出EA——或许过去的我会这么说吧。”
为了支撑英雄王火力全开的宝具连射，言峰绮礼已经使用了多达六划令咒，这在普通圣杯战争中根本无法达成的恐怖耗魔使吉尔伽美什的王之宝库出力堪堪能和拥有自身结界地利的emiya使用相同的宝具对轰。
然而拥有A+敏捷的迦尔纳已经顶着不断爆炸的宝具雨欺到了英雄王身前，即便受伤也在一瞬之间治愈，日轮威光在大英雄身上灼灼发烫，为他抵抗了一波又一波的致命攻击，锋利的枪尖一触及就不由分说的削向吉尔伽美什的肩头，王者不得不向后跳跃躲避着攻击，附着于长|枪上的烈焰魔力放出却以焦炽的火舌咬住了英雄王的半身。
咔哒！
英雄王上半身的重甲崩裂脱落，他捂着重度烧伤的左肩，略带赞赏的说道，“还挺能干的啊……出来吧，【朋友】。”
金色的涟漪中突然出现几根银色的神圣锁|链，与喜好奢华的英雄王画风截然不同，一出现就朝着即将反转枪尖斜斜刺向吉尔伽美什的迦尔纳包围过去。
Enkidu（天之锁），也是英雄王此生唯一承认的友人的名字。这是极为稀有的对神武装，对神性越高的对象，锁|链的硬度也会随之提高以至于越难挣脱，亦是“对神明的规诫”这个传说的具现化。
身为人与神之子且死后与父亲太阳神化为一体的迦尔纳，这是一旦被捕获绝无可能逃脱的死亡牢笼。
明白那根细长锁|链危险性的迦尔纳冷静的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爆燃的火球，轻轻一吹化为纷纷扬扬的天火撞向灵活的天之锁，被改变了轨迹的包围圈出现了一条缝隙，大英雄挥舞起日轮枪荡开了张牙舞爪的束缚，片叶不沾身的逃出生天。
“不要太狂妄了，杂种们。现在真是见证何为真正王者姿态的时刻，用死来谢罪吧。”
英雄王脸上无一丝戏谑之情，天之锁温顺的缠绕其身，仅有身为最初的独|裁者的威严气势，他不顾皮肉翻卷的伤口，右手握住名为王律键的异形钥匙轻轻转动连通黄金之都，无数暗红的魔术回路着向天空蔓延出去，解析着“世界”的构造。
对界宝具，苏醒了。
那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杖的圆柱型长剑从解析完毕的星球模型中被吉尔伽美什取出，代表天、地、冥界的三块石板各自向不同的方向回转着，嗡鸣着，暴动的魔力飞快凝聚于其上，所有结界内的英灵都感觉到大事不妙。
如果让“那个”释|放出来，这片心象结界无疑会像脆弱的纸片一样被瞬间撕扯的支离破碎，然而全力解放剑制的emiya已无力再展开他的防御宝具——Law Aias（炽天覆七重圆环）
——来不及了！
“仰望‘原初’吧——Enuma 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世界”被切裂了。
EA旋转间肆虐的风压撕裂大地，荒芜的剑丘层层下陷露出岩架，天空如残破的镜像层层剥落露出漆黑的空间断层，宛如开天辟地之前尚为地狱的星球模样。
离英雄王最近，几乎正面吃下EA的迦尔纳感受着身体被急速切割而又重生的剧烈疼痛，嘴角溢出鲜血，但拥有日轮甲的他并不会因此而轻易死去，顶多向菲尼多征求一些魔力用于恢复，他努力在猛烈的风压中转身，目光看向没有防御宝具傍身的其他人——
骑士王手中的圣剑已经凝聚起了耀眼的光点，但她凝重的神色代表着本人也清楚尚未解封的星之圣剑现在也只能暂避锋芒，做到些许阻碍效果。
玛修的眼中倒映着毁坏天地的王之怒火，她的身后有御主在，有emiya先生在，还有一直默默守望着她的berserker在，这里唯一有可能挡住英雄王宝具的就是她手中的这面十字盾和宝具，Shielder（盾兵）的职责本来就是守护身后的人——但是为何，举着盾的手颤抖不已。
尚未经历第六特异点，理解何为真正自我的少女还未成长成一个坚强的战士，实为朦胧的白垩之壁此时还无法对抗切裂世界的原初之剑。
……某处传来叹息声。
“换人。”
【别忘了，我还没有原谅你等迦勒底的罪孽，只是不想看着这个孩子和王给你们陪葬才选择这样做。】
藤丸立香的魔术回路中突然响起了有些嫌弃的少年之音，一边的阿尔托莉雅似有所感的看向这边，短发半遮面的亚从者少女，其紫罗兰色的眼眸转变为淡金，单薄的灵基自发的随着力量的牵引开始提升，手中的十字盾闪过真名解放的光辉。
那是在秉持着不同荣誉感的圆桌中，只此一位不以武艺为傲，而以高洁的精神示人。被称为最纯洁、最特别的圆桌骑士，加拉哈德。
他简单的低头向骑士王行礼，磅礴的魔力激荡开，身后因灵基提升而延伸出的裙甲猎猎飞舞，口中轻声吟唱着寄托着王一切美好梦想的宝具真名——
“——我将立于灾厄之席，那是治愈所有伤痕，所有怨恨的我等故乡——显现吧，Lord Camelot（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转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