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首战 小太阳的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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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姑且告一段落。迦尔纳亲，你想好怎么对付英雄王了吗？”
菲尼保持着将下巴搁在迦尔纳肩上的姿势，让风带走眼角的湿意，她又从感伤的少女变回了死灵术士，“那个古代王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他的宝库里一定有那根友人恩奇都化作的天之锁，根据其捕获神牛的逸闻，对神性极高的你应该不好处理吧？”
搞不好这种东西会对身为神子的迦尔纳有极大的限制效果，英灵的宝具都是由神话传说升华而成的，因为后人的添油加醋变得比生前更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菲尼认为自己已经在努力把英雄王想象的很强了，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吉尔伽美什的宝库里还藏着一把Enuma 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那才是英雄王最强的攻击宝具。
原本应该被berserker击落的维摩那，因为菲尼对间桐雁夜战斗的介入，现在仍好好的待在英雄王手中。作为众神座驾的光之辉舟自然不仅仅是威严而已，上面实实在在的搭载着毁灭兵器，可以说，现在并未漫心的吉尔伽美什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作为从者的全盛期，是极难应对的敌人。
身为王者而不是战士的英雄王四维并不突出，若要近身搏斗他肯定无法赢过以武艺名垂千史的大英雄迦尔纳。但他所持有的各种破格宝具直接奠定了英灵座上毋庸置疑的“最强”之名。
反而言之，如果有什么办法能突破吉尔伽美什的王之宝库的射程近身的话，迦尔纳的胜率应该会很高。当从者的战斗力旗鼓相当时，这时候就要看御主能起到多大的支援作用了。
菲尼根据仅有的情报努力的思考着战术，她看到手背上已经使用了一划的令咒，想起言峰绮礼的话，有些赌气的哼了一声。
谁会蠢到用令咒让从者自杀啊，简直是暴殄天物！拥有强制命令效果的令咒明明有更好的使用方式，比如说强行转移从者的位置，又或者增强宝具的威力，哪个不比自害要好
等状态恢复万全之后，是时候和迦勒底一起堂堂正正的去群殴英雄王啦！
“那个被称作英雄王的男人，尽管非我所好，但其身为王的姿态不得不给予承认，他一定统帅着强大的国家，率领着强大的人民吧。这多少让我有些羡慕。”
迦尔纳抬起头望着被夕阳染红的晴空，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他转过琉璃色的异色竖瞳看向菲尼，“至于胜负，不用担心。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的枪就不可能败北。”
尽管依旧被诅咒缠身，这次身边还有着可靠的同伴，已经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
菲尼有些尴尬的避开视线，迦尔纳亲总是会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偏偏他本人毫无自觉，所以说有时候怎么能怪她想歪呢……
“菲尼小姐，emiya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可以下来咯！”
藤丸立香和玛修在顶楼的楼梯边冒出了头，招呼这对气氛有些微妙的主从下来吃东西。
“经理先生一直向我道歉还问我是不是侍者送上来的点心不合口味，我和他解释了好久才借给我厨房使用，真是够呛。”
emiya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身上还有未散去的烟火气，“众口难调，姑且料理了一些家常菜，希望合你们的胃口。”
如果将拼起来替代餐桌的茶几上，那些色香味俱全还兼顾精致摆盘的菜肴称为家常菜，似乎有些太过谦逊，没想到这个名不经传的红外套弓兵竟然有这样一手绝活。
不是archer而是chef（大厨）
菲尼不争气的咽着口水，鼻尖传来诱人的食物香气，感觉唾液在急速分泌。
不仅有日式料理常见的天妇罗和荞麦面，还有西餐中常见的土豆烤鸡胸和蔬菜浓汤。混合着少许菠萝的炒饭饭粒晶莹剔透，颗颗分明，中间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小虾仁、肉松之类的辅料，散发着让人食指大动的咸香。
似乎还考虑到了不会使用筷子的外国友人，emiya细心的将一半鸡胸切成了叉子就用享用的块状。明明都是很普通常见的菜式却处处能够感到制作者的用心，这份朴实细腻且散发着温情的料理还是让少女有些动容。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某个人笑着这样对她说，菲，喜欢我做的料理吗？
莉……西特……
“非常感谢，没想到我这样的男人也能被施与这等盛宴，就让我和master饱含敬意享用吧。”
迦尔纳察觉少女有些迟疑，他有些疑惑的俯身问道，“菲尼，有什么问题吗？”
“不……再说有没有问题迦尔纳亲比我更清楚吧，这只是一桌倾注了精力与真情的美味料理而已。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去练习，没想到看起来酷酷的emiya先生意外的很有人情味呢。”
菲尼摇摇头，看见emiya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她拿出口袋里的发绳将披散的半长发扎起，蹲下身端正的坐在拼接茶几边的地毯上，拍拍身边招呼迦尔纳一起坐下。
“我姑且也算这个房间的主人，辛苦迦勒底的各位了，看你们也饿得不轻，赶紧享用吧。”
“我开动了！”齐声。
迦尔纳有些不太熟练的尝试用筷子去夹东西，土豆块在木筷间晃晃悠悠的抖动着最后还是掉到了桌上。大英雄有些垂头丧气的拿起叉子，这种长柄餐具似乎让他回忆起了使用日轮枪的手感，稳稳当当的拿到了他想要的食物，小心翼翼的将战利品放进了盘子里。
魔力恢复的七七八八且并没有什么饥饿感的菲尼并没有急着进食，而是侧头欣赏着与平时大有不同的迦尔纳。
像只贪吃的白色长毛猫，真可爱，这就是秀色可餐吧……
大英雄似乎注意到了一直没有动用刀叉的御主，他投来有些不赞同的目光，插起一块新鲜的蔬菜送到菲尼嘴边，“master，补充营养是很重要的。”
不可以仗着不死之身就随便折腾自己。
迦尔纳的眼中透露出一点爱操心的长辈神态，热气腾腾的蔬菜怼在少女嘴角不肯退让。
“嗯，谢谢你，迦尔纳，我马上就吃。”
菲尼俏皮的笑了笑，张开嘴咬住了西蓝花草草咀嚼了两口，表情突然凝固。
咦……怎么回事？
对自己的厨艺有着很高要求的emiya注意到了少女御主的表情不对劲，他放下筷子用低沉的嗓音询问道，“抱歉，是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
为玛修擦拭着嘴角酱汁的藤丸立香的目光也转向了这边。
“……不，很美味哦。我只是有点噎到了而已。”
菲尼用手指遮住嘴角，艰难的咽了下去，她挂上商务微笑，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又叉了一块鸡胸肉送入口中，“迦尔纳亲，帮我拿一份蔬菜汤吧？稍微有些干呢。”
迦尔纳接收到少女带着些许祈求的眼神，他没有多问低声应答，“好。”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少女说谎。
发生什么了？
吃到一半借口去洗漱台的菲尼将冷水狠狠的泼在了自己脸上，水滴顺着睫毛滴下，镜中琥珀色的瞳眸色泽越发暗沉，几近死寂。
上一次失去意识是什么时候？给迦尔纳亲补魔那次么？
充盈在鼻尖的淡雅熏香也代表她的嗅觉并没有出问题，emiya做的料理确实很美味，除她以外的人都享用的非常高兴。
菲尼失去味觉了。
镜中少女露出苦涩的微笑，她低头戴上伪装用的隐形眼镜，轻声低喃道。
“真是一刻都不肯让我休息啊……”
【迦尔纳亲。】
【出什么事了？菲尼】
一墙之隔的迦尔纳抬起头，琉璃色的竖瞳紧张的缩小着，几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的御主让他有些担忧。
【味觉消失了……应该不是迦勒底动了什么手脚，是我自身的问题。】
【时间快到了吗。】
【嗯。本来今晚想让迦尔纳亲休息的，预定可能要变更了，晚上准备一下就去找archer他们吧。】
【无妨，我随时都能出战——只需你一声令下。】
干脆直接打开黑色半人高行李箱为决战检查弹药储备，菲尼换上了那身厚重的黑色大衣，将行李箱夹缝里银链串着的指环拿出来。
终于，终于要到这个时刻了。
K.S.
这是菲尼送给狮子劫老师的礼物，也是那个男人的遗骸。
因为一切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了，残垣断壁之中她只找到了这个已经被高温融化的歪歪扭扭的金属块，为了方便携带让工匠简单的敲打成了粗糙的指环模样带着身上。
老师，请借给我力量吧。
菲尼将这个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银链挂在了脖子上，对枪械进行着最后的整备调试，眼中燃起一点星火似的战意。
……
神情憔悴的男人看到天空中醒目的信号焰火，将手中烧至末端的烟头丢弃掉。
距离上次睡眠大约经过了四十小时左右，卫宫切嗣依旧没有找到爱丽丝菲尔的踪影。要赢得圣杯战争就必须在冬木的四大灵脉中的其中一处举行降灵仪式。
圆藏山附近他已经蹲守了一天，萧条的寺院无人造访。远坂府邸和圣堂教会都没有言峰绮礼和菲尼-莱恩的身影。只剩下冬木市民会|馆了。
如果舞弥还活着，本可以更早让她来这边查看情况……
没有如果。他甚至还失去了爱丽。
魔术师杀手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这焰火的排列，异色的四与七，代表着[Emperor]和[Chariot]——达成与胜利。
意思是圣杯战争结局已定……吗
菲尼不会做这种显眼的事情，那就是言峰绮礼在对他发起挑衅了。
魔术师杀手还没有放弃，崇高的理想依旧指引着他的前路，尽管并不光明。
卫宫切嗣体内，埋藏着爱丽失踪前夜托付给他的圣剑剑鞘阿瓦隆。
能够治愈一切伤痕与诅咒的这个结界礼装，其存在本身，就等于凌驾于普通【魔术】之上的【魔法】。只要卫宫切嗣维持着与saber之间的契约不断，他就能持续获得濒死也能立刻治愈的可怕恢复力，堪比黄金甲在身时的菲尼。
而且平心而论，市民会馆更像是为了掌握战术主导权而强行选择了灵媒最差的场所——发出信号弹的人并不想让大圣杯完美降临，他的目标是向着圣杯聚集来的御主们。
看来菲尼与言峰绮礼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这是个好消息。他只需要像以前那样，迅速、悄无声息的将最后两位御主排除掉。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魔术师杀手隐入黑暗。
……
“绮礼，本王要在这里等待贵客，你没有意见吧？”
换回黄金重甲的英雄王这次手中并未拿着高脚酒杯，而是神情微微肃然的支起手臂，“而且在那种狭窄的地方动手也束手束脚，少了许多乐趣。”
迦尔纳的魔力波动如极夜中的灼目日轮，极其显眼，他向同样战意高昂的吉尔伽美什发出了挑战。
放马过来吧，日轮之子，今夜的英雄王并不准备手下留情。杀死那个男人后，王会亲手审判那个名为兽的污点。
“难得看到你如此较真，吉尔伽美什。确实，你的力量若在圣杯附近解放也会波及到仪式，迎击正合我意。”
“哼，算你识相。如果遭遇袭击，允许你用令咒呼唤本王，明白了么？”
“玩的尽兴，英雄王。”
待神父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英雄王乘上维摩那慢慢升空，不远处的路间传来狂野的引擎轰鸣声，他定睛一看——
“嚯，先到的竟然是saber么，那个轻巧又奇妙的坐骑。有趣，就当是面对Lancer前的热身……”
英雄王本来是这么想的，先乘坐在天舟上猫戏老鼠似的用维摩那的炮击玩弄一下可怜的saber，用直接的武力差距摧毁她的尊严。如果还有多余的时间，大可再用语言讥讽一二，让那个清澈的灵魂展露出更加疯狂的姿态——
【就是现在，berserker！】
身着玄色骑士铠的兰斯洛特嘶吼着借力在玛修举起的十字盾上猛力一踏，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的亚从者少女与狂战士一同使力，黑骑士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飞上高空。
“Arrrrrrrrrrrrr!!!!!!!!!————”
在即将向下坠落的那个瞬间，他抬起手中emiya刚刚投影的巨大机|关|枪对准了英雄王的方向，上面蔓延着不详的黑红色咒文，那是触发了宝具——Knight of Owner（骑士不死于徒手）的效果，任何被黑骑士握于手中的武器都会被赋予B级的宝具属性并被他轻易加以驱使。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激烈而毫不留情的猛烈的弹幕毫不留情的向维摩那还未完全舒展开的祖母绿左翼喷洒而去，失去半边翅膀的天之辉舟摇晃了几下不甘不愿的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你这疯|狗！！！”
盛怒之下的吉尔伽美什却只得被迫从黄金王座上跳下来，他有些半惊半疑——为什么没有理智的berserker会在他的注意力放在saber身上的一瞬间偷袭？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
躲在附近的乔木后的藤丸立香努力平复着激烈的呼吸，他小心翼翼的探头张望，看到美丽的维摩那化为飘扬的金色光点。果然如骑士王所说，英雄王的注意力完全被她所吸引住了，在路边抢先拦下阿尔托莉雅的行动并没有做错！
多亏兰斯洛特在他这边时狂化属性降低了，勉强变成了可以通过魔术回路交流的状态，以至于在骑士王面前也规规矩矩的没有随便暴走。当然玛修也功不可没，在孩子（加拉哈德）面前，那个父亲一直保持着最后的矜持。
菲尼并不知道，与她兵分两路前去市民会馆的藤丸立香竟然还拉来了saber做帮手，并偷偷将冬木圣杯的一部分异常内幕透露给了她。
“抱歉，异方的来客。尽管我相信那个纯洁的少女骑士，但我已对现世的主人立下誓言，身为骑士王，恕我无法遵从。大圣杯的真相我也会亲眼去见证，不过——”
身着凛然银色战甲的阿尔托莉雅话锋一转，“一起解决archer倒是没什么问题，他本就是我需要击退的敌人，你们意下如何？”
“等见到大圣杯就会明白的，如果的确如我所说的，还希望那个时候你能够施以援手，实在是非常感谢！”
藤丸立香恳切的说完想说的话，有些紧张的喘了一口气，他看向身边安静的兰斯洛特，一时多嘴，“呃，您看，兰斯洛特卿也很希望和您并肩作战……”
——完蛋。太紧张以至于开始胡言乱语了！
亚瑟王肯定要生气了！这位湖中骑士可是传说里夺走了亚瑟王的王妃，让整个圆桌骑士分崩离析的源头，乃至最后不列颠毁灭都与他有直接的联系。
正在藤丸立香焦头烂额的想着怎么抚平骑士王的怒火时，少年却发现阿尔托莉雅脸上并未出现什么激烈的情绪波动，反而愈加平静。
反倒是黑骑士激动的向前走了两步，喉中发出难以辨别的破碎喊叫声。玛修担忧的看着似乎又陷入疯狂的湖中骑士，小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你还好吗，兰斯洛特卿？”
听见玛修的声音，黑骑士握紧了手中现出的无毁湖光，这把曾沾染上圆桌同胞鲜血的魔剑，未将刀刃对着神色凛然的骑士王。他单膝下跪，用锋利的剑刃在地上纂刻着什么。
通过魔术回路知道黑骑士捡回了理智，藤丸立香大着胆子靠前一步，他一字一句的读出被狂化夺走语言能力的黑骑士在草地上写下的字。
“我、很、抱、歉、请、您、惩、罚、我、亚瑟王……？”
这是——
金发碧眼的骑士王露出一个朦胧而怅然的微笑，风拂过银白的骑士盔，她用有些遥远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兰斯洛特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首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