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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哦,机会 “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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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到地点再说吧。”
语毕,观山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副驾驶的男子确认了一句,“可以吗?”
“当然,你看中的,自然不会差。”音色醇厚,听着像是三十多岁的。
顾西舟暗暗下结论。
随着车子逐渐驶离城区,车速渐快,窗外的风光也越发清新明朗。
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林木风光,顾西舟的思绪继续渺茫起来,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啊,这是要去哪儿,到底是什么机会啊,那男的跟观山雨什么关系啊到底,刚见到观山雨只顾看他了,都没注意那男的长什么样,别是什么大人物吧?这要是大人物可不糟糕了,都没跟人家打招呼客套下什么的,哎,姓江的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啊,姓江的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等等,姓观的,是做什么生意来着?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随机应变吧。
既然他都说了相信我肯定没问题,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想来应该是我擅长的领域。
顾西舟想了想,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呢?
似乎好像也许是……敷衍了事?
额,但愿他们不要太失望的好。
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没能跟着赚大钱,至少也别暗地里使绊子,反倒让他更不好过吧。
嗯,所以说,他之前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就这样做出这个决定的?现在想想,就算跟着这位“大佬”真的能赚大钱吧,但也不是这样赚的。他不配。
顾西舟得承认,自己最大的优势真的是敷衍了事。他不觉着自己有什么强大的本事,能代替原本如此被看好的江祇约去做,别说做更好了,能不能做都是极大的挑战。
江祇约果然是个人才,坑舟的人才。
说起江祇约这个人,顾西舟其实真的不是特别了解他。
除了知道他真的很抗打、很能打,功夫是真的到家,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之外,他具体还有什么特别的、厉害的、不为人知的技能,他是真的不清楚。
但顾西舟一直肯定的是,姓江的,绝非等闲之辈。但这不重要,除了爱翻阳台和过于吵闹这两点不太好之外,姓江的,委实算得上一位非常靠谱、友好、值得一交的好邻居了。
想起初遇场景,顾西舟不得不再次感慨一句,真的是孽缘啊。
两年前,他刚从学校搬出来,正巧赶上他现在住的房子在低价售卖,他手边还算有点闲钱,正愁没地儿住,就很爽快地跟卖家交了底儿,一下子就把房子买在自己名下。
谈好合同、房产交接等问题,顾西舟当晚就把行李收拾了进去。
整理打扫差不多之后,他颇有兴致地站在阳台赏了赏高楼下的无限风光,顺便狠狠呼吸了一下城市夜里的美好气息,正准备回屋躺进他绵软舒适的沙发好好歇歇的时候,意外来了。
那是怎样的一场相遇啊,惊骇世俗也不过如此!
在见他之前,顾西舟的心跳原本只是一江无风无波的沉静秋水,甫一转身,在见他之后,这江沉静秋水便猛然被打翻,沸腾成了春潮带雨晚来急、长江滚滚入海流那般气势的凶沉巨浪。
那是怎样一抹身影啊,他偌大、黑暗,在夜光灯下闪闪发光,似神仙,似鬼魅,从天而降,宛若智障。
事后追问,姓江的只说那就是一个意外。
呵。
“到了。”
观山海拉开车门,正欲下车,余光扫到隔壁这位顾小哥还在发呆,不由得轻轻碰了碰他衣袖的袖口,示意他可以下车了。
这小子,还像以前一样,那么爱走神。也不怕哪天运气不好,遇到个坏心眼的家伙,趁他走神占他便宜什么的。啧。
在车上还不觉得怎样,下了车才发现这个围场是真的大。顾西舟以自己多年划地势的经验来看,这围场起码得有半个云都那么大。
只是不清楚这围场是干什么用的,叫他过来,总不至于是想炫耀他们多土豪吧,难不成是想让他当个守门的?
嗯,看起来还不错。在这种地方守上一天,工资起码一百以上吧,那么一个月就是……
“西舟!跟上来啊,这儿还没发展好,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想看,等谈好了我再带你四处逛逛。”
“……哦。”
车子停的地方是围场的最外围,观山海和那个男人谈事情的地方是围场的正中心。
照常理推论,这种基地中心一样的存在,普通人轻易是进不了的,可他们却很是随意地就把顾西舟给带进去了,可见是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你觉得你自身的优势是什么?”坐在上首位的那个男人终于发问了。
也就是这时,顾西舟才算是真正看清了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个怎样的面容样貌。
都说人到三十,发愈稀,色愈灰。尤其是这种长期浪迹商场得劲打拼的老大哥,那脾酒肚是一寸一寸的,那刺头是一突一突的,头发光亮着呢。
但该说不愧是新起之星、帅的一比的观山海的合伙人吗?这位老大哥明显很是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自觉,长相倒是相当脱俗的。
头发是乌黑浓密有精神劲儿的,轮廓是刚硬帅气的,身姿是高大伟岸挺拔强势的。
“咳咳,小舟他偶尔容易走神,别介啊。”
顾西舟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瞥了眼观山海,并不接茬。只是默了默,开始回答那个男人的问题。
“本人自认最大的优势,就是——守口如瓶。”
“噗——”观山海没想到这小子真能说,正准备呛他一句,却发现左右各有一道视线朝他冷冷射过来,突然就怂了那么一下。只好讪笑着转移话题,“水太烫了,哈哈,你们继续,继续。”
“嗯。这是个不错的优势,那么,如何证明呢?”男人双手环抱,朝后背椅上闲闲一靠,继续问道。
顾西舟想了想,继续回道,“事实上,我这人很懒,而且极度怕麻烦,但我又无所谓生死,所以,为了活着的时候尽可能更轻松些,我是绝不会做些无聊事的。”
“嗯。所以……”
观山海方才打完哈哈就借口出去溜达去了,屋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似乎都不是很爱讲话的,是以,在这声淡淡的没有下文的“所以”之后,屋里开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莺,夜莺,寂静夜里唱不停。独剩人儿清。
——“明柯谨。”
——“顾西舟。”
——“你想加入我们吗?”
——“你想吗?”
——“当然,你不怕麻烦的话。”
——“……工资高吗?”
——“月薪过万,包吃包住,还有年终奖。”
——“春晓组织?”
——“……比那个更为洗脑和复杂。”
“我是不是没得选了?”
“你可以让江祇约保护你。”听到明柯谨这话,顾西舟愣了。
“不是已经把机会给我了吗?”
“是这样没错,所以你不是也抓住机会了么?他的价值更大,我们不可能放弃他。这不是皆大欢喜么,我想他一定很高兴能和你共事。”
这是目前为止顾西舟听到明柯谨说的最多的话了。这句话是在暗示他什么呢,很明显,这句话绝对是想告诫他摆正自己的身份,毕竟他就一打酱油的,虽然有幸破例进组,但他真的很弱,没人管他的,他能靠的只有姓江的。
“所以你们到底干什么的?违法乱纪、报复社会、传播邪教思想什么的,我宁死不干的。”
“等江祇约或者山海。”
“你也不知道?”
“我和你不熟。”
“哦。”
回城区的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车内。
“那个姓明的不回城区吗?”
顾西舟跑了这一天,身心俱疲,哈欠是一个接一个的打,刺激得几滴生理性泪水氤氲在眼角,迷蒙得更想睡了。
“他还有事要处理。”
观山海看了眼哈欠连天、眼睛快眯成一条缝的顾小舟,半开的窗子涌进一阵又一阵呼呼的风,吹得顾小舟发丝乱舞,衣袖飘飘。
“你真要去找姓江的啊?”
大概是要睡着了,连问话的语气都是软软的。
“嗯。”
观山海看着他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小脸、衣摆被吹得皱皱的样子,蹙了蹙眉,埋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拎出来一件大衣,动作颇为粗鲁地往顾小舟怀里一扔。勉强盖住他大半。
“你们到底做什么生意的?”
以为睡着的人冷不丁又冒出来一句。
“你猜。”
观山海还不想聊这事儿,正想着要怎么糊弄他,等了许久,却也没听到动静,偏头一看,他已经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
顾西舟再次醒来,还是在车里。
只是这车,不是之前坐的那一辆。
这辆车的车顶比之前那辆更高,空间也更大。
座椅的舒适度也绝非一个等级。
而这个“司机”,也……非比寻常。
他看起来可凶了。
尤其是他的眼睛,像深渊似的。瞳孔深处,似乎还闪烁着一抹雾沉沉的似红似幽蓝的光芒。
但这不重要。
顾西舟正准备向他要一个解释,那个可怕的俊美青年率先开口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