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明外史》言秀明

25、再次遇袭 他僵硬地回

　　张重云自从上船以后一直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一直是变幻莫测，时而感伤，时而坚定，时而苦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竹影静静地站在张重云的身后，一声不吭。
　　杨青云和何汉山见张重云情绪低落，有事没事过来搭话。
　　张重云见大家如此，消沉了半天之后，开始打起精神。
　　虽然逆水行舟，不到中午船还是早早到达芜湖。
　　芜湖连南贯北，承东启西，水陆杂成，自古为冲要之地。两岸有当地人建的“塌房”、“库房”等仓储设施。
　　古代陆路交通不如水路便捷经济，水路得到人们的普遍重视。
　　张重云眼中的芜湖是个繁华、贸易繁忙的都市。口岸上到处是搬运米粮竹木等各种货物的帮工，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常。
　　张重云一行人在芜湖做了短暂的停留，简单补给了一些用品，顺便在岸上酒楼里用了午餐。
　　张重云用餐的酒楼是一个平常的有着简单装饰的木楼，一面半旧的青色酒旗，正在风中飘展。
　　众人坐下点酒菜，张重云看了一下菜目，一些菜品和现代菜差不多，就随便点了几个。
　　待到上采，一道用火腿肘子与鲜肉肘子合炖，放了少许食盐调味，加了酒糖，炖得极烂的“煨火肘”首先送上来。这是一只火工菜，口感要酥烂，须得炖很久，现在一下子就上来了，想来是早早炖好以备客人点菜。
　　这本来是适合老年人食用的菜肴。张重云不自觉点了这道菜是因为他以前和祖父用餐经常吃这类菜肴，现在虽然不在亲人身边，仍然忍不住又按老习惯点上。
　　大家一时开吃。张重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没有以前家里厨师炖得到味。不禁有点黯然地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回家。
　　张重云心情抑郁地用完餐，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来来往往的行人，心情还是有些郁闷，听到杨青云站在船上呼唤他和竹影上船，连忙上去。
　　船继续前行。
　　下午张重云倚在船舱里看江景。
　　晚间在船上用完餐后，张重云早早地睡下。睡在船舱里张重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船下潺潺的流水声，心潮起伏。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还不算太久，张重云却感到现代的生活似乎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身边的这陌生的一切对张重云虽然新奇但却更让他无措，他希望自己能够顺利回到现代，但内心又本能地觉得没有怎么容易。他多希望这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啊，只要一睁眼醒来就发现现在所经历一切都是一场梦，自己还在现代那么漫不经心地活着，和妹妹小岚一起慢慢地愈合母亲过世给他们带来的伤疼。可惜，这匪夷所思的事情的的确确发生在他身上！
　　他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竹影也只是浅浅地睡着。
　　一夜无事。
　　第二天他们的船到了长江下游一段较为冷僻的江面，这一段江两岸没有什么市镇，这在长江下游是比较少见的，不过江边倒是有着曲折的山路，不过因为山路崎岖，似乎也没什么行人。
　　张重云坐在船舱的窗子边向外看，两岸青山慢慢地展开一幅活动的山水画卷，心情也随着美丽的景物稍稍地变好了一些。
　　竹影快步走进舱内，附在张重云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张重云脸色微微一变，探头看向外面，果然是那条这两日一直在不远处跟着他们船只的黑船。
　　他沉吟了一下，对竹影说：“也不一定是那样，我们多加小心就是！”
　　竹影点了点头。
　　张重云看过明清拟话本，记得许多杀人越货的故事。
　　长江下游因为江阔水深，浪大涛涌，常常成为匪人出没，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张重云看到现在大江之上波涛滚滚，暗云漠漠，晓雾茫茫，再加上刚才竹影告诉他的话，虽然在夏季他感觉也是心底凉凉的，不过想来就是强盗劫船应该也不会傻到挑大白天吧？所以张重云让竹影催促船夫快点行船，船夫升起船帆，借着风力快速行船。
　　张重云看着船走得更快了，心里放心了一些，自己不通水性，如果在水中遇到敌人的话，那下场可能是非常悲惨的。他转头看了一下舱外，忽然停住了眼光。
　　竹影顺着张重云的视线看到岸上一点小小的人影骑着马在赶路，心想，这人敢在这么荒凉的山路上独自行走，也算大胆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天色越来越昏暗，江上的冷风吹到张重云身上，张重云不觉感到愈加的凉。船家打算照例像前两日一样夜间行船。大家在船上用完晚饭继续赶路。
　　何汉山有点不舒服，早早地睡下了。
　　竹影和杨青云陪张重云吃完晚餐正要到船头吹风，忽然他的脚步一顿，手撑到舱门，脸色惨白，回头一看杨青云的脸色也白得惊人地压着腹部干呕。
　　张重云脸色也不好看，他感到四肢渐渐酸软无力，隐约知道感到刚才的食物有问题，连忙叫大家用手指伸进咽喉催吐。
　　三人在舱口吐了一阵子，忽然船只猛然一震，似乎碰上什么东西，接着船上传来惊恐的叫声。
　　三人互相一看，明白遇上敌人了。
　　竹影和杨青云拔出身上的武器，走出舱门应战。张重云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害怕，也咬着牙抽出短剑随着两人走出，准备应敌。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江风很大！真是月黑风高的绝好杀人的夜晚啊！张重云心里暗暗嘲笑。
　　袭击的敌人已经上船 ，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不象前两次的专业杀手都穿黑衣，不过脸上也蒙着面巾。他们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对没有功夫的船工一刀一个。
　　何汉山也提着他的大刀，步子不稳地上前应敌。
　　竹影和杨青云已经和敌人开打了。
　　张重云站在他们身后觉得有一个地方没想通，那就是他们的食物已经被下了药，那么这船上应该有敌人的内应，船工已经死了，那么应该就是。。。。。。想到这里，眼光扫到一个蒙面人手里的武器已经向竹影砍去，心里大惊，忍住呕吐的感觉，飞身抢上前，以短剑格住那人的偷袭。
　　竹影本来要回身应敌，有了张重云的相助，马上把手上刚才快解决的敌手放倒。
　　张重云一笑，知道他还有力气抵挡一阵子，不过转眼工夫身边又围上两个蒙面人向他发起进攻，他不由得苦笑，看来不消灭他们，这些敌人是不会轻易退下的，拼命吧！他咬牙和敌手继续厮打。
　　敌人的配合得很有默契，一来一往，张重云觉得相当吃力，身上已经有几个地方受了伤。竹影他们似乎也越来越吃力了，张重云一边后退一边考虑如何安全撤离。
　　船上已经燃起了大火，在没有月亮的黑夜里显得特别的凄艳。竹影看到四周情况，明白这样缠斗下去对自己这方没有好处，他趁敌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剑花一舞，桅杆被削成四五尺长的几段，他把其中的一段扔给张重云，口里说得一句：“快跳下去！”手上有击倒一个敌人，身上也多了一道伤口。
　　张重云早就有些捉襟见肘，看到现在的情形也知道不跳下船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咬咬牙，说：“大家一起跳！”格开一剑刺向杨青云的剑。
　　竹影一边刺了对手一剑，一边回答：“好！大家一起跳下去，不通水性的抱着木头！”
　　张重云忙里偷闲地看了一眼，原来只有自己抱着木头，开了一下小差，手上已是被一剑刺中手腕，手一软，敌人的长剑已经径直刺向自己的咽喉。
　　眼前银光一闪，杨青云已经一剑挡住，嘴里大声喝道：“快跳！”
　　张重云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侧身避过敌人的一剑，翻身跳下江中。
　　虽然早有准备，张重云猛吸了口气，一头闷了下去，鼻子里仍然是几乎是立刻就进了水。幼年溺水的记忆鲜明地浮现在张重云的脑海中，他忍不住想张开嘴，水又从嘴巴里灌满了……
　　身边扑通扑通落水的声音对张重云已经不能造成影响了。
　　张重云抱着那根桅杆挣扎着浮起来，抬头看船上已经是火光开冲天。
　　身边传了竹影有些惶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火光映照之下，张重云满脸水珠的狼狈相出现在竹影的眼中，张重云中气十足地回答，加上眉眼上残留着刚才呛着的苦恼，让人见了不觉好笑。
　　竹影略略安心，但他知道大家并没有脱离危险，尤其是不识水性的张重云，刚要找其他几人，却看见张重云满脸惊骇地举起手里原本抱着的那三尺桅杆横过来，竹影大吃一惊，钻下水躲过。
　　等竹影从水里探出脑袋时，却见张重云一只手软绵绵地抱着桅杆，肩上一个乌黑的血洞正在汩汩地冒着暗色的血液，脑袋半耷拉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竹影大惊，游过去正想查看张重云的伤势，却听得又有金属穿风而来的声音传来，他拿起手中的剑柄挡掉暗器，嘴里唤着张重云。
　　火势已经渐渐弱下，竹影和张重云顺着水流离大船已经有了一定的距离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危险。
　　张重云弱弱地在身边回了一句：“我没事！”
　　竹影听到张重云的声音才稍稍安心，心里急着拖张重云上岸，眼中却还不忘记搜寻杨青云他们。
　　“张公子，张公子。。。。。。”远处传来一个破锣一样的声音，竹影听出是何汉山在叫，心里一喜，赶紧答应。
　　何汉山满脸高兴地向他们游过来。
　　竹影一边拖着张重云，一边向岸边游去，一边问何汉山：“杨兄呢？”
　　“在你前面走着呢！”身后传来何汉山低低的声音，有点诡异的兴奋。竹影抬头看向前方，却只见黑黢黢的一片，正想发问，身后却传来“扑”的一声沉闷的声响，是□□被刺穿的声音。
　　他僵硬地回头，看见一张得意的狰狞的笑脸和满是暗色血迹的匕首向他扑来。。。。。。

作者有话说

　　过度章节，凑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