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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很好,你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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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爱一个人多久?一分钟,一个钟头,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我有个朋友,她有一段故事,我想讲给你们听,你们想听吗?
二零一七年圣诞,小雪
今年的圣诞又下雪了,本来打算今天出发去看你的,结果被公司的事情缠着脱不了身,好不容易闲下来,准备晚上出发,谁知道季轩之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非得让我见他一面,晚到几天,你该不会怪我吧?嘿嘿,咱俩这关系,想你也不会怪我了。对了,你还记得他吗?季轩之,咱都叫他季轩的那个,就是在高中时候那个黑黑的,油嘴滑舌的家伙,十年不见了,他竟然变帅了不少,人也沉稳了许多呢。他,我好久没见他了,也好久没见你了......
今天是2017年圣诞,天降小雪,我在这很好,你,好吗?
夜已经很沉了,我在本子上写下这些“絮絮叨叨”的文字,小学生的文笔我自己看着都有些好笑,不知道车浅那个文学大神知道了会不会又嘲笑我。我有些累了,不自觉的趴在桌子上,上海没有暖气,空调呼呼的吹出热风,我的渐渐身体蜷成一团,暖和的不想起身。
“黄子婷,还记得我吗?”,下午的场景模模糊糊的出现在我的梦里,他坐在我的对面,不怎么开心的扬起嘴角,望着我。
“季轩?我当然记得你了!”,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我当然记得你了。
眼前的人,皮肤略黑,带了副黑色框架眼镜,现在比起高中胖了不少,但气质已是完全不同。
他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含蓄,缓缓放下手里的咖啡说:“我.....想见见小浅的妈妈,你能带我去吗?”,小浅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这么长时间不联系的老同学突然这么说,我有点吃惊。
“这个……”,我尴尬的一笑,没有想到十多年后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一点都不想去了解关于我的事,不过,他的要求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微笑着说:“嗯。我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去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
“我随时都可以!”,他答得很快,也很急切。
我低眉微微一笑,却怎么也撕不开嘴角。时间陷入了静止,此刻的空气似乎不存在一点杂质。我们相顾无言,各自陷入了自己的心事。
十二年前,那是2005年,在西北的一个小城市,我和车浅一起上了市一中,市里最好的高中。
车浅的数理化常年垫底,英语也是将将就就,初二时我帮忙补习过一段时间,才知道她真是没有一点天赋。但奇怪的是,人家的语文成绩自打我认识她那天起,次次第一,要说唯一不是的那一次,还是请假弃考,最后中考,竟靠着语文成绩,最后总分和我相差不到十分,愣是凭语文冲出一片天,按名次排下来,就差一分进一中,要知道当时的市一中是可以和西安最好的高中比肩的。高考的时候,语文仍是接近满分,我们当时都戏称她是,“文浅大神”。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窗。
笑起来眼睛弯弯,说话又带点孩子气的车浅,闭上眼睛都是她笑盈盈的脸,我好想好想再见她一面。
过了几天,天微亮,我便早早出发去了浦东机场。
“阿婷!”,没想到我正进候机室,就看见季轩之朝我招手,他也这么早。
我撇下的我的男朋友,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好久都没回汉阳市了,从上海到西安也就3个小时,但回到汉阳市里还要几个小时,还没到市里天就黑了,我想打个电话先联系一下小浅的父母,先告诉他们一声,却怎么也打不通。
“没事,明天早上咱们直接去她们家里,说不定现在已经睡了”,打不通电话我其实也有点担心,但看旁边季轩之不安的眼神,我就想先安慰安慰他。
“对了,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还在重庆吗?”,我想起我们最后一次聚会,他说他会留在上大学的地方当医生,他似乎出了神,我话落音,他才回过神。
“嗯”,他回答的言简意赅,继续沉默着,似乎也没有准备找其他话题。
我忍不住的还想和他说说话,又问道:“这次反正也是回老家,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回来,让我们老同学见见?”
他没有说话。
“对了,你和王昱姣和李程阳他们还有联系吗?”
“嗯,偶尔会说两句。”
我想起了我们一中著名的那俩人,问道:“也不知道李程阳和王昱姣在一起没?我上学时同学们可都传他们在一起了!”
他摇摇头说:“应该没有吧”。顿了顿又说:“程阳高中那时候就一直想出国的,不是没去成嘛,后来大学的时候就到加拿大学飞了,之后就留在那了,其实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
“原来前几年大家传李程阳去加拿大是真的!以前啊,我和小浅还常提起李程阳他们呢!”,原来李程阳大学去了加拿大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像李程阳那么优秀的男生,以后混的多出色都没有什么可吃惊的,毕竟学神级的人物,是我们常人无法匹及的。
我转头看看季轩之,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面色凝重,过了一会儿忧忧地开口问我,说:“小浅,也经常提起他们吗?”
我点点头回答道:“嗯。有时会当个玩笑说说,毕竟人家那会儿是咱们学校的金童玉女,这不是公认的嘛。”
他没有接我的话茬,自说:“明天去看看小浅的妈妈,然后……,再带我去看看小浅吧。”
我点点头。
到市里已经晚上八点了,晚上我俩准备在宾馆凑合过一夜,明天再去见叔叔阿姨。
记得宾馆向前走一阵,再过一座桥就是那几年的市一中,原来的门面古朴大气,保留着九十年代的风格,如古人,包括老大爷敲铃下课,现在大门还留着学校著名的牌匾,但是门已经改成电子控制的自动门了,丝毫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也是,都过了十几年了,谁还会保留着以前的东西呢,我俩儿准备进去转转,好说歹说也不让进去,说是高三的学生在补课,没有学生证一律不能进去。正和大爷说着,下课的铃声敲响,古朴清脆,我笑了,还好,还是有以前的痕迹的,无功而返的我们,只好在街上随便转了转。
“有几年没回来过了吧?”,我问着他。
“嗯,自从大四我家搬到西安,几乎就没回过市里了”,他很勉强的笑笑,“感觉变化不少啊,十多年了,发展挺快的。我记得……,你们家不是在你高二的时候就搬去西安了吗?怎么现在感觉比我还熟悉。”
“我.....”,一时有些语塞,“我隔一段时间会回来看小浅。”
“哦”,他简单地应了一句。
十年前,我们都是少年,季轩之还是那个爱耍贫嘴的混小子,没事喜欢逗女生玩,李程阳还是学神,我还是个大姐大,经常被人嘲笑长得五大三粗,小浅的语文成绩依旧那么好,眼前的这个人我开始以为是时间久了,陌生了,但总感觉不然。
因为工作忙的脱不了身,我也有两个月没见过小浅的母亲了。
“以前的住户把这房子卖了,早不住这了”,我敲开熟悉的门,却是个陌生的面孔。
“那她去哪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离开的这么突然,电话也打不通,连信息都没有留给我。
“那您能试着帮我们联系一下吗?我们是特意赶过来的”,季轩之急切的上前说。
“她......我真的不清楚。她的女儿不是因为飞机事故出事了吗?可能也不想见别人吧”,我们俩愣住了,本以为伤口随着时间已经开始愈合,但这话从别人的口里出来,心还是疼的揪了一下。
季轩从包里拿出纸笔,按在墙上边写边说:“我把我的号码留给您,如果小浅的妈妈回来,请您务必要联系我。”
回去的路上,我问他:“我一直没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见小浅的妈妈?”
他双手插到衣兜,呼出一口白气,道:“小浅家本来就靠她一个人,现在小浅不在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她妈了吧。我想多少表示一点……”
我点点头答道:“嗯,我明白。”
一路无言,看小浅的时候,我们也是心照不宣的沉默,我本来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一说,可那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一周过后,我们留了个微信,就各奔东西了。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请了半个月的假,工作都压到了一块,让我应接不暇,因为做的是外贸工作,时不时要出国,网上买的东西也没顾得收,都是让同事小玲先帮带回她家,等我回国时,快递送来了一大堆。女人就是这样,买的时候冲动的不行,现在看眼前的一堆,恨不得全部丢进垃圾堆。想想还是和小玲把眼前乱七八糟的东西分了,卖个人情也好过浪费。
小到皮筋,大到洗衣机,想什么有什么。
“对了,阿婷,这个差点忘了给你”,小玲从桌边拿来一个包裹。
我接过来,边拆边问,“这是什么?”
小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寄过来有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