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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总算打完疫 ...

  •   狗主人和猫主人达成了共识——至少在行动上是这样。他们纷纷跑向楼梯,一边喊着他们宠物的名字,一边冲了下去。

      现场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主人和他们的宠物。锋爸旁边的人和他的雪纳瑞就是其中之一。其实雪纳瑞也想跑,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他想随大流。我看得出来,他刚刚都站起来了,只是由于跑不动,他又趴了下去。

      “如果我们家多多再年轻个几岁,他一定跟着跑走啦!”

      狗主人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这时我想到了什么,抬头看锋爸。人家身上掏着绳子的都跑了,难道他不怕我也跟着跑吗,毕竟奔跑是我的一大爱好。

      锋爸原本还在好奇地看着楼梯口,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低下头与我对视,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笑容好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会跑的,因为你不会抛下我。

      这边乱哄哄的时候,诊疗室的门终于开了。一条不知道是不是德国牧羊犬的狼狗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的主人是一个体重和身材都不亚于锋爸的男人。也许那个男人比锋爸年长几岁,因为他脑袋上的毛没有我身后的胖大叔那么茂密。

      “这狗刚刚吃苦啦!”

      “害!就打个针的事,叫那么响,丢人!”这位胖大叔二号也没急着带着他的狗离开,反倒牵着他坐到我们对面。我这时才注意到他们旁边坐着的那一对。

      一个美丽的姑娘和他的边境牧羊犬。这我早就看到了,狗群开始骚乱时,他们没有跑,这我也知道。不过那条边牧用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我,这件事我才刚发现。

      一个护士出来叫号,她也有些被凌乱的现场惊到,不过并没有表现地太过慌张。

      “豁,狗怎么都不见了,是谁在这里扔球玩了吗?”

      没人回答他,她也只是自言自语。

      “15号在吗?”

      她喊了三遍,依旧没人回答。

      “人都跑没了,算了,就你们几个,自己决定顺序吧。谁先来?”

      听她这么说,我又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场的狗只有我,雪纳瑞,边牧,还有那只刚刚从屋子里出来,晕乎乎的大狼狗。

      原来只剩三只狗了!我这稀烂的数学一定是被小锋感染的。

      雪纳瑞的主人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余下的就是我和边牧了。

      “你们先吧!”

      姑娘客气地说道。

      “哎呀,小姑娘真是尊老爱幼啊。”

      锋爸也不含糊,起身准备带我进去。

      这时边牧主动朝我走了过来,锋爸见了停下步,他可能因为我们两个要互动一下,然而我和这狗不熟啊。

      为了避免尴尬,我决定先起个头。

      “嗨帅哥,有何贵干?”

      “你刚刚怎么没跟着他们一块跑?”

      我有些纳闷,这算什么问题。不过还是给出了答案:“我主人在这里,我得保护他。”

      “我也是。”

      边牧露出了一个微笑,恐怕这在人类看来有些过于龇牙咧嘴了,于是他主人立马发话了。

      “汤圆!不要凶!回来。”

      边牧乖乖地走了回去,我们接着往诊疗室走。

      “汪汪!”

      这个叫汤圆的边牧又叫住了我,人们都有些纳闷,而我却听懂了。他是在给我鼓劲,安慰我说打针不怎么疼。

      护士带着我们进入了略显空旷的诊疗室,我原以为这里会像电视里放的医院那样一尘不染,满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混杂着令人安心的消毒药水的气味。

      结果让我大失所望,白色,有,兽医穿的白大褂。然后就是木桌子木椅子,也没喷什么油漆,很多地方磨损地还挺严重。一尘不染谈不上,一地狗毛倒是真的。消毒药水,也有,然而药水的味道和各种狗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里面还有一些狗尿和狗屎味,连我闻了都觉得有些作呕。

      我以为下一步就要打针了,老老实实地躺在趴在桌子边,默默等待着。没想到他对医生说明来意后,对方并没有立刻抽出针筒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医生让锋爸把我抱起来,拿着个会发光的笔照了照我的眼睛,接着又掰开我的嘴,摸了摸牙齿,又往里面照了照,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然后他竟然摘下口罩,凑到我嘴前,使劲闻了闻。这真是让我有些震惊,原来人类也有喜欢闻东西的爱好么。

      “嘴有些臭,自家烧的肉少喂一点,适当地给狗吃点水果。”医生如此评价道,我很无奈。人家是过来让你扎针的,不是让你开菜单。

      做完这些还没完,他又在我身体上到处捏,捏完了就在一个小册子上写,写完就让我们走了。

      我有些凌乱,做了那么多事情,最重要的打针怎么没有做?锋爸倒是好像很懂的样子,乖乖地带着我出去了。

      走廊里依旧冷清,那些跑出去的宠物和他们的主人还没有回来。那只叫声凄惨的德牧已经跟着他主人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两对人。锋爸冲他们挥挥手,语气显得很无奈:“哎,狗还要先体检,真麻烦。”

      另外两人并没有和锋爸一样不耐烦,纷纷表示这是对狗爱护的体现,体检是极为必要的。

      “也是啊,走,巧克力!今天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爸爸对你的爱意!”

      这个胖大叔又开始说胡话,惹得旁边两人一阵哄笑。雪纳瑞老叔依旧在睡觉,边牧还是像一个成熟的老大哥一样,昂首挺胸地坐在主人边上,用眼神鼓励着我。

      我们又一次回到了一楼,这里比刚刚进来时热闹了好多。主要是一大堆狗跑出去了,现在其中的一些幡然醒悟又回到了这里,可他们的主人并没有全都在这等他们回来。结果就形成了留守的狗找不到主人,留守的主人找不到狗的尴尬局面。

      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供了便利,感谢这些胆小的狗儿们,让我们往后的检查都不用排队了。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那些辛劳的护理人员依次给我做了B超,照了X光,还给我验血。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人抓着我的一条前腿,在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猛地一扎。

      嘶……啊……欧……恩?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我甚至连叫的欲望都没有。抽完血,竟然还要验大小便。很遗憾,那天出门前都没吃东西,尿有一点,屎实在是拉不出来了。

      做完体检,已经是中午了。化验结果要过几个小时才能出来,锋爸决定也去填填肚子。等我们走出兽医站的时候,太阳比上午耀眼了许多,广场上相当热闹。跑丢的狗和出去寻找他们的主人终于再一次团聚了。狗儿们一个个飞扑到他们怀里,有些因为体型过大,直接把人撞倒在地。不过没有人因为这点小事抱怨,大家全都沉浸在一种失而复得的欢快气氛中。

      我被这种情绪所感染,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下午又要排队啦!

      事情比我想象中顺利地多,虽然由于之前的群体出逃事件,整个下午兽医站都被一大群狗挤占。不过由于我们是最先做完体检的,医生在看完各类报告后决定先帮我注射疫苗。

      紧张刺激的环节终于到来了!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我又一次不安起来,在地板上漫无目的地踱着步。

      锋爸按照嘱咐把我抱到了一张特制的桌子上,他并没有完全放开手,而是张开双臂,像围栏一样把我护在中心。我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提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让我觉得有些恍惚与无力。

      来了,终于要来了,尖锐的针头就要刺破喉管了!

      这不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突然脖子上变得凉凉的,紧接着一股刺痛袭来。这种痛感,痒痒的,还让我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沉重,但不是很疼,甚至还不如抽血。我感觉到有液体在顺着针筒流入体内,那些就是抑制病毒的疫苗。

      祝这些疫苗好运,祝我好运!

      下午的流程比上午迅速地多,我转了转脑袋,有一些昏昏沉沉的,腿也软绵绵的,除此之外没什么问题。打完针后,医生都在向锋爸称赞我是他见过的最安静的一只狗。

      最艰难的一关总算过去了。

      好消息是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坏消息是过20天我还得过来打一次,打完后过20天再来,然后再过20天再来……真是场持久战,我终于体会到了锋爸被抓伤后的痛苦。

      最后的最后,医生给我开了一些驱虫的药。

      跳蚤,这个经常从锋妈口中提起,但是从没见过的东西跃入我的脑海。有了那些药,身上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烦人的虫子了吧。

      那一天最遗憾的是走出诊疗室的时候,雪纳瑞和边牧都已经离开了。不然我真想走到他们身边,自豪地说一声:“打针一点都不疼,痒痒的跟蚊子叮一样。”

      返程路上锋爸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不过这次都是关于我的话题,什么几天内不能出门啊;什么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啊;什么在家里要学会定点大小便啊,;什么洒出来一滴尿锋妈就让我滚蛋啊。

      可惜打进身体里的东西让我始终昏昏沉沉的,耳边的话像一阵风一样吹了进来,又吹了出去。很快,我就在车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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