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修仙好多年》不修蝙蝠

7、07.痴狂者怒而杀生 他哭着哭着

　　07
　　“是那个叫严亦的人。”江浸月小声道。
　　“这个混蛋.....”争渡暗骂道。他从听到万湘的经历起便一直怀疑那个叫严亦的家伙，这下见到本尊，听见严亦说出那种话，更是当即便怒火中烧。他本就急性子，抽出匕首便要冲出。
　　江浸月赶紧把他按下，道：“神鬼大律，不得伤人！”
　　江浸月按下了一个，却没想到又一个家伙露了头——一眨眼的功夫，万云已经冲到了杨亦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直直打在杨亦脸上。
　　杨亦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退几米远，撞在一棵老树上，回过神来后左脸很快便肿了。
　　家主万涛被突然窜出的万云吓到，愣了几秒才道：“万云你怎么在这？！”
　　万云来到杨亦身前，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冷冷道：“我早该在那时杀了你。”
　　杨亦捂着脸，颤颤巍巍地抬头，却突然惊声尖叫道：“有鬼——”
　　众人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墙头，一白衣女鬼半蹲着，正虎视眈眈盯着杨亦，女鬼无手无脚，正是万湘。万湘的头机械的抬起，怒吼着冲向杨亦。
　　看来万家内部的符咒有疏漏，让万湘趁虚而入。江浸月摘下玉镯，飞快地念了句咒语，将玉镯抛出。
　　饶是万湘的动作再迅速，却还是被那玉镯追上，玉镯扩大几倍化成玉箍，从从上方降落将万湘牢牢套住。万湘动弹不得只得对着杨亦的方向怒吼。
　　两小鬼随之出动，一左一右按住挣扎着的万湘。
　　万云紧接着又要打杨亦，却不料那胖子居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咒。杨亦捂着脸摇摇晃晃起身拍出符咒。一阵烟尘突起，待到烟尘散去，杨亦居然已经不见踪影。
　　万云一拳打空，砸在了树干上，甩了下手背的血，道：“他居然有闪现符。”
　　家主万涛接连被窜出的鬼物和陌生人吓到，过了十几秒才恢复冷静。万涛道：“严亦真实身份是七皇子，姓杨。杀了湘儿的凶手.......就是他。”
　　江浸月问：“你既然早知凶手为何不向官府禀报，却要让陈诗郎无辜蒙冤？”
　　万涛叹气道：“一来，他是皇家人，官府自然会听他的话。二来.......”万涛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愤恨和失望，“是湘儿有辱女节在先......”
　　万云怒道：“堂姐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连叔父你都不相信她！你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被捆住的万湘闻之忽然停下了挣扎，挥舞着的胳膊也脱力一般垂了下来。她披头散发，脸上满是血，模样骇人至极。万湘木然地抬头看向万涛，眼神空洞，整张脸因痛苦扭作一团。
　　厉鬼裂开的嘴一张一合，艰难的挤出几个不成句子的词：“爹....爹....为何....”
　　为何连你也不相信我.....
　　万涛与她对视一眼，又愤恨又遗憾，紧皱着眉别过头去。
　　一时众人皆是不语，沉默了好几分钟，现在这场面不论是谁说句话都会让场面更难堪更尴尬。

　　江浸月想着自己尬场也不是第一回了，遂做了那个不长眼的人，道：“到底真相如何还得稳稳当事人才知道。”
　　言毕来到万湘面前，江浸月蹲下身，一手轻轻放在万湘的额头上。她动作极轻，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幼兽。江浸月道：“万小姐，把你想说的，告诉我吧。”
　　厉鬼抬头，空洞干涩的眼睛流下了两行渗着血的泪。紧接着万湘化作残影，钻进了江浸月体内。

　　江浸月再次来到万湘的记忆牢笼里。睁眼便见到近在咫尺的杨亦的脸。
　　还是接上了前边的时间线，杨亦喝醉了酒摸进了万湘的闺房。
　　杨亦满嘴酒气，迷迷糊糊道：“湘姑娘.....其实我.....我心悦你.....你也心悦我对不对？”说罢边一把将万湘按倒，竟俯身下去要亲她。
　　万湘极力抵抗，不断的重复着不和不要。
　　杨亦酒劲上脑，一手捂住她的嘴，教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杨亦的动作越发粗暴，近乎疯狂，不断重复着：“你一定也心悦我，你听我讲故事时，眼神那般向往。
　　我来万家探望你，你也不拒绝我。你也是对我有意的对吧。
　　我不要你回答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万湘哭着摇头，无奈对方力气太大，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那夜后，万湘便失踪了。第二天来叫万湘起床的丫鬟见她床榻上一片狼藉，净是行了丑事留下的污秽。
　　自那时起，万湘背着未婚夫偷腥的丑闻便传开来。谣言越传越离谱，万湘在别人中被说的放荡不堪。整个万家似乎只有万云一人在意万湘的失踪，其他人提到万湘便只能想到有辱门楣这类的词语。
　　万云搜遍了整个锦官城，却还是毫无所获。

　　他们都不知道，自那夜起，万湘便被杨亦囚禁在城外的一间院落中。
　　外人远远见这院子有士兵把守，便知道这其中所住之人非官即贵，是他们不能惹的，便都是绕着离开。
　　彼时的万湘已是破落不堪，蓬头散发。嘴角裂开了一道骇人的口子，已经结了痂，像是被人用剪刀类的利器残忍划开才成了这副骇人模样。
　　杨亦自那次醉酒强迫她后便一直对她有愧，可又怕她逃跑便将她囚禁在自己的一间别院里。他一直认为万湘对自己有意，多次想再次占有她，却遭到了万湘的拒绝。
　　杨亦这人本就偏激，震怒之下竟然将万湘的嘴剪破，想让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这时的万湘见到杨亦，除了恨意便只剩下恐惧。杨亦的情绪忽冷忽热，前一秒还带着笑给万湘讲故事，后一秒却能疯狂地掐住万湘的脖子，直到她临近窒息才猛然松开手，哭着跪在万湘身前，道：“湘姑娘，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不要再讨厌我好不好。”
　　这些话被他说出就像屁一样没有，第二天他还是会依旧。笑后哭，哭后笑，一会温柔一会儿疯狂。
　　万湘每几日便会在死亡边缘走一遭，又会被杨亦生生救回来。
　　直到某日，狂风大作。杨亦从外边回来别院，一见到因害怕而瑟缩着的万湘便愣住了，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深吸口气调整了表情。杨亦带着笑缓缓来到万湘身边，轻柔地摸着她的头。
　　万湘被吓得动也不敢动。
　　杨亦却用一种难得的温和语气，道：“湘姑娘，我已经按你说的，把你写的信给万滨送过去了，放心，我没有偷看信的内容哦。当然我也知道你不会写不利于我的事，是吧？”
　　万湘的心都吓得提到嗓子眼，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杨亦接着道：“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的，你要理解我嘛。湘姑娘，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和我很像，就好像世界上另一个我一样。”
　　万湘不明白他的意思，却本能的感觉他不怀好意。
　　杨亦：“像你一样，我有很多兄弟姐妹，还有一个很厉害的父亲。在兄弟姐妹中，我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我长相一般，文治武功也一般，父亲不喜欢我，便教我来了离家很远的锦州城。他给了我间院子，教我在这里生活。我的母亲早早就死了，父亲有很多妻子，因此也不会为我母亲一个人难过。虽然我有很多朋友，但却感觉越来越孤独，因为他们都与我不同，无法对我感同身受。”
　　杨亦顿了下，接着道：“直到我遇见了你，那种孤独感便瞬间烟消云散一般。当时我就在想，原来天地间还有另一个我，而我又幸运的遇见了。那段日子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对我展露的每一次笑，我都会回味好久。你愿意去听我讲话，我以为你也对我有意的......但是！”
　　万湘闻之浑身一凌，吓得又往角落缩了缩。
　　杨亦语气瞬间变得愤怒，声音陡然高了好几分贝：“但是你居然.....你居然已经有了婚约！你为何不曾早些告诉我，教我自作多情了这么久？！你这毒妇居然在玩弄我的感情，居然这般放荡，有了夫君居然还来勾引我。”
　　万湘惊恐地想辩解，却因嘴巴裂开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词：“没有....我....从来....没有.....”
　　杨亦的怒气又高了几度，吼道：“什么没有？！你若不是在勾引我，为何常常写信邀我进万府？为何在我喝醉酒的那晚，你的院子里一个丫鬟或守卫都没有，只有你的房间亮着灯？”
　　万湘睁大眼，眼中满是恐惧与疑惑，还没等她再开口，就已经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杨亦这次没有再留给她生路。直到万湘在他手下痛苦的断了气，杨亦才受惊吓一般松开了她，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杨亦捂着头，疯一般哭道：“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不怪我.....不怪我....”
　　他哭着哭着又忽然笑起来，笑声癫狂无比，“对！都是你的错！是你这荡fu勾引我，是你不守女节，欺骗我！你死不足惜！我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恶面目！让万家因你蒙羞！”
　　疯狂的带着哭腔的笑声在这别院回荡许久，终是被萧瑟秋风吹散于茫茫。

　　七日后，清晨。城中央卖鱼的王二总是第一个出摊，也因此他的生意总比同行要好些。王二扛着串好的鱼往摊位走，天色昏暗，一个不留神间，王二被一奇怪的事物搬倒，鱼串也掉了一地。
　　王二暗骂倒霉，吃痛的站起身，回头想看看方才是什么东西绊了自己。
　　微弱的天光此时正好射来，照亮城中菜市口。
　　王二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浑身颤抖的指着路口中央。
　　那里躺着一个浑身赤luo的女人，蓬头垢面，手脚皆被砍下，胸口有鲜红的两个大字：
　　“荡f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