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亲爱的大小姐（上） 三个人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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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封淑尤，这天中午正在边嚼公司食堂的十几块钱盒饭边跟对面在私人酒庄品尝美酒的暴发户聊关于政府新房地产项目竞标成功后组建合资项目公司的事宜，她戴着蓝牙耳机，两句话之间一个饿虎扑食优雅地张嘴包下一口饭，对方刚刚坐直升飞机上了位于某国某市郊区山顶的葡萄园，现在还有点晕，她听见暴发户骂骂咧咧：“艹，这什么玩意儿？我尝起来酸得跟跟呕吐物似的……”
她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咽下，用手巾拭了拭嘴角，盒饭被吃成了珍馐：“秦老板，下次聊我可就带着合同来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欸第二口像尿！还有这什么芝士……臭！”
她叹了口气：“秦老板，现在喝的什么酒？”
“白葡萄酒，我看还不如我家老头私酿的二锅……”
“您喝的大概是Sauvignon Blanc，是此酒庄的名物，这酒庄近年来经营不善有点危险，您家大业大，不如意思意思买几瓶新酒顺便加入俱乐部——也不贵，我听说过几天您要请周玲玲小姐晚餐——我推荐去P氏吃海鲜，前菜一定要点该店的海胆布丁，届时带一瓶这酒佐餐，再随便准备支价格千元以上的冰酒配甜点，保您抱得美人归。”她拨拉着饭盒里的菜，面无表情地说完以上油腻发言，话音刚落，耳机内对方冲助理怒吼：“听见没有？！全部记下来等会儿照办！”接着暴发户语气一变，接下来二十分钟双方相谈甚欢。
大小姐挂了电话，取下蓝牙耳机，强迫症似的将一次性筷子重新放入装餐具的塑料胶袋，跟一次性饭盒一起被整整齐齐收入原来的袋子，一套操作下来，站在她桌前的小助理眼都直了。
大小姐这才注意到了他：“啊二公子，”她指指袋子，“这个就不麻烦您了，我一会儿叫人收走，您……请坐，爱喝什么茶？”
小助理二公子，不是封大小姐家的二公子——宋知白，是宋家的小儿子，在某个圈子内被称为二公子，生了一副软糯天真的好皮相，又有鼎食之家养护出来的纯良好性格，导致其母护犊之心随其成长不减反增，到了该接受社会历练的年纪仍是一朵温室娇花，其父无奈，又惧放到家族企业内恐怕周围人只会继续为此娇花浇水施肥，于是下定决心送到世交封氏处好好锻炼。
二公子由此在封氏内从炙手可热的英俊富二代变成了烫手山芋。
读艺术史的二公子，辗转各个部门一轮被小心翼翼送到大小姐面前时，最后一位接盘侠投资总管近乎痛哭流涕以命相挟：“副总……我给您跪下了！我们养不起这位爷！”
——娃娃脸的大小姐闻言对上二公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她的特助小陈人精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听毕大小姐看向二公子爽朗可爱的笑脸的时候带了几分惊悚，以至于没注意到她的特助凑到她耳边时二公子暖栗色的眸子里沉黑冰冷的情绪，这情绪只闪烁而过，随即被愈发纯善的笑容遮掩。
“淑尤……”与大小姐同岁的二公子眼睛水汪汪，“大家对我都很好……我也不想拖累赵主管……”
大小姐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看惯了这精致白皙的青年楚楚动人的各种样子，面不改色诚恳劝导：“二公子，我这边黔驴技穷，您不如回宋氏，总有适合您的位置的。”主要是有这家伙在，所有部门都要闭紧嘴巴，毕竟商机不可泄漏，封氏与宋氏就算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也有各自的秘密。更何况合作与敌对关系可能就是一个项目的事。
“唔但是爸爸他……”他微微嘟嘴，语气里浸着莫大的委屈，大小姐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个，于是打起太极：“我很理解……不过您的身份毕竟特殊，待我请示一下董事会……这周五的董事会例会我会加此项入议程，结果出来了给您答复？”
很轻的承诺，他却因此雀跃起来：“好！”他亲昵地靠过来，大小姐假笑着克制拉开距离的欲望，“淑尤对我最好了！”
2
二公子能够成为封氏年轻副总封淑尤的助理，当然不是一整个董事会都脑子进水的结果。
理由成谜，连董事长、大小姐的父亲都不太明白，不过念在这只是件小事，他不过提醒了大小姐两句就没再多想，甚至没去怀疑那个提出任命二公子为大小姐的助理的董事。
不过二公子很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原理。
人的忠诚有明码标价，就算金钱买不着，一样有其他事物可为他购买一时的方便。
二公子回到他位于市中心的六百方小复式，他的卧室却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小房间。
书房暗门后的房间其中一面墙上封氏十几位董事的照片与其下对应的完整情报终于能被碎纸机终结。私生子、债务、丑闻、造假、贿赂……他一个一个数过去，笑得温暖纯良，心想自己终于能将这面墙清理干净。他不假他人之手，甚至神经质地消毒了这面墙三次，自己花了数小时重新贴上墙纸，这才虔诚地从保险柜内取出一袋东西。
——另三面墙上，大小姐从小到大、从清晰到模糊、从私密公开的数千张照片凝望着这堵空墙，看着它一点一点被二公子耐心地被从保险柜内取出的大小姐的近照填满近一半。
清澈天真的二公子站在这个诡异的房间内，色泽暖意洋洋的眸子透出冰冷的偏执与疯狂，他痴痴抚摸着最大那张照片上大小姐安静娇丽的侧脸，相纸无法复制她娇嫩的肌肤与其下血管内奔流的勃勃生机，于是他舔吻上去的时候不得不用想象勾勒。
成为大小姐的助理，就说明他对她的公务日程了如指掌，他能在她身旁不到两步范围之内紧跟一整天，他知道她公寓的门禁密码，有她郊区别墅的备用钥匙。第一天上班回到家，他幸福地要尖叫，在满是大小姐照片的房间抱着从大小姐公寓偷出来的浴巾满床打滚，滚完之后冷静地想到一点——
——那个人精陈特助，还在大小姐身边。
二公子之所以能成功，其实主要是因为人精特助的真正效忠对象目前在封氏的某国分公司出差的缘故。
——封家大少爷封灵均会议中途出去接了个越洋电话，回来之后脸色黑得仿佛在座所有人都欠了他十亿。
会议结束，众人双腿发软地挪出会议室， 会议结束，众人双腿发软地挪出会议室，封总带着未完成的工作，因为来不及更改私人飞机之前向民航总局作的回国申请时间而不得不让助理订了最近的机票，窝在经济舱、夹在两个旅行归国的大妈中间十一个小时，封总想了数万个弄死二公子的方法。
唯一他稍微平静的时刻，是他呆呆看着手机锁屏上妹妹的睡颜的时候。
照片当然是偷拍的，就在他出差前一个深夜，他为了庆祝某个并购案圆满完成跟她开了一瓶香槟，一杯倒的妹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放开喝，反正喝完直接睡倒也有亲人照顾。
而亲人是如何照顾她的呢
妹妹睡着之后呼吸平稳，面色白里透红，睫毛长长，卧在颊上，他坐在她安睡的沙发旁看了她一会儿，指下摩挲着的是她细嫩的肌肤，连睡眠时眼皮下眼珠轻微的转动都能碰到，他很小声地叫她名字，忍不住附身亲吻她的唇。
兄妹伦理一线，他早就越过，此时品尝她的味道的没有一点愧疚感。
“妹妹、妹妹……”
“小尤……”
与熟睡的人眉眼相似的俊美男子扯松领带，整理得当露出光洁额头的黑发落下一撮挂在额前，令他看上去有奇异的魅惑美。
3
封淑尤为人过分小心，与人距离分明，连从小相处的熟人也用敬语交流，却不太信自己的第六感。
最近她多了一个助理，是发小二公子宋知白，宋知白上任第二日傍晚，她哥哥不知为何中断了原定两周的出差风尘仆仆回来了。她没多想，前一日接到封灵均的特助的邮件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必要因此扰乱自己的日程，平生第一次没亲自借机。没设想当日傍晚，她在某科技公司的新品发布会正与合作对象寒暄，私人手机来电震动被她掐断数次还孜孜不倦，她终于恼了道句失陪，一看屏幕赶紧接电话：“哥，怎么了？”
两步外，她的新助理挥却所有靠近想与他攀谈的熟识：“我在忙。”他目光如刀，切向她的手机。
“哈哈哈二公子还有忙的时……您忙您的我先走了。”熟识大笑三声，看到他的眼神吓得吞下话尾。
封淑尤没听到这些，因为她哥哥在电话那头闷闷地质问：“你怎么没亲自来？”
她将手机拿远一点确认这真的是她哥的私人号码才一头雾水地回答：“我今天有事来不了，不是派了人去接？妈妈那边也通知了，回老宅刚好能赶上晚饭……”
“有事？有什么事？”对方语气突然尖厉起来。封灵均低沉的声线容易被人误会为动怒，她皱了皱眉，弄不明白哪一点令他突然不满意：“你不是每个星期都从陈特助那里拿我的日程？今天是A公司的新品发布会，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他沉默了一下。
“你的新助理跟你一起？”
她微微转头，差点没被突然拉近距离的二公子那张白白嫩嫩的脸吓到：“……是。”
电话另一端咬牙切齿地笑出声：“很好。”
“不是要锻炼他吗？把二公子留下，你现在立刻过来机场接我。”
“……这个……”
“是立刻。“他厉声提醒，”所以你现在该让陈特助去备车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亲爱的大小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