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86、第十五章 出云山结界 “这个是？

　　“这个是？”唐粿在一个餐厅救出来的女孩子身上注意到了，是个结界？
　　“唐粿。”莫君豪正好找到这边，看到小姑娘笑道，“啊嗯，她啊，有好好留着这个石头呢。”
　　“你？做了什么？”唐粿惊讶，他未卜先知吗？
　　“只是未雨绸缪罢了，给这个镇子下了个守护人的结界，离赛场太近了，我怕波及到他们......不过这样面对妖兽也是一样的效果，等醒来，就当是地震把镇子弄坏了，人没事就好。”
　　“扑哧，”唐粿笑的欢，“亏你想的到。”
　　“嗯，人救完了，得去找练悦了。”
　　“嗯，吴叔急坏了吧......老柴和洱素，还没有消息吧？”唐粿也觉得奇怪，照理说这找了一小时了，这么点大的镇子，洱素和老柴早应该有回应了。
　　“可恶！”吴洛愤怒的一拳头砸在断垣之上，鲜血顺着指缝留下，碎石沙砾镶嵌在伤口。
　　莫君豪与唐粿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吴叔。”
　　“你们两个......”吴洛抬头看去，两人虽是满头大汗，但狼狈的样子绝对不是赶路导致的，“救人......救得怎么样了？”
　　“您也别说我们，自己不也是。”莫君豪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吴洛说着找吴练悦，但是身上满是灰尘，手上的绷带也早已灰尘扑扑，决计不是找人会弄成这样的。
　　“切，只是顺路，万一底下有练悦呢。”吴洛目光游离，有些不好意思。
　　莫君豪拍拍唐粿，人意会，伸手抓住吴洛受伤的双手，“一边还没好，另一边又挂彩，您对自己到底有多嫌弃？”
　　“我......”吴洛不好意思的要抽回手，只是立即被唐粿抓住，力量扩散，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起来。
　　“誒？”吴洛惊呼，第一次见着这种场面，太惊奇了，真有肉白骨的能力啊？
　　“别这么惊讶，只是让你皮外伤好了，加速了细胞生长，拥有力量的我们不是恢复能力都比较强吗？在此基础上改良了下，流失的血液，还有断骨，唐粿可不治疗。”莫君豪慎重的拍了下吴洛的肩膀。
　　吴洛皱眉，莫君豪说的是“不治疗”不是“治不了”吧？那就值得深思了，唐粿的力量有点逆天了吧？
　　“怎么了？”看吴洛盯着唐粿看，莫君豪和唐粿齐齐望着他。
　　吴洛摇摇头，转身就要朝着另个方向跑去，“还没找到练悦。”
　　“等下。”莫君豪伸手抓住他，阻止了盲目的举动，“城内找不到。”
　　“什么意思？”吴洛依旧不能冷静，“你是说练悦已经......”
　　“君豪只是说城内找不到，不是练悦出事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唐粿说着看向林子，“老柴的气息在这边。”
　　“洱素是这边，”莫君豪看向林子的对面，又指向他们的后面，“我们从这边过来的。”
　　吴洛忽地明白了莫君豪的意思，“君豪，你是说......”
　　“练悦落了吴家的名声，好好为这个儿子骄傲吧！”莫君豪拍拍他，敲击耳塞说，“归。”
　　“老柴，回来吧。”唐粿也对着虚空呼唤，目光聚焦在唯一没有去找的方向。
　　“呼呼。”城外，劫后余生的吴练悦大口喘着粗气，躺在草地上，天空终于是蓝的了，空气也是寒凉的了，“我......活下来了。”
　　吴练悦喘了半天，没听见动静，侧头看向手边，白柏已经变为一本普通的书本落在地上，吞天也不在身边了，“白柏，吞天。”
　　吴练悦担忧两位伙伴，出声呼唤。但是反馈回来的只有白柏的鼾声，以及吞天的噎唔。
　　“吞天，吞天！”吴练悦即使浑身酸痛，也强撑着爬起来，一挥手放出吞天，身上被烧焦，啄伤，还有肚皮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如果不是式神只是模拟了□□，现在应该是肠血横流的狗子。能有现在的样貌，也不过是吞天借助了虎子的□□，而被借用的□□只能帮助凝实，就是即便不强的式神，也可以让主人以外的人触碰到。
　　吴练悦咬咬牙，即便浑身的力量已经几乎枯涸，依旧压榨着最后一丝的力量朝着吞天释放，“吞天，别死！”
　　“嗷呜.......”吞天虚弱的只能喘息，爪子也太不起来，但是排斥着吴练悦的力量。
　　吴练悦的手根本不敢触碰，生怕弄痛了他，“吞天，别拒绝我，求你了，别这样。”
　　“嗷......”吞天最后一声噎唔，缓缓闭上了眼睛。
　　“吞天，吞天！”吴练悦也不知道自己是哭了还是天上下雨了，只感觉世界都黑暗了。
　　“真是的，太乱来了，练悦松手！”莫君豪几乎是整个人冲过来撞开的吴练悦。
　　唐粿伸手覆盖在吞天的身上，“老柴，共鸣。”
　　“汪唔！”老柴骤然现身，头□□吞天，用舌头舔舔他的鼻子。
　　“练悦，练悦，你......”吴洛看着吴练悦额头上满是血，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六神无主的慌乱，“君豪，君豪，这......”
　　“没事，式神被伤，主人愿意可以替他们承受一部分伤害，练悦没想过吞天伤势有多重，自己慌乱中触发了这个机制罢了。”莫君豪抓着吴练悦不肯放下的手，灵活的撕开他的衣服，看着红晕渲染了腹部，伸手抓住唐粿，“你来给他愈合这边，内脏也一起，代价我来付。”
　　“但是。”唐粿震惊的看着莫君豪，“你......”
　　“别我的了，快点，吞天我来，白柏交给吴叔了，收进练悦的武器里面，过段时间就养好了。”莫君豪一句话吩咐了一连串的事情。
　　老柴在与莫君豪对视的一瞬间连连摇头的后退，生怕莫君豪乱来。
　　“老柴，听话，过去给唐粿帮忙。”莫君豪没有碰她，只是嘱咐，“放心吧，有唐粿在，没有什么代价我付不起。”
　　“唔？”老柴疑惑的歪了脑袋，表示质疑。
　　唐粿也觉得不可行，“你明知这种事情。”
　　“失控和练悦的性命，哪个重要？”莫君豪厉声质问。
　　唐粿不吭声。吴洛咬牙，“代价我来付！”
　　“你不在考虑范围，别等人死了，还救什么。”莫君豪推了一把唐粿，把蹲着的人差点推坐在地上。
　　“可恶。”唐粿暗恨一声，伸手抓住吴练悦未放下的手，“你可别给我死了！”
　　“嗯。”见唐粿答应莫君豪也松了口气，伸手覆盖在吞天身上，“吞天，再不醒来，契约要失效了。”
　　“唔......”吞天有了反应。
　　莫君豪伸手取出朱笔，在手掌心中迅速画出一个符号，一手按在团天的额头。
　　与此同时，吴练悦身体与之共同浮现了这个符号。
　　“是契约？”吴洛震惊。难道说因为这个伤势，吞天要切断他和吴练悦的契约？
　　“嗷！”几乎是一瞬间，吞天猛地睁开眼睛，吴练悦也咬着一口血猛地惊坐起。
　　“诈尸了！”吴洛惊得跳起来。
　　吴练悦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唐粿？爸爸？”
　　“呼。”唐粿松口气，转头伸手借助朝后倒去的莫君豪，“真是，乱来。”
　　“这是？莫大哥？”吴练悦不只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哈。”莫君豪一口鲜血呕出。
　　吓得吴练悦和吴洛心都颤了，“这？”
　　“无妨，代价而已。”唐粿说着伸手抓住莫君豪的手，“唤洱素。”
　　“不可能......”莫君豪苦笑，之前洱素被吴洛一掌打散，伤势都是洱素自己承担的，这时候如何替莫君豪再承担代价？
　　“我说召唤洱素！”唐粿看着止不住溢出的鲜血怒吼。
　　“不可能。”莫君豪含着血模糊的又说了一遍。
　　“你！”被固执的莫君豪惹怒的唐粿举起拳头对着吞天，“我再说一遍，召·唤·洱·素！”
　　“不可能。”莫君豪说完昏死过去。
　　“为什么这么执着？”没弄名白的吴洛和吴练悦都发问。
　　唐粿伸手触碰莫君豪的耳塞，企图自己召唤洱素出来。只是一瞬间，莫君豪浑身散发出抑制不住的力量，几乎是一瞬间，将三人并吞天直接振飞。
　　“这是？”吴洛目瞪口呆，面前的力量像是一个光球一样将莫君豪团团裹住，就连唐粿都被排斥在外。
　　“爸，这是？”吴练悦感受到身体的恢复，甚至连酸痛都减轻了不少。
　　“果然失控了。”唐粿咬牙切齿的说。
　　“到底怎么回事？”吴洛这时候只能问唐粿，在场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就如你们知道的，我的是君豪的力量封印，我的力量也基本来于君豪，其中一个就是借助他的力量治愈人，但是治愈与其他的系别不同，并非专修，这种身体上的逆天行径是被天道所不许的。因此只要使用这种力量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代价的支付各有不同。有的是缘，有的是伤，有的感情，有的是物器，这些代价大多都是可以修回来的，只有一种是不行的。”
　　“身体吗？”吴洛第一时间反应到了，莫君豪受了内伤？
　　“嗯，内伤，外伤就罢了，内伤会直接引发他身体的自保机制。”
　　“大量制造力量！”吴洛想到沉船的时候莫君豪暴走的事情，当时也就是他代替唐粿承受了洗魂曲带来的伤害，导致力量暴走。
　　“唐粿封印呢？把这些力量封印住？”吴练悦这段时间学习了不少东西，其中第一课就是世家的事情，包括本不该为他所知的——唐粿的身份。
　　“没用，极灵珠再厉害，也架不住他自己不输送。”
　　“不输送？”吴练悦惊得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这股力量判定了不能够给到极灵珠封存，本身极灵珠会被认为是君豪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平日里多出来的力量流入极灵珠被封存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某个地方急需力量，例如这次需要治疗。那么力量就不会流向极灵珠，反而流向伤口。”吴洛给他急速解释。
　　“那莫大哥治疗好自己之后再让力量流向唐粿不就好了？”吴练悦没理解事态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吴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他的脑袋，“傻小子，你以为力量是什么，那是人控制的，君豪都昏迷了，力量怎么自己控制啊？”
　　“哦，哦，是哦。”吴练悦揉揉被敲的地方，但是没有生气，“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期待洱素自己出来，或者君豪醒过来。”唐粿咬牙切齿的说。
　　“话说为什么洱素不出来啊？莫大哥都这样了，吞天都给我承受了不少的伤害呢。”吴练悦问了个重点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唐粿百思不得其解的。
　　吴洛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询问，“唐粿啊，要是洱素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呢？”
　　“那君豪一定不会要他......”唐粿停下来，并吴练悦两人，目光几乎要烧穿吴洛一般，“什么意思？”
　　“咳，”吴洛低声解释，“之前，不小心，把洱素......打散了。”
　　很好，此时三人也有些无措，只能眼睁睁的期盼着，治疗结束，莫君豪能够清醒过来。
　　“哞？”
　　“哞？”
　　“哞。”
　　随着灵力包裹着的范围越来越小，莫君豪也越来越清晰，三人都紧张起来。只是四周忽然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幽灵一样的狐狸。
　　“妖怪？”感知到力量的吴练悦拉拉唐粿和吴洛的衣服。
　　两人也朝着四周望去，那些妖怪都盯着莫君豪在呢？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吴洛起身摆出架势，莫君豪是为了救自家儿子变成现在这样的，还因为自己一手打散了洱素导致生死未卜的，这时候可不能让妖怪们横插一脚，出了什么事，自己别说和俊才、雅姐交代了，光是自己这关就过不了。
　　不光吴洛这么想，吴练悦也差不多，对莫大哥又一次帮了自己，这次更是救命之恩，必然涌泉相报，不得有半点掺假的。
　　唐粿却意外的感觉不到恶意，就像是满是期许的看着莫君豪，这些妖怪莫非对君豪有所求？
　　“轰隆。”忽地，莫君豪的力量开始外散，整座出云山都震荡了起来。
　　“怎么了？又是鸓鸟？”吴练悦第一时间想到之间让自己劫后余生的庞然大物。
　　吴洛倒是觉得，“地震？”
　　“是结界。”唐粿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因为莫君豪的力量扩散，直接与出云山的结界相撞击，这才导致了地面都在颤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结界？”吴洛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范围性结界，就像是一个罩子把整座出云山都垄罩在了里面。要知道出云山是这个地方的称呼，虽然山脚下的镇子只有这一个，但是山却是一片，这么大的结界就是国内都从未出现过。
　　“亚麻卡密哒。”忽然小狐狸相继传来声音。
　　“什么什么？这些妖怪在说话？”吴洛捂着耳朵不敢置信。
　　“哞......”
　　一只，又一只，浑身虚无的狐狸朝着一个方向漂浮而去。
　　“这是怎么了？”吴洛看着林子深处，这些家伙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
　　“爸，你觉不觉得有什么味道？”吴练悦拉拉吴洛问。
　　“味道？”吴洛深吸一口气，并未闻到，“没有啊。”
　　“哈。”一口腥甜被莫君豪吐出来，力量几乎是化作浓郁的压缩空气球，肉眼可见的朝着唐粿扑去。
　　“唐粿，危险！”吴练悦睁大眼睛提醒。
　　吴洛也要伸手拉开他。但是唐粿对两人摆摆手，微笑着看着前方，“没事，是君豪醒了。”
　　“誒？”看唐粿吃下一大枚灵力球，两人都觉得稀奇，吴洛问，“你真没事？”
　　“没事，”唐粿肯定的答复，看向空中落下的莫君豪，“感觉如何？”
　　“没事，不昏过去你不得继续盘问。”莫君豪嬉皮笑脸的给唐粿说，“别担心啦，真的没事。”
　　“莫大哥，你真没事了？”吴练悦看着他上下打量，刚才还虚弱的话都说不出来，这就好了？
　　“是啊，你小子可以啊，自己干了什么？刚才你说了鸓鸟吧？”莫君豪其实一直都清醒的，就是为了不被唐粿追问才装昏迷，要是平日里，肯定逃不过唐粿的法眼，不过这时候吗？关心则乱。
　　“再加三个月的大餐！”唐粿这时候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家伙简直乱来！
　　“誒？别啊，我又没事，结果好不就行了，惩罚就不用了吧！”莫君豪吓得惊慌失措，抓着唐粿就辩解。
　　吴洛这会也闹明白，这家伙就是欠收拾，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好自为之。”
　　“吴叔，连你也。”莫君豪这会是孤助无缘了。
　　等小闹剧结束，莫君豪疑惑的看向天空，“话说回来，这个又是什么？结界？”
　　“你这么说，我们还想问你呢，你怎么用力量撞出了这个东西啊？”吴洛也是摸摸下巴满是探究。
　　莫君豪仰头看天，头都酸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我的力量撞出来的？”
　　“不然呢？你出事之前可没有这玩意。”吴洛肯定地说。
　　莫君豪挠挠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结界啊，太稀奇了。
　　“话说回来，爸，你们怎么会找过来？你们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上古妖兽啊？”吴练悦看几人也没有下一步能做什么的计划，只能自己找个话题了。
　　说到这里，唐粿也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个镇子上？”
　　“我们家客卿把我带过来的，说是他要参加比试，没法照顾我，就要我在这里等他，他就走了。”吴练悦说的理所当然，他还以为这就是吴洛的安排呢。
　　“哼，阳奉阴违了吧。”莫君豪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吴洛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可精彩了。
　　唐粿轻声问，“所以吴叔一开始让练悦来这边是？”
　　“是观战积累经验。”莫君豪才不会给惯着这个不愿意吐露心声的家伙。
　　“誒？我吗？”吴练悦不敢相信的看着吴洛，“爸要我来？”
　　“咳。”被兜了老底，吴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抱歉，练悦，客卿意会错了。”
　　“没事，原来爸爸是要我来积累经验。”吴练悦松了口气，稍加思索做了个勇敢的决定，“我想特级任务比观战更好吧。”
　　“你......”吴洛紧张了下，认真的说，“会有生命危险的。”
　　“爸，我迟早也要朝着特级进发的！”吴练悦信誓旦旦的说，“我不需要你救我，我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
　　看着唐粿、莫君豪探究的眼神，吴练悦后半句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嘛，简单说明吧，观战也没有意义，特级任务好多了，这次的比试是找雕鸮，这小家伙我和吴叔昨天见过，还在我们面前变成了火鸟，按照练悦的说法，恐怕就是鸓鸟了。所以我和吴叔担心比赛开始会重新唤醒鸓鸟，加之之前我们就是在这附近跟丢它的，就怕它卷土重来”莫君豪说着嗅了嗅空气，怎么有股香气？
　　“誒，原来如此。”唐粿和吴练悦恍然大悟。
　　莫君豪疑惑的看向一个方向，正是狐狸们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