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66、第三十一章 所谓游戏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所谓游戏
　　“你是说，这是游戏？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且不报给世家或EAD，还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杀戮，并且还设下一个他们逃不走的圈套？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送他们上断头台还差不都！”吴洛激动的说。
　　“哎，吴叔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被追杀的人和杀人的人的区别？”莫君豪叹口气，无奈的问。
　　“区别？”吴洛愣了下，摇摇头，不过伸出手制止莫君豪立刻说答案，闭上眼回忆起来，片刻后惊呼出来，“那是普通人！”
　　“没错，杀人的是普通人，应该是杨家雇佣的杀手，所以前辈设置的自然也是有一线生机，所以要我看看世家的丑陋吗？”
　　“你是说......”瞬间想通了关节的吴洛觉得太阳穴青筋直跳，“普通人杀客卿易如反掌，但是世家子弟基本需要体能训练，所以逃跑再设点小陷阱扰乱他们易如反掌，不用多久，这些杀手也会意识到，出口消失，被杀害对象消失，一切失去掌控，这时候就是世家人反击的时候了？”
　　“聪明。”莫君豪说着按了下耳塞，轻笑，“唐粿，和吴前辈说，只要对方开始乱了阵脚，这边就可以开始逐个击破了。”
　　“什么？”吴洛震惊的看着莫君豪，这会终于注意到了，隐藏在头发下的耳塞一直泛着光，因为月色明亮，蓝色的荧光在月色下不明显，自己忽略了，“你......”
　　“告诉我破阵关键的正是吴前辈哦。”莫君豪得意的对吴洛挑眉一笑。
　　“什么时候的事，你......你......”吴洛指着莫君豪结巴了。
　　“在我们聊陆家家徽的时候。”莫君豪无奈的摊摊双手说，“我好几次想和你说，你都没给我机会。”
　　“啊，我是说，阵法和封印是两个体系，虽然都是结界，但是这里应该是大哥的专门，”吴洛哭丧着脸气嘟嘟的说，“洱素可真是你的作弊利器啊？”
　　“扑哧。”莫君豪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忍不住笑出来。
　　“是不是大哥说了我什么？”吴洛看着莫君豪怪异的样子，不用猜都想到了。
　　莫君豪看了眼吴洛传达，“吴前辈要我提醒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学不会沉着冷静。”
　　“唔。”吴洛气呼呼的转开头，“要他管。”
　　不过说归说，吴洛别扭的背着身子朝莫君豪伸出手，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所想，莫君豪无奈去了个耳塞给了吴洛。
　　戴好耳塞，两人总算与那边同步了。
　　“大哥，练悦，你们没事吧？”吴洛虽然背对莫君豪，但是张嘴就来，一点也没拉下。
　　『我们没事，扑哧。』吴乐到没说话，回话的是张俊才。
　　“切，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我们还没找到夔牛呢，你们怎么身陷囹圄了？”吴洛听了张俊才的声音，那轻快的都快升天了。
　　张俊才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说，『唐粿留下老柴给我们联系你们，他自己在外面引导客卿逃跑，30家世家，一大半都把客卿推出去当挡箭牌，剩下的基本是人肉盾，只有少量几个还是比较护短的。』
　　“这些人，既怕客卿强过本家子嗣，又要客卿临危不惧，双标啊！”吴洛说的义愤填膺。
　　『这也不怪人家，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值得取舍，这只是野草和熊掌，孰轻孰重，自是会有此番恶行的。』吴乐说的轻巧，可是话语里却带着浓浓的沉重。
　　『唔......』旁边小孩的惊恐声音露出来，让莫君豪和吴洛均是一惊。
　　“金玉醒了？”莫君豪最快反应过来。
　　『莫......』刘金玉似乎被人推了下，这才传来声音，『莫大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事就好了，”莫君豪倒是有了长辈样子，欣慰的笑说，“你舅爷爷虽然不靠谱，但是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别和他客气。”
　　『臭小子，找揍啊。』张俊才回口就说。
　　“舅舅，对金玉温柔点，孩子不容易。”莫君豪倒是体贴且正儿八经的嘱咐。
　　吴乐轻笑，『放心吧，俊才对孩子还是很好的。』
　　『乐哥......』被拆了老底的张俊才恼羞成怒。
　　『是的呢，莫大哥，舅爷爷......』
　　『别叫我爷爷！』张俊才对着刘金玉怒斥。
　　这边几人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不过正事还是要说的，“吴前辈，舅舅，唐粿和练悦出去救人也只是解一时燃眉之急，躲到对方自乱阵脚才是最难的。”
　　『放心吧，圣女号我也坐过几回，这点小手段我们还是可以使出来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莫君豪咬了下舌尖说，“我担心的是这之后。”
　　“这之后？”吴洛讶异的问。
　　“前辈的游戏目的是世家人丑陋面孔，除了对客卿的残忍，还有可能是对这些杀手的。”
　　『你是说......』张俊才和吴乐也意识到了问题。
　　莫君豪碍于刘金玉，隐晦的提醒，“金玉还是小孩子，有些场面，我不希望他太早面对。”
　　『放心吧，吴家、张家两大家主在这里镇场子，那些小世家多少要给些面子，既然是普通人，就用法律手段解决，我们这里不沾人命，那边也不能。』吴乐坚决的说。
　　“世家居然没有伤亡？”这么凶残的捕杀，吴洛不敢相信的问。
　　张俊才叹口气，带着安慰说，『唐粿身体极好，丝毫没有收到上古妖兽影响，练悦在他帮助下也日进千里的，一出现杀手，两人就游走其中，引导世家保存实力甚至救下了不少重伤被放弃的客卿，从名单了解到目前还是0死亡。』
　　“那就好。”吴洛和莫君豪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那接下来就看我们俩了。”
　　“是，要是解决夔牛，这个御物阵一解，不光是世家，就是船上的普通人都会有危险。”
　　“那我们从哪里下手？”吴洛看了眼莫君豪，主要是问话筒对面两人。
　　『君豪觉得呢？』吴乐倒是对莫君豪信心极佳。
　　莫君豪看向那艘至尊号说，“幽灵船都来了，不该从这里出手吗？”
　　“你是说，至尊号？”
　　莫君豪站起来，目光凝视至尊号长舒口气说，“如果我没有思考错，这一切是两条线，一条是杨家对世家的算计，这次大清洗，业内登船的30个世家，大家族能掉进中等，中等落入圈外，可谓是用心险恶；另一条是前辈借此机会让世家们相互看见对方的丑恶。”
　　“等下，你说的那人那为什么不把我们算进去......”吴洛说着紧张询问，“就是我哥和练悦、俊才和唐粿不会也被卷进去了吗？”
　　“不用担心，且不说吴前辈能够年少执掌吴家至今，多年来又与舅舅合作默契，两人护住练悦和金玉易如反掌，加上唐粿，就算这场大清洗再怎么惨烈，只要这两位超级世家家主在，那些世家不会栽太大跟头。”
　　“这......不愿意露面的人，到底是帮世家，还是想要清理世家呢？”吴洛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也许，他想借着这个清洗达到别的目的呢？』张俊才和吴乐几乎同步说了这句话。
　　吴洛凝神注视着至尊号长叹，“如果真是这样，那是我们被他玩弄于鼓掌了。”
　　『即便如此，我们也别无选择，洛洛，君豪，上古妖兽就交给你们了。』伴随着吴乐的嘱托，耳塞的光芒隐去。
　　莫君豪看向沉默的吴洛问，“吴叔可还好？”
　　“还好，就是......就是苦了那些参与的客卿了。”吴洛终于冷静下来，目光凝重。
　　“世家想要保留未来，自家子嗣才是最重要的。”莫君豪安慰的拍了下他。
　　但吴洛摇摇头说，“客卿也何尝不是道门的未来呢？”
　　“未来是未来，但是我们不打开这个出口，他们连未来都没有可期的了。”莫君豪说着朝着至尊号看去，侧过头，在月光下显得雅暗。
　　吴洛看向至尊号问，“那里有什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吴叔，一人一只，你对付得了吗？”莫君豪看了眼泛起火光的至尊号。
　　“夔牛可只会水系与音乐的妖兽，火......得是另枚走珠的吧？”
　　“是，你选哪个？”
　　“猜吧？”吴洛提议。
　　莫君豪从善如流胸口从拿出一枚圆形的鹅卵石，虽然只有硬币大小，但是是仿照硬币形状的，一面还有莫君豪的私徽，“猜中夔牛？”
　　“私徽面。”随着莫君豪向上抛出去，吴洛出声，并伸手接住，张开掌心，是私徽面。
　　莫君豪拿回鹅卵石，瞬间变成一枚珠子，与脖子上的链子契合的挂上。
　　“君豪。”吴洛出声提醒，“活着回来。”
　　“吴叔也是。”说完，莫君豪拿出一枚幽绿的石头，伴随着石头出手，细长的藤曼在圣女号与至尊号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
　　看着莫君豪消失的身影，吴洛看向先前来的方向——女区，“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集，夔牛也挺聪明啊。”
　　莫君豪落到至尊号，明显感觉到与圣女号时候的气氛差了很远，洱素也不再隐藏，直接出现在莫君豪身边，“主人，气息很强，杀意很重。”
　　“嗯，感觉到了，”莫君豪说着看了眼洱素问，“伤可好？”
　　“无甚大碍，倒是主人，旧伤未愈，新伤可预见......”
　　两人心照不宣，直到洱素说的是之前和黑衣人战斗时候莫君豪身上留下的伤。莫君豪摇摇头，朝着船内走去，“真到撑不住的时候，只希望唐粿无恙。”
　　“真不需要把小主叫来吗？”洱素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要他跟着舅舅为好，要是我真出了什么事，最先由反应的就该是他了，因此既是我的底牌，也是我的保命符，走吧。”
　　“诺。”
　　两人简单检查了甲板发现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要说令人有些在意的倒是船上那些还拜访规整的箱子，“洱素，如果没有看错，这些都是湿乎乎的，至尊号却是是沉底了吧？”
　　洱素没有立刻回答，倒是细细检查了下这些箱子才说，“是。”
　　“那你说，为什么这艘船还漂浮在海面上呢？”
　　“主人应该已经想到了，无需洱素多言。”
　　“哼，”莫君豪轻笑，看着船舱入口早已崩解，原本的铁门被火给融的只剩下焦铁，里面热浪一阵一阵地往外扩散，“你说这是什么上古妖兽呢？”
　　“与水相对应是火，那与鼓音相对应的是什么呢？”
　　“我猜是吼叫，能够镇压住他们的吞天，必有特殊之处，吞天坚毅，不易被它音动摇心性，所以这只也必与音有关。”
　　“同想。”洱素应声在前方开路，率先进入了走廊，墨笛在手中转了一圈。
　　两人在至尊号内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莫君豪已经有些吃力了，洱素也意识到时间有些过于长，“主人，我们似乎迷路了。”
　　“听音辨位，结果如何？”莫君豪了解洱素，进门的时候洱素就已经开始对船舱内用声音了解情况。
　　“不乐观，墙壁有声音返阻特性，不吹奏难以破除。”
　　“吹奏容易打草惊蛇，且看看再说。”
　　“妥。”
　　两人再次前进一段，莫君豪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不适，一个踉跄被洱素扶助，“主人，是伤？”
　　“是神魂冲击，蚁多咬死象，一直都是细如牛毛的灵力刺激，长期堆积身体总会受不住的。”莫君豪靠着墙壁坐下来，且不论旧伤，在这里热浪就像是遍布天地的灵力针，每前进一步都会有千万根冲刷他的经脉，如果不是他天生灵力量丰厚，这会已经失去意识了，但是能够抵挡和完全免疫是两个概念，抵挡片刻轻而易举，长时间也是会受不住的。
　　“主人，破阵吧？”
　　“不可，”莫君豪摇头，“不查清楚这里的阵与夔牛阵有什么关系便不可能随意破坏，一旦是平衡或牵制，不但害人，也容易闹得自身难保。”
　　“是。”洱素看着辛苦粗喘的莫君豪无奈，只能用自己的力量缠绕他，希望能抵挡一部分分担他的痛楚。
　　“问题是......”莫君豪看着四周，说着陷入思绪：两人已经在这里前进有一段路了，且不论这里的附加Buff攻击的情况，就是至尊号本身的大小，按照他们走的时间也该有7、8个来回了，就算自己在外面目测不准，也不至于查了这么远，按照现在的时间计算，如无意外，他走了得有2、3公里的距离了，早已超过世界上最长的船的4到6倍的距离。这期间不但没有遇到上古妖兽不说，还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灵力用来抵挡这些负面攻击，实在是消耗有些太大了，肯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主人，会不会是回转迷宫？”趁莫君豪思考，洱素在他们共享的知识信息库里找到了个偏门的东西。
　　“你说的我想到过，但是不现实......”莫君豪说着看向天花，忽然发现天花和墙壁的衔接处有些不自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可能性，随手拿出一只朱砂笔，在墙壁上画了一个圈，并且还有两个左右箭头，并且稍有区别，“洱素，走。”
　　“是。”洱素追着莫君豪走去。
　　两人边走，莫君豪边看着天花，没过多久，他笑了出来，“洱素，莫比乌斯环。”
　　“是的呢。”洱素也看到了天上刚才莫君豪在墙壁上画的图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天花，“多重扭曲空间，看来要找到衔接点不容易。”
　　“这是扭曲环闭空间，你说能够组成的要素是什么？”
　　“长度、宽度、扭曲能力。”
　　“长度可以使用地面、天花、外墙，宽度是一样的，剩下的扭曲能力......”
　　“火属性就是最便利的道具。”洱素接过话，举起笛子吹奏起来，一个个个散音也如牛毛一样飞向四周，虽然被光环一样的效果吸收，但是莫君豪认真的扫视着一切，终于在一个方向发现了特别之处，抓住胸口的新佳，一个飞扑过去，将对手狠狠压在地上，“抓到你了，祸斗。”
　　“祸斗？”这会换成洱素惊讶了，看着被莫君豪压制住的浑身都还在冒火的家伙，红眼、黑色皮毛，四爪带着红色的晕色，加之被莫君豪压制住也不肯妥协，一波又一波的火纹随着周身往外四散。
　　莫君豪感觉到常人承受不住的炙热，烫的几次差点松手，为了避免自己成了独臂侠，莫君豪也用木系的咒语召唤蔓藤、树叶甚至治愈的余韵包裹身体。
　　“冻土流银霜。”伴随着声音的落下，冰寒的气息瞬间凝聚，缠绕着莫君豪周身旋转三圈，最后直接变成锁链锁住了祸斗。
　　“呼。”莫君豪松了口气站起来，看着居然挣脱不开的祸斗也有些疑惑，“洱素，查。”
　　“诺。”笛子置于唇边，洱素吹奏起乐曲，是普通的曲调，但是查看祸斗的情况完全足够了。片刻后，洱素震惊的收起笛子，“声带受损。”
　　“声带？”莫君豪半蹲下，伸手揉揉祸斗的头，祸斗意外的乖巧配合，直到莫君豪伸手触碰它的脖子，这才拼命地挣扎起来。
　　莫君豪一手按住几欲崩碎冰锁链的祸斗，一手迅速的探查起它的伤口，发现居然是人为的，“祸斗，我松开你，不要逃跑。”
　　祸斗凝视着莫君豪，听后老实的爬下来。
　　“洱素，传音老柴。”
　　伴随着莫君豪的指示，洱素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接着传来了张俊才的声音，『君豪？』
　　“舅舅，至尊号上的是祸斗，但这只祸斗没有能力造成这种情况。”
　　『怎么说？』吴练悦问。
　　不等莫君豪回答就等到了吴乐的解释，『祸斗传闻有二，一种是海外南经所说的：厌火国在其南，其为人兽身黑色，火出其口中，一曰在讙朱东；其二是不属于上古妖兽，而是传说中的神兽，并非山海兽。』
　　『誒？那至尊号是怎么回事？』
　　“必有什么其他的引发了这个现象。”莫君豪肯定的说。
　　『君豪，我可是已经解决了夔牛，你这边还毫无头绪呢。』吴洛嚣张的笑了下，似是嘲笑，但是接着就被人打了，『唐粿，别打脸。』
　　“扑哧。”莫君豪眼前画面感极强的笑了出来。
　　挂了对话，莫君豪伸手揉揉已经冷静下来的祸斗，“传说有二，其二是祸斗是火神的使者，为火神降下天罚，也是为世间送来火种的神兽，只因所到之处遍地火野才导致得名祸斗。”
　　“主人。”洱素惊讶的看着祸斗居然用头在蹭莫君豪的手，如此亲人的妖兽确实从未见过。
　　“所以是神兽，祸斗喜人且尊重强者。”莫君豪叹口气有些想不透，“祸斗真的是封错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