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62、第二十七章 三十六年前的渊源 第二十七章

　　吴乐走在长廊里，没隔几间就是陆大牛的包间，吴乐也知道自己这样过去敲门甚是唐突，干脆拿手机给陆大牛发了个信息，没两秒，包间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娇俏的小孩开的门，还对吴乐叫的亲昵，“吴叔叔好。”
　　吴乐微躬身子笑着伸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小权，好久不见了，你好呀。”
　　“吴乐，好久不见，欢迎。”在小孩子身后，陆大牛惦着大肚子走来，“这拍卖会就快开始了，有没有看中的？”
　　“我还好，主要看洛洛和孩子们的意愿，你呢？”吴乐问。
　　陆大牛愣了下忽的笑出来，“哈哈，我哪懂这些，就是看着好看，能把拍卖顺利度过，我就算功成身退了。”
　　“有看上的也不用不舍得，说不定还有小权看上的呢？”吴乐摸摸孩子。
　　“那小权可要认真选了，”陆大牛要是大气，拍拍儿子豪迈的说，“看上什么都给你拍，哈哈哈。”
　　“我才不稀罕呢，吴二叔送的比这些好多了。”小孩子对于拍卖手册上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抓住吴乐的腿说，“吴叔叔，吴二叔答应下次给我带好玩的傀儡的，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已经回来了，拍卖会结束你来们家，到时候要练悦陪你找他去。”吴乐对小孩子甚是喜欢，看着撒娇的小权仿若看到小时候的吴洛和吴练悦，自是宠爱些。
　　“嗯。”小权答应的欢喜，不过疑惑的问，“吴叔叔来找爸爸是要谈事情吗？”
　　“是啊，能把你爸爸借叔叔一会吗？”吴乐和小权打起商量。
　　“嗯......”小权思考了下摇摇头，“爸爸借给吴叔叔可以，但是我也要和叔叔一起。”
　　“小权......”陆大牛见状正又要开口，就听见房内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陆权，别打扰你爸谈生意，快过来。”
　　“我不要，我要和吴叔叔一起。”陆权抱着吴乐的大腿蹭了下，“爸爸，我不要去那边坐着，我想和你一起。”
　　“陆夫人也在呢。”吴乐对如此无礼的态度心中甚至不快。
　　“吴先生，”被称为“陆夫人”的女士穿着一身绿裙扭着腰走来，捉住还粘着吴乐的陆权说，“小孩子耽误你们，我看着就好，你们去谈事情吧。”
　　“杨嘉，那麻烦你照顾小权了。”陆大牛倒是松了口气，对妻子好言好语说谢，拉着吴乐出了门，“走走走，小权乖啊，看上什么尽管拍。”
　　关门前，陆权呼闹声传来，“妈，我要跟着爸爸。”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他们去谈生意，乖乖看拍卖会。”
　　关上门，陆大牛算是松了口气，不过疑惑的看着吴乐，“吴乐，平时都给我个信息的，这会怎么这么突然的。”
　　“带你见个人。”吴乐想了下，觉得说不如看来得实在，“你家的船有问题。”
　　“有问题？什么问题？”这话一出口吓得陆大牛一身冷汗，“吴乐你别吓我，我刚沉了艘至尊号，也就剩下东洋、圣女和莫问了，再来一艘我得陪亏本的。”
　　“跟我来。”吴乐拍了下他，带着陆大牛朝着张家包厢走去。
　　“这不是吴家的地方吧？”自家的船，陆大牛自是比谁都清楚，这路线不太对啊。
　　“张俊才，听过？”站在门口，吴乐问陆大牛。
　　陆大牛愣了下点点头，“听过，河北那边的，京城也有他们的产业，每年你那些动静都有他们的影子，略有耳闻。”
　　“那就好说了。”吴乐说着敲了门。
　　门内，莫君豪看着珠子从坐下来到门被敲响，就是唐粿翻看了半天的拍卖手册都注意到了莫君豪的问题，“这是怎么了？拿着夔珠看了半天，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唐粿，你们一路上除了你和吴叔还有人......”莫君豪正说着，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嗯？”房间里所有人都被敲门声吸引，看了了过去。
　　“一定是我哥回来了，练悦开门。”吴洛正和张俊才在聊着拍卖品呢，懒得走，看到离门最远的吴练悦拿着傀儡逗起刘金玉的行为甚是无奈，干脆吩咐，“哪有拿傀儡逗孩子玩的，那是武器，多危险。”
　　“啊，知道了。”吴练悦无奈的对刘金玉笑笑，赶紧跑起来去开门，边走边问，“爸，我离得最远吧？”
　　“那还不快点，要你伯父等着急了。”吴洛看着自家儿子就是一阵说。
　　“这不来了吗。”吴练悦无辜的看了看吴洛，就是张俊才都同情的递了他一个眼神。
　　开了门，吴练悦惊讶的看着两位来人，“伯父，陆叔？”
　　“哦，练悦，你好......啊。”陆大牛想到之前自己对这孩子的话语上的凌厉，这会有些尴尬。
　　“先进来吧......”这会僵持着，吴乐拍拍吴练悦进去说。
　　陆大牛进来没想到里面这么多人，一一问候过去，除了张俊才和刘金玉，其余都是熟面孔了。
　　“哥，你怎么把大牛给带来了。”吴洛看见陆大牛惊讶的问。
　　“空口无凭，也带他来见见你们，自己说。”吴乐说着在吴洛旁边坐下，还招呼，“大牛这边坐。”
　　“谢谢。”陆大牛摸摸脑袋，在旁边空位坐下来，有种三堂会审的错觉，“这是......”
　　“大牛给你介绍下，”吴洛倒是热情的说，“我们一家三口就不说了，老熟人，君豪你也见过了，这个是唐粿，君豪的弟弟。”
　　“嗯，见过了。”
　　“这个是俊才，张家当家，我兄弟。”吴洛说着拍拍张俊才的肩膀。
　　张俊才给陆大牛点了下头，“你好。”
　　“你好。”陆大牛看着这阵仗紧张话语都有些颤抖。
　　最后看向了刘金玉，陆大牛是了解，按照吴洛的习惯，越是重点的人物，越是放到最后来给自己介绍，这小孩......
　　“最后，”吴洛走到刘金玉身边拍拍小孩说，“刘金玉。”
　　“你......你好......”不论是刘金玉还是陆大牛都有些慌张。
　　张俊才倒是不紧不慢的给化解了，“陆先生，开门见山，金玉是我们张家人，前不久在广东被人从孤儿院带走后下落不明，今儿中午被在莫问号上找到的。”
　　“莫问号？”这结果吓得陆大牛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诶？就是这人绑架的我吗？”刘金玉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陆大牛，衣服西装革履的人模人样，怎么做这种绑架人的事情？
　　“绑......绑架？等下......”这会一听陆大牛是有口都说不清，“我怎么会......”
　　“绑你的另有其人，不如说，这人就是借你让我们找到后面的事情。”莫君豪拍拍小孩子说。
　　“啊？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刘金玉摸摸肚子，这会还感觉不舒服呢，就是给饿的。
　　“这......吴乐、吴洛，这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乐拍拍陆大牛让他坐下来，“大牛你先坐，你也不是对业内一问三不知，即便一知半解也好说。”
　　“那是，这......”
　　“不知道是谁家似乎对业内动了心思，从罗家开始对吴家出手，让练悦在集中营受绊子，其后渗透了小世家要动君豪他们，就是罗家本身都动荡了一场，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不少的世家都出了事，至于是谁我们暂时还不清楚。”
　　“诶？那......”陆大牛听到这里也不是傻子立马想明白了关节，“难道有人利用我？”
　　“且不论是不是利用了你，至少眼下君豪他用了点手段查到了莫问号不干净。”
　　“不......不干净是指......”说不干净，陆大牛第一时间想到是有鬼怪在上面，不过一转念又觉得不对，“你是说有......”
　　“我查到莫问号上除了关金玉的还有3个都有人，并且......几乎快被饿死了。”
　　“什么！”陆大牛震惊的拍案而起。
　　“我去，吓我一跳。”吴洛正听着，给大牛一个惊吓的拍拍胸。
　　大牛摇摇头说，“不，我不相信，莫问号平时跑国内航线的，怎么会关了人？肯定是弄错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不过这会也差不多，吴前辈，我们的货就拜托吴家了。”
　　“放心吧，俊才给你们带回去。”吴乐对莫君豪招招手。
　　莫君豪叹口气，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唐粿，我们走。”
　　“哦。”
　　“练悦也去。”吴乐看了眼莫君豪出声提醒。
　　“啊？哦。”吴练悦被点名还愣了下，不过马上跟了上去。
　　“金玉，你跟着舅爷爷，别乱跑。”出门前莫君豪还不忘挤兑下张俊才。
　　张俊才愣了下反应过来，“喂，谁是爷爷了，臭小子。”
　　“啪嗒。”门被关上，两拨人分开在两个区域。
　　“莫大哥，我们这是？”出了门吴练悦不解的看着两人。
　　唐粿倒是猜到了什么，“你对那些人见死不救？”
　　“诶？”吴练悦看着爆起的唐粿这会傻眼了。
　　莫君豪垂下头诚恳的说，“一个是我不确定船上的人对这事是不是不知情的，如果只是不再他们人员范围内的金玉，我想对方不会被惊动。”
　　“在我们消遣的时候，很有可能那些人已经......”唐粿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君豪，拳头握的死紧。
　　“另一个是我想把幕后之人引出来。”莫君豪垂下头对唐粿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
　　“莫君豪！”唐粿气氛的一拳锤在墙壁上，发出“咣”的一声响。
　　“唔。”吴练悦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吭声。
　　“三个月猪肝全餐。”唐粿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话语，甚至是一字一顿的说。
　　吴练悦看见气氛恢复了平静，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就看见莫君豪脸色发青的失意体前屈，靠着墙身体无力滑落，“我完了。”
　　“莫......大哥......”
　　“呼。”唐粿看莫君豪着没出息的样子难得吐了口浊气，“赶紧说吧，你准备要做什么？”
　　“哦......”莫君豪有气无力的回答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扶着墙壁说，“唐粿和练悦去找拍卖场，应该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拍卖场。”
　　“额......”吴练悦看着莫君豪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奈的说，“莫大哥的意思是这艘船上除了业内拍卖会还有外界的吗？”
　　“你不是也注意到了吗，船上除了我们业内人，还有不少的普通人，所以这艘船除了业内拍卖会，肯定还有其他的动作，拍卖场也有不少，为了方便，现在的方式是通过包厢内的电视，只要进入频道就能够启动拍卖钮，但是圣女号并不是专门为拍卖准备的，所以这次的形式还是有拍卖场的，并且船上的女服务生多的出奇，肯定是有特殊的拍卖场。”莫君豪这会也恢复了下，虽然还是懒洋洋的说。
　　唐粿看着这没精打采的莫君豪叹口气，拍了下他的肩膀慎重的说，“再不提点精神，不是三个月了啊。”
　　“是！”莫君豪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唐粿摇摇头，看了眼吴练悦，拉着他朝着一边走了去。
　　莫君豪站在原地长叹口气，看了眼四周，朝着船舱外走了去。
　　陆大牛这边听完吴乐简要说明了他们了解的情况和事实发生的情况，简直不敢相信，就像是看了场影视大戏一样，“吴乐，你确定，我岳家......”
　　“我也直说了。”张俊才拍拍吴洛对他示意了下刘金玉。吴洛会意的走到刘金玉身边坐下来，陪着他看着拍品，张俊才对吴乐点头示意说，“杨家两代前是被从业内逐出去的家族。”
　　“逐出去？”陆大牛震惊的看着两人来回好几下，“你们是认真的吗？杨嘉她对这些不清楚不说，我岳父岳母也都一问三不知，说句丑话，他们对业内还嗤之以鼻，说你们是外面那种牛鼻子老道专门坑蒙拐骗的呢。”
　　“咳咳。”不光刘金玉，就是吴洛也在偷听着，这会给说的，刘金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吴洛，吴洛无奈的拍拍他，“专心。”
　　“要说这个杨家，其实乐哥应该是清楚的，吴家和他们还是有些渊源的。”张俊才说着隐晦的看了眼吴洛。
　　“杨家被逐出的原因和吴家还是有些渊源......的？”吴乐看了眼吴洛，别开头有些心虚，小声说，“如果是那个杨家......确实是的，他们做了事情，连累了业内好些家族，这才导致被EAD的上层家族一致要求清理出去。”
　　“那我岳父岳母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猜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业内的布局，杨家那时候早已游离在小世家之外，一家族能有2、3个有能力的都已经是谢天谢地谢祖宗了，这也才导致他们没有接触业内的途径吧。”张俊才猜测的说，“另外，说是两代，其实也不过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
　　“三十多年，那不是吴乐刚接手吴家的......”陆大牛说着猛地想到了什么，“业内说吴乐12岁独自养大4岁的弟弟，18岁继承家业，将吴家发扬光大的传闻。”
　　“36年了，杨家被逐出业内的事情是导致吴家、张家、黎家几位顶梁柱下落不明的罪魁祸首。”吴乐状似不在意，但是却说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话语。
　　“我姐姐也是那年被迫辍学回来继承家业，并且养大一大家子，因此不论是张家或者张家下面的小家族对杨家都是恨得牙痒痒的，逐出业内已经是从轻处罚了。”张俊才回忆起什么心中感慨说，“好奇吗？为什么杨家一个游离边缘的家族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为......什么？”陆大牛愣愣的问。
　　“哥，是海皇桥的事情对吗？”吴洛猛地扑过来，双手拍在桌子上，声音都在颤抖。
　　“海皇桥？”陆大牛这个业外人听得满头雾水，但是也是明白了一点，这件事情恐怕牵连甚广。
　　这边正说着，指针指向8点的时候，第一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欢迎各位光临‘圣女号’，这次在这里，我们将对共计2000余件拍品进行拍卖，为期3天，也请各位不要错过了自己心仪的拍品哦。”从每个房间佩带音响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四人的对话。
　　吴乐拍拍吴洛，从口袋里取出唐粿给自己的徽章说，“拍卖会开始了，这个交给你了。”
　　“哦嗯。”吴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调整了下情绪坐回去。
　　这下子倒是被吴洛一个搅和，陆大牛倒是冷静了不少，严肃的问，“吴乐，你没有给我开玩笑吧？”
　　“我和俊才猜测有三点，一是有人借用杨家的手通过你做违法的事情，二是业内清理的人查到了你，借用和氏璧给你提醒，但是没想到你没有意识到反而越走越歪，甚至应该被你岳家人发现了，这才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后果。”
　　“后果？”
　　“和氏璧上封印了上古妖兽，封印被解开了。”张俊才简要说明。
　　“上古，难道是山海经的那些......”陆大牛也是略知一二，这些常识他还是有的。
　　吴乐轻点头，“三是因为君豪的介入，业内清理人顺乐意，接下来就是看君豪他们了。”
　　“那你找我是......”陆大牛说着想到了什么，拳头握紧严肃的问，“虎子......虎子是不是也是......也是他们的一环？是谁的，业内的，还是我岳家的？”
　　“恐怕是你岳家的。”吴乐和张俊才对视了下叹口气说，“山海经里的上古妖兽我们业内虽然敬畏，但是不至于去残害......不，应该说，我们都尊重生命，尊重死者。”
　　“谢谢。”陆大牛听完从怀里掏出莫君豪给自己的那枚走珠。
　　张俊才眼尖的认了出来，“这是......”
　　“莫君豪给我的，说是里面封印了虎子的魂魄......”陆大牛怀念珍惜的捧着珠子欣赏着。
　　张俊才顿了下笑出来，“家里一共就2枚......没想到他自己会做走珠了啊......能耐了那小子。”
　　“噗嗤。”听到这里吴乐笑出来，想来张家一共就保留了2枚走珠，陆大牛这枚显然没有年代感，依张俊才的说法，这个恐怕是莫君豪自己做的。
　　“大牛，别的我也不说了，36年前的事情牵扯不到你，你的为人我们都知道，小权的去留，你提前做决定吧。”吴乐叹口气，看着捧着走珠黯然悲伤的陆大牛说。
　　陆大牛点点头，也知道是时候回去了，但是怎么都站不起来，虎子的走珠在自己手心重的犹如或者他在自己怀里的重量。
　　张俊才和吴乐对视了下，张俊才带着笑意说，“陆先生，君豪给你珠子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练悦试图召唤它，但是它却不愿意见我......”
　　张俊才摇摇头安慰道，“君豪和唐粿养过1只狼犬，名叫老柴，9年前老柴保护了他们的妹妹断了腿，6年前保护唐粿被猫妖杀了，君豪用自己的武器封印住了老柴的魂魄，直到前不久才重新养回来，对他来说，能为你留下虎子，怕是虎子也想再见你吧。”
　　“这......”陆大牛听完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张俊才。
　　听到这里，吴洛也走来说，“大牛，虎子的身体你不用担心，现在虎子的身体被吞天寄生，成为了练悦的式神，练悦也算是你看大的，虎子交给他你也可以放心的。”
　　“谢谢......”陆大牛明白，面前的几人是认可自己，是安慰自己。
　　『汪。』伴随着大牛的感动，一声犬吠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虎子！”陆大牛激动地坐回椅子，但是激动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