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60、第二十五章 差别待遇 第二十五章

　　大白天的，莫君豪打理着自己的西服，甚是不自在的从门内出去，刚一开门就见到隔壁是位身着修身绿裙的女子，旁边跟着身着普通的女子，女子还牵着一个3、4岁的小男孩走出来。
　　“妈妈，快点，我已经和莉莉约好要一起去船上探险呢。”小男孩扯着女子的手对绿裙女子说。
　　绿裙女子身段妖娆，走路带些扭捏，话语带着柔音，面部温柔声音却冰冷的对小男孩说，“看你像什么样子，是王家的王莉莉吗？那种没出息的家族小姑娘那还值得你惦记，认清楚你的身份。”
　　“但是......”绿裙女子的声音刺透耳膜后，小男孩显然很是为难，虽然想给自己争取下，但是看着女子冷漠的眼神，没一会，坚持就偃旗息鼓了。
　　小男孩闭了嘴，绿裙女子才有功夫看四周，这一看正好和莫君豪对视了一眼，莫君豪这才看清楚，女子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丢到明星堆里都能惹人注目的那种。不过话语却是如此令人厌恶。
　　“早。”莫君豪绅士的招呼了声，也不愿多与他们有瓜葛，自觉朝着大厅走去。
　　来到大厅，莫君豪看见了不少眼熟的人，这才注意到，船上除了普通人，还有不少拥有“鬼见”能力才能看见的标识，因为是普通人的船，所以并没有三郊巷那种特殊的效果，只是用萤光虫的荧光另一种副产品荧光液画了些指引。
　　顺着指引，莫君豪来到了一个与大厅不太一样的花厅，这里与普通会场有些不一样，比之更加冷清一些，即便进到厅里面也是安静的很，除了三两酒保和服务员，大部分都是自助，比起普通人的宴会厅的点餐显得自由了许多，却又少了些格调。
　　“啊，莫大哥。”早已来到宴会厅的吴练悦眼尖的看到了进门的莫君豪，虽然声音很大，但是四周没有人关注，莫君豪意识到这点，脚在地板上摩擦了下，果不其然，一个淡蓝色的阵法隐隐显出了一个边框。
　　“莫大哥？”吴练悦说着朝着莫君豪走来，看人没回应，走近来才拍了下他，“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莫君豪摇摇头，看向船了西装立马高端不少的吴练悦，“人靠衣装马靠鞍，挺帅气的啊。”
　　“嘿嘿，这是伯父给我选的款式，我也挺喜欢的。”吴练悦摸摸头发笑笑，就是头发都打理的很规整，比起休闲时候的放飞自我，这会倒是上了些发胶。
　　“起来挺早的吧？”莫君豪想到了因由笑出来，“给吴前辈挖起来打理的？”
　　“嘿嘿，莫大哥你真厉害，怎么猜的？”吴练悦感觉太神奇了，“你是福尔摩斯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的比别人多，”莫君豪摇摇头，自己又不是破案，顶多是对自己知道的信息加以分析，如果信息不足或者有误，自然也会出现错误，比起福尔摩斯自然是不值一提的，“昨晚我走之后，你和吴前辈是不是聊到了什么？今天要带你见见商业上的伙伴？”
　　“哇啊，莫大哥，你真的没在我房间裝窃听器吗？”
　　“什么跟什么啊？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不可以胡诌的。”莫君豪无奈的笑笑解释，“你们吴家的生意，张家其实也是有参与的，每次拍卖会之后我舅舅就会离家一段时间，之后我的零花钱就会涨一些，这么多年了，多少也能猜出有问题吧？”
　　“诶？这样吗？”吴练悦惊讶的看着莫君豪，然后猛地摇头说，“不不不，莫大哥，我也每到这时候会涨零花钱啊，但我就不会这样想啊。”
　　“那是因为你蠢。”这会不等莫君豪说话，白柏一个书页给了吴练悦一个后脑门拍。
　　“好痛。”吴练悦抱头痛呼，“白柏，你从早上开始打了我多少次了都。”
　　“噗嗤，”莫君豪看着两人这简单的互动觉得逗趣，“白柏也挺精神啊？”
　　“那是，”白柏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小手，虽然书页上长了手挺奇怪的，不过在白柏这里就是可爱了，插着腰说，“现代的动画片挺好看的，我还记录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妖怪呢。”
　　“妖怪......”莫君豪纳闷的看向吴练悦。
　　吴练悦揉揉脑袋无奈的说，“白柏，那些都是假的，是普通人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东西，不用记的啊。”
　　“原来如此。”莫君豪忍俊不禁，同情的拍拍吴练悦，“加油。”
　　“啊？”
　　吴练悦给鼓励的莫名其妙，但是就见莫君豪朝他招招手，朝着自助餐桌走过去了。
　　莫君豪看了看餐桌的食物，走了一圈就皱起了眉头，放下餐盘朝着旁边站着的服务员走去，“这些食物是不是拿错了？”
　　“您好，拿错了是指？”服务员对走来的莫君豪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管理好了表情。
　　“这些不是早餐，是昨晚的宴会的吧？”莫君豪对昨晚送来房间的还有印象，早餐都会清淡一些，一大早就有些牛扒、烧鱼，实在太不明智了。
　　服务员脸上有些难看，不过还是本着专业性说，“或者您可以去前台点餐，厨房也会做了送来的。”
　　莫君豪摇摇头，也不为难人家，转身拿了几样能当早餐吃的找个地方坐下来。
　　“主人，这艘船也是有问题的。”洱素的声音传来。
　　莫君豪低声轻言，“应该是船主对业内有意见，不过你觉得会是陆先生的意思吗？”
　　“洱素到不这么认为。”
　　“哦？”莫君豪淡淡一笑，“说说看。”
　　“主人，您自己都看明白了，还需要我点明吗？”洱素带着怪嗔的声音说完消音了。
　　莫君豪笑容收敛，长叹口气，喝下一杯牛奶后将餐具收拾了下送到前台。
　　站在房间布局图前，莫君豪驻足片刻，按照路线朝着一处走去，没一会看着房间号敲响了门。
　　“咔啦。”开门的是吴练悦，“莫大哥。”
　　“君豪来了。”吴练悦刚问候，里面传来愉悦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让莫君豪不自觉皱眉，不过还是礼貌的问吴练悦，“方便？”
　　“哦哦，进来吧。”吴练悦打开门让莫君豪进来。
　　房间比莫君豪的大了一倍，一张双人床，还有一个大的露台，拉门开着，还有两人坐在露台上喝茶，一个是吴乐，另一个正是刚才说“君豪来了”的人。
　　“哟，想我没有？臭小子。”看着吴练悦带着莫君豪朝着露台走去，那人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问。
　　“不想。”莫君豪一屁股坐到那人旁边，满脸气鼓鼓的样子。
　　“不，舅舅我知道，你又口是心非了，哈哈哈。”张俊才自我感觉极好的拍拍莫君豪的背说。
　　莫君豪转开头，懒得理他。
　　吴练悦坐下来，看着张俊才和莫君豪这样子，心中多少有些疑惑，这会倒是吴乐先开了口，“俊才，这次吴家欠了君豪大大的人情，不论是练悦也好、我也好，还是洛洛，都会铭记在心的。”
　　“哦？还有这回事？他干了什么好事啊？”张俊才听着兴致勃勃的等待回复。
　　莫君豪拿了茶杯喝了口说，“不值一提。”
　　“君豪，闹别扭？”张俊才打量了下莫君豪笑问，“怎么，还觉得这次是我坑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地铁的事情，吴叔推荐我，呵呵，我还没来得及找他呢，你和酒琅叔都把我推到EAD明面上了。”
　　“哟，”张俊才状似惊讶的看着莫君豪，“有这回事？”
　　“别给我装，要我一条条的给你说？”莫君豪看着张俊才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以为顺利落幕了吗？”张俊才摸摸鼻子，无奈的说，“没想到还有后续。”
　　“这事也怪不得俊才，一开始我们都认为只有2枚走珠，甚至吴家能够看管好另一枚。”吴乐在张俊才的示意下摇摇头解释。
　　“事情至此，我们也有些棘手呢。”张俊才说着面色难得严肃了起来，甚至紧张的说，“以前我们做的有些过了，这会怕是被盯上了。”
　　“盯上？”吴练悦听着打了个冷战的紧张起来。
　　莫君豪倒是喝了口茶略带笑意说，“能不是吗？”
　　“莫大哥？”吴练悦傻傻的看着三人，自己好像插不进去？
　　“哦？看来君豪早就注意到了？”吴乐也是惊讶了。
　　“从这次EAD丁升丙考核就开始了，一开始他们想要通过柳明光打压我，只是没想到我不但没有接招还给罗叔化解了，EAD的地铁任务本来是为我准备的，但没想到我去了山西回来就一直没有接任务，这会人坐不住了，这才想到放出夔牛找我麻烦，不过没想到罗鑫出来后三下五除二的收服了罗家和集中营，估计势力都给清理了不少，这下子更是需要一个触动我的筹码......”
　　“金玉？”张俊才不以为然，“你想多了。”
　　“想多了？”莫君豪怔楞住，虽然不保证自己不会出错，但是被张俊才这么一说还是有些错愕的。
　　“或者说，你的信息滞后了。”张俊才解释，“首先，要动集中营，必须拥有足够大的人脉，其次，要动罗家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最后，夔牛......”
　　“需要能力。”莫君豪想明白了，自己想偏了。
　　“原来如此......”被如此点透，吴乐也恍然大悟。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唯独吴练悦抱着脑袋转圈圈，太晕了。
　　“看来对练悦来说太复杂了......”吴乐看着侄子的样子轻笑出声，“君豪，给他说说？”
　　“是，”莫君豪对吴乐还是尊敬多些，自然是不会拒绝，“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这里面有2条线，一个是业外，一个是业内，业外对集中营和罗家的渗透早些年就开始了，本意就是借助这个师门力量撼动业内，让业内被业外所绑缚，只是他们还没开始行动，山西一行就被我给他们一个警醒，这下乱了方寸，直接起了吞并罗家当傀儡的念头吧，不然仅凭客卿不会对罗鑫和罗素动了那些不该动的心思，甚至还有恃无恐，因此通过暗箱操作EAD，直接让我无论如何都得接下这个救援任务，至于有去无回的夔牛事情？那就是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惊喜，大约是在这之外还有一个幕后之人，本无恶意，只是想要试探我的实力，不然按照他能够对夔牛操控自如的能力，怕是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么惊险？”吴练悦听得倒抽一口凉气。
　　莫君豪笑笑继续说，“金玉不是对我们有企图的人做的，是那位幕后之人带走的，但是对方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给我们指点，从至尊号的暗语‘齐齐九羽武尚书，默默无言问九州，坦坦荡荡真君子，期期艾艾无命活’一开始我的确是看不明白，字谜不是字谜，藏头藏尾又不太对。”
　　“那是？”
　　“是至尊号、莫问号有问题。”
　　“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吴练悦实在想不明白。
　　换做是莫君豪也觉得奇怪，“莫问号？怪不得吴前辈这么快就查到了金玉的下落。”
　　“是，齐齐九羽武尚书，齐齐有恭敬严肃貌之意，也有整齐的意思，九羽武是谐音九与五，如果以谐音为破译的原则，那么尚书可以理解为上书，什么上面写了九五？”
　　“至尊号是唯一一艘在多处写了船名的货船。”张俊才淡淡一笑，“原来如此，默默是指静黙，无言问意寓莫问号，莫问号不能说，那就是被绑架的人，九州意寓旧仇吗？”
　　“有人把人绑到了莫问号？”吴练悦惊呼出来。
　　“坦坦荡荡真君子、期期艾艾无活命，这后面两句没有暗指，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大概猜出隐喻了。”吴乐叹口气看向莫君豪。
　　张俊才和吴练悦也看过去，莫君豪严肃的说，“这个说的是这件事情最直接的对象，陆大牛先生吧，他本人是个坦荡君子，但是不便言语的某些方面，让他‘无命活’。”
　　“诶？那其实不是说陆叔有危险？”吴练悦一听紧张的问，“莫大哥，伯父，张叔。”
　　“冷静点练悦，真要有什么事，这会我们也不会干坐着了，君豪，你旁边房间的人，见过了吗？”吴乐冷不丁问了个不答干的话题。
　　莫君豪愣了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无奈的笑出来，“呵呵，吴前辈，我说我房间和练悦的隔着那么远，你是故意的吧？”
　　“噗嗤。”张俊才也猜到了一二，抿了口茶水笑出声。
　　“啊？什么？”吴练悦再次成为傻宝宝。
　　“哎，练悦，吴前辈是特意把我安排到那边去的。”莫君豪拍拍吴练悦说，“你没注意到吗？你和我前往餐厅的时间上，你比我早了很多？”
　　“诶？好像是哦？我早上折腾了很久，但是也不至于早莫大哥那么多哦。”吴练悦这下才意识到。
　　“我还说来找你们还需要看平面图，不然都找不过来，看了后才发现，我住的地方居然和你们是两个区域。”
　　“两个区域？”
　　“你们住的是业内人的区域，我住的怕是普通人的吧？并且......”莫君豪说着挑眉看了眼吴乐，“我的隔壁住着的就是陆先生的妻儿吧？”
　　“看来是见过了。”张俊才看着情况心里了然。
　　“还发现了什么？”吴乐倒是平静的问。
　　“吃食上，普通人的待遇优于业内，并且明显的差别待遇。”
　　“诶？有吗？”吴练悦再次被震惊了。
　　张俊才同情的看了眼吴乐，“你家孩子真是傻的可爱啊。”
　　“哎，涉世未深，有的操练。”吴乐摇摇头，要不是自家太过张扬惹得EAD里面那些人对吴练悦如此防备，也不至于养出个“小傻子”。
　　“你觉得大牛他知情吗？”吴乐问。
　　莫君豪想了下，放下手里的茶杯笑说，“期期艾艾无活命呢。”
　　“那就好。”吴乐听完松了口气，“俊才，要不是君豪只是个长老，我都怕你们张家将来称王称霸呢。”
　　“那有什么办法，张家传统，不过君豪......愿不愿意当长老也是得他自己决定。”张俊才抿唇一笑。
　　“啊？”吴练悦听着疑惑的歪了下脑袋，“莫大哥不是张家继承人吗？”
　　“咳咳。”张俊才给茶水呛了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吴练悦，“你认真的？”
　　“啊？我说错了什么吗？”吴练悦真心没意识到的说。
　　吴乐和莫君豪相对无语，半晌，张俊才反应过来笑出声，“行了，我明白白了，哈哈哈，乐哥，吴洛该去跪下祖庙了。”
　　“哎。”吴乐摇摇头，“放心吧，不用你说都安排上了。”
　　“啊？为什么？”吴练悦再次蒙圈。
　　莫君豪拍拍他解释，“你和非世家客卿一样，缺乏世家常识，张家是母系家族，继承人都是女性，并且只认主脉，本任家主是我母亲，张雅，因为嫁娶事情将家主之位给了舅舅，但是下一任的家主仍旧是我妹妹张晓梅。”
　　“诶？这样吗？”吴练悦惊怕的捂住嘴急忙道歉，“抱歉抱歉，莫大哥，张叔，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些渊源，我......”
　　看孩子态度良好，张俊才笑说，“行了，真要计较也是君豪计较，他都不在乎，我自是没问题的。”
　　“谢谢。”
　　四人交流完，张俊才带着莫君豪到甲板上找处坐下来，两人吹着海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会张俊才倒是有副长辈的样子，“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莫君豪也很久没有和张俊才两人私下交流了，这会倒是直白了不少，“舅舅，我在广东那会，力量......暴走了？”
　　“嗯，七窍流血，不光吓坏了我，唐粿都给你差点吓得厥过去。”
　　“咳咳，这是什么比喻。”莫君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力量封印，是你做的？”
　　“唐粿的？”
　　“嗯。”
　　“不然你想谁来做？”
　　“那唐粿还会出现灵力储量过大的情况吗？”
　　“是有什么征兆？”
　　“也不知道算不算......”莫君豪说着看向天空，“唐粿一不小心，轻易破了我的八重结界。”
　　“八重？”张俊才瞳孔猛地缩放，显然是吃了一惊。
　　“是，并且毫发无伤。”
　　“呼，看来的确是储存住了。”张俊才叹口气说，“不过如果你不好好控制自己，极灵珠本身控制不了你的力量的时候，在还没有转换好给唐粿自己使用之前，极灵珠要是裂开了，唐粿就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你也得悠着点了。”
　　“我懂......”莫君豪垂下头带着隐忍，“舅舅。”
　　“什么？”
　　“是出了什么事吧？”
　　“怎么说？”
　　“你们在孤儿院的结界，有佛家的印记，三重怕不是被意外一齐触发了，最里面的最弱，是非世家的行为，中间的是佛家，最外面是带走金玉的人设的，最强。”
　　“说的没错。”
　　“那吴叔也知道？”
　　“当然。”
　　“佛家为什么也要掺一脚？如果不是这个，你们早就从里面出来了吧？”
　　“哼，秘密。”张俊才轻笑，不过拍拍他的头笑道，“如果想知道，早点升上特级吧。”
　　“诶？”莫君豪惊讶的看过去，就见张俊才对他招招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