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51、第十六章 至尊号爆炸 第十六章

　　待唐粿梳洗回来，就见莫君豪披着一件外套坐在院子里和吴洛聊天，吴乐在另一边和吴练悦说着什么。
　　“君豪......”唐粿看着莫君豪精神的样子，眼眶里有些湿润。
　　莫君豪听见声音看过，带着笑容拍拍身边的凳子说，“这是什么表情，过来，坐。”
　　“君豪。”唐粿快步走过去，但是只是垂着头站在他面前，更是九十度鞠躬说，“对不起。”
　　“傻子，道什么歉，把头抬起来。”莫君豪看着完好无损的唐粿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早在房间里被吴乐救醒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结界是唐粿破开的，八重结界，亏他毫发无损。
　　“君豪，我破了你的结界，放跑了古书，还害的你被反噬......”唐粿不抬起头，只是自责的说着。
　　莫君豪叹口气，伸手扶起他说，“那也不是你的错，先不论你是如何破开结界的，你本就不懂破结界的方法，都说不知者不罪，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能怪你。”
　　“但是......”
　　“没有但是。”莫君豪撑着下巴说，“不过......你倒是要去做些别的事。”
　　“啊？”这会唐粿倒是抬起头了，“做事？”
　　“没错，”莫君豪笑笑转向吴洛，“吴叔，走珠要镶嵌回和氏璧，唐粿给你帮忙去。”
　　“这好，有唐粿在，我是如虎添翼，哈哈哈。”吴洛对有人帮忙来者不拒。
　　另一边，吴乐和吴练悦聊完也走过来，“唐粿要替我和爸去处理走珠吗？”
　　“是的，你要和我走。”莫君豪对吴练悦招招手。
　　唐粿听着这个安排大惊失色，“君豪，我......你......”
　　“和氏璧本就有一枚走珠，这枚夔珠与原本的材质是有些区别的，镶嵌过程中自是存在排斥的可能性，一旦暴走，危险系数不低。”看向唐粿脸色难看，莫君豪猜到人胡思乱想了，急忙说，“本来这次的镶嵌工作是练悦和吴叔去做的，但是练悦要和我去找古书......”
　　“古书是我放跑的，也该是我去找。”唐粿不等莫君豪说完，激动地打断他。
　　莫君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叹口气说，“不是不放心你，反而是找古书必须要练悦去，你都有老柴了，我也有洱素了，怎么和古书签订式神契约？”
　　“式神契约？”唐粿惊诧的看着莫君豪，又看看吴洛、吴乐和吴练悦。
　　吴洛拍了下唐粿说，“君豪可是很自豪的把你推荐给我的啊，还说有你在比我放心的，怕我毁了他的成果云云呢。”
　　“噗嗤，”听闻吴洛自贬的话语，吴乐和吴练悦忍不住笑出来，吴乐还感叹了句，“我也觉得君豪说的有理。”
　　“哥......”吴洛听着气鼓鼓的看过去，就见自家儿子也在憋笑，毫无气势的“怒斥”吴练悦，“闭嘴，敢笑话我，要你回去面壁思过去！”
　　“别别，爸，我错了。”吴练悦听闻立马调整自己的表情和情绪，一本正经的忍笑。
　　看着如此轻松的场景，唐粿静静的看着莫君豪。
　　莫君豪对他点了下头，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那么你俩的接风宴，吴家别院都准备上了，去坐坐？”吴乐看几人状态都调整好了，这才开口。
　　莫君豪代表两人回道，“也是，古书和和氏璧都不急于一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吧。”吴洛看几人敲定了形成，兴奋地拉住吴练悦，边推边说，“快快，我等不及吃吴娘的手艺了，挂记了我大半个月了。”
　　这边吴洛和吴练悦相继朝着门口走去，莫君豪把外衣穿好，伸手抓住唐粿的手，跟着吴乐走着，对唐粿轻声说，“别有心理负担，古书的行径也算歪打正着，放长线钓大鱼。”
　　“嗯。”
　　吃完午饭，吴乐给四人招呼下就离开了，毕竟是有工作的大老板。
　　吴洛成了在座的唯一的长辈，煞有其事的翘着二郎腿对三人说，“君豪，接下里你准备去哪里找古书？”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本想着关着它，等和你们沟通后再安排，也就没有下追踪类的咒印，这会要去寻找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莫君豪垂下头思考起来。
　　吴练悦和唐粿对视了下，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只是静静的看着。
　　半晌，吴洛见莫君豪没有回答，打断他问，“说起来，那古书是什么东西？你说要给练悦契约式神，能成功吗？”
　　“嗯，”莫君豪闻言看了眼吴洛，心中了然，毕竟是名义上的父亲，对吴练悦还是很上心的，“古书没问题，练悦的能力也合格，古书内容我姑且阅读了一些，大多是上古妖兽退治法，只要禁制不破，将来古书就是吴家的东西，内容自然也是由你们自己决定如何安排。”
　　“莫大哥，你说的古书，该不会记载了上古妖兽的信息，是另一版本的山海经吧？”吴练悦先前听吴乐稍作说明，这会听的真切，反而觉得不敢相信，这古书的内容已经是绝版了，按照世家对宝物宝贝的程度，别说给交好家族了，就是对自家别支都是藏的死死的。
　　莫君豪毫不在乎这东西在两位吴家人眼中有多么弥足珍贵，在自己这里都没有唐粿重要，让唐粿自责的古书自然在自己这里挂了号了，不给过看两人如此配合的表情忍不住逗弄，“不想要，那我给别家了？”
　　“别别，我们自然是要的。”吴洛闻言立马表明态度。
　　吴练悦是看出来了，莫君豪就是故意逗他们的，要是真不想给，一开始就不会提这个方案了，这会都倒了跟前了，还怎么临时换人？倒是这个礼物还真是够大了。
　　莫君豪看吴洛的表现得了满足，对吴练悦却是高看了一眼，这孩子不卑不亢，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一定的抵抗力，看来是持有本心的，不愧是修阵法的，有自己的想法。
　　“唐粿？”莫君豪看唐粿难得不吭不响的，转头看过去，就见人垂头沉思，不似平时的他，“想什么呢？”
　　“没，就是在想走珠的事情。”唐粿被莫君豪安排了任务自是以完成任务为中心的。
　　吴洛听到这里伸手从口袋里取出夔珠看了两眼，抬头望向莫君豪问，“君豪，你这走珠和普通走珠的大小有些不雷同啊？”
　　“嗯？”这话说的吴练悦和唐粿都看了过去，不过没有对比，自然是没有概念的。
　　“爸，您是说这个珠子大了还是小了？”吴练悦也没见过实物，东西都是吴洛管理的，也就仓管和他见过。
　　吴洛转动着珠子对着灯光说，“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镶嵌进去，还是要再加些材料。”
　　“小？”唐粿也凑过去看的真切一些，这夔珠的大小也有大拇指大小了，还说小，那和氏璧本身的得有多大？
　　“嗯，我记得古籍有记载，走珠都是半寸开方的大小，这个和当年的尺寸比起来，是小了一圈，不过镶嵌的话还是可以的，倒是和氏璧本身的价值得要大打折扣了吧......”莫君豪探究的看着珠子若有所思的说明。
　　吴洛连连点头认可道，“可不是？和氏璧就两珠子是封印珠，这会其中一个大小还不一致，甚至材质还是比较现代的，怎么看都是有瑕疵了啊......”
　　“那倒不一定。”吴练悦细细看着珠子冷不丁爆了句不一样的看法，“如果怕不一样，干脆解开另枚珠子，重新封印到同样规格的走珠里，这样不就好了？”
　　“臭小子，脑洞不小，常识匮乏。”吴洛听了就一巴掌照着吴练悦的后脑勺拍了过去，与山西时候唐粿给老祖的脑门拍异曲同工。
　　捂着脑袋的吴练悦苦着脸控诉，“爸，我只是说说，打我干嘛。”
　　“打你说话不打心里过的，你知道君豪为了封印夔牛，差点没进禁屋的事情吗？”吴洛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恐吓道，“再胡言乱语，我要你伯父好好教教你。”
　　“禁屋？”吴练悦也不在乎被吴乐教教一事，倒是对禁屋甚是感兴趣，“是EAD传闻中特别出名的禁屋吗？”
　　“传闻？”这会倒是轮到唐粿吃惊，他怎么不知道禁屋成了传闻呢？这地儿每个大城市都设有的，还能是传闻。
　　“那是啊，EAD最出名的治疗病房：静阁、重症病房：净室和百年未被开启使用过的禁屋，三者组合成了治疗机构，是巫医们神往的天堂。”吴练悦说着自己都激动起来。
　　“你小子，不会是对禁屋里的阵法感兴趣吧？”吴洛对自家儿子还是了解的，这会能让他兴致勃勃的，不是傀儡就是阵法了。
　　吴练悦一拍手激动地侃侃而谈，“那必须啊，伯父都说禁屋的阵法是三百年前黎家天才咒阵师创造的，之后一直沿用至今，三百年来，从未被人破解，而且被关在里面可是逃不出来的，对各类能力都有强制抵消的作用，就是这些组成整座镜楼，是看穿和被看穿的圣地啊！”
　　“咳咳......”莫君豪看着吴练悦如此神往不禁出言提醒，“镜楼是不错，但是禁屋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放，真的进去了，那就是生不如死，没有什么失控的状态，最好别想着这个传闻再现的好。”
　　“诶？”吴练悦看莫君豪说的有头有脸的，好奇的凑过去问，“莫大哥这么了解，莫非是进过禁屋？”
　　话音刚落，唐粿和莫君豪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练悦。”吴洛见状立马出口打断，“胡说什么呢。”
　　“啊，抱歉，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吴练悦急忙道歉。但是莫君豪和唐粿只是相继无言，徒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不过一会，在敲定去处理古书和走珠时间后，莫君豪和唐粿离开吴家别院回了张家别院。
　　莫君豪看着自己房间已经被拾掇过了，家私家具本被弄得东倒西歪，甚至还有不少坑坑洼洼的痕迹，这会都换了套新的。
　　莫君豪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自觉跟着唐粿进了他的房间，弄得唐粿奇怪的看着他，“有自己的房间不住，非得来蹭我的。”
　　“那倒不是，只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唐粿进门带上门，听莫君豪没头没尾的问题愣了下，反应到前因后果才回答，“走珠的事情啊？”
　　“嗯，”莫君豪坐到床上紧张的问，“你该不会真打算和吴叔破了旧走珠封印重新做个吧？”
　　“怎么可能，首先，封印不是我们的专门，弄不好放跑了上古妖兽，惹得天下大乱，谁来收场？”唐粿对莫君豪的假定不假辞色，甚至觉得他在调侃自己，“再说了，真要找一模一样的走珠还是要不少功夫的。”
　　“走珠的话，我这里倒是还有一枚。”莫君豪听唐粿说道走珠，自然接了后半句。
　　唐粿看着莫君豪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枚一模一样的走珠，眼角有些抽搐，恨不得一巴掌给打飞，就是这东西，让莫君豪差点进了禁屋。
　　看唐粿对走珠不待见，莫君豪自觉收好东西，又问，“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先去看看再做下一步决定吧，不过要是一开始你就用匹配的走珠做封印，是不是就没有这会镶嵌后带来的不协调，导致的东西有瑕疵？”唐粿想到一个假设问。
　　莫君豪摇摇头，神秘一笑，“首先不说这幕后操手的意图，如果没选择和氏璧走珠，会不会有下一个隗宝，光是走珠的更新换代，只要变动，就会有不一致，这么说吧，同一块石头做了2个珠子，哪怕同一个人打磨的，也会因为力度、次数和水量导致珠子的差异，更何况就算大小一致，两个不同时代的工艺、材质和封印方式都截然不同呢？”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这个和氏璧就会成为牺牲品了？”
　　“就是这样，不过和氏璧在国外市场还是有价无市的，即便有瑕疵，这个名头也能买出不低的价格。”
　　“哈......”唐粿听得半懂半迷糊，不过既然莫君豪这么说，唐粿也相信，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不是国宝级的东西吗？还能卖给外国收藏家？岂不是违法的？”
　　“你可想多了，道门怎么会让老祖宗的东西流到海外呢，只是毕竟需要有来有往，还是要给点甜头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好东西’还是可以给的，至于真正的好东西自然是上交给国家了，”莫君豪不可置信似的看着唐粿，义正辞严的说，“晚点你可以找吴叔要本吴家拍卖会的宣传本，你细看的话就会注意到，两个场的东西都很有选择性，甚至道门大家族和吴家也是有协议的，一旦收到了真正的好东西，会有名单发给每家，再通过拍卖会公平竞争获得，再以家族名义通过EAD捐给国家，最终收纳入博物馆里和对应的研究所进行保管，而达不到震惊国内外程度的‘无伤大雅’、‘难登大雅之堂’之物，自然就让外国人重金拍回去，这些钱再填补国家税收和义捐给一些研究机构。”
　　“搞半天，是打着世家的名义，做匡扶正义的事情啊？”唐粿听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的说着握紧了拳头，“真好。”
　　“行了，差不多也休息休息，困死了。”就算早上休息了下，之后因为结界反噬、接风宴以及商讨后续的事情，这会都快四五点了，莫君豪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唐粿无奈的看着赖在自己房间床上翻滚的莫君豪说，“好歹去给我梳洗下。”
　　“收到，糖糖妈妈。”莫君豪得了赦令，三下五除二的准备了换衣服，一步跨入浴室去了。
　　唐粿无奈的叹口气，给床收拾下，给莫君豪搬出一床被单。
　　等两人忙完天也黑了，两人这会也有些困倦了，干脆熄了灯入睡。
　　就在一切静静的归于黑夜中的时候，临近公海的海面上一声巨响在黑夜中格外震颤。
　　“咚咚咚。”房门被敲得震天响，门外伴随着吴洛的叫声，“君豪，唐粿，大件事，大件事，别睡了，快起来。”
　　莫君豪因为疲惫睡得深沉，这会给吵醒了，就见唐粿正在抓着床头衣服往身上披，“唐粿，是吴叔吗？”
　　“应该是的，声音像，”唐粿系上衣服拍拍莫君豪，“再睡一会，这才3点多。”
　　“嗯......”莫君豪也觉得困倦，自是乖乖的闭上眼睛补眠，让唐粿去处理。
　　这边唐粿刚打开门，差点被吴洛拍门的手砸到胸口，好在吓了一跳的吴洛险险收了手，“终于开门了。”
　　“大半夜的不休息，吴叔精神着好。”唐粿满脸的“我不开心”写在脸上，“您有什么事不能明早说吗？”
　　“还真不行，你知道吗？至尊号爆炸了。”吴洛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是这会也只能故作镇定的说着。
　　“至尊号？”唐粿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又很是陌生，“是船的名字吗？”
　　“对，就是你手机找出来被删掉的隐喻里面暗指的对象。”吴洛赶忙提醒。
　　唐粿听到这里吃了一惊，急忙问，“伤亡如何？”
　　“人逃得及时，没有大碍，船上的货物也基本抢救出来了，真不知道是谁炸了油箱，这倒好，泰坦尼克号都没它壮观呢。”
　　“如果货物不能按期到达指定地点，拍卖会怎么办？”唐粿想到拍卖会近在咫尺了，他们还等着在拍卖会上找到刘金玉呢。
　　“无须担心，至尊号只是运载货物的其中之一，也不是多贵重，其余的都按预定安排朝着预定地点开着呢，只是有件物品被至尊号运走，倒是让我们始料未及。”吴洛说着长叹口气。
　　“是和氏璧吧？”这边吴洛张张嘴正想说，就被莫君豪打断了。
　　“君豪？”看见穿着睡衣靠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人的莫君豪，唐粿和吴洛都吃了一惊。
　　唐粿第一时间解开自己的衣服走过去给他披上，“早上还给反噬，这会着凉了怎么办？”
　　“没事，吴叔说说至尊号是什么情况？”莫君豪拉了下披来的衣服问吴洛。
　　吴洛也不含糊，直接解释，“吴家这次拍卖会有7类物品，顾了7艘船运送这些东西，其中至尊号运送的正是古董，除了和氏璧还有青花瓷、辇盒等物器，大约一百多件，本来因为和氏璧缺少一枚走珠，应该在吴家仓库存放，我本来想着晚上去看下的，没想到我不过去了趟广东，东西就上了至尊号，紧赶慢赶从大哥那里知道，他昨天就派人截至尊号了，好在我们短信提醒的快，在海军的协助下是截住了，只可惜，船和泰坦尼克号一样，永沉大海了。”
　　“查到是谁炸的吗？”莫君豪思考片刻问。
　　“还没有，只是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吴洛说着还想问什么。
　　唐粿打断道，“坏的先说。”
　　“真没劲，”吴洛嘟哝了句说，“和氏璧另一枚走珠消失了。”
　　“好消息就是和氏璧也救下来了吧。”莫君豪听到这里猜出了一二。
　　吴洛实在没有感觉，这都给莫君豪猜到了，哭丧着脸说，“东西被运到了临近的东洋号上了，我这来找唐粿，想着就是我们得坐直升飞机去现场看看，如果损坏严重的话，这夔珠你可以拿去点赤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