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48、第十三章 前往京都 第十三章

　　下午的时候张俊才早早叫了车回自家休息了，吴洛来了也没订酒店，既然次日一早要赶机就住在杂货铺了。倒是得知有个接待室之后，立即霸占了舒适的软沙发，还是美名其曰：把房间留给了兄弟俩。
　　唐粿清理好去京都的行李，看时间可以准备睡觉了，不过莫君豪闷头雕刻了一下午，就连晚餐都是叫了个披萨打发了。这会倒是呆呆的看着新成品的翡翠菊花不说话，唐粿走过去就看到这新奇的物品疑惑的问，“还以为你在做卖品呢，这是菊花？你平时不是不做装饰吗？”
　　“嗯，只是有些惋惜。”莫君豪说着摇摇头叹口气。
　　“惋惜？”
　　“坐吧，”莫君豪看唐粿弯着身子看自己招呼道，“我一开始没和你说，这次酒香草不是我们答应姬前辈的吗？”
　　“嗯，是啊。”唐粿坐下来回应，没想到有什么事情，这姬前辈帮了他们，酒香草作为酬金自然该找该给的。
　　“吴叔说过，吴家拍卖会有个藏品，秦时期的香囊，有可能有线索。”
　　“那不挺好的，香囊，价格上我们应该负担得起吧。”唐粿说着拿着莫君豪的手机查找起来，看了看他们的存款。
　　莫君豪摇摇头解释，“你想错了，吴家拍卖会不接受金钱交易。”
　　“诶？”唐粿手上的操作都是一顿，震惊的看向莫君豪，“不用金钱？”
　　“以物易物，一般拍卖前，参加拍卖的需要把自己的标码报给吴家，吴家会统计，有两种途径，一个是拍品的卖家对买者标出来的筹码感兴趣的可以物换物，如果不感兴趣可以拒绝，所以买卖是双向的，同样如果势在必得的话，那就增加筹码，其二就是每个筹码都是明码标价，有吴家专门的鉴定师定价，如果筹码不满意，可以在香港流通拍卖会进行现金兑换，这个是交流拍卖方式，不过业内用的比较少，大多是普通人用。。”
　　“哈，这也太复杂了吧？不过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交换......所以算是给官方管控打了个擦边球是吗？”
　　“对，由此我回来后一直在筹备这个筹码。”
　　“怪不得前段时间你那么忙，你准备了什么？”
　　“和赤壁。”
　　“和赤壁？”唐粿想起刚才听张俊才也提到过疑惑的问，“不是和氏璧吗？”
　　“和赤壁和和氏璧类似，不过和氏璧是白玉做底，赤壁是赤玉，又称红翡，但是双珠点赤壁才是卖点，为了这个双珠我找遍了古籍，最终在老宅找到了墨珠，是以前舅舅和酒琅叔封印的上古妖兽的走珠，为此我才在遇到烙炮柱一事欣然答应。”
　　“你，我是说你对这个任务答应的如此......”听到这里唐粿脑子里浮现了一个惊人的假设，“你该.....你该不会把烛龙和鸀鸟封印了吧？”
　　“哦，没有。”莫君豪摇摇头。
　　唐粿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拳头到了耳边恨不得砸下去。
　　因为莫君豪事不关己一样的轻描淡写的说，“我就说舅舅和酒琅叔都推荐这个任务给我，原来是有上古妖兽，真是打瞌睡送枕头，我封印了夔牛。”
　　“所以你才会差点被关进禁屋是吗？力量暴走，七窍流血......”唐粿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
　　莫君豪打哈哈的笑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主要是阴阳门导致的灵力几近枯竭，身体激发了自保机制，这不才灵力不要钱的被制作出来，导致身体控制不住才......”
　　唐粿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莫君豪说的越来越没底气，最后在唐粿恨不得把他关小黑屋的目光中乖乖认错，“抱歉唐粿，我错了。”
　　唐粿看着记吃不记打的莫君豪实在也气不出来，这人都这样了，自己还能怎么办？无奈叹口气，“你就不能爱惜点自己吗？”
　　“哈哈，知道了，下次注意。”莫君豪揉揉头发笑说。
　　“哎......”唐粿把话题绕回去问，“所以你的和赤壁又做不成了？”
　　“哈哈，没想到嘛，这走珠封印的夔牛本来是吴家不久前收到的一个拍品‘和氏璧’的走珠，这不吴叔用一个拍品和我换了这枚走珠。”
　　“就是那枚吴家徽章？”唐粿说着瞥了眼莫君豪桌上的吴家家徽。
　　“嗯，这枚徽章可以在吴家拍场任意拍下一个拍品，由吴家买单。”
　　“但是因为金玉的事情，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唐粿听到这里也叹了口气。
　　莫君豪点了下头说，“我也没想到这一环扣一环的这么紧凑，究竟是什么人在后面操纵，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我们还没处理好上一件事情，下一件事情已经给铺垫好了，就像现在是不是在我们着急想办法救金玉的时候，另一个针对我们的计策或者陷阱已经布好了。”
　　“哎，你说的我也想不出来，不过，舅舅不是也说了吗？要你成全和氏璧，那就是说酒香草的事情舅舅会替我们解决，这不也挺好的吗？”
　　“原来你听出来了。”莫君豪听到这里失声笑了出来，还以为唐粿没意识到呢。
　　“舅舅照顾我们这么久，这点隐喻我还是听得明白的。”唐粿无奈的叹口气问，“所以这下子你还在纠结什么？”
　　“哦，是两个事情，一个是想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另个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能够找到这个幕后之人。”
　　“君豪。”说到这，唐粿忽然叫了他一声，打断了莫君豪的思绪。
　　“什么？”
　　“你说一切的起点在哪里呢？”冷不丁的唐粿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起点？”莫君豪愣了下，这问题倒是给了他思绪，垂下头嘟哝起来，“一件一件的事情，从罗鑫遇险，但是走珠更早，走珠失窃是因为吴叔和我们在山西弄得山塌地陷让吴家方寸大乱，但是这一切似乎又是起源于......不对，金玉失踪之前是家里走水，但是更早是源于其父亲之事与我们有了关联......这也太随机了吧？”
　　“行了别想了，早点睡吧，我也2天没睡好觉了。”唐粿看莫君豪似是有些头绪却又更加混乱，干脆把他拉出来，“东西也收拾好了，明早去机场之前去趟EAD，我去拿下新手机。”
　　“嗯，”莫君豪拍拍唐粿，看他在被铺里躺下，将灯光调暗了些，揉揉本就有些散乱的头发，看着秒睡的唐粿笑说，“晚安。”
　　次日一早，吴洛还打着哈欠，的士在EAD门口停留片刻后载着三人前往了机场，如果不是三人一人一个背包，实在看不出是赶飞机的状态。
　　莫君豪到了机场里面更是懒得背包，趁没人没监控的一股脑塞进了口袋里面。
　　吴洛抱着背包里拉出来的小枕头，趁等飞机的时候继续补眠，倒是唐粿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有些奇怪，弄了半天是没弄明白才问莫君豪，“君豪，这个是不是有被删除的痕迹啊？”
　　“删除？”莫君豪奇怪的看过去，拿过唐粿的新手机摆弄了下，在垃圾箱找到了被删除的短信皱起了眉头，“吴叔，吴叔。”
　　“啊？啊？”吴洛被莫君豪一个猛推，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吓得立马没了睡意，“什么，什么？你吓死我了。”
　　“不是什么，你看这个。”莫君豪将唐粿的新手机的内容展示给吴洛看。
　　吴洛拿过来看了眼眼神瞬间严肃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AD的专用手机有转机记忆功能，且不论用唐粿手机做这个事情的人有什么目的，但是这个是暗语吧？”莫君豪拿出自己的手机拍照传给了张俊才，自己也看了起来。
　　“君豪，你说这个会是你说的下一环吗？”唐粿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莫君豪和吴洛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爆了句粗口，“药丸！”
　　另一边，吴乐正在和拍卖会的负责人视频电话，这边手机就收到了吴洛的信息，本来想等会再看的，但是看着吴洛一连发了好几条，这是怎么都忽视不了了，干脆挂了管事的电话专心拿起手机看起来：『齐齐九羽武尚书，默默无言问九州，坦坦荡荡真君子，期期艾艾无命活。』
　　吴乐看完瞬间脸色大变，“来人，去查至尊号的船！”
　　“家主，至尊号已经出航了。”得令一会门口跑来一人着急地说。
　　吴乐握紧拳头重重锤了下桌面，半晌抬起头严肃的说，“报警，名义是偷渡国宝。”
　　“但是家主，这是我们的......”来人震惊的看着吴乐显然不可置信。
　　“要是真无命活，那就不是损失一艘船了！”吴乐严厉的呵斥一句，“快去，要海军在开到公海之前拦住。”
　　“是。”得令的人立马去办。
　　另一边吴洛眼看着就要过检登机了，手机一声“叮当”响声，总算等到了吴乐的回复，欣喜的边看边说，“啊，有了，我哥有回复了。”
　　“吴前辈说什么？”莫君豪对吴乐是莫名的尊敬，就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吴洛都震惊了，“你叫我哥什么？”
　　“吴前辈啊......”莫君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应到了什么，“总不能叫吴大叔吧，太奇怪了，再说了，吴前辈主修阵法，和封印术同出一门，之前在猫妖事件里对我们也是颇有照顾，尊敬一些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吴洛在吴乐这边可是一点意见都不会有，莫君豪对自家哥哥遵从，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前辈说什么？”唐粿懒得理会两人的纠结点，干脆自己凑过去看信息，“已安排去查，如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安心坐飞机，机场接你们。”
　　“诶？吴前辈居然看懂了？”唐粿惊讶的问莫君豪，“君豪，你真没看明白？”
　　“没有。”莫君豪摇摇头，大约是自己缺少了关键的钥匙，不过这会倒是需要担忧别的，这个到底是故意留下来的线索，还是真的是对方大意呢？
　　“不是，我倒好奇了，君豪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和我们吴家有关的？”吴洛收起手机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问莫君豪，虽然手上正在过检，但是一点也不耽误他对莫君豪卖乖的行为。
　　“那是因为......”莫君豪无奈的叹口气，任劳任怨的解释起来，刚说半句，手机响了一声，莫君豪拿出手机看了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打了几个字回了过去说，“这时候还能算计的就只剩下吴家了。”
　　“哈？”这不明就里的话让吴洛满头雾水的，看了眼唐粿过了检，急忙问，“你哥思维是阶梯式的吗？”
　　“你过誉了，他的思维是石林模式。”唐粿耸耸肩膀调侃，“我都花了很多年适应。”
　　“咳咳，吴叔就算了，唐粿也调皮了啊。”待在飞机上坐下来，吴洛和唐粿一左一右夹着莫君豪，莫君豪看两人居然从最初的不对付到现在的统一战线，轻咳一声将手机递给两人看，正式他和罗鑫的对话。
　　『君豪，罗家污秽已清，有空出来喝一杯吧，罗家家主邀请。你家小孩集中营挂职，算是谢谢借他一用之情。』
　　『张家家主亲临就任仪式，届时一并恭贺。』
　　简短的三句话看傻了吴洛，张张嘴巴说不出话。
　　紧接着，吴洛和唐粿的手机接连传来提示音，两人赶紧拿出来，就见居然是几年难得一见的EAD广告，打开一看，首页居然是罗鑫的照片，通红的贺喜写着：恭贺罗家罗鑫通过甲级道士测试，荣升甲级，请各位道士们积极修炼，共创道门辉煌哦！
　　“我我......”吴洛憋到嘴边的国骂就差出口了。
　　唐粿也震惊的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一直都知道，哈哈。”莫君豪与有荣焉的笑了笑补充，“我和他是大学室友，他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有甲级的水平了，不过因为罗家的关系，我和他商量一举清理了罗家再公开，不过会牵扯到集中营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哈......”唐粿和吴洛两人垂头看着手机。
　　眼看乘务员在提醒大家关机了，吴洛想了想动手发了条信息将手机关机收了起来。
　　另一边吴乐收到了吴洛的信息，垂头看了眼露出了笑容，“来人，备厚礼送湖南罗家恭贺新家主就任。”
　　几小时后飞机落地，三人没有什么行李，一身轻松的下了飞机，莫君豪揉揉肩膀忍不住对唐粿说，“回程咱们坐火车吧。”
　　“恩？”唐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应到，“啊，忘记要订头等舱了。”
　　吴洛这会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说是有什么奇怪的，无奈的看着兄弟俩，“我还说张家穷的连你们都养不起了呢，搞半天你们是自己定的票啊？”
　　“咳咳，家底单薄，吴叔要不要把自己的机票费用结算下？”莫君豪轻咳一声调侃。
　　唐粿捂嘴轻笑，这会让吴洛接不上话，干脆说，“算你吴叔大气，回程给你们定火车头等舱。”
　　“噗嗤。”这会唐粿终于笑了出来。
　　莫君豪也会心一笑。
　　吴洛这会还意识不到两个侄子是在打趣自己，那就真的是傻子了，“嘿，你俩还学会涮我了啊？”
　　不论三人笑闹，从下飞机到接机口的距离就这么长，总会走完的。
　　看着和吴洛八分像的人，一身西装革履，满脸柔和，笑容也真实的站在一群普通人中间，四处张望着。在看到吴洛的时候，那副宠溺的笑容是装不得假的。但是莫君豪知道，吴乐这人是绝对不能小觑，能够在群狼环伺的京都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在当年婚礼上发生那件丑事之后稳住吴家，雷厉风行的抢下京都贸易线的几条通路，打通海外海运的商线，借着EAD明着做国宝买卖生意，专坑外国人。这样的吴乐在京城里都算是个人物了。
　　“哥，我回来了。”吴洛看到吴乐的时候笑的是见鼻子不见眼。
　　吴乐对着弟弟摇摇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回来就好，这趟走的可开心？”
　　“那必须的，和酒琅叔吃了顿饭，还和俊才好好地待了2天2夜的，必须好。”吴洛一副小孩子气的样子表现的特别随性。
　　吴乐看着吴洛这样子无奈的叹口气，轻拍了他下说，“俊才可给我说了，你们被关了2天，还瞒着我？”
　　“我去，哪有这样做朋友的？拆我老底。”吴洛一听吴乐这么说，那可是气势汹汹的说。
　　吴乐轻笑，看弟弟这活泼样子也放心了，转向莫君豪和唐粿，“好久不见，你们也都长大了，君豪，唐粿。”
　　“吴前辈好。”莫君豪和唐粿礼貌拜礼，虽然在外人看来有些奇怪，但是拜礼在道门还是最常见的礼节。
　　吴乐对两人点点头，“好，走吧，张家在京都有别院，就在吴家别院旁边，这段时间你们就住那里了。”
　　“原来舅舅是和您说这事啊。”莫君豪想到张俊才揭了吴洛的老底，也不至于专门打电话说这事，果然是为了安排他们出行一事。
　　“是的。”吴乐答复后在前面带路，看样子只有他一人来接机。
　　“哥，你不会也住在吴家别院吧？”吴洛看着吴乐带路，忽然想到这一车子的，把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
　　吴乐笑看他说，“不然呢？平时练悦也住在别院，我自然陪着侄子不是？”
　　“侄子？”这会就是唐粿有些疑惑了，轻声问莫君豪，“君豪，吴叔有孩子？”
　　“弟子，吴练悦，北师大的，比我小2岁，比你大1岁。”
　　“哦，君豪知道练悦啊？”吴乐听到莫君豪的话语挑眉看去，似是惊喜，“练悦虽然是洛洛的徒弟，但也是收养的孩子了，既然上了他家户口，怎么也是我侄子......怎么了？”
　　吴乐说着就看莫君豪和唐粿奇怪的眼神，探究的看向吴洛。吴洛涨得满脸通红，就差别有紧张过度昏过去了。
　　“洛洛......”莫君豪和唐粿同时侧目。
　　“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吴洛终于憋不住，迈着步子自己留下一句自己走了。
　　吴乐见状看了眼两位子侄。
　　莫君豪拳放嘴边轻笑说，“吴前辈这样欺负吴叔真的好吗？”
　　“有吗？”吴乐挑眉一笑，转身带路往车子走去。
　　只有唐粿奇怪的看着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
　　到了住处，唐粿惊诧的看着22进的四合院，因为在老巷子，也是老房子了，不过外观显然非常完整，应该是经常有人修缮的。
　　刚下车，就听见吴乐对两人说，“这边转两条街就是三郊巷，三郊巷是界内叫法，记得带上你们的胸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联系我和洛洛都可以。”
　　“谢谢吴前辈。”莫君豪代表唐粿回应后看对方没有走的意思问，“吴前辈还有吩咐？”
　　“明儿中午有空，我们一家三口给你们接风，也算是感谢走珠一事。”吴乐笑言。
　　莫君豪并不拒绝，甚至非常顺从的迎合，“那就让吴前辈破费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休息好了，隔壁那家就是我们住的，家里招待你们。”吴乐说着关上车窗朝着自家车库开去。
　　莫君豪和唐粿对视一眼，唐粿果断敲响了大门。没一会开门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恭敬的对两人迎来，“大少爷二少爷，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