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34、第三十四章 充满戾气的伴声笛 第三十四章

　　前往姬家的路并不蜿蜒，在一个山坳茕茕独立的，就是姬家老宅子，从外观看去大小有个足球场大小，但是仔细看去，也就入口处比较新，其余地方破败的屋顶墙壁都秃了。
　　“看来真的没什么人居住啊......”莫君豪长叹，心中对姬老爷子多了几分同情。
　　门敲了，可是半天没人应声，吴洛也不迟疑，推门就进去，还招呼三人，“来来来，这边。”
　　唐粿站在门外些许忐忑，“不上拜帖，这么突兀，姬老爷子会不会说我们不通礼数？”
　　“不在意，姬老头子开心还来不及呢。”吴洛摆摆手，率先上去敲门。
　　“真的是这样吗？”莫君豪低语。
　　进了院子，天井都给泥土埋没，上面种上了不少草药，看上去是有人侍弄的，而四周的走廊廊檐都种满了各种草药花，一根根红木柱子锃亮，雕刻了大小芍药花的图案，看来这个就是姬家的家徽了。
　　“真是满满当当的......”唐粿蹲在一边看着开的艳丽的芍药问，“这也是草药吗？”
　　“花草树木虫鱼鸟兽，只要你能想到的类型，基本都有能下药，例如锅底灰这些奇葩存在亦然。”莫君豪耸耸肩表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姬老先生不在家吗？”陆果洛努力查看四周，在打量了一圈后只看见草药没见着人影问。
　　吴洛摆摆手，“不可能，那老小子也不爱出门，平日里也就芍药出去采买，他一年不带出门一次的。”
　　两人讨论着，莫君豪瞥眼见着旁的一扇门虚掩着，看唐粿都放出老柴查找起来，自己迈着步子靠近门，悄悄推开走了进去。
　　屋内是一个老人家拿着茶碗正在铭品，味道问出来是药茶，莫君豪看了眼一身唐服的老头子，满头白发，脸上也是皱纹遍布，与舅舅他们一个年纪，看上去却差了2个辈分一般，恭敬作揖，“姬老爷子。”
　　姬驱异没抬头，只是动了动眼皮子，也不知看没看到莫君豪，喝了口茶放下说，“坐吧。”
　　莫君豪看看四周的昏暗与干燥感，有了些猜测，恭敬地在侧边的太师椅就坐，刚坐下就听见“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君豪！”外面是唐粿焦急的拍门声。
　　姬老爷子这会才看向莫君豪，身边的烛火逐一亮起，与萤光虫的不同，这是现实的光源，“老爷子，晚辈贸然拜访，还望恕罪。”
　　“吴家不修边幅带你们来的，说错也是他的不着调，与你们无关。”姬老爷子以外的明理，只不过话里有话，勾起的唇角与悠闲用杯盖刮动碗口的行为让莫君豪警惕起来。
　　“晚辈属实急需老前辈的援手，恕晚辈无状。”莫君豪起身鞠了一躬。
　　姬驱异挑眉看莫君豪，片刻后摆摆手说，“拿来吧，戾气都外溢出来了。”
　　莫君豪一愣，几乎是毫不迟疑的从耳塞中抽出一把墨笛，连带着昏迷的洱素也给他拽了出来。
　　耳边是唐粿焦躁的敲门声，姬老爷子挥挥手低声说，“芍药，给那个瞎子处理下。”
　　下一秒外面就传来陆果洛的惊呼声。莫君豪也不着急，只是单手揽着洱素放躺在地上，墨笛平方身侧。
　　姬驱异在洱素身边蹲下，手不动，光是双目扫过，紧皱眉头轻叹，“帝君盛宴龙，宴龙是为琴瑟，帝俊有子八人，是始为歌舞，帝俊生三身，三身生义均，义均是始为巧倕，是始作下民百巧......身为张家一脉却玩弄音律，你也有够反骨啊？”
　　莫君豪一愣，这个典故的确是自己创造洱素这把玉笛的本意，自己的箴言天赋并非消失或者自己控制，而是封印到了这把笛子里面为洱素所用，笛音也是一种语言，也能产生箴言之力，因此取的便是传说中各种器具的祖神义均为其母三身创造的乐器——伴声（身）笛。
　　能被姬老爷子一眼看穿，莫君豪也是吃了一惊的，毕竟自己给洱素登记伴声笛的时候是乙级武器，并未受重视。想来没人看出这是莫君豪复刻了上古器具的缘故，姬老爷子眼力不弱。
　　“式神都成这样了，你也是硬气啊？”姬驱异给莫君豪一个怜悯的眼神，双手背在背后起身离去，“一会芍药送药过来，一周三水煎一，你和式神一人一碗，黄连我回给你用最大量。”
　　“晚辈定一滴不漏。”莫君豪松了口气，起身对姬老爷子作揖。
　　待姬驱异拉开门，药粉落下，屋内的莫君豪身体一软靠着洱素晕了过去。
　　出门的人摇头，“真是不懂爱惜自己，雅姐儿也纵着，俊才怕是没挨够打。”
　　另一边唐粿陪着陆果洛被一位一身旗袍的小姑娘，一手抓起来，大老爷们给小姑娘公主抱，羞得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吴洛定睛一看，小姑娘头发扎了两个包包，脚上一双红绣鞋，面容清秀，身上还散发着阵阵药香。会到这是谁赶紧提醒两人，“这是芍药，是姬驱异的式神，应该是给陆果洛治疗来了。”
　　唐粿跟着芍药，总觉得怪怪的，在小姑娘的带领下，三人来了一个偏房，小姑娘上手在陆果洛身上左摸摸右探探，最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是把人放在屋子里唯一的床上，看上去像个手术台。
　　陆果洛有些紧张，而不等唐粿开口询问，芍药从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麻药包，一把手把陆果洛按晕了过去，拿着药包就要去药唐粿。唐粿赶紧说，“我没事。”
　　“皮外伤也是伤。”芍药简单一句话，唐粿闻声一愣，似乎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的灵感，面前的芍药有些奇怪，可惜躲闪不及也给闷住口鼻药晕了。
　　另一边吴洛翘着腿坐在廊檐下一个空出，没一会就见姬驱异开门出来，还摇头说了句低语，“满意了？”
　　“哼，可没说带三个伤员来我这。”姬驱异冷哼，“我去看看那两个，皮外伤小问题，没这孩子麻烦。”
　　吴洛看了眼门内昏迷的莫君豪追问，“君豪的伤？伤哪儿了？”
　　“酒琅叔的药除得了人，除不了式神的戾气，更何况，他的命与式神息息相关，酒琅叔托大了。”
　　“不能是信任你？”吴洛勾起唇角笑的没心没肺。
　　姬驱异皱眉，死死盯着吴洛，片刻后询问，“你们决定了？”
　　“离开我们，小辈们可以成长，离开你，他们没有后路了。”吴洛沉下脸面色愁容。
　　“行了，摆着张脸给谁看，你家练悦身体没问题，漠儿给看过了。”姬驱异在吴洛身边站定看着天空，此刻白日青天却给人异常沉重的错觉。
　　“君豪的身体没事吗？”
　　“用这么多封印分散那他的力量，这也只有酒琅叔想得出来了......他真的是极灵珠？酒琅叔的宝贝？”
　　“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也许36年前的事情，关键就在他们身上了......”吴洛长叹一声，“该服老的时候不得不服啊！”
　　“可说好了，条件我随意提。”姬驱异看了眼吴洛问。
　　“俊才说了，你开心就好。”
　　“可别后悔。”姬驱异勾起唇角，朝着唐粿他们离去的方向走去。
　　一进门看着一个床上一个地上，芍药在给地上的小子的背上药，“璐......咳芍药，这不需要药倒吧？”
　　“芍药”抬起头，俏皮的眨眨眼睛，“我乐意。”
　　“臭丫头。”姬驱异哭笑不得，走到陆果洛身边细细研究，眯着眼睛片刻后问，“你怎么看？”
　　“经脉堵塞，扎针或重药。”欢快的“芍药”说。
　　“取针。”姬驱异抬手，掌心向上。
　　“芍药”熟练地从腰间取出一个布包递过去，里面是长短不一的各色银针。姬驱异感叹，“现在的工艺进步不少啊......”
　　“快下针，别磨蹭。”忽的“芍药”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姬驱异委屈的嘟着嘴，一副老小孩的样子，“这怎么能乱来，关乎人命。”
　　“你当我信你？”气呼呼的“芍药”双手环保胸前，眼神带着不悦。
　　姬驱异收声，迅速下针，每一针的分寸正好，穴位都不用找，眼到手到。
　　半个钟后，“芍药”取了棉质汗巾给姬驱异沾了沾汗水，还递了水杯与吸管。姬驱异咬着吸管，双眸湿润。收了针，“芍药”主动收拾东西，姬驱异看着地上座靠的唐粿长叹，“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大门外的车里，陆果洛眼前蒙了层纱布，唐粿给裹成了半身木乃伊。
　　“我这是？”唐粿和陆果洛先后询问。
　　吴洛恹恹的说，“唐粿的伤小问题，养个两天焕然如新，陆先生麻烦些，少说得十天半个月，药在你手边上，大火熬煮5滚，每天一次，睡前服用，眼敷的三天一换，6次才能见光。”
　　“君豪呢？”唐粿下意识寻找莫君豪。
　　吴洛看了眼大门，“还没出来。”
　　姬驱异在太师椅上悠然品茗，莫君豪转醒的时候就见他一个人稳坐泰山的样子，“姬老前辈......”
　　“我和你母亲比只多看了2个春秋，这称呼我可合适？”姬驱异挑眉。
　　莫君豪一愣，急忙起身作揖，“姬叔。”
　　“明人不说暗话，亲兄弟明算账，他们三人就在门外，你知道我留你的意思吧？”
　　“是，唐粿是晚辈的弟弟，陆先生是晚辈的客人，晚辈责无旁贷。”
　　“价格好说，我要酒香草。”姬驱异悠哉的说。
　　莫君豪瞪大了眼睛，看着姬驱异不敢置信，“酒香草？”
　　“嗯，看来你有耳闻。”
　　“晚辈曾听酒琅叔说过，这是他的至爱，世间不可多得的佳酿原料，说是酒香绕梁三日而不绝......”莫君豪严肃的回答，“一根酒香草，千年醇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