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28、第二十八章 唐粿的记忆（下） 第二十八章

　　莫君豪摸摸下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牛奶，用法术开启大口子递过去，“小家伙，牛奶换你的球球如何，喝了奶就是我家的汪了。”
　　小狗崽被放在球与奶之间，踉跄的爬到奶边舔起来，“真好啊，小家伙这个就是我收留你的代价吧。”
　　“君豪，你这是？”唐粿疑惑地询问。
　　“嘿嘿，收留个小家伙我还是说得上话的，快给她取个名字吧，是个小姑娘啊。”莫君豪猥琐了一把。
　　唐粿拍开他的手，无奈的摸摸小姑娘，看着土黄带黑的毛色，下意识说，“柴火......小柴......”
　　“好，以后就是小柴了。”莫君豪欢喜的应和。
　　说完莫君豪拿起来弹力球对着月光透亮，神秘一笑，“既然这么有意义，不如就叫新佳吧。”
　　几天后唐粿才知道，莫君豪把弹力球刻了咒阵，是他的独创，世界仅此一枚，拥有七重变化的武器——新佳。
　　有了新佳的助力，莫君豪在业内同辈中脱颖而出，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当年就通过了乙级评定。
　　不过唐粿看着面前走路一瘸一拐的老柴，这才想起来，那是张晓梅出生后的第三年，刚读幼儿园的张晓梅因为贪玩跟着陌生人走了，自己和莫君豪去接人的时候没来得及追，经过EAD专业训练的小柴奋不顾身，在与人贩子斗智斗勇3小时后，引导巡警追击过程中被车子撞的腿骨刺穿皮肉，依旧领着他们找到了5公里外的据点，解救了张晓梅。
　　笼子里瘫着舌头睡得傻乎乎的小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为了让她活下来，张俊才不惜重金请多个老巫医出山给小柴治疗。
　　不懂事的张晓梅还因为痊愈后的小柴走路慢吞吞的，气呼呼的说她不是小柴，而是老柴了。两个哥哥照顾她，跟着喊不懂人话的小柴为老柴。在看不见的地方，莫君豪日日给老柴按摩逗乐。唐粿包了老柴的餐食，零食与狗粮用的都是EAD专用犬式神配方，基本是唐粿亲手制作。家里有张俊才亲手给她打的犬舍，有莫路光亲自设计的小柴卡通图案，在她的用具上都刻上了专用印记。
　　张晓梅在张雅的循循善诱下认清了现实，在明白自己如果不是老柴会面临什么境况后，老柴在家里的待遇从普通宠物上升到绝对宠儿的地位。
　　“老柴，谢谢。”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唐粿抱着自己的小火炉怀念着以前陪她打地铺的日子。
　　“汪！”老柴的呼叫声惊醒唐粿。
　　眼前是战斗场面，巨大的猫妖站在自己面前，庞大的爪子朝着唐粿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几乎是瞬间，老柴迸发出惊人的力量，阻拦在唐粿与猫妖之间，几乎是一瞬间被拍成了破布，连“呜咽”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失去了意识。
　　“老柴！”唐粿目眦欲裂。
　　“危险！”一只手抓住他，阻拦了他前进的步伐。
　　唐粿嘶吼着说，“老柴，那是我的狗，是我的家人！”
　　“不要让她白牺牲救你！”抓住他的人厉声斥喝。
　　唐粿看向那人，与吴洛非常相似，他记得他，“吴前辈。”
　　“乖。”哄孩子轻车熟路的吴乐把唐粿拦在身后，独自一人对峙三层楼高的猫妖。
　　随着漫天飞舞的咒符与雷电纷飞，猫妖逐渐势弱，看唐粿目不转睛的盯着老柴的尸体几乎疯魔，吴乐分神提醒，“我制造空隙，你去把她带回来，行吗？”
　　闻声唐粿眼前一亮。
　　吴乐甩出咒符的同时，释放大量的雷击落下，只留下一条通路给唐粿通向老柴，猫妖给隔绝，紫红的眼眸中透露着凶光。
　　“走。”吴乐低声提醒。
　　唐粿离弦而去，朝着软成烂泥一般的老柴尸体冲去，伴随着猫妖突破吴乐封闭结界而来的攻击，唐粿机敏的一个滑铲躲过，迅速抱起老柴，还是温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一切可以支撑□□的架子，从头到脚只有皮软，唐粿心知，老柴身上的骨头已经震成粉末，不可能再被救活了。
　　“老柴。”疼痛如电流般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唐粿只感觉到从头到脚的寒冷，没有了莫君豪，自己也将失去老柴吗？
　　“小子，快回来！”吴乐对着站在猫妖附近的唐粿呼叫。
　　唐粿浑身只剩下孤独与恐惧，手轻抚老柴，身后的猫妖此时朝着他再次出手，巨大的巴掌对着他的脑袋招呼而来。
　　“唐粿！”吴乐目眦欲裂，几乎用处全身的力气在他身后布下结界，企图阻挡攻击。
　　眼看着与自己只有几米的巴掌突破了吴乐的结界朝着自己打来。唐粿忽的有了种怪异的情绪：就这样结束吧......
　　“唐粿！”此时嘶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镇静与怒火。
　　眨眼间，唐粿看见了气喘吁吁赶来，怒火中烧的莫君豪。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有了什么可怖的想法，唐粿慌乱的神色流露，可惜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了。
　　“老柴！”莫君豪朝着他狂奔，可惜距离过远，孤注一掷的，莫君豪对着唐粿怀里的尸体呼喊。
　　唐粿只来得及看一眼怀里的老柴，剩下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虚空之中，唐粿看着面前的镜子，截止到目前，这都是自己熟悉的过去，这天放学，自己比莫君豪早下课，即将毕业的他正被拖堂中，自己给他留了言就独自前来接张晓梅下学。而学校门口，老师告诉自己，张晓梅跟着他们家老柴在后面的草坪玩耍，老柴是自己找来学校的。
　　这不是头一次，老柴从小接受EAD的教育，被莫君豪种下式神印记，可以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还有服务犬证，加上之前张晓梅一事配合警方破获拐卖案，一直以来小区内大多人都认识这只明星狗的。
　　自己与老师来到草坪的时候，张晓梅瑟缩在一边，老柴与一群野猫你来我往的打架在，身手矫健的老柴也对群猫避之不及，最终等他与老师把张晓梅救下，野猫赶走，老柴也奄奄一息，在他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一直以来自己的记忆都是如此告诉自己的......
　　“啪嚓！”随着镜子碎裂，四周浮现了新的故事，是唐粿真正恐惧的事情。
　　面前是莫君豪朝着他狂奔而来，嘴里喊的是“老柴”的名字。
　　唐粿眼前的画面仿佛是减速32倍慢放的镜头，幽魂的老柴被莫君豪唤醒，属于式神的红色松塔印记闪烁，老柴脚踏火焰，张开嘴一口咬住猫妖的爪子。虽然不能避免攻击，但是正好让攻击偏移，打在了唐粿身边。而老柴的魂魄瞬间支离破碎，连最后一声“汪”都来不及说。
　　“啊......老......柴......”唐粿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眼前只有惊恐的莫君豪慌乱的呼喊。
　　“不要，唐粿！”
　　可惜什么都听不见了。
　　唐粿目光中只有一片血红，是举手投足之间，猫妖灰飞烟灭，是越来越多的道门子弟前赴后继，被自己一下一下按在地上碾压，是一只又一只式神被自己打的魂飞魄散。直到失手的自己，碾碎了一个人的手骨，痛呼与惨叫声才惊醒自己，看不清是谁被人群抢救走，唐粿只觉得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我......”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唐粿恐惧的浑身颤抖，对着莫君豪伸出手，“君豪，我......”
　　“怪物，不许动！”一个狼狈的客卿对着唐粿怒吼。
　　唐粿恐慌的瑟缩，祈求的看向莫君豪，心中恐惧，“君豪......”
　　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舅舅......让我过去吧。”莫君豪左手背后，右手拨开张俊才。
　　张俊才摇头，“君豪。”
　　莫君豪拍拍他的手臂肯定地说，“他是我的人，就凭这一点，我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张俊才与他对视片刻后妥协，在张俊才的试一下，莫君豪毫无障碍的越过一众客卿与道门人来到唐粿面前，“唐粿，冷静了吗？”
　　“君豪......我是怪物吗？”唐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惊慌的询问。
　　莫君豪摇摇头，面露微笑，“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糖果啊。”
　　随着一滴鲜血从莫君豪身后滴落，唐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下意识对着他伸出手。
　　几乎是同时，张俊才与吴乐也架起了攻势。
　　唐粿惊恐的收回手，却被莫君豪的右手握住，“冷静了吗？”
　　唐粿颤抖的用空闲的手伸向莫君豪背在身后的手，莫君豪也让他渐渐拉过来，在看到血肉模糊与深可见骨的伤口之时，唐粿再也受不住这种刺激，眼睛又一次泛起了鲜红。
　　“唐粿，冷静了吗？”莫君豪大声的询问。
　　“君豪，对不起......”唐粿一愣，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双手颤抖的附着在莫君豪的手臂上，庞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只为治疗他这只手。
　　“别。”莫君豪来不及阻止，而伤口肉眼可见的复原了。
　　随着伤口的愈合，天空酝酿的紫雷劈落，张俊才与吴乐同时出手，唐粿看着慌张扶住自己的莫君豪，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模糊间似乎有人的对话声，“你真的决定好了？”
　　“琅琅大叔，这次事情对他来说太过沉重，至少在他能够接受老柴为救他两次死去，为了让他冷静，伤人无数，甚至误伤了我这个事实之后，再想起来吧......”
　　“后续太过复杂，唐粿会成为EAD重点监控对象，即便失去记忆也改变不了，他让两个特级都毫无办法的事实。”
　　“我知道，所以在这之前我回变强，强到与天争他！”
　　“君豪......”唐粿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黑暗的墓穴，萤光虫照亮的世界，不远处是盘腿而坐的吴洛与靠墙倚坐的陆果洛，“吴叔......”
　　“醒了，看来封印已经完成了，有什么不适吗？”吴洛走进结界对他伸出手。
　　唐粿看看手，伸手握住，借着力量站起来，“谢谢......”
　　“不客气......”吴洛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