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26、第二十六章 更换封印 第二十六章

　　“君豪，是我的错觉吗？洱素不在吧？”唐粿在两人说话期间看了莫君豪半晌。
　　莫君豪勾起唇角，“是啊。”
　　“走散了吗？”唐粿摸摸脑袋，觉得不太对。
　　吴洛侧目，眯着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还真准备给他解开封印了？”
　　“封印......”唐粿感觉不真实，缺失的记忆以及与生俱来对力量的掌控。
　　“真要解开不现实，就如酒琅叔所说，人无完人则伤，人无完魂则破。”
　　“你破解了？”唐粿眼前一亮。
　　莫君豪摊摊双手无奈的说，“你的封印在魂魄上，要是强硬的给你解开封印，记忆出问题是小，你魂魄受到不可逆的伤害，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一出，就是陆果洛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
　　“不过......”莫君豪话锋一转，“换个方法，破而后立，这就没问题了。”
　　“破而后立？”吴洛琢磨了下，似乎有意思。
　　“所以是什么意思？”唐粿给说迷糊了。
　　“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魂魄解决了，老祖宗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你的封印和安葬这姑娘了。”莫君豪用手撑着大腿站起来，拍拍衣服的灰尘，“洱素已经去准备了。”
　　“嗯？”唐粿、吴洛与陆果洛面面相觑。
　　莫君豪在历姝面前单膝跪下，恭敬地说，“历氏所托，张家即已接下，必然达成，依照习俗，你的入眠将成为溃堤信号，恕在下暂借贵地他用，结束后定妥善处理，并打成遗约。”
　　跟着莫君豪离开墓地，三人依次对着历姝的遗体行了一礼。
　　墓道内，莫君豪前面带路，走着七拐八弯没有丝毫的迟疑，没过多久就到了与洱素约定的地点。四人先后进入了室内，空旷的室内空间也不小，四周还有土架子散落。
　　洱素与四人打了照面，见到陆果洛后陡然消失。
　　唐粿此时正在发愣，陆果洛颇有兴致的研究着。室内地面画了一些图案，有些重要的衔接处摆放了雕刻了纹路，或者外形很特别的石头，而且量还不少，少说也有百来斤的重量，总体看上去是个咒阵。
　　“奇石阵......”吴洛一眼看出这东西的来头，对莫君豪投去欣赏的目光，不过想到奇石阵的特殊也有些担忧，轻声问，“需要我和陆先生避嫌吗？这东西对施术者和受术者以外的人都不太友好吧？”
　　“我不是施术者，是洱素，”莫君豪摇头，“等会还需要你替我守着他们。”
　　“怎么你不自己来？”吴洛诧异。
　　“我们这一辈对式神最有心得的得是我，曾听家里老爷子说过一嘴，我最感兴趣的白泽精怪图是与上古器具解装订为一本，收藏在不知道哪个谷神墓中......”莫君豪顾左右而言他。
　　吴洛咬牙，“你怎么看出来的？”
　　“除了先前我问你是否为了练悦的时候，你动摇了，还有你来这里的事情本身存在不妥，以练悦是吴家下任当家的身份，吴家出面与历家商议借阅并非难事，只能说，这个计划是你单方面，越过了吴前辈，对练悦的补偿吧。”
　　“喝。”吴洛倒抽一口凉气，“你小子......”
　　看吴洛的反应，莫君豪基本确定自己猜的七七八八，“练悦的事情我可以给些协助，能不能成就看缘分了，你要是觉得可行，就当是交换？”
　　吴洛一拍脑袋说，“也行，不过守着唐粿和帮忙本就不算交换，张吴两家的关系没有这么生疏。”
　　“别忘了，往严格的说，你已经不是吴家人了。”不是莫君豪故意的，只是这时候需要说清楚。
　　吴洛轻咳一声，“我知晓，但练悦是我儿子，做父亲的心意与吴家本就无关。”
　　“也好。”莫君豪长叹口气，缓步走向阵边的唐粿，“站到中央。”
　　“君豪......”唐粿紧张的抓住他。
　　“那八下你都撑过去了，这会有了退意？”莫君豪似笑非笑。
　　唐粿低下头，他怎会听不出，莫君豪接着命灵箴言的事情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知道爱惜自己，只是自己这会与其说怕记起这件事，不如说怕记起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我不后悔，只是......我回忆起来，与你有伤害吗？”
　　“现在的你，非但帮不了我，还会给我拖后腿，这么说是不是更好？”莫君豪稍加思索，有了决定。
　　唐粿怔愣的看着他，张张嘴声音都哑了，“什么意思？”
　　莫君豪拉开上衣，一道未痊愈的痕迹从左肩到右腰。这个长度看愣了陆果洛也看愣了吴洛。
　　“这是？”几乎是窜过来的，莫君豪胸口还有丝丝黑气，这是戾气入体正在被药物清除的过程，“你怎么受的这么重的伤？”
　　“命灵箴言。”莫君豪毫不留情的说出四个字。
　　吴洛不了解，挠挠头，“什么东西？”
　　而唐粿此时说不出二话，这个伤口与自己被老祖宗救下前魂魄砍出来的一致，自己还以为完好的自己是老祖宗救治的，而现在看来，自己的伤是转移到了莫君豪身上。
　　下意识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失声的喊，“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这个是舅舅做的。”莫君豪苦笑了下，伸手拍拍他的头，“没有记忆的你，对攻击与危险全然不明，什么伤害会带来什么后果，你忘得一干二净，他让我看清现实。”
　　“舅舅他？”唐粿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吴洛也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俊才他？”
　　莫君豪摇头，“我并未生气，既然他和妈妈一开始就要我解开唐粿身上的封印而布了这个局，那不论是一开始你会接触到命灵箴言，还是受术对象被选定为我，都是他们计划的一个环节罢了，就连酒琅叔给的戾气药物也是啊......”
　　“他们......”这话说得吴洛都心有余悸。
　　陆果洛都单手捂住了嘴巴，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莫君豪叹口气笑说，“怎么，都到这一步了，不继续走下去，岂不是白费了他们这场安排？”
　　唐粿捏紧拳头，浑身微微颤抖。莫君豪拍拍他，“放心吧，一切交给我，妈妈和舅舅不会害我们的。”
　　这句话唐粿非常熟悉，那是自己曾对莫君豪说过的，这时候被还了回来，有种莫名的讽刺。
　　“席地而坐，一会我回激活阵，开始解除封印，之后由洱素印刻新的封印，一切结束后，吴叔你去叫他，只要吴叔不踏入阵，你不可以移动，明白吗？”莫君豪从口袋里取出去朱砂润头的毫毛，在地面图画。
　　“是。”唐粿低垂头，一步一步走向阵中央。
　　陆果洛自觉在边上盘腿坐下，吴洛站在阵边，双手环抱胸前冷静的看着莫君豪操作。
　　待阵画完，莫君豪收起笔，随着脚步挪动，地面阵点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来。
　　在一整圈的重要衔接处一一亮起，洱素挥舞玉笛出现在阵中央。
　　“解除与刻画，洱素拜托了。”
　　“诺。”洱素回应后，圆阵边缘立起淡蓝色屏障，将唐粿与洱素完全隔绝。
　　莫君豪只是提供力量，真正操刀的是洱素，这会力量释放足够，莫君豪一身孤寂一般，拍拍吴洛的肩膀，朝着门口一步一步走去。
　　吴洛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快一步越过去抓住他，“君豪。”
　　莫君豪被抓住的时候吓了一跳，与吴洛对视的时候，吴洛惊讶的张张嘴说不出话，“你......”
　　莫君豪惨笑说，“等结束了我和你聊。”
　　“好。”吴洛暗地里捏紧了拳头，这孩子，太可怕了。
　　“吴先生......”陆果洛看莫君豪一个人离开担忧的询问，但是被吴洛伸手打断了。
　　“等这边结束吧，我也要认真对待，不能辜负孩子们的托付，不是吗？”
　　陆果洛收起好奇与担忧，静静地坐下看着。洱素的解除封印与再刻画，一切简单的过分又太过漫长。
　　“真是会让人疯魔啊。”莫君豪缓缓走向主墓室，四周安静的只剩下心跳声与肌肉拉伸的声音，那种莫名的感觉。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青金石，莫君豪把玩了片刻对着左耳拍了过去，石头瞬间化为粉尘，在力量的引导下附着在莫君豪的耳朵上，声音又回来了。
　　来到主墓室，老祖宗站在门边，似乎恭候多时。
　　莫君豪恭敬地双膝着地，以头点地，发出“咚”的闷响，“谢老祖宗救唐粿。”
　　然而老祖宗静静地看着他半晌，一步步回到棺椁内躺下。莫君豪机灵的爬起来，给老祖宗盖好棺。
　　看了眼四周的摆设，果然还是觉得少了什么吧？
　　就在他疑惑地时候，一股力量不同于自己的咒阵，也不同于吴洛的力量，从另个方向传来。莫君豪忽的意识到，这个墓里还有一个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吗？”莫君豪低吼一声，迈开步子朝着那边跑了去。
　　在唐粿进行封印置换的期间，黑斗篷人站在墓碑边上，冷眼看着历姝的遗体，“小姑娘最后还是没有活下来啊......”
　　话音落下，黑斗篷人俯下，额头抵在历姝的头顶，力量在两者之间传动。
　　没过多久，力量褪去，黑斗篷人整理了下衣物起身，一转头就与奔到门口的莫君豪打了照面。
　　“张家莫君豪。”
　　“前辈，如此对待逝者可是大不敬。”莫君豪冷眼看着他。
　　“要从死者记忆中提取信息，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黑斗篷人随意的与莫君豪辩论一般。
　　“食阅，将人的记忆阅读，活人可能成为植物人，伤者魂魄瞬间离体，死者难以超生，魂魄不全。”莫君豪怒目而视，“你还可以选择询问她的魂魄，降灵与附魂，食阅是下下选。”
　　“我不会。”黑斗篷人随意一语。
　　“这不是借口。”莫君豪怒斥。
　　黑斗篷人没有继续与他争论，只是越过他朝着门外走去。
　　莫君豪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抓他，只是对方更快，几乎是眨眼间消失了身形。
　　“前辈！”莫君豪惊呼，但是已经失去了踪迹。
　　愤怒的莫君豪一拳砸在墙壁上，心情复杂。
　　站在阴影处，黑斗篷人勾起唇角，“谷神有盐却无糖，前路已闭却有君，浓烟下方有柴火，君不见糖不食盐，糖是张家唐粿，君是莫君豪，柴火又是谁呢？莫君豪为了唐粿如何不食言呢？老家伙，历家一开始就错了吧，唐粿才是你们的筏子，真正的目标是他吧......就让我看看，张家莫君豪究竟有多厉害吧......”
　　黑斗篷人朝着老祖宗的主墓室走去，虚空中撵出一些零碎的结晶，看不清的斗篷下是勾起的唇角。
　　莫君豪感觉到黑斗篷人走的太过利落，只是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目的，并未深究。
　　站在历姝身边，莫君豪单膝跪下与她高度齐平，低声说，“万分感谢。”
　　仿佛虚空中，有个身影在摇头，不久消散而去。
　　盘坐在历姝身边，莫君豪倚靠着墓碑惆怅，“也不知道封印进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