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6、第十六章 带走小孩 第十六章

　　引魂曲本身不足一分钟的长度，愣是让洱素吹出了两分钟之久。临近尾声，张晓梅有些摇摇欲坠，强烈的灵力压迫来于笛声，却依旧不敢松懈，双重压力下，额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过多久，小孩终于撑不住强大力量的冲刷，昏倒在莫君豪怀里。
　　恶灵听着歌声身周的黑已经淡化不少，在片刻的宁静后缓缓转过身看着莫君豪。对着他深鞠躬之后，转身对着张晓梅“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头的部分撞在地面，他在给自己母亲磕头。
　　忽然的，恶灵的胸口浮现一条成年人大臂粗的铁锁链，从小孩手腕连接到恶灵胸口。在恶灵3个头磕下去起来的一瞬，锁链“啪”的一下应声而碎化为粉尘消散。
　　“这是......”唐粿震惊。
　　终于张晓梅也撑不住了，晃动了下身体就要解除力量，被唐粿及时接住，片刻后，唐粿眼中“张雅”的形象终于瓦解。
　　迷茫的张晓梅眼眸中没有了光泽，双唇微微张嘴，眼前看见了一位老人站在自己眼前，“您是......”
　　『我家两个不成器的小子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老人家的声音冥冥中传入张晓梅耳中。
　　张晓梅吓了一跳，但是马上意识到这是“降灵”了。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对着张晓梅一鞠躬，吓得小姑娘急忙伸手去扶她，但下一瞬，张晓梅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只能顺着身体哀嚎一声：“儿啊。”
　　这一声嚎吓到了唐粿和莫君豪，也吓醒了小孩。
　　只见恶灵静静的注视着“张晓梅”半晌，接着激动地扑过去跪在她的面前，激动地『呜呜，呜呜，呜……』起来。
　　“张晓梅”流露出慈爱的目光看着恶灵，伸出手轻轻抚摸，对方像是被摸头的孩子一样发出有节奏的『啊啊』声。
　　小孩揉揉眼睛迷茫的睁开，“这是怎么回事......”
　　“见他们最后一面吧，你爸爸和奶奶。”莫君豪轻扶着小孩走过去。
　　小孩怔楞了下，就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恶灵变回了纯净的灵魂状态的父亲，带着歉意看着自己。
　　“爸！”小孩一声哭喊从丹田涌出，泪水止不住的下落，几乎是扑冲过去。
　　但和魂魄之间保留了2步路的距离，拘谨的停下脚步，『啊啊......』魂魄发出声低吟，主动上前摸了下小孩的头顶，带着温柔的笑消失了。
　　小孩垂下头用力用手擦着眼泪，一声不发。
　　“傻孩子。”小孩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明明是张晓梅的身体，但是他仿佛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慈眉善目的奶奶，依旧是那么温柔的宠爱自己。
　　“奶奶......”
　　“小鱼儿，奶奶不能照顾你了......对不起......”老人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孩连连摇头，“不会的，奶奶，只要我不回去，妈妈答应会好好照顾你的。”
　　“傻孩子......你该清醒了，她本就不喜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她终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老人家摇头后，声音开始漂浮，就是张晓梅也快撑不住了。
　　莫君豪见状伸手捞住小孩，“给你奶奶送行吧，她已经要走了。”
　　“已经要？”小孩不是笨蛋，只是不敢相信，“妈妈，妈妈说了会好好照顾奶奶的，她答应我的。”
　　“老人家已经寿尽，是我们强留，别让她为难了。”莫君豪柔声安慰。
　　“这是......真的吗？”小孩恐慌的抓着莫君豪的衣角试图确认他在开玩笑。
　　此时三人的手机此起彼伏的响起声音，唯一得空的唐粿看了眼信息，眼睛睁得溜圆，在莫君豪的示意下还是狠心递给了小孩，“识字了吗？”
　　小孩摇摇头，但是手机有朗读功能，随着干巴的语音发出声音，小孩的情绪几乎崩溃。
　　『穆老太太被儿媳妇以无钱继续维持，选择放弃治疗。』
　　“啊啊啊啊啊——！”小孩悲痛的惨叫。
　　老人家静静的看着莫君豪勾起笑容，“小鱼儿就拜托你们了，那个家不是他的归宿。”
　　“定不负所托。”莫君豪诚恳的低下头应下。
　　随着老人家消失，张晓梅跌坐会唐粿怀里。
　　小孩崩溃的趴在莫君豪怀中痛哭，唐粿看着散去的魂魄和破碎的结界，脑海中浮现了一句话，下意识念了出来：“丹木生何许？迺在峚山阳。黄花复朱实，食之寿命长。白玉凝素液，瑾瑜发奇光。岂伊君子宝，见重我轩黄......”
　　就在莫君豪紧张的要动作的时候，唐粿自己意识到了不对劲，“我在说什么？”
　　莫君豪长叹口气，是预言啊，“莫瑾瑜吗？是个好名字。”
　　唐粿对这个名字也很满意，“莫瑾瑜......是个好名字。
　　一切落幕，小孩子强忍住悲痛靠在莫君豪怀里，这里大约是他心目中最后的安全地带了吧。
　　“莫君豪。”唐粿忽然抓着张晓梅飞快的朝两人跑来，更是一个爆枣砸在他头上，“你敢不敢再大胆一点，从上面跳下来，这是一栋高楼的距离了！”
　　“唐粿，这不是怕小孩跑了吗？”莫君豪委屈的抱头，这是要算总账了吗？
　　“你把小梅都吓坏了，还真以为你要寻短见呢。”唐粿等设施回来的时候只有张晓梅一人，吓得差点撅过去，再听见张晓梅的描述，差点没原地升天，没想到，赶来就发生了除灵的事情。
　　“唔......”小孩在两人中间略显尴尬。
　　唐粿低头看着小孩莫名的觉得眼熟，但一想到小孩的遭遇和未来的身份，声音与态度都柔和了不少，毕竟刚经历最重要的奶奶也死了的事情......“你没事吧？”
　　第一次被知道自己怪异之处的外人，仍旧如此温和对待的小孩慌乱起来，低下头点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
　　“糖糖妈妈，你把孩子吓到了。”莫君豪故作样子的撒娇。
　　唐粿冷眼射去，“小梅的提议不错，你也很久没吃猪肝大餐了，可以补补。”
　　“呼......”这次莫君豪没有力理据争，揉揉小孩的头问，“要和我们走吗？”
　　小孩抬起头看着莫君豪，坚定在他眼眸中稳固，小孩摇头，“我要回家。”
　　“报仇的剧本不适合你。”莫君豪猜到小孩的计划摇头。
　　唐粿和张晓梅都沉默了，对小孩子的身世都报以同情，原来母亲还不是亲生的，怪不得对他这么不上心，甚至用老人家的安危赶走他，没点法律意识吗？
　　“我想给奶奶送终，妈妈还是会做表面的。”小孩咬咬唇，他知道，这次不跟着他们走，自己就没有下个机会了，但是他至少要盯着妈妈给奶奶送终。
　　“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们尊重。”莫君豪松了口气，唐粿和张晓梅亦然。
　　“谢......”小孩的话刚开口，放松下来一下，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瞬间红了脸，赶紧说，“不是的，我真的不饿......”
　　“咕咕咕......”这次叫声更大了。
　　唐粿目光柔软下来，和莫君豪对视一眼，伸手将小孩抱起来，“多久没吃东西了？”
　　“啊。”小孩被带离地面，赶紧伸手环住唐粿的脖子，看着如此帅气的男人红了脸，“3......3天......”
　　唐粿轻笑，“真的？”
　　随着肚子“咕咕咕”的乱叫，小孩将头埋进唐粿颈窝低声说，“半个多月吧......”
　　“怎么充饥的？”唐粿皱起眉头，对小孩更多是心疼。
　　小孩咬咬牙说，“垃圾桶......”
　　莫君豪皱紧眉头，张晓梅抓着他的手也收紧了不少，“大哥，我想咒他那个该死的母亲。”
　　“徒生罪孽罢了。”莫君豪摇摇头，气愤是一致的，只是他更理性罢了。
　　五人离开极道速滑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欢声笑语淹没一切，伴随着升上天空的烟火，唐粿怀里是抱着三明治吃的如小仓鼠一样的小孩。
　　离开游乐园，洱素在莫君豪身边低声说，“主人，他以后就是我的小主子了吗？”
　　“嗯，洱素，可还喜欢？”
　　“缘起金玉，缘落瑾瑜，甚好。”
　　回程上，张晓梅早已进入了姑姑的身份，对小孩子非常照顾，在得知小孩比自己还小了2岁，一下子从姑姑化身大姐姐，更是心疼加宠爱，愣是看呆了两位哥哥。
　　没过多久，后面声音消退，唐粿回头看着两个小孩子依偎在一起熟睡的样子，心里也舒畅了，这就是他和君豪的孩子了吗？
　　莫君豪忽地想到了什么，“唐粿，这家游乐园是你选的还是小梅选的？”
　　唐粿愣了下回忆了下，“小梅。”
　　“嗯，知道了。”莫君豪勾唇一笑，果然是老狐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