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15、第七章 莫君豪的表白 谈话告一段

　　谈话告一段落，两人谁也没有赶人或者离开的计划，依旧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静静的处在尴尬中。
　　没过多久，唐粿直率的发声，“昨天......对不起。”
　　“你那么说，对希琼姐才是最失礼的......不过，我的话......也的确......有喜欢的人了。”
　　莫君豪看着唐粿几次，都是在试探的判断，自己的话语对唐粿的影响。就凭他对唐粿的了解，以及读人的能力，总能发现问题。这是莫君豪自己的想法。
　　当然，唐粿没有让他失望，真的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一颤，好半天都陷入了失语状态。
　　“唐粿......”莫君豪轻声呼唤。
　　唐粿回过神苦涩一笑，“是......吗？嫂......未来嫂子......是什么样的人？”
　　唐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并且在一些音调上都飘走了。
　　莫君豪默默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最后略微红熏了脸颊，伸手按住唐粿的肩膀，脸一下子靠近过去，几乎贴在了一起。
　　“君唔......”唐粿意外的微微偏头后，瞬间睁大了眼睛，唇角感觉到莫君豪的唇，柔软，温热，有些干燥......
　　莫君豪眨眼间离开，红着脸对他露出笑容，“要给小梅，当嫂子吗？”
　　唐粿睁大眼睛看着莫君豪，脑子处在宕机的状态。
　　“噗嗤，幸福太突然了吗？”莫君豪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就是看唐粿这样子莫名的喜感，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抓抓他的手，“同意吗？”
　　“恩......恩。”唐粿答应的磕磕巴巴的，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笑的前俯后仰的莫君豪，那点尴尬和紧张都给唐粿意外迟钝的反应化解了。
　　至于接下里两人还有什么发展？就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莫君豪丢下唐粿，自己一个人去了张家图书馆，最令他安心的地方非此地莫属。而唐粿则是去了演武场。
　　“唐粿，等下！”
　　张辉一傻眼的看着唐粿拉弓射箭，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演武场不远处的弓靶子炸开来，就连围墙都半毁，这还是唐粿下意识用力量，泄露出来一点点的结果。
　　“啊，炸了。”状态外的唐粿冷静的陈述了事实。
　　随着响彻张家的炸裂声，就是屋子里喝茶的张末书都跳了下屁股，茶水都洒在了衣服上，“什么情况？”
　　没一会，小辈跑来汇报，“是二少爷在演武场，不注意，炸了口子。”
　　在演武场再次撞上唐粿，张辉一胜负心旺盛的求比试，结果？结果就是炸了一堵墙。
　　“啊啊，你在想什么啊，箭筒，箭筒，你背着箭筒在啊！”张辉一对着唐粿大叫，“我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早就给你递了满满的箭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啊！”
　　唐粿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杨枝弓藏。”
　　“啊啊，问你这个问题的我才是傻子，”张辉一一拍额头，懊恼的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你用的是杨枝弓藏，所以要用实体的箭羽，你听懂了吗？”
　　“哦吼，还真是大手笔啊。”一身工装，脖子上还挂着汗巾的张天友笑呵呵的走过来，看着垮了半堵的墙，手掌横在眼睛上做远眺的样子，玩笑的跳过墙壁来到两人面前，光是看一眼唐粿手里还握着的弓，以及张辉一两手空空的样子，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毕竟现在在演武场能够弄出这般动静的也就面前这两人了。
　　“天友哥。”唐粿傻愣愣的看着张天友，想到那天张天友和自己说的话，接着两步走过去严肃的对他说，“君豪不喜欢希琼姐了，你不用担心。”
　　“哈？”这没头没尾的，什么鬼？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工坊休息室，张辉一笑的躺在沙发上打转。
　　旁边皮笑肉不笑的司希琼温柔的抬起跪在地垫上，满脸窘迫的张天友，“哦，君豪对我有那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阿琼，你听我解释。”张天友慌乱的挣扎，但是又不敢用力气，生怕伤到了老婆。
　　司希琼早就见怪不怪了，气不打一处来的，松开手，对着他的腰就是一个“拧”。
　　“嗷！”张天友一个狼嚎。
　　吓得进门的莫君豪一个激灵，“怎么，天友哥还有狼属性啊。”
　　“君豪。”唐粿看见莫君豪，那是眼前一亮，激动地心情难以言表。
　　莫君豪对他温柔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沙发上躺着打转的张辉一也赶紧坐好，形象要紧。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不怪乎莫君豪会发问，来的时候就给狼嚎吓一跳，加上张天友还跪在地上，怎么看都是犯错被罚跪吧？
　　司希琼抱歉的对唐粿鞠了个躬，“外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希琼，我......”看爱人如此，张天友心中过意不去，司希琼虽然不姓张，但是在张家那也是横着走的角色，为了自己对一个后辈低头。
　　张辉一可受不起这道歉，早早就避开了，至于唐粿，还在状态外，急忙摆手，“没事没事，也没添麻烦啊？”
　　莫君豪眯着眼看了眼张天友，再看看唐粿和司希琼，一个故事就在脑子中编写完毕，于是撑着下巴问，“天友哥啊，难不成，你......在唐粿面前......唔”
　　不等莫君豪说完，一下子被唐粿捂住了嘴巴，“君豪，别说了。”
　　“哈？”莫君豪可难得抓住张天友的失蹄呢，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打趣他。
　　张天友怎么会不知道莫君豪的心思，气嘟嘟的站起来，拉了司希琼到自己身后，对着莫君豪脸对脸， “别为难阿琼，是我自己的错，不就是编排你喜欢我家阿琼吗？你以前没少对她表白。”
　　“噗嗤，你倒是坦诚啊。”莫君豪都给这份直白弄得没脾气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说，“没错，我就是喜欢希琼姐，还非她不可了，哼，你就给我等着。”
　　莫君豪说着的时候抓紧唐粿的手，小心思的在他掌心画叉叉，表示自己说的话不作数。
　　这小动作弄得唐粿哭笑不得，生怕自己误会，还嘴上说的如此坚定。没看到张辉一都睁大了眼睛，嘴巴都可以塞个鸡蛋了。
　　“大少爷......不是喜欢唔......”张辉一想起自己与莫君豪的约定，名字未出口，赶紧给捂了回去。
　　“你这个坏人，第三者，第第，第三者！”张天友这时候哪看得出这些，激动地抱住司希琼，指着莫君豪大叫，憋了半天没有憋出什么话，倒是看的其余几人憋得慌。
　　生怕把人憋坏了，司希琼揉揉他的头安慰，“不怕不怕，我只是你的。”
　　话把她自己都说的臊得慌，但是也就这样能把人安抚下来了。
　　张天友小人得志的对莫君豪挑眉，“哼哼。”
　　莫君豪也懒得理他，拍拍张辉一的肩膀，带着唐粿就离开。
　　留下以为自己获胜了的张天友对着莫君豪的背影叫嚣，“哼哼，小子，别想和我争阿琼，你还嫩得很，你这种就不是阿琼的菜，给我还是回家洗洗好好休息吧！”
　　司希琼对这孩子般的举动也是哭笑不得。
　　离开了工坊，莫君豪“噗嗤”一声笑出来，挽着唐粿的脖子笑的老开心了，“哈哈哈哈哈。”
　　也许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唐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辉一见状，终于恍然大悟，指着两人左右看看惊呼出来，“啊啊，大少爷你是......”
　　“看破不说破哦。”莫君豪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入夜，莫君豪整理着包裹，唐粿为难的看着大包小包的书籍，给他整理的头都大了，“真要搬回家？也太多了吧。”
　　“放到杂货铺的，这些我会弄些副本，摘些提要，张家是时候要低一些姿态了。”莫君豪说着撑着下巴看着唐粿，手指在一本单独放在旁边的童话故本上点了两下，“你说，瑾瑜会喜欢这些吗？”
　　“书？”唐粿都给问愣住了，明显不是惊讶莫君豪送礼物，而是惊讶于礼物会是书。
　　“我还没送他五三，就该知足了。”莫君豪说的小得意的。
　　唐粿对孩子略带同情，“也就你这个不上心的爹，10岁就要送这东西。”
　　“那不得从娃娃抓起......”莫君豪话未说完看向旁，洱素乍现，递来一张纸，上面是一页纸的曲谱。
　　“大隐隐于市，挺高明的。”莫君豪摆动纸张，随手递给唐粿，“响箭，我给你备一套？”
　　“用不惯。”唐粿丝毫没有兴致，不过看了眼洱素，两人就默契的一人掏笛子，一人熟练的吹。
　　悠悠的笛音在屋内回荡，让门外来找人的张末书都止住了脚步，站在院子里静静的听着乐曲。曲子是唐粿的原创，小时候的他对笛子很感兴趣，张雅和莫路光也不拘着孩子，给两人请了家教，专教笛子。唐粿学的专精，听看一次，就可以一个音符都不会错的模仿老师吹下来，就连运气和表情都微妙微翘，让老师没三天就要把他当关门弟子了。如果不是一家子都太清楚唐粿的能力，都会觉得惊奇。之后老师的重心放在了莫君豪身上，唐粿才成了陪衬。但是为了唐粿，莫君豪专门打造了一把笛子，正是洱素所用的伴身笛，只不过笛子要用力量驱动，唐粿真是吹一下就毁一把的，没把莫君豪心疼死，那一个个都是自己废了不少功夫做的。最后干脆直接放弃，笛子也给了洱素，反正洱素和唐粿太过相似，洱素本身也是模拟唐粿出现的，因此在技能上也自发点亮了吹笛子技能树。
　　但是这不妨碍莫君豪和唐粿两人当玩乐，唐粿谱曲，莫君豪填词，像是洱素吹奏的洗魂曲、引魂曲、镇魂曲都是两人课外娱乐的接过。不过如今，唐粿能够不伤害笛子的吹奏，恐怕只是纯粹的吹奏，至于催动笛子的声音？不是有洱素吗？
　　曲子幽静，调子是结合了洗魂曲、引魂曲和镇魂曲的特点，或者说，三首曲子其实都源于唐粿的这个曲子，冥心。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但是调子整体上欢快中隐藏着忧郁，舒缓中又带有些肃穆，实在是矛盾又搭配。
　　莫君豪倚靠在凳子上略微犯困，但是没一会又开始收拾东西，把桌面上打包好的一一手入囊中，这才安心的坐在床上听唐粿的曲子，本是一首10分钟长的曲子，唐粿在调整后，分了7个乐章，整体吹奏下来能够开场演奏会了，还是玉笛独奏的那种。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体力和力量超群的唐粿加洱素才能奉上了。
　　曲毕，唐粿看了眼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的莫君豪，笛子给回洱素，自己则是拿了床单子，靠过去给他披上，不想莫君豪并没睡，只是闭目养神，“曲子很不错。”
　　“没睡啊。”
　　“有客人呢，怎么能这么失礼呢？”莫君豪对着门口扬扬头。
　　唐粿疑惑的看过去，疾步走去开门，但是只看见一个苍老的背影，“走了？”
　　“是老先生吧，没事我们也早些休息吧。”莫君豪打个哈欠，“明儿回家了。”
　　“这么快就走吗？不再住一段时间？”唐粿心里有些不舒服，似乎期待回家，又似乎觉得，两人的时间有点少了，回家多了个莫瑾瑜，还有洛雅，虽然都不是亲生孩子，还有一个是炼金人偶，但是依旧要告别这个二人世界了，难得两人刚说开呢，虽然，和以前好象也没有什么相处上的变化。
　　“不了，离家太久也不好，要是想的话，回去一趟再出去也行啊，你要是想去别的城市，我们接点对应地方的任务，公差旅游也不错。”
　　精打细算的莫君豪说乐了唐粿，“扑哧，也太机灵吧。”
　　“那必须的，我们不是从兄弟，变为情侣了吗？”莫君豪伸手抓住唐粿，也略带不好意思，“嗯？”
　　唐粿一愣，微笑着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但很快就离开了，“是。”
　　“唐粿......”莫君豪摸摸唇，“这么主动？”
　　唐粿脸一红，别开头，“情侣间，亲吻下不是很正常嘛？”
　　“回去了要给妈妈他们说一声了，还有瑾瑜，我觉得他接受你从叔叔变妈妈，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了？”莫君豪兴奋的说着，看唐粿脸色不太对，也停了下来。
　　唐粿紧张的询问，“要......和家里......说吗？”
　　“这种事情，不该说一声要他们也高兴高兴吗？”莫君豪说的理所当然。
　　唐粿连连摇头，“这是同性恋啊，我们还是兄弟啊。”
　　“同性恋什么的，舅舅和酒琅叔还得到妈妈支持呢，我们算什么，再说了，你又不是我亲兄弟，而且，你要是担心族谱的问题，明天你就挂舅舅名下，我们当个堂兄弟也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粿就知道，莫君豪没听懂自己的担忧，可是聪明如莫君豪会不理解吗？
　　唐粿疑惑中，莫君豪伸手拍拍他的头，“我知道，相信我，以前你不都是最相信我的判断吗？他们不会阻止，反而会顺其自然的接受......”
　　“君豪，我还是觉得......”唐粿冷静的思考了3秒钟，还是摇摇头的反对。
　　莫君豪叹口气，“行吧，我不说，你要是决定了，由你和妈妈他们说，在这之前，我也会尽量表现的不让他们看出来，这样总行了吧？”
　　“谢谢。”唐粿心中说不出是因为莫君豪照顾自己的甜蜜，还是太过照顾自己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