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11、第三章 张家老宅 清河这个地

　　清河这个地方和大城市没得比，但是张家本身处在一个山里面，应了深山老林古宅子的话。
　　两人乘火车回来，到站有人接，看见来人，莫君豪脸都垮了下来，“辉一。”
　　“大少爷。”张辉一情绪激动，眼睛里都闪着金光一样看着莫君豪。
　　唐粿只感觉这有些熟悉，俗称——毒唯。
　　张辉一给莫君豪打开后座的门，甚至还小心的给护着头别撞上门框。不管不顾唐粿，自己上车就准备开走，被莫君豪出声提醒，“等下。”
　　“啊，是，大少爷，您吃午饭了吗？是想在外面吃还是在家吃？今天家里食堂准备的菜有......”
　　唐粿坐上车的时候就听见张辉一说相声一样报菜名儿的。只是稍微靠近了些莫君豪，张辉一立即开口，“唐粿，中间的安全带坏了，你坐门边去。”
　　“啊？哦。”即便是后座也要扣安全带，唐粿自是挪了下位子，其实一开始也没准备坐中间的，就是......他和莫君豪都看了眼完好的安全带，这算不算是睁眼说瞎话？
　　张家老宅子占地面积很广，一整个山头上，地下还有地库，不可谓是不大。加上庭院一进门是这个奇大无比的训练场，就连张家现在所有10岁以下的孩子齐聚，少说也有30来人，即便三两分散休息中，也显得很空旷。
　　“大少爷，马上就到饭点了，您是在屋里吃，还是去食堂，或者，要师傅给你开个小灶之类的？”张辉一跟在后面一副狗腿的样子，唐粿都给挤到了老远。
　　莫君豪看不下去，伸手抓住唐粿，“我们去厨房。”
　　“诶？”张辉一一愣，立马规劝，“大少爷，君子远庖厨，厨房那种地方就不必了吧，真要去，也就......唐粿自己去就好了。”
　　“辉一。”莫君豪冷眼扫过，张辉一吓得打了个冷颤。
　　“是。”
　　知道自己僭越，张辉一很快收起了这副态度，转为毕恭毕敬。
　　旁的孩子们也就10来岁，看的这场“闹剧”都在下面嘀咕着什么。
　　“莫老板。”忽的，旁传来声音。
　　莫君豪望过去，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唐粿倒是一眼认出了人，“柳先生。”
　　没错，来人正是之前到莫君豪店里“落面子”的柳明光。
　　“誒？大少爷认识的人吗？”张辉一气鼓鼓的不服气，对柳明光脸色并不太好。
　　柳明光没有过多在意这些，略显无奈的一笑，“能来张家也多亏了莫老板介绍，这才......认识的。”
　　“嘿......”张辉一眯着眼看了眼柳明光，然后兴奋的询问莫君豪，“大少爷，其实我也很厉害的，你也可以介绍我啊。”
　　“唉。”莫君豪对张辉一实在提不起兴趣，“你姐姐呢？”
　　“姐姐？”张辉一一愣，没闹明白莫君豪的问题怎么跑的这么偏门，但是依旧回答，“出任务了，大约明天回来。”
　　“那你去天友哥那里一趟，告诉他我回来了，请他和希琼姐准备下，吃完午饭我和唐粿去找他们，对了......”莫君豪说着想起那套酒具，伸手摊开手掌给唐粿，“酒具。”
　　“啊，哦。”唐粿一愣，从口袋里取出东西递过去，“要干什么？”
　　“辉一，别弄坏了，舅舅的东西，给天友哥，他们知道怎么处理的，不着急。”莫君豪说着强调了句。
　　张辉一感觉到了使命一般，慎重的接过东西，抱着盒子就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样，就是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是，大少爷，保证完成任务。”
　　“这不算任务吧？”唐粿都忍不住吐槽一句。
　　张辉一冷眼瞪他，“别胡说八道，你懂什么。”
　　“咳，唐粿，正好，你和小柳先生去趟厨房，我在内院等你们，随便炒两个菜就好了，给我打个蛋花汤，配菜你定就好。”莫君豪看了眼三人，之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边儿的一个院子走去，上面挂着一枚糖果样式的牌子，写着“莫”字。
　　柳明光这才恍然大悟，“这是莫老板的院子？”
　　“嗯，张家可以说是君豪家的，族长一脉一直都是他们一系，不论是能力还是血脉，所以即便君豪不常回来，院子也是一直保留着，并且定期会有人去打扫的。”唐粿轻声给他解释，毕竟张辉一已经抱着盒子走了好一段距离了，不指望他能给柳明光说明什么。
　　“原来如此......”柳明光点点头。
　　正准备带着柳明光去餐厅，忽然听见莫君豪的传音，『要是小柳先生带课，你和我说一声，我陪你。』
　　唐粿看了眼四周的孩子们，果然是休息的状态，时不时还瞥着眼看这边，“柳先生，还没有下课？”
　　“哦，对，差不多了，稍等下，我给他们说下作业就好。”柳明光自是没有忘记的，这是他在张家的本职。
　　交代完后，跟着唐粿前往厨房，厨子是新来的，看见柳明光和唐粿，脸色就不太好，“来厨房干嘛？”
　　“大叔，我们弄些食材，自己做些，不劳费心。”唐粿友好的招呼，熟练的去翻菜篮子。
　　厨子一看那哪了的，一看就是客卿，这在厨房里乱来，出了事情可是他丢工作，加上这里可是道门张家，谁知道出事后会不会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毕竟不熟悉的人，对这些都是有恐惧感的。
　　“滚，客卿还想在厨房放肆，以为自己是少爷不成。”大厨子厉声喝道。
　　唐粿一愣，摸摸脑袋，“啊，我是张家主支二少爷。”
　　“哼，你是二少爷，我还是族长呢。”大厨子嘴上毫不留情，就要把两人往外赶。
　　柳明光都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师傅，唐先生他真的是......”
　　“闭嘴，你都说了他姓唐，这里是张家，还想骗我，我让你两一个月吃野菜。”大厨子怒气冲冲的打断柳明光的话大声说。
　　“怎么这么吵？”一个大娘推门进来，看着厨子就来气，“我说在门外就听着你叫嚣，嗓门大了不起，吵着家里少爷，小心扣工资......啊，二少爷。”
　　厨子是新人，可大娘是老人，一看唐粿就认出来，激动的捂住嘴巴，“您......难道大少爷也回来了。”
　　“张姨，好久不见，我和君豪替舅舅回来跑个腿，你也知道，君豪平日都吃我做的，这才来借下厨房。”
　　“哦哦，没事没事，随便挑，今天进了些山货，还有些河鲜，要给大少爷弄个炖蛋吗？自家的鸡子下的有新鲜的。”
　　两人没一会就寒暄起来，看傻了大厨子和柳明光。
　　唐粿跟着张姨挑了些菜，拿着簸箕装了好些，最后都漫出来了，唐粿提醒，“张姨，就我们三个，吃不了这么多，不浪费。”
　　“是是是，二少爷说的是，要甜点吗？厨子擅长，族长亲自招的，说是给未来族长夫人做的，可惜一次都没派上用场呢，您和大少爷先给把把关？看看厨子手艺有没有退步？”张姨激动的抓着唐粿的手。
　　唐粿看看四周，这个点恐怕厨子都去吃饭了，这才只留了大厨子一个，“不了，不影响他们吃饭，甜点我来做就好，给未来舅妈留着就好。”
　　说是舅妈，唐粿只能想到酒琅一个，原来酒琅叔喜欢甜品吗？看不出来啊。
　　“也是也是。”张姨连连点头。
　　大厨子轻声问旁的柳明光，“真是二少爷？”
　　“应该是吧......大少爷姓莫，二少爷姓唐。”柳明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每一个姓张的，但是偏偏就是张家仅次于族长的两位少爷。
　　大厨子冷汗直冒，看着唐粿自己开水洗菜，赶紧跑过去，“少爷，少爷，我来，这种事情，我来。”
　　“啊，哦，麻烦你了。”唐粿一看，也颇为无奈，这狗腿的样子，拒绝都不好拒绝的。
　　“不麻烦，不麻烦。”大厨子麻利的干活。
　　没一会，三菜一汤加甜汤，外带三个米饭，大娘给他们又加了一钵，“三个大男人的，这点饭那够吃？”
　　当莫君豪看见菜的时候后都惊呆了，“唐粿，你把厨房打劫了？”
　　“张姨硬塞的，不是我坚持不要，果盘等会都给送到院里。”唐粿摆着菜品，柳明光摆着碗筷，莫君豪只能干瞪眼，毕竟这两篮子的菜品，说好的三菜一汤，完全是四盆菜。
　　“多了给送回去，别浪费，也不怕妈妈和舅舅知道了教训我们。”莫君豪自觉没眼看，果然北方人都是用盆装菜的吗？
　　“知道了，柳先生也别客气。”唐粿给他递过一双筷子，米饭给添得满满的。
　　柳明光迫于无奈，只能小心的摸摸肚子，恐怕得是来张家第一次准备吃到吐吧。
　　用餐期间，唐粿询问，“张家转过了？”
　　“誒？”柳明光一愣。
　　莫君豪轻笑，“嗯，洱素转了一圈，和过去没什么区别，换了不少新人，各区域把守的都增加了人手，看来内部也是不安定呢。”
　　“没有因为瑾瑜的出现，拥护你的声音减小一些？”唐粿停顿了下手上的动作。
　　莫君豪苦笑着摇摇头，“辉一的态度只是一部分，但是更多的是阿汝那种，我可真不想回来这一趟，等小梅继位了，这情况也许能好转些。”
　　“你也不怕愈演愈烈。”唐粿叹口气，夹了个煎蛋饼到他的碗里，“张姨都是你的支持者，老少通吃？”
　　“说笑了，支持的恐怕是张姨的儿子吧。”莫君豪叹口气。
　　“莫老板，那个......”柳明光一下子没有参与进来，越听越觉得胆寒，这饭吃都感觉吃不下去了。
　　“嗯？怎么在张家一个多月，只当自己是客卿，还是西席？”莫君豪毫不留情的说。
　　柳明光一愣，“西席”一词是宾师之意，莫君豪是讽刺自己呢，“并不是，其实学生里也有三派，平日里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张家的主支只有您家这一系，但是分家和分支不少，就是外姓主家也不少，孩子里也有不少不是张姓，却在地位上比张姓的还高出一截，见面光是招呼都是鞠躬着打千的。”
　　“还是有观察的。”莫君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柳明光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这样的，张家二门和五门分别是......”
　　柳明光说了一连串的张家情况，听的唐粿都忘记了吃饭，没想到光是这个老宅子里，弯弯绕绕就这么多，怪不得当年自己被排斥后，妈妈带着他们举家南迁，到广东定居不再回来了，就是怕自己在这个漩涡里绞死吗？
　　莫君豪连连点头，等柳明光说完，这才以资鼓励，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手表，“我不太擅长做这种手艺，但是表盘是云英的一种，上了坚固，做不了盾，但是计时、提醒、防暗算还是可以的。”
　　“谢谢莫老板。”柳明光受宠若惊，看来自己真的没有判断错，莫君豪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或者说是莫君豪放在张家的眼线。
　　“不客气，来年春节给孩子们放假后，你就休个假期，到广东来找我，带你见见小梅，你会喜欢这个未来族长的。”莫君豪的隐喻再明显不过了。
　　柳明光一时之间惊呆了，“是未来族长？”
　　“是，别人不用在意，蝇头小利什么的，你只要记住，没有我莫君豪还有唐粿，没有唐粿，还有族长、前族长和未来族长呢。”
　　“是！”柳明光顿时豁然开朗，果然是把自己放在了主支，主支带课，意味还不够明白吗？“莫老板，是我失职，接下来我会尽我所能引导孩子们的。”
　　“不用太过关注这个问题，你和他们不过几小时的相处，平日里还有无数的眼睛呢，做好你自己，听看想理解就够了，必要的时候，小梅会告诉你要做什么，你不过是与我投缘，介绍给小梅的客卿罢了。”
　　“是。”柳明光低下头，看着白米饭，从未觉得如此香甜，可惜个中滋味并不是如此美好的。
　　“还有，唐粿。”
　　“什么？”本就停下吃饭的人忽然被点名而愣了下。
　　“明儿，和辉一一战。”
　　“为什么？”唐粿吃惊，“张辉一不弱。”
　　“打不赢？”
　　“那倒不会......”这点信心唐粿还是有的，在酒琅、张俊才、吴洛、吴乐、莫君豪面前，他的确不够看，但是张辉一与自己同为乙级，年纪上相差无几，倒不至于会输，反而碾压都是极有可能的。
　　“那就好，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轻松取胜。”莫君豪一锤定音。
　　“一盏茶？”柳明光惊讶的说不出话，但是转念一想，之前地铁一事，唐粿一个人能够暂时牵制住上古妖兽的鸀鸟和烛龙，这之后带着自己穿过阴阳门也不带迟疑的，可见实力可见一斑，一盏茶恐怕都多了吧？
　　“那就需要全力相应了......”
　　“老虎搏兔尚用全力，我要断了一些人的念想，算是惊醒，尤其是阿汝的。”莫君豪说着起身伸个懒腰，“啊，我也吃饱了，我去眯一会，好了来叫我，小柳先生就先回去上课吧，唐粿，等会我们去天友哥那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