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06、第三十六章 真正的叛徒 “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鸦天狗激动的话语都在发颤。
　　“山神的话......”唐粿看了眼鸦天狗，然后看向大树，树顶枝繁叶茂，里面隐藏了一个蚕茧，被一个小型结界护在里面，“在这里。”
　　“誒？”鸦天狗不敢相信的看着蚕茧，这......搞笑来的？
　　莫君豪酸软的双腿有些发抖，靠在老柴身上才勉强站住，“洱素可真敢做，包的密不透风啊？”
　　『山神的神力太引人注意，这样会比较好。』洱素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
　　“真的还活着。”鸦天狗听到了洱素的话语，自是老泪纵横，在知道山神大人还活着，不要自己回来找阿鬼和小少爷的时候，他是安心的，而吴练悦告诉他们山神沉睡后他是茫然的，在看到出云山境封闭，他是绝望的，而在看见这个蚕茧，听到山神还有力量的时候，他无疑不是激动的。
　　“累死了。”莫君豪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柴都没来得及咬住他，这一举动引起了旁人的主意。
　　“君豪？”唐粿无奈的走到他身边，伸出手，“不嫌地面脏吗。”
　　“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多久没有这么运动过了。”莫君豪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休息。
　　“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啊？”唐粿叹口气，蹲下来给他揉捏起腿部，忽地发现有一处血痕，略带焦急，“这里？”
　　“嗯嗯，好酸啊......”莫君豪惨叫着扑倒在唐粿怀里，给人抱了个满怀，轻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唉，坐好，乳酸堆积，这可治疗不了，给你放松下。”唐粿一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将人推开，耳朵有些烧热，刚才莫君豪靠近的时候，热气吹在了耳朵边上。
　　莫瑾瑜把自己蜷成一团，蹲在两人身边看着唐粿的手势，和莫君豪对视一眼，自己也模仿着唐粿的动作给莫君豪按摩起另一只腿。
　　旁边看着一家三口的互动，鸦天狗和吴练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吴洛轻咳一声，“咳咳，差不多啊。”
　　“吴叔？”
　　一行人闻声望去，居然是略显狼狈的吴洛。
　　“爸，你这是？去泥里面打滚了。”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当然是做我该做的事情了......哼，”吴洛双手环抱胸前看向莫君豪，“俊才说你的电话打不通，要我和你说一声......”
　　“舅舅？他们没事？”莫君豪抬头看去，想到一行人里还有小川里会和包子，“小川和包子呢？”
　　“他们姑且‘救了’人类大军，混战罢了。”吴洛懒得描述，本来这次的什么比赛，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场闹剧，如果不是为了调查这个目的，别说他们了，就连张家估计都不会派一个人来......
　　“哼，张汝他们也没什么用？”莫君豪可是记得莫瑾瑜和他说过，有个叫张辉一的哥哥，辉一基本和张汝一起行动，姐弟俩是张家长老的孩子，也算是张家“内部”人员。
　　“小姑娘和他弟弟也是一夫当关，没你说的这么不济......”吴洛也不过随口一说，要说实力上，张汝在张家排得上号，在等级上也是甲级，当然和莫君豪相比还是差的有些远的。
　　“吴叔，山神就拜托你和练悦了，”莫君豪想了下，这半天没有说到重点上，“还有舅舅他们要你告诉我什么？”
　　“山神这边没问题，俊才说你的电话里面很吵。”
　　“电话里面？”莫君豪伸手就要去摸电话，忽地想起来，手机给莫瑾瑜玩去了，之后借助研究室的光充电......
　　“在爸爸的手机阿鬼手里！”莫瑾瑜忽地叫出来，“所以说阿鬼没事？”
　　“这......”转折来的太快，鸦天狗给他们说迷糊，“手机，电话，那么多妖怪在出云山境，他没事？”
　　“手机有这么厉害的覆盖能力吗？”莫君豪疑惑的反而是手机功能问题，没有信号的地方怎么联系呀？而且阿鬼会接电话吗？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不是，开启出云山境，条件是什么？”
　　“阿鬼的鬼角。”吴练悦急忙回答。
　　鸦天狗感觉到全体的目光，赶紧将三枚鬼角从怀里取了出来，“这个。”
　　“唐粿，找找看，放进去。”莫君豪拍了下谈话期间没停下来过的唐粿，“我没事了。”
　　唐粿闻声拿过鬼角，看着黑黢黢的鬼角疑惑，这就可以了？太简单了吧？
　　“可是注连绳都被烧掉了，还有办法开启吗？”莫瑾瑜对于新学的知识学以致用。
　　鸦天狗肯定地告诉他，“没有问题，注连绳虽说是切割界限用的，但更要理解为就是个坐标的标识，消失了不代表联系消失，只要找到门锁，插入钥匙就可以开启大门。”
　　“所以注连绳是门牌号？”莫瑾瑜震惊。
　　莫君豪颇有兴致的听听就过去了，转头看向唐粿，树木上找到钥匙孔并不难，问题是插进去了也没有预想中的反应
　　“这没反应？”唐粿退了两步，把空间让出来。
　　鸦天狗也凑过去看了半天，“不对啊，最初的时候山神要我把存活的妖怪带走，用的也就是这套鬼角啊，虽然当时只是使用了一枚，可是可以用啊？”
　　“唐粿这次是三枚都被阿鬼拿掉了吗？”莫君豪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
　　“是的......小心。”唐粿说着看向扶着老柴起身的莫君豪，赶紧过去扶他。
　　莫君豪拍拍唐粿的手站稳，“没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权限问题了，鸦天狗，用鬼角唤醒博司。”
　　“小少爷？”鸦天狗惊讶，“权限是什么？”
　　“虽然我也是猜测，但是只能试试了，这个大门，钥匙恐怕只是正好做成了鬼角的样子，但是开门的权力并没有赋予这副鬼角。”莫君豪分析道。
　　“什么意思？”吴练悦认真思考着，半天没有想明白。
　　“但是封印小少爷的目的，不就是怕妖石暴走吗？如果这样解开。”鸦天狗临到头忽然停下来了，没有拿出走珠的意思。
　　“别担心，”唐粿毫不停留的走过去，“有君豪在，不会有事的，他是封印的专家，可以不用解开封印，只是唤醒。”
　　“真的？”鸦天狗不太相信。
　　但是莫君豪轻笑，“阿鬼说过，博司是下任山神，没有他赋权，出云山境就会一直这样关闭下去，就是山神大人也没法醒来了......”
　　“说的也是呢。”鸦天狗略有迟疑后还是取出了走珠，莫瑾瑜等唐粿拿到走珠后，第一个凑过去，之前夔牛和帝江的走珠，他都没机会看一眼，这会哪怕不是上古妖兽也可以啊。
　　“哇啊，好可爱。”莫瑾瑜不禁发出感叹。
　　“别小看博司，看着小巧，也是很厉害的。”莫君豪揉揉莫瑾瑜的头提醒，“诅咒不同箴言，箴言同样的意思根据情绪变化程度，但是诅咒正好相反，根据话语决定诅咒的强度，甚至能够杀人于无意，箴言必须出口，诅咒可以无声。”
　　“这么厉害！”莫瑾瑜惊恐的捂住嘴巴。
　　“诅咒之力，小少爷没用过，当年就是伤害山神大人，小少爷也用的是手刃。”鸦天狗惋惜的说。
　　莫君豪侧目，疑惑的看了眼吴练悦。
　　吴练悦摇摇头。
　　两人无声的对话，只有唐粿一个注意到了，但是没有戳穿，也是隐晦的看了眼鸦天狗，似乎知道了什么，“君豪，要怎么做？”
　　唤醒博司的方式也很简单，鬼角随便一枚靠进走珠，立马就看见走珠龟裂，接着一个蜷成一团的小团子漂浮在空中，抱着阿鬼的娃娃沉沉睡着在。
　　“哇啊，这就是唤醒吗？”莫瑾瑜欣喜的说着，伸手想要抱博司，看上去就是一个人类的小娃娃，尤其是可爱的小肚兜，一动一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一样。
　　“哇啊，这就是博司啊......嗷。”吴练悦也对着博司泛起了花痴，确实可爱，但是没来得及散发自己的关爱呢，就给吴洛敲了脑袋，“爸？”
　　“有空想这个还不如关注眼下，赶紧的把山神弄下来。”
　　“啊，哦。”吴练悦摸摸脑袋，委屈的看了眼树上的大蚕茧，“这也不轻松啊。”
　　莫君豪捧过博司，看上去沉睡在，但是下一秒就被鸦天狗从怀里夺了过去。
　　“鸦天狗？”大家震惊的看过去，当然除了莫君豪、吴练悦和唐粿。
　　“这是？”吴洛都震惊，“不是......”
　　“不继续演戏了。”莫君豪轻笑一声，正色看向鸦天狗。
　　“演戏，只是余兴节目。”鸦天狗说着举起权杖，对着吴练悦和吴洛刺去。
　　“练悦、吴叔。”唐粿吃了一惊，惊呼。
　　莫君豪拉住他，“没事。”
　　只见鸦天狗一下子刺过去，目标并非两个人类，而是山神的蚕茧。
　　“什么？”鸦天狗惊呼。
　　原来鸦天狗的权杖被蚕茧反包裹住，灵丝变为蛛丝，一点点转移，露出沉眠的山神，而鸦天狗被裹得只露出一个头，“你......是谁？难道。”
　　鸦天狗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上当了，“莫君豪！”
　　“多谢夸奖。”莫君豪随意一笑，伸手拿过博司，轻敲结界，“博司，按照约定，你该醒来了。”
　　博司闻声缓缓睁开眼，“鸦......真的是你......”
　　“这究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鸦天狗嘶吼呼喊。
　　“别叫了，你的部下，出云山境的被阿鬼的收编了，在这边出云山的......”莫君豪说着看向吴洛。
　　人挠挠头，“啊啊，都被俊才下了安眠药，没有战力了。”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去帮你们救人类的。”鸦天狗高喊，自己居然变成了光杆司令，开什么玩笑。
　　莫君豪靠坐在树下，双手交叉，手肘撑在大腿，手背撑着下巴看着鸦天狗，“事实就是，如此。”
　　“开什么玩笑！”
　　博司看着鸦天狗，默默留下一滴泪水，“鸦......为什么......”
　　“滚！”鸦天狗看向博司，怒声呵斥，在博司瑟瑟发抖的时候，高声嘲笑起来，“什么小少爷，没有了阿鬼你还是什么？山神早就死了，被我杀死的，操纵着你的手，一刀子捅穿了山神的肚子！”
　　“我......我知道。”博司默默的哭泣。
　　“什么？”这会震惊的换成了莫君豪意外的所有人，包括鸦天狗，“你......知道。”
　　“沉睡不代表失去意识。”莫君豪替博司解释。
　　“怎么可能？”鸦天狗惊慌的看向博司。
　　“我一直都知道你趁阿鬼不在的时候，来给我做话语引导，”博司带着哭腔，“你不想要阿鬼去探查出云山境，三番五次希望我杀了阿鬼......”
　　“怎么可能？”鸦天狗慌乱的又说了一次同样的话语。
　　“他为了让你放过阿鬼，趁阿鬼不注意，在出云山境放了一只幻妖，鬼族由怨念与憎恨形成，一生的大敌就是幻妖，加上阿鬼的力量不够，这才会被压制，之后真的放弃了继续探查出云山境。”
　　“誒？那......”之前听过莫君豪推测的人都惊呆了，莫君豪说对了，出云山境盘踞的妖怪，真的是博司的手下。
　　“不光如此，他也知道阿鬼见过包子的事情，也知道你在追杀包子。”莫君豪看了眼博司，长叹口气，“为了让你不伤害她，送包子去小川家的人，正是博司。”
　　“不......不会的......不可能......你......”鸦天狗语无伦次起来。
　　“君豪，这究竟是？”唐粿终于在吴练悦、吴洛和莫瑾瑜的注视下发话了。
　　莫君豪看了眼他们，目光停留在博司身上。
　　博司点了下头，莫君豪这才开口，“博司吸收了妖石之后就接收了超出他年月的记忆，让他瞬间成长，但是因为力量与知识的庞大，山神才会将他放在各种封印阵里，养身体。之后阿鬼受山神的命令负责照顾他，但是整个出云山就两位天狗，一位是你，一位是阿鬼，而从一开始你对博司就有恶意，所以博司对着天狗面具才会产生恐惧，阿鬼才会被迫摘下天狗面具照顾博司。”
　　“那20年前究竟......”吴洛的任务是调查包子和小川里会会被追杀的原因，想来莫君豪已经查到了。
　　“20年前，鸦天狗销毁了张家祖先留给山神的咒阵，这个能够压制妖石，增强出云山境乃至出云山的妖怪对妖石的抵抗力的东西。之后鸦天狗带着鬼族叛乱，但是鬼族里面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你的，一派是忠于山神的吧。”莫君豪说着看向唐粿。
　　众人将目光看过去，就见唐粿取出一枚鬼角，又从树木的插口取下两枚，“这是山神沉眠之地的地面散落的，无数鬼角中的三枚。”
　　“这是。”博司眼前一热，激动的飘过去握在手里，“大家。”
　　“鬼的角多为一模一样或者堆成，阿鬼也不例外，是对称的。”莫君豪接着说，“山神选择阿鬼的角有别的意义，因为......阿鬼的三枚角有一枚与众不同。”
　　鸦天狗自是知道的，可是这又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们没法对这枚鬼角造假，包括你也是。”莫君豪淡漠一笑。
　　“不可能，见过阿鬼鬼角的只有我、万寿和博司，你们怎么可能见过！”
　　随着莫君豪起身，带血的鬼角，其中只有两枚一样，的勾型，一枚是直立的。
　　“阿鬼他......”博司激动的抱着鬼角看着莫君豪。
　　“他自己切下来的，希望你能不要心软了，人类不可信，妖怪也不可信，美好的世界只在梦中。”莫君豪摇摇头，他实在想不明白，阿鬼明明都信任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对博司说这句话。
　　“哇啊——！”博司忽地大哭起来，高亢的音波随着波纹荡开，将最近的莫君豪都掀了出去。
　　“可恶！”被灵丝保护住的山神和鸦天狗无碍，其余的人都被吹的东倒西歪的。
　　“这是......”风压中看着博司的眼睛逐渐泛红，莫君豪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妖石，碎了！”
　　随着熟悉的感觉袭来，一声破裂的声音传来，吴洛和莫君豪来不及架结界，只能用□□护着人。
　　“别起来！”莫君豪惊呼，说着扑向唐粿和莫瑾瑜。
　　“君豪。”
　　“爸爸......”
　　两人震惊的看着头上的人，死死的护着自己，树枝也好，走石也好，打在他身上传来痛呼，但是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吴练悦也感觉到了吴洛的坚决，直到一滴血滴在脸上，“爸，你......流血了。”
　　“石头敲在脑袋上，自然不是玩笑的。”吴洛说着趴在了他身上昏了过去。
　　随着莫君豪和吴洛的昏迷，风压也消失了。
　　“爸！”
　　“君豪！”
　　三个被护着的人，都为昏迷过去的人着急。
　　不等这边反应过来，鸦天狗忽然撑开了蚕茧，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冻住世界一样。
　　莫瑾瑜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恐惧的抓住唐粿，“恶意，杀意，恨意，好浓烈。”
　　“这究竟是......”唯一了解情况的莫君豪昏迷了，五人里最强战力的吴洛也是，这怎么是好？
　　“唐粿？”看唐粿黑着脸起身，吴练悦紧张的呼喊。
　　唐粿看了眼他，“君豪和瑾瑜拜托你了。”
　　“唐粿，你......”在吴练悦惊讶的目光中，手套手捏紧拳头，唐粿一拳打上鸦天狗的脸，可惜什么伤害都没有造成，或者说，伤害在一瞬间就被治愈了。
　　“切。”鸦天狗啐了一口，伸手抓住唐粿的手，朝着树干甩了出去。
　　博司像是一个妖力球漂浮在空中，给鸦天狗源源不断的补充着力量。
　　唐粿也陷入了苦战，对鸦天狗的攻击基本是灵力包裹拳头，都不需要对方回击，光是唐粿的攻击就如隔靴搔痒，一点效果也没有。
　　“怎么会......”莫瑾瑜和吴练悦都惊呆了，在他们印象中，唐粿也许没有莫君豪强，但是不至于对鸦天狗造不成一点伤害的程度啊。
　　“叔叔，加油。”莫瑾瑜小声的说。
　　唐粿的战斗依旧没有好转，鸦天狗也不主动出击，就像是猫玩老鼠一样逗着。即便唐粿拳拳到肉，但是疼的居然是他的手。深知命灵箴言不能让他受伤，不然会传导到莫君豪身上，但是也是有判断的，被蚊子咬，或者挨打都不在这个范畴，只有伤及身体的程度较高的时候才会传递。
　　思极至此，唐粿一咬牙，朝着鸦天狗冲去。
　　“结束吧。”鸦天狗这次也对小苍蝇烦躁了，举起权杖就要砸过去。
　　“糟糕！”眼看唐粿躲避不及，这强大的妖力权杖砸下来，唐粿非死即伤，传导到莫君豪身上也无济于事，不过是一损具损罢了。
　　但是权杖停留在了唐粿眼前，强大的力量洗刷他的全身，身体没有受伤，但是精神的伤害丝毫不差，全部冲击在他的魂魄。
　　“啊啊啊啊啊——！”唐粿痛苦的嘶吼。
　　“退。”忽地，莫君豪的嘴里吐出一个音。
　　鸦天狗浑身一颤，愣是真的退后了半步。
　　“怎么会？”就连转醒的吴洛都惊到了。
　　“爸！”莫瑾瑜和吴练悦惊喜的看向自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