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02、第三十一章 爱宕山鸦天狗 “山神..

　　“山神......”莫瑾瑜静静的看着山神出神，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唐粿查看四周，并没有危险，只是散落在地面的锥形白骨有些奇怪，他还捡起了一枚看了起来，“好浓郁的妖气，这种里面还带着戾气，是什么妖怪留下来的？”
　　随着唐粿的自言自语，旁边的莫瑾瑜两眼放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溢出眼眶，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从脸上没入衣领，只感觉到窒息感的悲痛。
　　“瑾瑜你发现了......”唐粿自己查看完地上的东西，转身去看查看棺材的莫瑾瑜，话说一半，就见莫瑾瑜的状态不对，紧张的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肩膀，“瑾瑜？你......哭了？”
　　“叔叔。”莫瑾瑜回过神，伸手擦了把眼泪，感觉到温热潮湿的触觉，话语中毫无感情，却带着哭腔，“我......哭了。”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哪里不舒服？”唐粿带孩子，自是担心出了什么事的，倒不是对谁交不交待的问题，而是自家的孩子，自己会心疼。
　　事实上，这种情况，当年张晓梅也遇到过，道门的孩子初次出任务，多少都会发生些“意外”，既是对自己天赋的响应，也是学习成长的必要阶段。即便是莫瑾瑜和唐粿也发生过此类的事情的。
　　莫瑾瑜摇摇头，摸摸心口，“不知道，就是这里很闷，可是和伤心又不同，我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情啊。”
　　“这......”对此类事情不太了解的唐粿，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也不能发生什么都联系莫君豪，这会唐粿也希望成为莫瑾瑜的依赖。
　　稍加思索，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轻柔的模仿莫君豪的行为安慰，“别担心，只要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或者主观上心里的难受，那就是外界因素了。”
　　唐粿说着才发现，自己在模仿莫君豪的分析，并且好象还挺有那么回事了。
　　“外界......”莫瑾瑜也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其实莫君豪在场的话会告诉他们，唐粿的分析漏洞百出，人体的奇妙之处在于，很多感情连本人都没有察觉，身体能够体现出来，这就是另类的欺骗，但是不得不说，事实上是，唐粿歪打正着了。
　　两人这会把思路都放在了“外界”上面，现在能谈得上外界的，恐怕就是场景与山神沉眠的棺材了。
　　唐粿把莫瑾瑜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冰棺，冰棺其实并不寒冷，看上去更像水晶棺，只是触碰到上面的一瞬，能够感觉到透骨的寒意，这就是冰棺的特点。
　　“叔叔......冰棺在这里，为什么不会化掉？”莫瑾瑜是孩子，孩子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对于刚才的感觉，很快就遗忘了，甚至开始重新试图接触冰棺。
　　手太快了也不是好事，唐粿都来不及阻拦，莫瑾瑜已经碰上去了，冻得几乎是弹了回来，练练呼喊，“好冰，好冰！”
　　“都说不要乱碰了。”唐粿无奈的抓过他的手，看了眼掌心只是有些发红，比起冻伤都算不上。
　　“哦，嘿嘿。”莫瑾瑜不好意思的笑笑，反正唐粿也不会骂他，反而会心疼他，这会自是有恃无恐的大胆起来。
　　唐粿叹口气，孩子打不得骂不得，不说自己和君豪是家里当“掌上明珠”捧大的，就是家里当男孩子养的张晓梅也没在家里吃过打，对于莫瑾瑜犯错，唐粿与莫君豪也是延续了家里的传统——说教。
　　“别记吃不记打，真的出事就后悔莫及了，道门内的东西，可是很多没有‘下次注意’的机会的。”唐粿并非危言耸听，如果去集中营看看就知道，多少人在没有长辈或者前辈保护下独自出任务里，断手断脚都算轻的，葬送后半辈子甚至性命的也不在少数。唐粿激的莫瑾瑜给罗家兄弟打过招呼，想来这些阴暗面是不会暴露在他面前的。看来回去后得要和莫君豪商量下，给孩子好好上一课长长记性了。
　　莫瑾瑜并非真不懂，莫君豪其实并未罗鑫罗素打过招呼了，在集中营里缺胳膊断腿的人，该见的，莫瑾瑜一个没落下，不该见的也没少看，前辈们的故事与武勇传也没少听，同龄的孩子们都吓得瑟瑟发抖，但是莫瑾瑜却不是，他觉得克服恐惧的前提就是面对恐惧，所以惧怕就去弄明白，让自己不怕，毕竟恐惧都是源于无知，这句话是罗绍爷爷【罗家兄弟的父亲，集中营老师，罗家前族长】和他说的，他记住了。
　　这会伸手去碰，只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觉得没有危险，他对于危险的判断并不完全准确，但是还是有的，之前与妖怪们对战的时候，他也恐惧，但是也是克服恐惧去面对它，这才有了勇气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即便对被左右情绪的冰棺惧怕，但是他依旧想要尝试战胜这种惧怕的情绪，想要了解这些，然后脱离控制，这才有了之前的这一幕。
　　“叔叔，可是......我感觉到冰棺里的人在哭，他很伤心，有很担心，很多复杂的情绪，但是这些情绪很温柔。”莫瑾瑜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感觉，就是莫君豪告诉他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同样他现在有种紧张感，如何排解紧张感？他觉得就是告诉唐粿，依赖唐粿。
　　唐粿一愣，这个答案也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原来是莫瑾瑜感受到了冰棺里面的人的情绪，这才有冲动行径吗？虽然这样不好，但是在唐粿看来，能左右孩子的情绪，这个冰棺的能力还是不小的。
　　“瑾瑜，你去把老柴和祸斗叫进来吧，得想办法把棺破开。”唐粿无奈一笑，比起自己开到莫瑾瑜，恐怕引导开他的效果会来的更好吧。
　　莫瑾瑜也没有真的往深处思考，只觉得唐粿给自己安排事情做，欢快的答应下来，迈着步子去门口叫两个式神。其实呼叫式神这种事情，主人一个心念，他们就会应声而动了，完全不需要莫瑾瑜跑这一趟的。
　　待孩子离去，唐粿装起两枚锥形骨头，之后专注的看着冰棺，思考着如果是莫君豪在这里会怎么处理呢？找到山神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带出去。
　　既然找到了，要带出去，唐粿不用想就知道，抬个冰棺出去是不现实的，但是如何打开冰棺把人弄出来就是问题了。虽然也不是不能把冰棺带人一起给装进储物袋子里，即便是一米见方的袋子，还是有伸缩空间的，装个冰棺还是勉强吧......大概。
　　果然还是只把人带出去吧。
　　另一边，莫君豪跟着阿鬼来到了荒芜之中唯一的绿洲，在最开始注意到这里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海市蜃楼呢。等到走进了才发现，原来真的是一个小屋子，这里与包子话语中描述的地方更加接近，树屋与空地，挺漂亮且谧静的，光是第一眼，莫君豪就喜欢上了这里，要是自己的工作室在这种地方，天天在这里研究雕刻都不会烦腻呢。
　　阿鬼自是看出了莫君豪的喜欢，虽然他也很欣赏莫君豪，但是出云山境的主人是山神大人，他无权做主邀请他常驻久居，只有山神大人和博司小少爷有这个权力。当然，如果莫君豪真的喜欢，等一切尘埃落定，山神大人也回来了，他可以给两人提议，邀请他们前来做客的。
　　莫君豪收起快要流出口水的表情，轻咳一声，“咳，这里就是山神的研究所吗？”
　　“是的。”阿鬼也不拆穿莫君豪的掩饰，带着他朝着屋子门走去，开门口让了让身给他，“请进。”
　　莫君豪也不客气，步伐轻盈且快速，藏不住的激动与喜欢，几乎是一阵风一样刮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大小让他吃了一惊，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多了，这就像是施展了空间术，与空间袋微妙的类似。莫君豪自然知道，空间袋是在一个小物件里面做了手脚，顺带带个挂钩，既可以不占本来所在区域的空间，还能够固定在里面成为一个新的空间。而这个屋子就不同了，树木之间照射进来的阳光，没有沙漠中的强烈，带着温柔，但是有没有一点被减弱，该有的光亮一点也不少，甚至比人类的台灯都亮了太多。
　　屋子内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器具，有人类实验用的烧杯量杯等等，也有妖怪用的木制品和叶子做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莫君豪也不知道的材质制作的物器，可谓是琳琅满目，让他看花了眼。
　　但看了一整圈，莫君豪没有发现自己此行的目的，疑惑的猜测，莫非这里除了这个地方，还有个空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有些眼熟了。
　　没有让莫君豪失望，阿鬼在墙上摸了半天，从一处被藤曼遮挡着不起眼的地方拉了一下，一扇门就打开了。里面空洞洞的，乌漆嘛黑，不见一丝光亮。而阿鬼在墙壁上敲击一下，荧光虫忽地亮了起来。
　　“这里下去是山神大人的仓库。”
　　“这是......”莫君豪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脑子里百转千回只有两个字——酒琅！
　　“怎么了？”阿鬼疑惑的看着莫君豪，忽然意识到，大约是这东西有些惊世骇俗了吧，“哦，这个是山神大人多年来研究出来的，空间的东西最是神秘，既然出云山境能被开辟出来，这种也没有那么吃惊吧？”
　　莫君豪惊讶的并非这个空间的问题，真正惊讶的在于道门的同款图书馆啊，道门的图书馆就是开启在滨海路331号的地下室，但是各个EAD通过特殊方式开门都可以通往图书馆，而图书馆真正的入口自己从小到大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与面前这个几乎一模一样，到底是山神抄袭了酒琅的还是这就是他们两个的杰作？
　　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莫君豪有了一种恍然，这次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在被掌控，被张俊才引导，被吴洛诱导，被酒琅推动，到底是什么？
　　如今莫君豪有种冲动，抓着酒琅的衣领问个明白，让他把知道的都给自己吐出来！
　　不过很快，他就抑制住这种冲动，现在这时候非但不能这么做，甚至还得把眼前的事情一一解决，之后再谈找酒琅，但是莫君豪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想去面对却又被他们排除在外的。
　　阿鬼担忧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莫君豪，“你还好吗？”
　　“我没事，走吧，去看看妖石。”莫君豪很快就回过了神，摇摇头后直切主题。
　　阿鬼也没有耽搁，在前面引路，看来对这里即便过了20年也依旧熟悉。仓库里，与图书馆简直毫无区别，就是一个摆放架子，阿鬼拿起一个盒子，白板的盒子经过妖力的洗礼就变成了有物品的盒子。
　　现场并未开启，但是阿鬼自信的拿着盒子与莫君豪返回了实验室，在门被关上的一瞬，莫君豪只觉得脑子一嗡，除了布局不同，还有什么是不一样的？不过一个是私人，一个是共用罢了......
　　“可以了。”阿鬼出声提醒莫君豪，盒子摆在了试验台上面，周围已经被清空。
　　莫君豪咽咽口水，小心的靠过去，慎重的把手按在盒子上，“我在这里打开，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这里有特殊的结界围住，只要妖石不暴走，基本是没问题的。”阿鬼向他保证。
　　莫君豪姑且放下心，准备伸手打开盒子......
　　“嘎啦。”
　　声音不太对，不像是盒子打开的声音，而且莫君豪很肯定，自己只是把手放在上面，并没有打开啊。
　　阿鬼也下意识看了眼盒子，接着就意识到了问题，几乎是转瞬之间，重丸对着地面的一处伸了过去，与冒出头的唐粿鼻子只有半寸的距离。
　　“唐粿？”
　　“君豪！”
　　兄弟两面面相觑。
　　“你们认识？”阿鬼左右看看两人。
　　莫君豪赶紧放开盒子走过去，推开阿鬼的重丸伸手抓住唐粿的手，“你们怎么从这里出来了啊？”
　　“我和瑾瑜挪动了下山神沉睡的冰棺，这个梯子就出来了，我也是来看一下的......你怎么也在这里？还和......妖怪在一起？”唐粿机警的看着阿鬼，这又是什么情况？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先干活，山神找到了吗？那就抱上来吧。”莫君豪说着看向阿鬼。
　　阿鬼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山神大人......”
　　唐粿怪异的看了眼阿鬼问莫君豪，“什么毛病？”
　　“山神毒唯，这么理解吧。”莫君豪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法了，拍拍唐粿，“我研究东西去，别打扰我就行，你们随意。”
　　“啊？”唐粿还想问他“不问问莫瑾瑜吗？”的，莫君豪就给了句这个？
　　新干线上，虽然四人座位，但只有吴练悦和小川里会面面相觑。包子变成人坐车也是要占位子的，因此依旧是变成了护腕的样子缠绕在小川里会的手上。
　　“还要一会啊。”吴练悦为了缓解尴尬，呵呵笑了笑，但是好象没什么作用。
　　小川里会面带凝重，长叹口气摇摇头，“很快就到了......时间从来不会等待我们......”
　　吴练悦不是傻子，自是听得出来小川里会话语中的烦躁，“小川先生不想去吗？”
　　“不是......能够帮到包子，我也是愿意的。”小川里会回答的毫不迟疑，但是依旧欢乐不起来的样子。
　　吴练悦不是莫君豪，看人脸色就能猜出来，抓耳挠腮一会，失落的叹口气，只能伸手摸摸口袋里的走珠，这大概是现在唯一让他安心一些的东西了吧。
　　“小吴先生......”小川里会的称呼是为了区别吴洛与吴练悦，而迟疑的开口却是询问，“我和包子如果解除契约，包子真能恢复实力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莫君豪，可是回答的模棱两可，这让他很担忧，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吴练悦并不清楚其中缘由，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解除呢？”
　　“包子是山神的助手，看管酒香草花园必要的妖怪，她们一族被灭，虽然范了些错误，但是既然山神大人保留下了包子，是不是说明，已经原谅他们了，如果山神回来......包子......”小川里会说的带着感伤。
　　吴练悦也理解了，小川里会想把包子还给山神吧，出云山需要一反木绵照顾酒魂虫与酒香草花园，她又是最后一位懂行的。不论小川里会愿不愿意，之后多方高压下，迟早也会与包子解除契约的吧。
　　如果按照平时，此时包子已经发话了，但是只是抖动了几下并未出声。
　　吴练悦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最终长叹了口气说，“恢复的可能性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如果解除契约是你们期待的话，其实人类与妖怪没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生活的道理呀。”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原来不止莫君豪，吴练悦也能做到。
　　一句话打开了小川里会的新世界一样，明亮的瞳眸有了希望的光芒，“真的？人类和妖怪？”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如果是莫大哥在这里，大约也会这么说吧，毕竟他给我感觉什么都能做到一样，无所不能一般，而且，这个例子也许不合适，但是唐粿啊......我听家里说过，唐粿其实是莫大哥的药，是莫大哥用了一些方法把他变成了莫家人，如果这种事情都能做到，人类和妖怪一起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毕竟之前莫大哥和博司的谈话里不是也提到过，山神和博司都有与人类和平共处的愿望吗？如果真是这样，解除了契约，包子不能到人类世界，不代表小川你不能去妖怪的世界啊，就算是契约了包子一个式神，你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吧？怎么说都是阴阳师出身。”
　　例子虽然很突兀，让小川里会理解为唐粿是妖怪变的，虽然并非本意。但如果莫君豪在这里，会毫不犹豫的戳穿，吴练悦这话恐怕是心声，他只是带入了自己与母亲的情况，他一直知道，母亲想要自己回去，而吴洛和吴乐也从未松口。其实他也很喜欢母亲，并非因为母亲也是特级，而是因为那是自己的母亲，失踪并非她的本意，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了，看得出来她珍惜自己。但是自己也感觉得到，父亲与伯父对自己的疼爱重视，视如己出都不足以形容两人对自己的小心翼翼视若珍宝，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欲罢不能？被捧在手心的疼爱，谁人不想呢？但是他自己贪心，三人的爱都想要，他觉得为什么就不能大家一起生活呢？本来都是吴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什么一定要分的一清二楚呢？
　　思来想去也不好用自己的例子，想起在跟着吴乐学习期间，听他提起过唐粿的事情，之前船上的时候也说到过，他是莫大哥的药，想来不论是什么原因让唐粿成为莫家一份子的，与唐粿成为一家人，莫大哥不就做到了吗？大概这就是事在人为吧。
　　猛然现身的包子，吓了吴练悦一跳，好在妖怪的存在常人看不见，不然又得是灵异事件了。不过一人一妖似乎活跃了起来，吴练悦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劝说对不对。倒是白柏传音说了句『干得漂亮。』
　　“说起来......”吴练悦其实一开始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一路上都在找话题，试图打开场面。
　　这会小川里会被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吴练悦也是好了几分脸色，“是关于鸦天狗的吧？”
　　吴练悦意识到自己小看小川里会了，轻点头回应，“是。”
　　“其实我担心的有两个事情，一个是鸦天狗会对包子穷追不舍的追杀，另一个是即便相安无事，他会不会对我们说出真话。”
　　“第二个的话，莫大哥已经给了方法。”吴练悦摸摸口袋并未明说，“这个交给我就好。”
　　关于博司是否作为对付鸦天狗的杀手锏，吴练悦询问过白柏，觉得不妨相信莫君豪的判断，毕竟在他们看到的地方，莫君豪从未出错过。唯一的失策恐怕是对博司和出云山势力的判断。但是在当时的已知信息条件下，莫君豪做出来的判断出了错也无可厚非。那种危险事情他也是亲自上阵的。如今却安心把博司交到吴练悦手里，想来不是博司真有实力保护他们，就是鸦天狗对博司爱护多余憎恨吧。
　　吴练悦不明说，小川里会也没有追问，选择相信。两人讨论了几句，制定了爱宕山中与鸦天狗交涉的计划，眼看着京都也越来越近了，成败在此一举了。
　　爱宕山入口，小川里会与包子手握手，身边感觉吃了一把狗粮的吴练悦摸摸肚子，饱了。怪不得小川里会不想和包子分开，感情有这层原因在里面啊。
　　没有让两人失望，没走多远，在一个稍微平坦一些的空地，一个长着翅膀的天狗走出来，脸色极其阴沉可怖，有着乌鸦的嘴巴，浑身都是黑黢黢的服饰，脚上是一双红色木漆木屐，手中抓着一根权杖，抖动期间传来“铃铃铃”的声音。
　　“鸦天狗大人。”包子恭敬的行礼，只是浑身都在颤抖。
　　鸦天狗对着包子目眦欲裂，“你这个叛徒，我杀不了你，你还带着人类来找我，准备灭了我吗？把爱宕山当成了什么！”
　　小川里会一步上前拦在包子前面，毫不畏惧的反问，“包子是出云山神救下的，你凭什么要杀了他，你果然背叛了山神大人，对吗？”
　　“出云山境的事情，还轮不到人类来管！”鸦天狗怒喝，出手就是一阵阴风扫去。
　　眼看不好，小川里会与吴练悦点头示意，抓起包子忽地推开攻击圈，留下吴练悦一人，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鸦天狗泄了气，转头看了眼吴练悦，略带同情，“我无意伤人，你走吧。”
　　“因为山神想要与人类友好共存？”
　　“你是什么人？”对于吴练悦的话明显有了反应，鸦天狗凝眸。
　　吴练悦取出口袋的走珠递给鸦天狗，“封印是阿鬼做的，用带有他的气息和力量的东西解除就可以证明。”
　　鸦天狗看着被封印的博司眼睛红了，几乎盛怒的夺过走珠，就要对吴练悦出手。
　　只是吴练悦喊了一句，“解开封印，博司随时可能妖石暴走。”
　　这个也是莫君豪给他们说过的，学习思考之后，吴练悦也想了很多，这个也是他自己找到的答案，这个封印很有可能就是莫大哥的后手，绝对不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