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00、第二十九章 莫瑾瑜个人战 “幻妖吗？

　　“幻妖吗？”莫君豪不禁为唐粿捏了把冷汗，这种事情是在是难为他了，毕竟唐粿最重要的人，除却莫家四人以及张俊才，没有第六人了，哦，现在无非增加一个莫瑾瑜。幻妖要是撞在唐粿手里，只能为幻妖默哀了。
　　反而是吴练悦对此次前去爱宕山一事存在疑惑，几次暗示莫君豪想要私下聊几句。
　　阿鬼也看出莫君豪的无奈，体贴的对他点头示意，自己与包子说起什么，顺便认识一下小川里会。
　　莫君豪对于吴练悦也是很照顾的，既然孩子有事情，他现在也抽得开身了，自然不会再拒绝，与吴练悦移动到旁的一处，算不上隐蔽，说话也正好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依旧压低了声音，“怎么了？练悦？”
　　“莫大哥，我父亲......”吴练悦也是有些迟疑，毕竟吴洛本身并不弱，还是特级，完全不需要担心，但是作为儿子，对吴洛这个没个定性的家伙依旧是担心有余的状态。
　　原来是为了吴洛的事情，如果是这个，莫君豪倒是理解，毕竟身为人子，反而是吴洛之前与自己说过，担心吴练悦会与亲身母亲更加亲近而离开他们的猜测，真是杞人忧天了，“无须担心，吴叔虽然是因为一些原因与我分开，但是他的实力，你是不用担心的，甚至可以猜测，他也许正在暗中保护我们，毕竟多留一手不是坏事。”
　　“说的也是......”吴练悦对于莫君豪的信任还是很足的，莫君豪一句话依旧是很有分量，不过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那边的两妖一人，吴练悦小心的询问，“莫大哥，爱宕山在哪里呀？这得去哪里？离开出云山......这结界......”
　　“无须担心，这结界是那位，阿鬼的手笔。”
　　“他？”吴练悦惊讶的问，“是山神？”
　　莫君豪哭笑不得，这孩子之前到底有没有听话啊？
　　“这结界不是山神结界，只是有人开启了一个比较近似的，而那位阿鬼就是出云山神之前的近侍之一，这个结界，以前也是他开启的，之后由山神给予一个山神的印记标志着这个是被山神认可的结界，仅此而已。”
　　“哦哦。”吴练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离开就很容易了，只是去爱宕山找鸦天狗，万一这鸦天狗真的是叛徒，真的是凶手的话......”
　　“那就把这个拿着。”莫君豪偷偷瞥了一眼，在阿鬼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将走珠递给吴练悦。
　　“这个？”吴练悦双手捧住，怎么会不认得这个东西呢？这不就是之前封存夔牛和帝江同源的走珠吗？
　　“收好，别在阿鬼他们面前拿出来，如果鸦天狗真的叛变了，这个无论如何，拼死也保护好，不可以落入他的手里，但如果鸦天狗真的是山神安排的肃清者，那么没有比他更好的护卫了。”
　　“护卫？”学会思考的吴练悦有种不好的预感，“莫大哥，这个不会是刚才阿鬼给你的走珠吧？”
　　“是啊。”
　　“这里面该不会是......博司那个小少爷吧？”吴练悦说完马上否定了，“那个，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哦，是的，所以好好照顾。”
　　“诶！”吴练悦惊呼出来，惹得旁边三人都侧目过来。
　　莫君豪赶紧一手环住他的脖颈给压下来，“臭小子，说探究大哥的隐私，胆子不小啊？你自己问的还这么惊讶，给我小点声！”
　　“莫先生？”小川里会三人看着拙劣的演技也不拆穿，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听到了莫君豪将博司的走珠给了吴练悦的事情而不拆穿，而是莫君豪接下来拉着吴练悦低声说的“我才没有喜欢谁。”
　　吴练悦挠挠头，怎么话题跑的这么远呢？这都不知道该是惊讶还是惊奇了。
　　“所以莫大哥有喜欢的人了？”
　　莫君豪实在不知道该给这孩子说什么好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
　　“哦。”
　　“对了......”莫君豪刚准备走两步，想起了什么，低声在吴练悦耳边轻声说了句，“可以的话帮我探听下......”
　　等这边聊完，阿鬼这边也与包子叙完旧，莫君豪看出阿鬼已经接受了悔改的包子，之前还有些许的不适应，现在接受良好，外加对小川里会也有了好脸色，恐怕他们之间也发生了什么，莫君豪也并不想深究，其实想也想得到，阿鬼本就是山神选择照顾博司的人，既然一反木棉与鬼族都背叛了，那么唯一能够信任的恐怕只有两位天狗。其中鸦天狗需要做恶人，那么阿鬼就得受着重担，保护博司。如何能够平衡，如何能够制衡？恐怕救下包子的本意是意外，但是当得知一反木棉是被胁迫之时，临时改变了主意，而包子的态度可想而知，她依旧尊敬山神，爱护博司，对阿鬼和鸦天狗都是敬畏的，能够有勇气说出亲自去找鸦天狗的话语，包子也是值得敬佩。她是真的希望山神能够醒来重新执掌出云山境吧。
　　就是不知道之后小川与他的契约如何处理了，要知道即便解除契约，一反木棉本就是极其弱小的妖怪，她即便能够继续照顾酒香草花园，但是不会再有时时刻刻以她为中心的小川里会这样的守护者了。看来这些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莫君豪与小川里会道别，对方虽有迟疑，但是依旧问了出口，“莫先生，我要是与包子解除契约......包子能够变强吗？”
　　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吴练悦被小川套话了吧。担忧的看了吴练悦一眼，孩子不好意思的傻笑了笑。
　　莫君豪也不在意，既然自己和吴洛安心让他们在一起，就早有准备，这些知识真的给到小川里会也没有什么，要知道，关于式神的事情，了解最多的，整个道门黎家敢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而真正的第二其实非酒琅莫属了，莫君豪会想要契约式神也是源于他的建议，当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唐粿，不过后来发现，洱素的存在，简直给莫君豪的人生开了挂。至于吴练悦，本身都是个半吊子，被套了全部的家底也不过道门的沧海一粟，除非白柏来把这些空缺或者细节补充完整，想来白柏还是有脑子的，不至于什么都要吴练悦说出来，所以他们才不担心这个。
　　“那就要看包子本身有多强了。”莫君豪毫不掩藏，其实式神与主人的关系除了被主人拉低水平，还有一种就是被拉高，按照阿鬼的说法，就连酒魂虫都打不过的一反木棉，到底弱小到什么程度，那就值得推敲了。毕竟，酒魂虫说白了不过是浑身空有妖力的妖怪集合体罢了。
　　接受了这种说法，莫君豪和阿鬼目送两人一妖离开。
　　“莫先生，接下来，就是入口了。”阿鬼叹口气，看了眼吴练悦，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从莫君豪身上转移到了那个人身上，看来莫君豪将小少爷已经交给了那个人，虽然不知道这个的用意，但是既然选择相信莫君豪，那就赌一把了，毕竟，三个月的时间，自己也不能保证，看见小少爷在自己面前暴走的时候，自己会如何。而且，他愿意相信鸦天狗，即便当时伤了自己，却没有放弃出云山境的妖怪们，肯定有他的理由，这就是他们多年来的默契。
　　入口处，阿鬼的手下已经聚齐，准备朝着出云山境进发了，与妖怪大军为伍，莫君豪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啊。
　　阿鬼看了眼莫君豪，拿出一枚果核递过去，“这个是小少爷给我的礼物，上面有我的印记，你拿着，我的手下不会伤害你，即便我杀红了眼，也不会伤害你。”
　　“那可真是很重要了。”莫君豪面带笑意接收了下来，他并不在意妖怪们会不会伤到他，大不了都解决了，他担心的是，要是处理不好，毁了出云山境，那接下来，唐粿就不是猪肝大餐奉上，而是直接把他塞进猪肚子吧。
　　想到这里，莫君豪也有些想念唐粿了，他和莫瑾瑜现在到哪里了呢？
　　『唐粿，你居然会喜欢我？』莫君豪满脸震惊中带着厌恶，『我怎么会有个你这么恶心的弟弟，以后别说认识我。』
　　“君豪.......君豪......”唐粿一句一句的喊着，但是莫君豪毫不留情面，手抬在半空中逐渐冷却，心也凉透了，看着莫君豪远去的背影，眼睛感觉到了湿意。
　　『没想到君豪捡回了个同性恋，这个恶心人的东西，想要我们家君豪断子绝孙吗？』张雅的冷笑在唐粿耳边回荡。
　　『没看出来啊，居然喜欢君豪，是个男人你就愿意吗？』张俊才的讽刺声声在耳。
　　『唐粿啊，明天离开吧，莫家留不得你。』苍老了十岁的莫路光摇摇头，背着手缓缓走开。
　　『二哥喜欢大哥是因为大哥的什么？放心吧，大哥绝对不会喜欢你的，谁叫你是这个恶心人的东西呢？』张晓梅天真的笑容下是满目的狰狞。
　　『不许你抢我的爸爸，爸爸要给我找个妈妈的，绝对不会是你！』莫瑾瑜的声音犹言在耳。
　　一声声一句句，唐粿只感觉浑身冰冷，就像是身置冰窖一样，蜷成一团的人只能低声重复着：“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喜欢君豪，对不起，对不起......”
　　“汪唔。”老柴在旁边被结界阻拦，着急的原地打转，对于结界丝毫撼动不得，咬不穿，撞不动。只能慌乱的在外面干着急，又联系不上莫君豪，这会它也已经穷途末路了。
　　不远处，另一个结界外，祸斗也是心急如焚，缩在里面的莫瑾瑜一直在哭泣，一声不吭，只是流泪，泪水打湿了衣襟，牙齿咬破了嘴唇，可是依旧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隐忍着什么在。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张家那么大个家族怎么容得下你，不然遇到张家人，你的新爸爸为什么让你赶紧逃走！』莫瑾瑜抱着头听着在自己身边吠骂的声音，母亲的身影与点在头上的手指，就连触觉都是那么真实。
　　『哈哈哈哈，这个家伙得了疯病吧，还以为自己被张家莫家收养，妈妈都还活着，你还想被人家收养？就是个祸害！』莫瑾瑜妹妹没有受伤，没有烧伤，漂亮的小脸蛋带着讥讽的笑容，而话里话外却阴狠毒辣。
　　『原来这就是疯病啊？让你害死爸爸和奶奶，怎么死的不是呢？要不是你爸爸还活着，家里还能吃上好吃的，就是因为你，家里都吃不起鸡蛋了。』弟弟的咒骂也毫不示弱，虽然小孩子不会用脏话，但是没有一句不戳心窝子。
　　『你是哪家的小孩？为什么来这里？这里可不是有点天赋就能当饭吃的世界，你走错路了。』唐粿虽然温柔的对莫瑾瑜在笑，但是每一句都在否定他。
　　『收养你？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你的天赋遍地都有，张家随便一个都比你强，收养你还不如在张家随便找一个都比你来得好。』莫君豪的话语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莫瑾瑜只感觉浑身冰寒，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恐惧与悲伤充斥着自己。
　　漂浮在结界球体外面的白衣妖怪，经过的时候看了眼结界，但是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殊不知在它看不见的地方，老柴死死将祸斗压在身下，不许它泄露一点气息，自己也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隐藏了所有的气息，加上狗牌的作用，把两只保护的死死的。
　　等到白衣妖怪探查后没有发现问题再次离开。
　　祸斗紧张的看着老柴，老柴闭上眼睛，散发强力的信号寻找洱素，她知道，现在除了莫君豪，没有人能够解救他们两人了。
　　莫君豪与阿鬼进入出云山境的时候还在感叹，这入口都做的这么大气，当年出云山境应该是一个犹如仙境的地方吧？传说中的桃花源？
　　『君......君豪爸爸』就在莫君豪还在想着将来要不要带着唐粿和莫瑾瑜来这里度个假的时候，一个细弱的小声音传来。
　　『洱素。』莫君豪立刻将注意力转移过去，这个只能是借助洱素的频道传递过来的，洱素对于频道管控程度高于其他的式神，一般妖怪也会借助频道试图攻破式神的防守，但是洱素就是油盐不进的那种，类似于游戏里只允许面对面添加好友的机制，或者自己可以远程查找，不允许他人搜索的强势。
　　能够在这个世界连通自己的频道，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唐粿，一个就是莫瑾瑜了，但是会叫自己君豪爸爸的......
　　『老柴？』
　　『主人......主人出事了。』老柴惊慌失措的呼喊。
　　莫君豪脸色大变，『洱素联系唐粿。』
　　『诺。』对于莫君豪来说，联系唐粿与联系老柴不同，两人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通道。
　　幻境里，唐粿只感觉到支配全身的绝望，忽的一个声音从心底传来，『唐粿，唐粿，在吗？』
　　『唐粿，你居然会喜欢我......』依旧是莫君豪满脸震惊中带着厌恶，『唐粿，唐粿，在吗？』
　　话语被篡改，唐粿猛地睁大眼睛，面前的莫君豪用着震惊与厌恶的表情说，『在吗在吗？给我个回音啊。』
　　“君豪？”
　　『哈呼，果然在，发生了什么事？老柴着急的跳脚了，瑾瑜和你也在一起吗？你们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这么久了，有没有......』还是莫君豪满脸震惊中带着厌恶的表情，但是话语中皆是关心。
　　“君豪！”唐粿将面前的莫君豪伸手抱住，对方毫无挣扎的迹象，只有震惊中带着厌恶的表情。
　　『噗嗤，唐粿，你哭了吗？』莫君豪调笑的声音与表情千差万别。
　　力量忽然爆发出来，结界肉眼可见的碎裂开来，眼前的莫君豪仍旧是震惊中带着厌恶的表情，从唐粿面前烟消云散。
　　“祸斗，咬穿它的颈项。”
　　伴随着结界破开，唐粿眼前只有一道虚影晃过，就见祸斗张嘴咬住白衣妖怪的颈项，鲜血喷涌而出，耳边传来莫瑾瑜没有感情的声音，即便有也只有充满愤怒与憎恨。
　　“祸斗，着火，灼烧它的身体。”
　　伴随着莫瑾瑜的声音，祸斗浑身被烈火点燃，但是祸斗完好的置身其中，火焰所及一切化为灰烬。
　　妖怪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没有实体的妖怪，是不怕火的。”
　　“祸斗的火是业火，只要你沾染了鲜血，不论是妖怪、动物、植物或者人类的，都能燃烧。”
　　“啊啊啊啊啊——！”话音落下，火焰缠绕在妖怪浑身。
　　妖怪的惊恐嘶吼声没有换来莫瑾瑜的恐惧与退却，而是声声嚇栗，“放心，业火没有那么快烧死你，在你有一丝悔意之前，它都会缠绕着你。”
　　“瑾瑜......”唐粿意识到，莫瑾瑜失控了，这是多么的不冷静才能说出的话语，什么叫悔意，妖怪的生存之道既是无悔啊。
　　“汪唔。”老柴舔舐唐粿的脸颊，唤醒了唐粿。
　　就在唐粿要开口劝解的时候，莫瑾瑜轻笑的收回了手，打开了自己的怀表，听着里面滴答的声音，“爸爸说过，把自己的情绪用话语表达出来，那么我现在就是愤怒，用人类最薄弱最不可揭晓的伤疤制造你的食粮，哼，那也无所谓，但是别来找我，我有疼爱我的爸爸，叔叔，奶奶，爷爷和俊才叔，你的幻境，只能让我明白，他们有多爱我。”
　　随着莫瑾瑜的话语，妖怪忽的消散，连悔意都来不及出口。
　　唐粿惊讶的时候就被莫瑾瑜扑了个满怀，“叔叔！”
　　“瑾瑜？”唐粿惊讶，这是怎么了，忽然的......注意到莫瑾瑜袖口的两枚石头碎裂了，虽然还在原位上，但是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另一边，莫君豪叹口气，碎了啊。
　　莫瑾瑜将头埋在唐粿怀里，刚才在幻境中，他已经陷入了绝望，在他有种自戕的想法出现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与莫君豪的话语重叠。
　　『收养你？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你的天赋遍地都有，张家随便一个都比你强，收养你还不如在张家随便找一个都比你来得好。』
　　『把情绪......表达出来。』
　　同样都是莫君豪的声音，但是一个是陌生人的话语，一个是亲昵的爱宠态度。
　　莫瑾瑜抬起头，看着面前依旧是面目凶残的妈妈、妹妹和弟弟。但是低头看着身上单薄的衣服与镶嵌的石头，立即想起了什么。
　　是着装，虽然莫君豪给他的衣服很可爱，但是也很轻薄，不是很厚重的冬衣，勉强蔽体，主要可爱。但是在大冬天还能不冷的原因，就是身上这八枚石头，这绝对不是在家里那时候可以得到的贵重物品。
　　想到这里，一个结论呼之欲出，这是幻境！
　　被人如此算计，想到每一位莫家人对自己的态度，莫瑾瑜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要杀了你，并且让你不得好死！”
　　之后就是唐粿所看到的一切，不过随着莫瑾瑜超出自己常规的力量被释放出来破开结界，为了防止莫瑾瑜不知轻重的伤到自己，莫君豪给的一套石头派上了用场。
　　“叔叔。”莫瑾瑜抱着唐粿哭泣，肆意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唐粿叹口气揉揉孩子的头，“没事了，叔叔在。”
　　这个不称职的叔叔，自己也陷入了幻境吗？还要老柴如此担忧，实在过了！
　　两人正温馨的拥抱中，唐粿疑惑着，莫君豪的声音是怎么传来的，莫非他也来出云山境了？
　　只是这里为什么会有幻妖守护？
　　仔细看了看四周，他警惕的拍了拍莫瑾瑜，“瑾瑜，虽然心疼你，但是，别哭了，这里......不是哭的地方。”
　　“恩。”莫瑾瑜依旧乖巧的听话，擦了擦眼泪抬起头，两人看着所在的位子，居然是一个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