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细乳1分茶》浮莲

34、三十四、灵鹿回头 舒缓的时间

　　我因为家里有事并没有去陆云川家参加聚餐，其实也没啥事，只是我觉得有事，主要是去他家，路费不说，总不能空手去吧？而我实在不愿意开口问爸爸妈妈要钱了，虽然我很想去，但是妈妈常常说我都十八岁了，要自食其力了，问她要钱，仿佛乞丐一样，那在践踏我的自尊心。
　　大家高考的成绩都出来了，我和陆云川文化分都过线了，北国大学应该是可以读的，于枫没有免专业，却凭着自己的努力也考得不错；周雪沫文化差一分就过线了；侯方志却是专业没考好……

　　经过半个月的欢喜或郁闷，在八月未央的一天，我们四人又相聚于机场。
　　“哎，阿姨呢？她怎么没有过来呀？”周雪沫举起手上的袋子问。
　　“她天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陪我们玩儿！” 陆云川又没正形的半真半假地说着：“你们不必太感激，她其实是想让你们陪我玩儿，好过我在家玩游戏！”
　　“这是我送给阿姨的丝巾，还想着今天交给她的呢，呐，给你吧！”周雪沫不愧为大家闺秀，做事都是有礼有节，这方面考虑得都比我们周到，让我和侯方志有点羞愧起来。
　　“我要丝巾干什么？”陆云川一下子弹跳开，避之不及的样子。
　　“给你妈，放你那里，别待会我回来的时候我又忘了！”周雪沫大方地笑道。
　　陆云川接过来好奇的打开，围在了自己身上，像袈裟一样披着。
　　看着他的样子，大家纷纷爆笑。
　　“快摘下来，别弄坏了，给阿姨的！”周雪沫有些着急，催促道。
　　“好看吗？”他嬉皮地问大家，又转向我。
　　“方丈，您好！”我学着那日观音楼的师太的样子，给他施了个礼。
　　“师太，您好！”他彬彬有礼，憋笑着回复。
　　“胡闹！”侯方志双手抱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样子吐槽道。
　　“哎呀，你快摘下来，待会该弄坏了，你要喜欢我再送一个给你，等你工作了，送你领带好不好？”
　　陆云川又怂包一样地躲在了侯方志身后，侯方志虽然知道周雪沫说的是陆云川，但是看到心中的女神一脸的幸福与陶醉，也就够了。
　　“走啦，快点登机啦！”周雪沫见陆云川不听她的，仍然在疯闹，就大声提醒道。
　　“啊——要迟到了，快——”陆云川这才意识到还要赶着登机，又慌忙把登机牌发给我们，于是我们跟着他疯跑了起来。
　　还好赶上了，差一点点，就进不了登机口了。
　　站好队后，我们才看清楚目的地，纷纷惊讶道：“三亚？”
　　侯方志也惊道：“这，这不是你们国赛时候去的地方吗？”
　　“对呀，弥补上次的遗憾，也算给高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陆云川粲然笑道，只见他又坏笑道：“最主要的是可以去你舅舅家蹭吃蹭喝！”
　　“啊？”我们三人同时惊讶道。要去侯方志舅舅家吃、住？陆云川看着我们的样子却哈哈大笑起来，周雪沫知道自己被戏弄了，粉拳往他身上直捶。

　　飞机外，白云朵朵，整个城市的景观尽收眼底，碎银子一般闪烁的，是粼粼的波光，我们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的轻快，随着视野的扩大，襟怀也豁然开朗，我和周雪沫竟然一路说说笑笑。
　　我说：“你知道吗？我故意栽赃你的……”
　　她说：“我知道，我也是故意在陷害你的，想报复你，让你考不好……”
　　“对不起。”
　　“我也跟你说对不起，想想，觉得自己好幼稚！”
　　“哈哈哈，同感。”
　　“不过有一件事我搞不明白，你为何要栽赃我？”周雪沫看着窗外，似乎云淡风轻地问，“难道仅仅是为了替林雨霁出气？还是你跟林雨霁狼狈为奸？”说着，她又一脸狐疑不满地趴过来看着我。
　　“其实吧，不是因为林雨霁，是因为班，班长……”
　　“你？那个时候你就……”周雪沫又一副恨不得撕了我的表情，指着我神情涣散、眼神悲痛地问我。
　　看着她这副受伤的样子，我连忙解释：“不，不，不，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去游戏城玩，然后第二天，班长球技很烂，球品不好的消息就传得全班、甚至全校都知道了，林雨霁和班长就都以为是我说出去的，那个时候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我害怕他们不理我了，我就去游戏城调查监控，结果就看到了你……”
　　“所以，你以为是我说出去的？”周雪沫皱着眉头，气愤不平地问。
　　我点点头，怔怔的望着她，心想，难道这件事情另有隐情？“难道，不是~你吗？”我心虚地问。
　　“当然不是我，我都没看见你们，你现在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去过游戏城，都不知道你说的是我哪一天去的游戏城！”周雪沫哂笑道，嘴角划过一抹无奈，似乎又觉得滑稽可笑。
　　“那会是谁？”这下子轮到我神情涣散了。
　　“那我哪知道，我说你也太武断了吧，就凭一个监控，就断定是我散播的，你又没亲耳听见我说！”周雪沫不满地嘟囔道。
　　“那会是谁在班级里散播的呢？”我也喃喃自语道，“不会是陆云川他自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哎，你行啦，别瞎猜了，别在这里侮辱我的男神！你要是怀疑他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周雪沫对我的推断发出了强烈的抗议，特别不能容许我对他男神的任何不好的猜想，真是把他当神了一样，不容许别人亵渎。
　　于是她拍了一下前座陆云川的肩膀：“哎，云哥，问你个事儿呗？”
　　“啥事？”陆云川摘下眼罩看了我和周雪沫一脸的疑惑。
　　“就是高一那会儿，嗯，这个事过去得有点久了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周雪沫斟酌着措辞。
　　陆云川皱了皱眉头，旁边的侯方志也放下了手中的安全指南手册，回过头看着周雪沫。
　　“哎，简单的说，就是你篮球打的很烂，球品还不好的消息是不是你自己说出去的？高一那会儿？”我看着周雪沫犹豫不忍心用不好的词句来与男神牵连，就接过话问。
　　“哪里很~烂啦？”陆云川不服气地纠正：“那会儿只是有一点烂而已，没有很好吧现在已经是前锋啦！”他骄傲的挑了挑眉，看来是完全没有听见我后面问他的话。
　　“我说问那次消息是不是你自己说出去的？”我又问道。
　　“我有病呀？我自己到处说我自己球技不好？”他切了一声，给了我一个白眼。
　　“那就奇怪了，不是我，不是周雪沫，也不是你，那会是谁呢？”我嘟囔着。
　　“不会，不会是林雨霁说的吧？”周雪沫试探着问，一副吃了柠檬的表情。
　　“肯定不会！”她话音未落，我便斩钉截铁地否定她的推测，慌乱地暗自对自己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恐怕你要知道答案，只能等找到林雨霁了咯！”周雪沫不痛不痒地吊着嗓子说，“不过，我告诉你啊，我可没做不利于男神的事，你再瞎猜瞎说我可饶不了你！”
　　“虽然你不喜欢，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看人别只看表面！”周雪沫好心的对我说。
　　我看人浮于表面吗？很看重内里的呀！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你那个好姐妹可比你复杂多了！听说她也十岁之前的事全忘了，你们不会有什么渊源吧？”周雪沫又戴上一副八卦脸的面容，嘿嘿的看着我。

　　飞机不一会儿就开始滑翔了，从高空俯瞰，整个城市美得不像样子，天空蔚蓝，满目苍郁，深蓝的海洋……
　　落地，停在了蓝天碧海之滨。
　　“那些是什么团？老师带过来的吗？”周雪沫看着一群跟我我们差不多大的学生。
　　“没看领队的是导游吗？”我挑了挑眉说，既然与周雪沫的心结解开了，就没什么了，说话什么的也没什么避讳了。
　　“那是游学夏令营，我妈本来想给我报一个的，结果一看，这个游学夏令营都要求8~18岁的，哎，难办！”
　　“那是，你这智商没达到下限要求，年龄又已经超过了上限，确实难办！”
　　“汪厌晴！”陆云川气急地大声喊叫我。
　　我嘿嘿地得意的笑着，侯方志愣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哎，以往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毒舌呀？！”周雪沫揶揄道。
　　“大小姐你不是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吗？！”
　　“呵，看来你真是深藏不露呀！”周雪沫哂笑道。

　　我们跟着旅行团来到了三亚著名的景点——鹿回头山。导游声情并茂地介绍着：“这就是鹿回头山，被称为‘南海情山’，这里流传着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传说：相传古时候，有一位黎族青年从五指山追赶一只美丽的坡鹿来到南海之滨，前面悬崖之下便是茫茫大海，坡鹿无路可走。青年正要张弓搭箭，忽见火光一闪，烟雾腾空，坡鹿蓦然回首，在九色光晕中变成一位美丽的黎族少女，刹那间感动了黎族青年，于是两人倾心相爱并结为恩爱夫妻定居下来，此山因而被称为‘鹿回头’……”
　　“哈哈，鹿回头山？”周雪沫显得很开心，就跑到队伍的前面去听导游讲解，侯方志寸步不离地跟了过去。
　　“林雨霁，还说毕业旅行一起去鹿儿岛的呢！”我对陆云川说。
　　“嗯，她也跟我说过……”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底在哪里……你真的一点她的消息也没有吗？”
　　陆云川摇了摇头，说：“我前几天还跟徐朗联系了的，他在英国这么久，也没有找到林雨霁的一丝线索。”
　　“我总感觉她还在国内，一直都在。”我喃喃道。
　　“那她妈妈为什么要骗我们呢？她为什么一直不跟我们联系呢？难道她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你那天在观音楼上真的看见她了吗？”他又问道。
　　“我也不确定，但我确实是看见了还有一个穿普通衣服的人影子，像她。”
　　“不会吧？这么恐怖？”
　　“会不会有代发修行的人，就是那种短暂参佛，然后一两个月后就还俗的，那种？” 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
　　“好像有，听我妈她们公司有个职员就是，去峨眉山呆了两年，然后回来了。”
　　“还是回到你妈的公司？”我诧异道。
　　“嗯，你看我妈开明吧？”他骄傲地笑问。
　　我微微一笑，看着队伍的前面似乎停了下来，说：“不过她当时说的是想去鹿儿山，不是这儿的鹿回头岛。”
　　“日本的那个？”
　　“应该是吧！”
　　“听说那个地方超级美，清澈的湖水，远处地富士山，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近处的樱花和红叶……”陆云川坐在石头上，惬意地说着，似乎在说一个童话中的地方一样。
　　看着他俊雅的脸，仰望着天空，我默默地说：你可知道，跟你在一起，去到任何地方，都是最美的；因为你就在我身边，我便拥有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来到山顶的一块一截两半的巨石前，导游给我们讲解，指引着我们看那巨石，一半傲立在山顶端，一半平躺在脚下，伸向海里，当地人称为“相伴石”。相传是女子为了等待打猎的恋人，而守在山顶，遥望远方，长久便化做了一块立石。恋人归来后，听到村中人们的诉说，奔向山巅，长跪在少女石旁，誓死相依，于是化作了一块平躺的石头，希望在恋人累的时候，能够在他的身上休息做伴。
　　多么动人的爱情故事啊，恋人们若能相知相伴，一生又有何求？
　　放眼望去，山、河、城、海浑然一体，大海长空浑然一色，据说，入夜，又是另一番景象，山下万家灯火，山上玉树琼花，夜空五彩斑斓，水面波光粼粼，梦幻如诗般醉人。
　　游客们纷纷争相要摸一摸这巨石，陆云川也学着游客的样子抬起手抚摸了上去，我看着他摸到女子的脚踝，坏笑道：“你摸谁呢？摸哪儿呢？”
　　他嬉笑着看着我，一只手换了个地方，又说：“你也试试？”
　　我摇摇头，却见周雪沫跑到他的对面，从石头后面探出嫣然一笑，倾国倾城般，乌黑披散的公主长发便顺着玉肩滑落在衣襟前。她把手掌抚上与陆云川相对的巨石的背面，侯方志也把手放了上去，陆云川抓起了我的一只手就按在了石头上，又坏笑着移到了女子巨石上。
　　仿佛他就是那个可以让我依靠、休息的猎人，而我就是那个遥望他的女子。
　　导游又把我们带到了海枯石烂的沙滩边。
　　“古时候人们用贝壳来干嘛的呀？”周雪沫跑到陆云川身边，殷切地问。
　　“等价交换的呗，不是说了吗：自从贝壳变成了等价交换物，它就与美丽无关，而是成了罪恶的源泉。”陆云川一边说着，一边往侯方志和周雪沫身上浇着海水。
　　“那当它没有变成罪恶的源泉之前是干嘛的？为什么人们都不会不自觉的喜欢贝壳？就像……”周雪沫捡起一枚扇贝，举到鼻翼下，对着由近及远，由白浪到深蓝的大海，思忖着。
　　“就像我们总会想把自己关进一个无人打扰、窗帷紧掩的小房间，蜗进柔软的床里。”我走到她身边，接着她的话感慨道。
　　她吃惊地看着我，陆云川和侯方志相互打了会水仗，见我们停下来了，他们也停了下来，围过来同样吃惊地看着我们，本以为我们会掐起来，却没想到我们此时倒像一对倾心的小姐妹一样。
　　“你也有这样的感受？”她惊讶地问。
　　我说：“应该每个人都会有吧！即使是住在大房子的人、渴望住大房子的人。”
　　“男生也是吗？”
　　“不妨问问？”我微笑道。
　　于是我们问在场的两个男生，也跑过去问其他的男游客，对于周雪沫这种美女，大家都很乐意回答她的问题，而侯方志一开口，人家就说：“你丫，有病吧？！”就愤愤然地走远了，我和陆云川都是挑着人问的，不敢贸然上前把人拦下来。
　　结果还真让人意外，一直以为，想一个人呆在狭小的空间、柔软的房间，只是女生觉得那样会比较有安全感，倒是没想到这么多男生、男人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侯方志和陆云川成了我们首要的研究样本。
　　“哎，你们俩，为什么？”
　　陆云川说：“小，可控，温暖；黑，自由，不被打扰……”
　　我想着：不会觉得孤单，黑暗中，到处都是另一个自己，可以自由地坐着，躺着，想干嘛就干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知道，就是喜欢。”侯方志憨厚地说。
　　“据说是一种潜意识，我们的祖先，元谋人，山顶洞人，知道吧？”陆云川看着茫茫的大海，翻涌起的海浪，仿佛看见了一个古老的国度一样。
　　我们纷纷点头，静听他继续揭开谜底。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听他继续说道：“据说人们以这种方式获得心理安全感，是源自于几百万前我们的祖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穴居生活。”
　　“哦~”周雪沫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侯方志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贝壳呢？”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偏题了，想起来我们讨论的初衷，而周雪沫和侯方志似乎已经沉醉在古墓仙洞的想象中了，浑然不觉被带跑偏了。
　　“古时候，海边的人，都用贝壳来取水的，贝壳对于圣地亚哥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事实上，圣地亚哥的战旗就是5只贝壳。据传，由一名骑士跟随圣地亚哥弟子们，护送圣地亚哥的遗体到加利西亚去，途中不得不游过一道海湾，他破浪出来时，身上爬满了贝壳。自从有了这一传说，贝壳就成了使徒圣地亚哥的象征。朝圣者都得在海边捡些贝壳，系在帽子和外套上，表示此行的虔诚。”
　　“那我们也不是朝圣者，也不是信徒呀！难道祖先是？”我惊疑地问。
　　“还有一种说法，当时信徒把St.James的尸体从耶路撒冷运往伊比利亚半岛，中途经历暴风雨，船翻了，后来当他们在岸上焦虑等待的时候，却发现远处飘来一叶小舟，仔细一看，St.James的尸体被放在一个巨大的贝壳上，毫发无损，正朝岸边飘来……”
　　不论真假，我们仿佛觉得贝壳里藏着大海的神力一样，纷纷在沙滩上越捡越多，一个海浪扑过来，周雪沫欢笑着，叫我们一起去追逐那浪花，侯方志直说这太危险了，劝我们不要胡闹，我们一起把他拉着，赶海，踏浪，有一点儿危险，寻求的也是那点儿刺激。
　　“你会去上大学的吧？”他问。
　　我点点头，低头踢着浪花。

　　吃完旅游团的团餐之后，导游便跟我们讲住宿的注意事项了，侯方志才恍然大悟地样子，陆云川白天说去他舅舅家，原来是逗我们玩的，他才松了一口气，嘿嘿的笑着。

　　夜晚的海滩，并不安静，由于白天太热、太晒，夜晚过来玩的游客更多，近处人潮汹涌，各色泳裙让人眼花缭乱，周雪沫也穿了一件粉色地连体游泳裙，就开心地潜入了水中，往岸上的我和侯方志浇着水花，明知我们不会游泳，却直叫我们下去。
　　我跑开了，到草屋下休息，留着侯方志在那里陪着她，她有些不满意，却又不愿意离开大海，像一尾美人鱼一样。
　　只见远处的大海，粼粼波光，渔船点点，而近处的某人，似乎也点燃了星火，我惊慌的侧脸一看，剧烈地咳嗽起来：“哎，你怎么吸烟呀？”
　　我想不到陆云川还吸烟，在我整个高中的记忆里，就算所有人都可能由于好奇或者故作忧愁，而吸烟，侯方志和陆云川，绝对不会，我皱着眉头，想，我到底了不了解他？
　　“看，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只看见那根烟上写着我的名字：汪厌晴
　　“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这样我就可以吸进肺里了，保持在离我心脏最近的距离，就算经过彼岸花，经过忘川，也不会忘记了……”
　　听到这样的话，我心跳似乎漏了半拍，想起自己丢失了十岁前的记忆，胡乱地问：“我可能会失忆，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可能某一天，我不记得你了。即使你在我身边，我也不认识你，怎么办？”我问。
　　“不怕你不认识，就怕你不愿意让我认识。”他嬉笑着说，突然认真的看着我，敛去笑容。
　　“那你不会烦吗？”
　　“推荐你看个电影，《失恋101次》。”
　　“讲什么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
　　“好。”
　　海浪阵阵，晚风习习。
　　我隐隐约约想起，时常出现在记忆中的那只白猫，是李家的儿媳妇疯病之后杀死的，我既同情她的遭遇，又觉得这只纯洁美丽的白猫应该安息在一个幽静美丽的地方，就帮忙拿去埋了，却不想大家纷纷对我侧目而视，惧而远之。
　　难道我失忆就是因为这件事吗？难道乡亲们的误会和流言，就让我如此不堪一击吗？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我却感觉头一阵剧痛，摆了摆头，不再去想了，周雪沫她们也过来了，说要赶紧回去洗洗。
　　第二天，是自由活动，到时间集合就行。我们随意逛了逛市区以及一些购物的地方，便返程了，在回去地飞机上，我们依依不舍地回望这个美丽的城市，直到视线里只有茫茫云海一片。

　　鹿回头，青春可否回首，成鹿回头山一样美丽的传说？而当我们回首我们最美的花季雨季时，会不会也和传奇故事撞个满怀？
　　我把我们在海边一起捡起来的贝壳，清洗干净，又怕擦拭掉了它们本身的花纹和光泽，在八月艳阳隐匿的光斑里，将它们晾干，捡一抹丙烯，在光阴悄然而至的脚步声里，将每一枚贝壳都画上天地，再画上我和你。
　　我画了一幅站在海边篱笆上的云雀，画了满树的桑葚，画了夕阳下飘摇的狗尾草，以及张开羽翼的天使，茶园里干净的少年……看着它们，我希望风能把我的思念吹送给在世界某个角落的你，跟你说说话，让你不那么孤独，就像我们在星空下低语、欢笑和怀念一样。
　　舒缓的时间，急促的蝉鸣，午后穿堂的风一来，贝壳就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海的声音，是茶的清香，是我们的故事在苏醒、在行吟……
　　我知道，你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