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细乳1分茶》浮莲

27、三亚之行

　　二十七、三亚之行
　　其实寒假我们仨也只放了七天假，其他时间跟暑假一样，在学校补课，为国赛做准备，离国赛就还剩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国赛只有两个环节，一个是茶学理论，一个是才艺，夏老师说才艺可以表演茶艺，全看个人选择。
　　想必是经过层层角逐上来的，茶艺自然是不在话下了，所以没有作为特别的要求。
　　我思索再三之后，决定把茶艺和之前市赛时的舞蹈融合，改编《泼茶香》舞蹈。
　　“那我怎么办呢？”周雪沫犯难地问。
　　夏老师喃喃道：“各种茶歌，唱的人肯定多……”
　　“老师，我再也不唱了！”周雪沫急忙推拒道。
　　“你也不能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再说你那次结果也不是很差，说明歌舞还是你的强项的！”
　　周雪沫半信半疑地看着夏老师，似乎是要从她的神色里找到更多的自信，继而闷闷不乐地说：“那我再想想吧！”
　　陆云川还是决定用市赛的原创钢琴曲《茶香》。
　　夏老师走了，我们便自己钻研了起来，并不是所有的茶艺动作都能融入到歌舞当中去，我一点点地抠动作，又一点点地试验，陆云川也一遍遍地练习，并有恃无恐地复习起理论知识来。
　　周雪沫着急地向陆云川求助：“你说我怎么办啊？”
　　陆云川半抬头，陷入沉思，又转头对着周雪沫建议：“话剧？”
　　我去，这货，对话剧是有多执着？
　　周雪沫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又得学习新的东西？我沙画班还有一个多月的课呢，不可能就此丢掉不学，又去学别的吧？”
　　周雪沫那沙画班据说一个月近万元的学费，老师是随时候命的，浪费了确实可惜。
　　我稍事休息，在纸上写道：沙画、采茶人。把纸条递给了她，她恍然大悟地惊喜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上次评委就说我的沙画缺少一点自己的思考，这下有了，简直是灵魂啊！”说着她恨不得抱住我的样子说：“太谢谢你了，我觉得你不那么讨厌了！”
　　我去，有这样表示感谢的吗？
　　“你快跟我说说，采茶人是什么样的？”她又一脸纯真柔美地看着我。
　　“就是很辛苦，你可以把他们从种茶、护茶到采茶、炒茶、制茶等一系列的过程表现出来。”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大概就是这样。”
　　见她呆望着我，我不好意思微微厉声道：“看着我干嘛？赶紧记下来啊！”
　　她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连忙拿出纸笔记了下来，却又犯难地说：“可是我都没见过，不知道他们这一过程具体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你让你的沙画老师帮你参谋参谋？”陆云川提议道，他和周雪沫一样，钢琴也是私教课，一节课的费用就够我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嗯，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周雪沫说着就开心地给她沙画班的老师打电话，商量着她的才艺了。

　　哪知过了几天，周雪沫却一脸沮丧地对我说：“小晴啊，你看能不能你来画这个沙画？你从小生长在茶山，对于这一过程是在熟悉不过了！”
　　“那你怎么办？”我惊讶道。
　　“我来跳你的舞蹈……”
　　我后倾一点，以便更好地上下打量着她，开什么玩笑？我这舞蹈才刚刚改编好，现在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要我去重新学沙画？
　　“我是从小在茶山里长大，也熟悉采茶人的形象，但是我不会画画，我画不出来啊。”我说。
　　“不，你画得出来！”
　　我惊讶她为何如此肯定，却听她继续说：“你有一个摘抄本在班长那里吧？我看到了你画在上面的素描，挺好的，比我这专业学过的都好，真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不知所措地思考着，转动着眼珠子，不自觉地看了看陆云川，又听周雪沫说：“我那个沙画班你去上，而且说实话，你不要不高兴，舞蹈方面我比你更擅长，应该更能把你改编的这个舞蹈的神韵表现出来，才不枉你的心血呀！”
　　我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她这话居然有些触动我，我生气地张嘴准备怼她，只见她又一副梨花带雨、弱柳扶风、惹人怜爱之态拉着我的手说：“小晴同学，好小晴，我求求你了，拜托了，你就帮我个忙吧！”
　　我的天呐，我最怕她来这一招，但凡有点恻隐之心的人，都受不了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吧！
　　“好好好，你放手！”我无奈地抽出手，侧眼看了一下班长，他居然幸灾乐祸地笑了，继而又笑着摇摇头。
　　我瘫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你快教我怎么跳啊！”周雪沫又跑过来欲拉我起来，我赶紧躲过她的手，往一边闪，自己一下就站起来了。
　　我把桌子上的一个本子扔给周雪沫，说：“动作都在上面呢，你自己先串吧，不对的地方我再跟你说。”
　　她欣然地打开本子感叹道：“哇，这是武林秘籍啊！”
　　“嗯，舞林秘籍。”
　　她又冲我嗔笑道：“你看，你还说你不会画画，你这画得这么好呢，哪个动作，下一步是什么，清清楚楚啊！”
　　我又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于是我们跟夏老师汇报了之后，就各自发奋图强了。我几乎没日没夜地往周雪沫的沙画班里跑，晚自习也不用上了，周雪沫也还算仗义，都会帮我叫好车，并且让他爸爸下晚自习的时间就送我回学校，我突然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啊，除了辛苦了一些之外。
　　练习了半个月之后，终于有了些感觉，老师说我很有画画的天赋，应该往这方面精进，我只是微笑了，恐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学习画画吧，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说喜欢什么就学什么的，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有条件去选择喜欢的东西学习，却最后都丢了 “喜欢”，而变成了一种负担。
　　离比赛还剩一个星期左右的时候，原创沙画《采茶人》已经可圈可点了，沙画班老师的评价是：神形皆备，栩栩如生。
　　离比赛日期还有两天的时候，夏老师和孙老师便带着我们出发了，所谓凡事宜早不宜晚。到了火车站，却看见侯方志在进站口憨笑着冲我们招手，周雪沫不禁跑上前去问：“你怎么在这里？”
　　“跟你们一起去玩。”侯方志笑道。
　　“别瞎闹，我们可不是去玩的。”周雪沫脸刷的一下红了，想起自己无意中跟他说起，比赛完了之后可以旅游，玩儿两天，而老师再三叮嘱不能跟其他人说的。
　　“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夏老师走过去问，“你爸妈知道吗？他们能同意吗？你的人身安全谁负责？”
　　“老师，放心吧，我爸妈都知道，我舅舅在三亚，正好我妈妈叫我去看看他。”侯方志看起来憨厚，却句句披荆斩棘，一一打消了老师和我们的顾虑，老师可不想在紧张的比赛之余，还要多照顾一个人的。
　　老师们听闻后，略感放心地点了点头，我们便一起进站了。周雪沫示意我们走在前面，她依然满脸疑惑地看着侯方志，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顶那根根竖起的又厚又硬的头发，说：“自从去年我知道你们国赛要去省外，我就开始攒钱了，我想陪着你——”侯方志瞧见周雪沫一个怒目瞪过来，立即改口道：“你们，我过年的压岁钱都攒着呢，还有平时的零花钱，都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车票，所以爸妈很满意……”
　　这侯方志对周雪沫真是用情至深，不离不弃，人生如能寻得这样的男子，怕也是几世修来的缘分了。
　　就怕有缘无分，落花逐流水，空负了一厢情思。

　　夏老师说：“一等奖有10个名额，你们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陆云川听闻，了然地淡淡一笑，而周雪沫却疑惑了，问道：“不是说只有两个吗？”
　　“我之前那么说是为了激励你们，所谓求其上者居其中，求其中者居其下，只有在高的目标和要求下，才能激发你们更大的潜力，事实也证明了，你们之前的表现都非常棒！”
　　我们一起坐火车，一起看一路的风景，可惜和谐号开得太快，多希望这是那种古老的米轨啊，我们一路慢慢移动，慢慢观看，细细收集路上的每一寸风景，都是那么珍贵，因为都与你有关。

　　国赛分为两天，第一天是在一所大学教室里，进行茶学理论知识考试，相对于以前的现场竞答而言，选手们没有了临场面对考官的紧张，但是题型和题量却要多得多，是现场竞答的6倍。
　　第一天回到酒店后我们并不敢放松，把第二天的才艺按照“走台-介绍-表演”的流程又练习了三遍才敢休息。
　　第二天茶艺和才艺是在大型的文化汇演厅，有着全国先进的舞美技术、灯光效果，有着可容纳五千多观众多层阶梯观众席，实行的是完全不同于市赛和省赛的评审制度，分为观众席前的专家评审和观众席中的大众评审，所有的选手也可以到观众席观看，只要等到快轮到了自己，再去后台准备就可以了。
　　我们抽到的都是后面的号，因此化完妆后就在观众席选了一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只听主持人说：
　　人间有仙品，茶为草木珍，浓茶解烈酒，淡茶养精神，花茶和肠胃，清茶滤心尘，乌龙大红袍，黄山素毛峰，南生铁观音，北长齐云山，东有龙井绿，西多黄镶林，茗品呈六色，甘味任千评，牛饮可解燥，慢品能舆情，承日月之精髓，吸万物之精华，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欢迎大家相聚在这美丽的城市，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今天我们都是有缘人，今天让我们在这里，以水寄情，以茶会友，一同体悟茶学的魅力……
　　此主持人出口不凡、玉树临风，仿佛看到了长大以后的陆云川，只听见他继续说：“洱海月，苍山雪，这一明一暗，一动一静，皎洁了月光，澄清了湖水，也使这茶人有了风花雪月茶韵，请欣赏普洱茶艺表演《雪月茶韵》。”
　　变幻的舞台灯光和布景下，参赛者手如柔夷，纤毫巧弄，一边表演还一边讲解：它来自崇山峻岭之间，经历了马背的蹉跎，苦涩中，淡发着幽幽兰香；回甘里，洋溢着原始森林里，野性阳刚之美……
　　在涤荡人心的音乐和讲说中，我们远远的，就仿佛闻到了茶香，清风拂面，舌底回甘，满口生津，自是赏心悦目，美不胜收……
　　一场茶事，美的是情怀，一盏热茶，暖的是人心。烟雨红尘中，让我们守住一颗宁静的心，携一份淡然，不去理会功名与诱惑，不去理会流长蜚短，把秋冷冬寒藏在一盏暖茶里，遵循着律令时节，悄悄潜藏蓄积来年的力量，为人生如诗，岁月如歌，添上一个唯美的标点……
　　谢幕之后，我们还久久沉浸在那唯美的意境里，观众们都舍不得鼓掌，生怕打破这余音绕梁的空灵，直到主持人说请专家和观众现场打分，全场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们的一颗出尘之心，才仿佛回了来。
　　紧接着第二位参赛者上台，表演的是文仕茶《君山荷影》，都是茶艺，相对于第一位参赛者，再观看下去，已经有了倦怠之感了。第二位参赛者表演完，第一位的综合成绩当场公布，我们大概明白了一些规律，老师又把我们叫出到大厅，跟我们讲述需要注意的地方，例如在舞台上的站位，以及眼睛的聚光等等细节问题。

　　“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茗外清风移月影，壶边夜静听松涛。西湖之上，又是一轮清月缓缓下沉，这龙井竟也如同西子一般温柔清丽，婉然娇柔。请欣赏龙井茶艺舞蹈《泼茶香》——”
　　主持人话音落，帷幕拉上，又徐徐展开，聚光灯照亮舞台一角，玉人端坐，茶具、古筝奉于身前与身侧，背景是白雪红梅的动图，通过景深的表现，营造出立体的效果，让人仿佛真的置身于雪夜红炉旁，雪还在簌簌地下着，茶具上的茶炉里，茶香袅袅，香雾弥漫……
　　音乐响起，一袭白衣，翩翩起舞，玉手奉茶，一曲罢，却见她跟着音乐弹起了古筝，直到第二遍歌词唱响，她才停下，便又轻盈灵动地跳了起来……
　　周雪沫的舞蹈确实是炉火纯青，果然她跳出了其中的风韵，许多地方是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达不到的境界。
　　侯方志在观众席上更是看得陶醉。

　　到我上场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忐忑的，怕超时，怕画不出神韵，毕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去展示我才刚刚学的沙画。
　　“这是一群采茶人，他们世代生长在茶山……”屏幕里放着我提前录制好的独白以及挑选的背景音乐，我跟着音乐和旁白画着，还算挥洒自如，半晌，却听见真人吹笛声，不用猜我便知道是谁，心神更加安定了，就当一场美好的“琴瑟和鸣”了，灯光打出他的款款身影，映在帷幕上，却始终不见其人，给人一种神秘的美感和无限的想象。
　　我放开心态，心无旁骛，肆意挥洒，在我以后有关青春的回忆了，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到陆云川的时候，只见他一边弹奏一边旁白念起歌词，富有磁性的嗓音竟然比真正唱出来更好听：初遇你，满身香，如茶……
　　那是我填的词，听他这么念着，内心狂跳起来，手心里不一会儿便都是汗，还好他在我后面，要不然我这个样子，还怎么进行沙画表演啊？！
　　总体来说，当天的运气不错，综合得分也在我们下一位参赛者表演完后公布了，但是排名还要等最后一位参赛者谢幕之后才能知道。
　　而周雪沫在跳完之后便开始身体不适，但是仍然坚持等我们都赛完，夏老师见她肚子实在疼痛难忍，眼泪盈盈地样子，决定先带她去医院检查，于是让孙老师和我们在现场等结果。每一个参赛者都想第一时间知道最后的排名，但是我们都异口同声要跟着一起去，在日夜的拼搏与相互鼓励中，我们似乎已经结下了深厚地革命友谊。
　　最后，夏老师安排我和孙老师留下来，两个男生跟着，也许需要使力气的时候能帮上忙。
　　一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最后结果才出来，单单才艺这个环节，评委说我们三个：一个深谙地气，一个中西合璧，一个融会贯通，又都与茶息息相关，实乃巧思佳作。
　　周雪沫的才艺综合第二名，第一名的是个唱京剧的，比周雪沫高了0.1分，陆云川却和周雪沫并列第二名，这下可把周雪沫高兴坏了，最令她高兴的不是第二名这个不错的名次，而是与男神并列。我的综合才艺第十一名，算是三人中最差的了，但是我对自己很满意了，特别是想到他为我吹笛的剪影，不禁闭上眼睛，嘴角泛起微笑。
　　孙老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傻笑的样子，以为我怎么了，直安慰我：“没事儿，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还要看昨天你们答卷的情况，那是你的强项，肯定没问题的！”
　　我才想起来还有这茬，不想解释，如笛声般轻快的点点头。
　　“那老师，小雪现在怎么样啦？”我怯怯地问道。
　　“我打个电话问问。”
　　须臾，孙老师说，我们先回酒店，小雪现在在医院打针，估计今晚得住医院了。
　　我和孙老师回酒店帮周雪沫拿了一身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便赶往医院去了，三亚的三月，还是非常热的，又碰上黏糊糊的南风天，再加上我们今天一身的妆，她又跳了舞，出了许多汗，不换洗一下自然是不行的。
　　来到医院，却见夏老师也在输液，才知道她是由于低血糖晕倒了，孙老师就坐下陪夏老师说话，汇报我们今天的情况和结果了，只见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忧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我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示意她没关系。
　　侯方志正在病房一脸心疼和着急地看着周雪沫，陆云川出去买饭了。不一会儿，便看见他一手提着三盒饭从灯火阑珊里走过来。我狼吞虎咽地吃着，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周雪沫却没有胃口，还是勉强吃了几口，我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我也在这里。”侯方志立即抢白到。
　　“待会换洗，你来？”我怼了他一句，却发现陆云川和周雪沫都怔怔地看着我，我和他随即都脸红了起来。
　　“没事儿，小晴陪我，都是女生，方便些，你们回去休息吧！”周雪沫说。
　　原来她这是慢性阑尾炎，据说是以前急性阑尾炎留下的后遗症，医生建议做手术，但是她还是想回家再做手术，所以先打了些消炎和镇痛的针。

　　最后谁也没回酒店休息，侯方志和陆云川累了几天了，说好了回去休息，我半夜起来，却发现他们在门外的走廊上，坐靠在空床铺上睡着正香。
　　夏老师和孙老师怕我们有个什么闪失，也坚持要留下来。我心里想这是何必呢？到底还是把我们当做小孩子。
　　半夜，我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进来给我披了一件衣服，仿似是一件飘散着清幽茶香味道的汉服，疲惫中，我却睡得更踏实。
　　第二天早上醒来，确实看见一件汉服，搭在周雪沫精致白皙的侧脸下。我迷糊地摔了甩头，可能昨晚是我恍惚中的错觉吧！
　　我赶紧洗了个脸，其他人也陆续进来，医生做了几个检查后，就说可出院回省了。

　　周雪沫抱歉地对大家说：“对不起，耽误你们的游玩了！”
　　“没事，你们没事就好，老师带你们出来，最怕你们出事！”夏老师感慨道。
　　“没事，我们毕业旅行再去。”陆云川灿然笑道，洁白整齐的牙齿总是能给人希望，周雪沫听到男神如此说，就当是约定了，不禁甜蜜起来，脸上泛起红晕，显得精神了许多。
　　“老师，您没事了吧？”周雪沫又关切地问老师，夏老师被一个大病初愈的孩子这么一关心，自然是一阵感动，脸上的倦容散去，也变得神采奕奕了。
　　去酒店收拾完之后，我们便踏上了返程。

　　周雪沫回来后便住院、准备手术了。在家这边有爸爸妈妈照顾到底还是好些，一直说不要我们去看望她，说自己现在没有形象见人。
　　国赛最后总成绩在两周之后出来了，我们仨都入围了一等奖，最后的结果居然是我的得分最高，一等奖第三名，陆云川和周雪沫分别是第九名、第五名，看来大家都一只脚已经踏入一类大学了啊！
　　不久之后，陆云川的那首词曲竟被争相传唱。
　　那音乐是如何被刻录和传播的，我们也不得而知，人们也只说这是一个高中生写的词曲。学校里的人自然知道是谁，陆云川再次成为男神级别的存在，本来已经退隐江湖，被长江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谁知又掀起一场海啸，然而你看那风暴中心，他淡然而立，宠辱不惊。

　　又是一个芳草萋萋的季节，鲜嫩莹绿的薇草，从篮球场边的草地铺向天际，衔接着一片白茫茫的卷耳，仿佛天上柔软洁白的云朵。
　　狗尾草也在夕阳下迎风摇晃。
　　“哎，你那个怎么录制和在网上风行的？”徐朗一脸崇拜地问陆云川，转瞬一个帅气的灌篮。
　　“我这个应该是算被侵权了吧？”陆云川不回答徐朗的问题，却释然笑道，咚咚地拍着球。
　　“被侵权也行啊，关键你怎么风行起来的？”
　　“我去，这么不要脸？果然是你！”陆云川笑道，扔了一个球给徐朗，又走过去勾肩搭背地准备密谋些什么，却见徐朗一拳重重举起，却轻轻捶下，往陆云川身上佯装打去。
　　“估计是参加国赛的时候被观众录下来了，然后，然后破译了，呵呵。”陆云川开玩笑说。
　　“那就这么算啦？”
　　“算啦，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们以后还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现在马上高三了，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要高考了，文化落得太多，得抓紧时间补上来……”
　　不等陆云川说完，徐朗就惊讶道：“你们以后？嘿嘿，小子，行啊，你们藏得够深的呀！”说着他又往陆云川胸口砸了一下。
　　陆云川粲然一笑，望了望站在篮球场一旁的林雨霁和我。
　　他们又拉开距离，进攻、防守地打了起来。
　　自从上次游戏城风波之后，陆云川就时不时练习篮球，不为一定球技炫酷，但求把身材练得结实。确实，也取得了显著的效果，虽然仍然被“篮球王子”甩了几条街，但个头蹿了一大截，肱二头肌、三头肌也都练出来了，风雅之中更多了些许刚毅的硬汉气概。

　　篮球场边上，我和林雨霁散漫地看着他们，林雨霁推了一下，欣喜道：“哎，你们这次算是一只脚已经踏进名牌大学了？”
　　“那还要看那名牌大学，有没有我们这个专业。”
　　“嗯~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叹息道。
　　“你专业肯定没问题啊，英语又那么好，文化再努力一下，肯定可以考上大学的。”
　　“我还想跟你们一个大学啊！”她惆怅道，我又怅然地看着她，心想要不到时候就看她上哪个大学，我就填报哪个吧！
　　却听见她又说：“不过我爸妈一直想送我出国的。”
　　“啊？”这下轮到我震惊了，怎么这么突然，怎么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放心吧，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你们。”她看着我，又望了望夕阳中篮球架下的少年。
　　“哎，毕业旅行我们去鹿儿岛吧？那是一个……”林雨霁话音未落，就被一个球砸了过来，只见她敏捷地侧头躲闪、并把我推向一边，一个伸手就接住了，紧接着三步作两步就跑到三分线外站定，一个漂亮的投篮，比在场的男生都英姿飒爽不少，她也愈来愈带劲，加入了篮球运动之中，热爱的笑脸是那么明媚，与徐朗配合的默契更是让她畅怀大笑。
　　我在旁边捡了一块绿茵草地就坐了下来，想她说的鹿儿岛，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呢？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