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小生这厢有礼了》跳动的左眼

7、7.惊险

　　陆潇自然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一罐扔给顾纤缦，坐在沙发上，撕开拉环喝了一口。
　　顾纤缦坐在陆潇对面，颇为无奈，“你也别老喝这些。”
　　陆潇轻嗯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们好久聚过了，距离上次相聚也过了半年多了，最近过得还好么？”顾纤缦思索了一下，开口询问。
　　“挺好的。”陆潇语气平淡。
　　“那件事有线索了吧。”
　　“嗯，明晚应该能得到我想要的。”陆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顾纤缦松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层喜悦，她似是想起什么，手指不由捏紧了啤酒罐，“潇，听姐一句劝，事情结束后，你就退出吧，总要为自己多考虑，多备一条路。”
　　“纤缦姐，我自有打算……别担心。”陆潇不太会表达情绪，也不会过多表露自己的情绪，所以一句话硬得像块冰。
　　顾纤缦也知他的脾气，还想多说几句，却被陆潇打断了，“谢言还在国外吧。”
　　“嗯，过得还不错，在国外开了家餐馆。”
　　“嗯。”陆潇随意地应了一声，看了看手表，“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你手怎么伤了？” 顾纤缦眼尖，瞥见陆潇袖口露出来的一截纱布，下意识伸手想去掀陆潇的袖口。
　　陆潇手抖了一下，不着痕迹地避开，“没事，昨天开车擦伤了。走吧，今晚我杀鸡给你看。”陆潇轻笑。
　　“潇，多为自己着想，别硬抗。”顾纤缦叹气，拍了拍陆潇肩膀。
　　陆潇点头，两人并肩向赛道走去。
　　两人不一会就到了观众席。比赛还未开始，一群人却激动地讨论了十几分钟，连空气都带着点嘈杂和热气。
　　众人见一男一女向这边走来，顿时停止了讨论，眼神带着崇拜和畏惧，崇拜自然是对顾纤缦，而畏惧则是对陆潇，不久前的一场虐鸡仪式早已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向他们传递着这个青年不好惹的信息，自然没人傻到去领教陆潇的过肩摔。
　　“顾老板好！”众人愣了一会，纷纷和顾纤缦打招呼。
　　顾纤缦高冷地点点头，回应他们之后继续往前走。陆潇跟着顾纤缦走到观众席最上排，这里视野好，是观看比赛的好位置。
　　众人正襟危坐，觑见最上排的两位依旧在交谈，根本没理会他们时，又开始窃窃私语。人类的八卦因子是不分性别年龄的，他们不仅是八卦传播者，更是八卦加工者。
　　“陆老板和那个冷冰冰大帅哥是情侣关系吧！” 几个八卦女生交头接耳。
　　“纤缦怎会看上这种没感情的冰块，把大壮撂倒的事你们忘了，这种暴徒你们还犯花痴了。”
　　“倒是叫得亲热，背地里不知道是谁包养谁呢。”
　　“我觉得那男的是正当防卫啊，还有他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呀，我觉得倒更像朋友。”
　　“吵什么呢！让顾老板知道扒了你们不说，这赛场你们怕是以后求爷爷都进不来。”
　　“嘿嘿，反正都不会是什么正当关系。”话题终于结束。
　　其实这也不怪陆潇会被八卦，他本身就忙，尤其这几年组织事情多，整天脚不沾地地连轴转，所以极少有时间参加比赛，所以很少有人认得他，回想最近一场比赛就在一年前。
　　陆潇耳力过人，下面的谈话也没有多小声，陆潇听了个大概，顾纤缦皱眉，想着下去喝止他们一顿，陆潇拉了拉她的手臂，现在下去喝止他们反而做贼心虚，像那么回事。
　　顾纤缦还想说什么，陆潇却朝她笑笑，做了个口型：看我虐鸡。
　　比赛终于开始了，一群年轻男女把自己的爱车开到跑道上，等待一声令下。陆潇的摩托在第三赛道，最容易被围攻的位置。
　　哨声吹响，选手们踩下油门，一时间轰鸣声炸响。陆潇双腿夹紧车身，肩背微弓，挂挡，踩油门，机车启动几秒后犹如离弦之箭瞬间把身后几个青年甩远了。
　　身后路人甲乙不甘示弱，相互对视几秒，一左一右追上去把陆潇围在中间，陆潇赏了他们一个侧脸，目光平视前方。路人甲乙默契十足，扭转车头朝陆潇后轮撞上去。
　　陆潇挑挑眉，减速，手腕使力，在甲车快撞上来时，车子一个横摆，甲车不慎倒地，卒。
　　乙车一愣，陆潇启动车子，车头狠狠地撞向乙车，乙车卒。
　　十分钟不到，折损两人，场上还剩七男三女。众赛车有一瞬间顿住了。陆潇没理，长腿一挑，啪嗒几声，直接挂四档，机车轰鸣一声留下一道残影。众人立即赶上去。
　　期间几个青年仿佛和陆潇较上劲，两个咬着陆潇车尾，一个在前面干扰路线，陆潇面色平静，车子保持速度僵持着。突然间陆潇一个□□，车子压着地面绕开前面的青年，挺直后车子又挂了一档。
　　青年们一愣，正想加速，缓过神后，却踩住刹车，降了一档，一个青年脸色发青，“操！前面是斜坡啊！这小子脑子坏了？”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纷纷降了两档，而陆潇仿佛意识不到危险，紧握手柄，腰弓得紧绷，袖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前的碎发在风中肆意张扬。
　　他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以猎鹰扑食之态冲上斜坡，复又俯冲下去，重力与惯性的叠加使机车脱离掌控，与地面的摩擦几乎为零。陆潇也不慌乱，降档，迅速下压车头，车子接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车子终于稳了下来。
　　陆潇撩了撩被吹的凌乱的碎发，待车子真正稳定后又上调两档，留下身后被甩得老远风中凌乱的众人。
　　疯子！身后有好几位男子喘着气，脸色青白交错，脑袋嗡嗡响。女生更是吓得退出比赛。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敢这样玩的人早向阎王爷报道去了。望着陆潇潇洒远去的背影，众人脑子转了几轮，卧槽两个大写加粗的红字徘徊不散。
　　然而等众人跟上去时，陆潇下一个举动简直骇得他们魂飞魄散。前面是一条盲道，蜿蜒不见尽头，而陆潇操控车身向□□斜，身体几乎和地面平行，速度不减地冲过去。
　　完蛋！这疯子肯定把自己玩死，盲道视野受阻，路况复杂，就算是对地形了然于胸的赛车手都不敢托大。众人咬着牙规规矩矩跟上去，却还是落下一大截。而想象中的惨案并没有发生，陆潇一路畅通，冲过盲道后掰直车身，往前冲去。众人顿时送了口气，后背都渗出了汗。还好这家伙命大，赛道上一颗多余的石头沙子都没有，要不然今晚真的得出人命。
　　一场比赛以陆潇惊险刺激的车技结束。众人抹汗的同时纷纷感慨今晚的不眠之夜。
　　陆潇冲过终点线，摘下头盔，在附近找了张椅子坐下，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陆潇脸上没有大难过后的心悸，眼睛里跳跃着细碎的光。他瞟了眼手腕，十点半，该回去了。
　　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等着那群菜鸡慢慢划过来。十分钟过去，几只菜鸡慢慢挪过终点线，至此，比赛真正落幕。陆潇拍拍手，在一群菜鸡敬畏的目光中离开赛场。
　　陆潇没有和顾纤缦道别。回去的路上，他给顾纤缦发了条消息：今晚虐鸡，大吉大利
　　顾纤缦：今晚很过瘾，但以后别再冒险了。
　　陆潇笑了笑，回了句“知道了”，骑着机车离开了。
　　夜色黑沉，空中零星缀着几粒星子，挣扎着微弱的光，陆潇的身影转瞬被吞噬在茫茫夜色里。黑夜总是格外漫长，谁也不清楚，黑暗背后是黎明还是更深沉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