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哥哥，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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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时他爸楚位国权大焰盛，把儿子预送进了黎都最好的学校——天成一中读小学。楚位国在爱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婚内出轨，和林陌离婚后转头就和秘书领了证。但论起在商业上的成就，可谓如鱼得水，一马当先，黎都最大的几家酒店都得姓楚。
这货心里有愧，在物质上从不亏了前妻和孩子。离婚协议第一条就是四环以内的房子，让林陌随便挑。
林陌从不屑于看他有几个臭钱的嘚瑟样，倒也实诚，选了花田苑的一套学区房。身为心理咨询师的她最重视的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跟楚位国谈好条件，确定他能把孩子送进天成后才签的离婚协议。
天成一中是所小、初、高一体制的学校，教学水平遥遥领先，黎都十几年的高考状元基本上都出在天成一中。
许一也在天成一中读书，暑假后要上四年级的他是多少老师的掌中宝。林陌对她的小邻居很满意，看着两个孩子整天在一起学习，心里也踏实。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楚时趴在他的榻榻米上，放下手里一年级的语文课本。“哥哥，以后我们上一所学校，能坐在一起上课吗？”
许一失笑：“当然不可以啊。”
“啊，为什么？”
“开学后我上四年级，你上一年级，我们不在一个班级里。”
“唉，可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啊。”楚时满脸委屈。
许一愣了愣，说：“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的。”
楚时好像想到了什么，扯过小毯子罩在头上，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哥哥，你在学校里有好朋友吗？”
“有的。”许一答。
“比我还好吗？”楚时急切地问。
许一认真想了下，自己和学校里的好朋友倒真没像和楚时这般形影不离。他说：“应该没有吧。”
楚时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末了，又加了句：“你不许和别人这样好。”
许一看着眼下无理取闹的小团子，笑着蹲下身去揉他脑袋。
九月桂花香。
暑气尚未褪进，倒也多了几分凉爽。
每年的九月一号是家长最开心的时候，一个个在家称霸的混世魔王终于要被学校收走，可把大人们笑开了花。
许一和父母说好，这些日子和楚时一起上学。一路上，许一指着路上大大小小的商店，告诉楚时以后可以在这里买面包、在那里买文具；秋叶路通往学校，沿着花田路走就是商业区。林陌走在两个孩子身后，倍感欣慰。
天成一中和花田苑离得非常近，许一平时骑单车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到了学校，林陌带着楚时和许一道了谢，照着班级群里老师发的消息去找教室。
楚时从来就不是个上学困难户。第一次上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大哭大叫，吵着要爸爸妈妈带自己回家。小楚时只是和妈妈摆摆手，就自己找小板凳坐好，乖乖等老师讲话了。
这次也一样，他和妈妈道了别，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等着……放学。
一年级的教室很乱，闹肚子的、扔飞机的、睡觉的、哭着要回家的……几个老师在家长和小学生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楚时觉得无聊，拿出画本，开始给昨天画的小人儿勾边。
第一天的课很轻松，老师说的话像在哄小孩儿。比起幼儿园阿姨只不过多强调些纪律，让小学生认清自己小学生的身份。
楚时觉得无聊，拿起画笔，开始给昨天画的小人儿涂色。
语文老师在讲abc，数学老师在讲abc，英语老师在讲abc……
楚时觉得无聊，放下画笔，开始静静盯着纸上的小人儿。
我画的许一哥哥没有本人好看。
以后每节课间可以去找许一哥哥玩吗？
许一哥哥让我放学后在雕塑旁等着他……
在教室帮老师收作业的“许一哥哥”打了几个喷嚏，把作业本摞齐放在讲台上，走回座位准备上课。
高年级的小朋友就是和低年级的小朋友不一样。长假后初回校园，总会有那么两三天的平静期，连班级里最闹腾的孩子都会安安静静装乖，身为班长的许一深有体会。
他在班级诡异的平静中掏出习题册开始做题。
好学生向来如此，寒暑假并不会过得太痛快。除了学校留的假期作业，还会找亲戚朋友家的孩子借来下一册的课本，把下学期的内容自学个大概。
许一的暑假不光自学，还帮某个小团子把一年级上册的内容学得差不多了。楚时很聪明，虽然有时候爱走神，但对新知识的接受能力极快。而且这孩子听话，在教学这件事上，“许老师”并没费多大力气。
“下课记得找小团子一起回家。”
许一扯下便利贴，粘在桌角。
低年级的学生放学要早些，楚时整理好书包，早早跑到雕塑旁等许一。
第二波铃声响起，许一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出了教室。
楚时远远看见许一，兴奋地跑了过去。
跑近才发现许一和其他哥哥姐姐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没发现他。
一个女生注意到了楚时，亲妈心萌动：“哇！好漂亮的小弟弟啊！”
许一偏过身，这才看见楚时——“小十！”
“这是你弟弟吗？你们一家颜值都好高啊！”
许一也没解释，伸手去揉楚时脑袋。
楚时摸摸鼻子，这才笑开了。
走出校门，林陌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她佯怒道：“小十啊小十，我看着你在雕塑旁等了那么半天！妈妈都没有哥哥好是不是？”
楚时满脸羞愧，抓住林陌的手：“妈妈对不起。”
任谁对着这张小脸，天大的脾气也会消减大半。林陌无奈：“好了，回家吧。”
在路上，楚时想了很久，说道：“妈妈，我以后和许一哥哥一起上下学吧，你不用每天接我啦！”
林陌一愣，看了眼许一，笑道：“那你也要问问哥哥愿不愿意啊。”
楚时又忙去扯许一袖子：“哥哥，你愿意吗？”
许一当然愿意。
对于学生来说，九月不并不难熬。因为上够一个月就有十一假期，过完国庆节又有中秋节。今年依旧双节连在一起，有个七天小长假。
这个十一黄金周，许业新和曾蕾的公司事务有些繁忙，只能抽出一天的空来陪孩子，于是准备叫平时经常联系的保姆阿姨来给许一做饭。
林陌在美国的一个患者有突发状况，必须尽快赶过去。她万般纠结下，只得硬着头皮联系楚位国照顾几天孩子。
“哥哥，你国庆节去哪里玩啊？”
许一说：“今年国庆节爸爸妈妈有工作，我不能出去玩了。”
楚时小大人似的叹口气：“唉，我也一样。妈妈有工作，要把我送到爸爸家。我告诉你哦，我不喜欢爸爸的新老婆，她会在爸爸不在的时候瞪我！”
门没关，曾蕾来给两个小家伙送水果捞，听到这句话，有些心疼。他和许业新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懂事听话有礼貌，小脸蛋也好看，每次看到都忍不住上手捏一捏。
送完水果，她和许业新商量了一下，给林陌发消息，说明情况，表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楚时在她家过国庆节。阿姨很靠谱，而且小十听话，多照顾个他也不算麻烦。
林陌颇有些感慨，生活待她不算好，可如今却赐她家极好的邻居。平日里相互小帮小忙，两个孩子在两个家里随便玩，倒是亲得像一家人。
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又给曾蕾发了个大红包，她长吁一口气。收拾好行李，叫小十回家睡觉，明天一早的飞机。
楚时这晚激动得很，不用去爸爸家，还可以和许一哥哥一起过国庆节！他翻来覆去，好久才打起小呼噜。
十一一早，楚时醒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出门了。冰箱上贴着便利贴：小十，保温箱里有三明治和热牛奶。在哥哥家要听话，不要给哥哥和阿姨找麻烦。出去记得锁好门。
楚时点点头，尽管妈妈看不见。
他拾掇好自己，乖乖吃了早饭，整理好书包、玩具和画板，锁好门，又敲响了许一家的门。
许一家很大，买房子的时候是照着两个孩子的标准买的。本来想给许一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奈何工作实在太忙，再来个小家伙恐怕也无暇顾及，于是家里到现在还空着间儿童房。
许一领着楚时来到房间门口，放下玩具。阿姨新换的床单被罩，一切都很干净。他告诉楚时，晚上他睡在这里就可以了。
楚时答应下来，回到许一的房间，问：“哥哥，我们这几天都玩什么啊？”
许一无奈，敲楚时的脑门：“小团子，成天就知道玩。”
楚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我知道，要先把作业做完才可以玩。”
许一这才接过玩的话题，家里有很多VR游戏，拼图积木更是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书排满了整面墙，足够他俩玩的了。而且许业新和曾蕾回来早的话，还有可能带他们去游乐园玩。
摊开书本，楚时这才放心下来：“那我们快写作业吧哥哥！”
七天的作业不算少，楚时这个一年级的小屁孩还好，早早写完作业，趴在桌子上看许一。
哥哥的睫毛好长啊，可以坐在上面荡秋千吗？
哥哥的鼻子好高啊，可以爬上去滑滑梯吗？
哥哥的嘴巴……
唔……楚时皱起眉头。
许一看他出神出得厉害，拿笔敲他的脑袋。
楚时撇过头：“哼，看都不让看了！”
阿姨的午饭做得很丰盛，许一和楚时大吃一顿，摊在阳台的大秋千上晒肚皮。
晒到太阳又换了个角度，两人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醒来后许一继续和他的作业死磕，楚时拿出画板开始画画。
余晖在远方泼下温柔又艳丽的色彩，终于到了太阳和月亮换岗的时候。许一伸个懒腰，总算把作业搞定，拉着小团子出去吃饭。
阿姨刷完碗，嘱咐两个孩子早些睡觉，就到客卧休息去了。
许一这一天有些累，两人轮流洗完澡，他把楚时领到小房间门口，道句晚安也回房睡觉了。
楚时关上灯，上了床。
黑夜让感官变得敏感。浓雾一般的恐惧笼罩下来，楚时的后背贴紧床板，一动也不敢动。
他瞪大眼睛，因为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各式各样的鬼故事。
楚时并不十分怕黑，甚至开灯的时候会睡不着觉。小男子汉能自己睡以后，妈妈会在他床头放一盏小台灯，弱弱的光也能驱散黑暗。
可是这里没有小台灯。
他的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床上好像长了针一样，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忍无可忍，楚时抱起小被子，蹬蹬蹬跑去敲许一的门。
“哥哥……”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我可以和你睡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