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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牧牧,你不可以抛下我 独孤牧雪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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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牧雪回到房间以后,就看到初言已经背对着他躺在了床上,没有脱外衣,没有脱鞋,也没有盖被子,蚊帐也没有拉下来。
他知道她现在心中有气,也知道她在等着他去认错,虽说男子汉大丈夫的不轻易低头,但是他也不是那种迂腐的文人,从小习武练就了他坚韧的心性,但是在面对心爱的姑娘时,也会心软的一塌糊涂,他默默走过去,抓起初言的腿想帮她把鞋子脱了,却没想到她跟小猫一样炸起了毛,“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你干嘛?!”
独孤牧雪无奈的指着她的鞋子说:“睡觉不脱鞋吗?”
初言躺了回去,说:“要你管。”
独孤牧雪笑了笑,初言听到了,说:“笑什么笑。”
他只能无奈的摸摸鼻子,弯腰想帮她盖好被子,刚一伸手就被初言一把抓住,她扭过身子,望着他的眼睛,才一瞬,她的眼眶就红了,瘪着嘴巴,“呜呜”声就漏了出来,独孤牧雪心疼的将她拉起来抱在怀中,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说:“对不起。”
怀中呜咽的声音顿时变成嚎啕大哭,初言抱着他不撒手,眼泪跟不要钱一般哗哗流在他胸膛前的衣襟上,顿时就湿了一大块。
哭了良久,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就只是安静地抱着他,独孤牧雪低下头,瞧着她的面庞,再次说:“对不起。”
初言松开抱着他的手,抬起头,脸对着他的脸,眼睛对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虽然大哭了一场后有些红肿,但是眼眸里仿佛藏着一汪清泉,水光粼粼,十分动人。
她极轻极轻的道:“不要丢下我。”她从小就没有人关心自己,她很渴望亲情,所以在认识了独孤牧雪后,她将这份依赖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在知道他要丢下自己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她不想再体会这份孤独了。
独孤牧雪心漏跳一拍,轻声说:“不会了。”
话音刚落,初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朝他的薄唇上吻去,独孤牧雪一愣,唇上传来湿濡的温度,她像小猫一样,舌尖一点一点的舔着他的唇瓣,缓慢又折磨人。
独孤牧雪微微一愣,只一瞬,他便反客为主,抬手按住她的头,嘴唇微启,舌尖扫过她的贝齿,像是要将她吞掉一般,缠绵又凶猛。
次日一早。
除了他们六个,杨子安还召集了一些愿意一起投军的学子们,大家一起去找宋祭酒,平时他办公的地方一天也见不到一个学子,今日却一来便一起来了二十多个人,有点懵逼,问:“你们,这是为何而来啊?”
杨子安作为领头的,跪下施礼,请命道::“祭酒,我等自愿投军,保我百姓安危,佑我大御疆土。”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所有人便都一起跪下,说:“学生愿意投军。”
祭酒不明白为什么学子们这么突然的想去投军,不过这件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他便将此事禀报给了皇帝,皇帝得知后大发雷霆,表示不可以答应他们,并让他们安心读书,战场之事无需他们操心。
皇上驳回了大家的请求,当他们得知此事时,虽然十分忧愁,可也并未消去参军的决心反倒是更燃起了心中的熊熊之火,就在大家讨论该怎么办时,沈蝶依和杨子安不约而同的想到可以利用请命书,让皇帝明白大家的决心。
李心远准备好了一块白布,大家便都一起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咬破食指,将手指印按在名字上,这便是请命书了,杨子安他们四个人都知道沈蝶依是女子,所以都不想让她一起去投军,而初言的女儿身只有独孤牧雪知道,但是他已经答应了不会再丢下初言,自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让她一起去了,只想着到时候保护好她便是了。
除了沈蝶依大家都已经写好名字按好手印了,沈蝶依说她去拿给祭酒,其实初言猜到她也是很想去的,所以去送请命书不假,其实也是为了印上自己的名字。
皇上看到请命书的态度如何,他们都不得而知,只能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不过,当祭酒说太子和皇上地贴身太监带着皇上口谕来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有戏。
无涯殿外。
李公公说:“皇上口谕,尚艺馆学子为国请命,自愿投军,朕心甚慰,允许学子参军,为国效忠。”
祭酒、博士和学子们作揖,说:“尚艺馆定不负陛下重望,驱逐敌军,保家卫国,凯旋而归。”
参军在即,祭酒特地同意给大家举办饯行会,晚上的时候,他们便都聚集在练武场,篝火正旺,酒香四溢,大家开心地玩着游戏,大家很默契的没有提到即将到来的远行,因为他们都知道,此次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再回到学馆。
第二日一早,便由吴博士和林博士共同带队,带领尚艺馆众学子们一起入军营,他们这一路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完全靠徒步行走。行至半夜,刚好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坪,便停下来,就地扎营休息一晚。
初言捡了一些小石子就独自一人坐在河边打水漂,其实她也只是随便扔着玩罢了,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她只是开始有些迷茫了,她似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从她答应娘亲做了哥哥的替身以后,似乎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了,直到现在,也是因为不想离独孤牧雪而跟着一起入军营。
突地,她的手摸到了另一个人的手背,忙转过头去,便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独孤牧雪,他就是看到初言一人坐在河边,虽然在扔着石子,但是手上的动作过于频繁,似乎心不在这上面,便过来看看她,问:“言言,你怎么了?”
初言瞥开眼睛望着河面,弯了弯唇,笑着说:“没事。”
“是不是害怕了?”独孤牧雪一下子就点出了初言心中所想,似乎不怕她恼。
她呼吸一滞,良久,方才开口,但是语气已经没有刚刚说第一句话时那般轻快,“我的武功很烂,在你面前是不够看的,若是此去军营势必会拖大家后腿的。”
独孤牧雪抓起她放在地上的小石子,一下子就掷了出去,在河面上跳了三四下,才落入水中,“你看,就像这个石子一般,它在这块草坪上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子,但是却可以在这片河面上跳三四下远,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帮它掷出去的,更是它自己起到了作用,言言,你可知道,想到和得到之间还有两个字是什么?”
初言摇摇头,似是不解为何会从她的事情讲到石子,又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独孤牧雪勾唇一笑,也看着河面说:“是做到,你想到了自己的武功不高,但是你却比其他普通的学子多得了一份轻功,那么剩下的便是你要做到将这个轻功发挥到极致,言言,你那日在课堂上也说了,战场上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那么你要做的便是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报效大御。”
独孤牧雪说完,便站了起来转身要离开了,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走了,初言抱膝,将下颌放在膝上闭着眼睛感受河面的风,也许牧牧说的是对的,她也可以做到不拖大家后腿,随后,她也站了起来,这回是真心实意露出了笑容,似是心中的郁结已解。
第二日一早,众人继续赶路,终于来到军营见到了李将军。
待吴博士和林博士与李将军聊了几句后,便叫他自己身边的高副将带他们去领取自己的军装换上。
他们换好军装后,便和军营中的其他将士一起站在了练武场等候李将军的训话,初言昨夜被独孤牧雪说开了心事,现在反倒是不怎么担心了,还隐隐有些兴奋,因为此情此景让她想到了现代的军训,那时候小学初高中的军训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后来上了大学,也是人生最后一次军训,那个时候跟教官们一起拉歌,好不快乐,虽然白天练走正步齐步走很累,但是只要他们练好了,便可以休息,如果练不好,站军姿都是小事,像那些蛙步走啊,蹲在地上都是经常会被罚做的,虽然军训很苦,却也很开心。
李将军和吴博士林博士一起走出了帐篷,站在了大家的面前,说:“众将士!”
将士们:“是!”
“今日起,尚艺馆的两位博士以及众位学子受皇命入伍,为我大御效力,共抗外敌,保我大御河山。”
学子们和将士们:“是!”
飞狐峪是条天然的狭长沟壑,地势险峻,向来是各国的必争之地,而风息城距离这里也有百里左右,但是周边都是平原地带,所以此处易守难攻,大御的先头部队就是在这里遭遇过几次袭击,而近几日,陀西军退守到了城中,表现的异常安静,不知道他们憋着是在想什么计策,而李将军也是想着这个时候应该要按兵不动,为的就是跟敌人比耐心,因此这几日并没有带兵出去打仗,都在军营中操练将士。
不过,李将军在操练将士的时候却不带上尚艺馆的学子们,所以他们这几日并未得到什么有效的训练,本想着李将军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才因此遗忘了他们,但是最后是学子们实在是按耐不住了。
以杨子安为首的学子们,找到了李将军说明了来意,李将军却说:“敌军所处的风息城和我军所在的飞狐峪形成了一南一北的对峙的局面,现在敌军不动,我方是绝对不能动的。”
李心远说:“将军,您对战术胸有成竹,我等必当遵从号令,但军事每日操练,为何不让我等学子也参加?”
但是李将军听后只是笑了笑,说他们大家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这次来体验一下军营生活就够了,不必真的上战场。可尚艺馆的学子们就是抱着与将士们同等待遇的心来这里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因此对于李将军的话大家都纷纷表示抗议。
李将军见众学子杀敌的决心如此强烈,看着他们思虑再三,良久才开口,说:“这样吧,本将军将你们尚艺馆的学子编成一个独立队,由本将军亲自训练,若有战事也由本将军直接调度,如何?”
大家听后都表示赞同,只要能训练,而不是被当成瓷娃娃一般保护呵护起来,如何他们都可以答应,但是林博士还要阻拦,李将军却是心意已决的抬手止住他要说的话,又说道:“但是,本将军有一个要求,要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受不了训练的强度或者完成不了训练科目中途退出,那么你们这支独立队就不能参加任何的战事。”
听到李将军的话,大家都有些害怕若是自己给队伍拖了后腿,岂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参加战事,有些犹豫不决,初言见到大家都默不作声的,握着拳头举了起来,说:“诸位,既然我们大家一同签下了血书请命,那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无论以后训练有多么艰苦,我们都要全力通过!”
杨子安也站出来说:“对,我们一个都不少!”
学子们便都纷纷表示绝不掉队。
之后,他们的训练便都正式开始了,徒步跋涉,射箭,对决,防守等等种种训练一下子全部压到了尚艺馆学子身上,他们虽然平日里饱读诗书,但是大多数都是没有任何武力值的,可现在即使面对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也没有一个人放弃。
这日刚训练完,李将军便让他们先休息一下,他自己则进帐中看兵书,初言刚坐下没多久,独孤牧雪就端着两碗水走过来,一碗递给她,初言接过,说:“谢谢。”说完,就仰头一口气喝下去。
“累吗?”独孤牧雪看着她满头汗,有点心疼,但是见她的面容带着笑意,也放下了心,她似乎开始享受这样的训练了。
初言摇摇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望着天空飞过去的鸟禽,说:“你看,天好蓝啊,只希望不会再有战事了,尽管我们尽的只是绵薄之力,但是对我们大家来说却是不容易的。”听完她的感慨,独孤牧雪低头笑了笑,也一口气把水喝了。
就在他们还在休息的时候,前方捷报送来了最新的消息:敌军刚刚偷袭了大御布防较轻的北城,而大御的军队损失惨重。
李将军得知后又气又急,火速派兵前往北城进行支援,还带上了尚艺馆的学子,待他们来到刚刚打完一场战的战场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硝烟,血腥味扑鼻而来,到处都是尸体和哭声。
城中的大多是手无寸铁的妇孺,此时却因问陀西军的残忍而被杀害,因为亲眼见到了战争的残酷,学子们更加斗志昂扬刻苦训练,李将军和吴博士也对这群书生刮目相看。
可供他们训练的靶子和稻草人都是死的,而敌人却可以移动,所以整日就练射靶子和刺稻草人是很难有所进步,因此沈蝶依提出了应该进行真人对抗的训练,可以使用木刀木剑,再做好头部和重要部位的保护措施,而射箭,则可以去掉箭头,包上布头,布头上再沾上白灰,身上有白灰的人即被射中。
李将军听后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方法,第二日一早就带着众人上山,在竹林中进行真人训练,学子们分为两队,双方队员利用密林进行隐蔽作战,向中心旗帜所在地慢慢靠近,途中要尽量消灭对方的队员,但是中箭者身上有白灰印记就要退出,最终夺得旗帜的一方获胜。
真人训练开始,对决紧张的进行着,过了许久之后,双方就各剩下了沈蝶依和杨子安。而最后则是沈蝶依拿到了旗帜。
而李心远则发挥自己算学的特长,站在山顶观察地形后亲手制作出了一个立体的地形沙盘,这个沙盘对于将军们用来研究飞狐峪的环境地貌和整体指挥都会带来大大的便利。杨子安也说道他近日翻阅了兵书,发现了一些新的作战策略,李将军看后赞叹不已。最后便是独孤牧雪,他改良了平时作战的武器,将戟横向的缝纫向内侧弯,可形成吴钩之势,而陀西人擅长骑术,骑兵较多,而步兵较少,大御的将士们却刚好相反,步兵较多,此枪带钩噢,刚好可以有效阻止对方的骑兵,在近战时可以有效阻止或减少伤亡。
就在此时,探子带来捷报,说:“启禀将军,我军之前派出的小队在飞狐古道前击退敌军,目前敌军已撤往风息城。”李将军听后十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