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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牧牧,你居然不道而别 博士走后, ...

  •   博士走后,初言本要离开无涯殿了,唐九华却让大家留下,说:“为了庆祝我们打败东国使团,我决定在尚艺馆办一次庆祝会,诸位觉得如何啊?”
      大家都赞同的举起手,沈蝶依说:“好,各位先静一静,那这次的庆祝会就由我来策划吧,不过眼前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麻烦前面这几排的学子们去东街买灯笼,那麻烦后面几排的学子们去西街买些酒水,剩下的人呢,就麻烦你们留在锄禾殿布置,至于饭菜嘛... ...”她的话没有讲完。
      大家就都指着沈蝶衣说:“就交给你了。”沈蝶依听后高兴地拍拍手。
      既然要做饭菜,肯定得要有食材,所以沈蝶依就约上初言和独孤牧雪一起买菜,临出门前,她突然肚子痛,为了不耽误时间就只能让初言他们两个先去买菜,买回来以后她再做,“欸欸欸,小语,独孤,这张是单子,你们照着买就行了,不行了不行了,肚子太痛了...”说完,她就捂着肚子跑了。
      初言看了看手中的纸,要买的还蛮多的,转头对独孤牧雪说:“走吧,不然等会儿要买的都没有了。”虽然集市开的时间是没有限制的,但是买菜的人又不只有他们,这会儿这个点本就晚了,再慢点就有可能买不到菜的了。
      独孤牧雪点点头,俩人就直接朝着集市走去,俩人分开采买,很快就买齐了单子上的菜,现在是午时,便找了个面摊子解决完午饭再回学馆。
      待到老板把面上到桌上,初言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吸溜了一大口,简直是太好吃了,然后又拿出用剩的钱,看了看,说:“牧牧,你买剩的钱还有多少?”
      他从钱袋中把钱倒了出来,也只剩下几个铜板,初言说:“你有没有觉得菜价特别贵?我之前在淮城的时候,听府中的厨娘说过集市上的菜价的,这长安城的菜难道是金子,怎的比淮城还贵?”独孤牧雪听后勾唇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没有买过菜,倒也不是很清楚。
      这时,有一群孩子到这面摊子旁边的包子铺老板讨吃的,老板生气地说:“干嘛呢?脏死了,手拿开,我还要做生意呢。”
      独孤牧雪往后看了一眼,说:“喂,他们还都只是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啊?”
      “孩子怎么了?我还要做生意呢。”
      那群孩子中一个看起来最大的说:“老板,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可以给您干活,我很勤快的。”
      老板依然赶着他们走开,不让靠近,独孤牧雪招手让他们过来,问:“你们从哪来的啊?”
      还是刚刚的那个孩子开口:“我们从北边过来,陀西国三天前突然打过来,好多的马和拿着刀的人,我们的家都没了... ...”说到这,那群孩子都难过的低下了头,小小年纪的就要出来讨生活了,他们是如何到长安城的不得而知,但是肯定很不容易,这一路一定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初言低头看了看桌子上买菜剩下的所有铜板,对包子铺老板说:“老板,孩子们的钱我付了,你让他们吃饱吧。”
      那群孩子都纷纷鞠躬感谢,随后就都高兴地在包子铺前吃起了馒头,老板见状也没有再阻拦了。
      初言喃喃地说了一声,“不会真的要打仗了吧...”
      独孤牧雪想到了自己的义父,眼睛一瞥便看到了官府的告示:本军即日起选募新兵,凡符合下述标准男子均可应征。一、年限十八岁至二十八岁。二、身限五尺五寸以上。三、步限每一时行二十里以外。凡应征者一经选定,待遇从简。
      他站了起来,说:“我义父在世时,边关就不太平,小小的陀西国总想吞并我大御北边几座小城,现在我大御子民刚要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可如今...”
      初言也看到了那个告示,沉声说道:“若要开战,遭殃的只会是大御的子民们。”
      “若我义父还在,定会带我上阵杀敌,我大御疆土,寸土不让。”
      回到学馆后,独孤牧雪一言不发的直接回宿舍,初言看了看手中的菜篮子,叹了口气,任命的送到厨房给沈蝶依便也回了宿舍。
      她一进房间就看到独孤牧雪平躺在床上,平时这个时候,他一定是在后山喝酒的,但是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说的躺在床上,他义父的去世以及边关的不太平对他一定是不可磨灭的印记,他现在内心肯定是极思念他义父的。
      初言关好门便走到他床旁蹲下,看着他的侧脸问:“牧牧,你在想什么?”
      独孤牧雪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初言,伸出手摸着她的脸庞,眼睛里含着不舍,似是要将她的面容印在脑海中一般抚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
      脑海中似是有什么思绪转瞬即逝,初言还来不及抓住就飘散了,她内心有些异样的感觉,虽然说不上来,但是一定与独孤牧雪有关,她伸手抓住摸着她脸的手,轻轻唤了一声:“牧牧?”
      独孤牧雪弯眸一笑,抽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后坐了起来,将初言从地上拉起来抱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挽在耳后,看着她的眼睛,问:“怎么了?”
      “是我问你怎么了?你在你想你的义父吗?”
      他点了点头,随后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言言,若我...”
      “嗯?”初言好奇的等着他的下文,但是他却一言不发了,只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没事。”独孤牧雪抬起头,笑着看她。
      他低下头,握着她的手腕看,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白皙光滑,握起来软软的,他扣住她手腕的掌心下移,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随后低头吻上她的手掌,初言被他欺负得不对劲,全身又痒又麻,看着他因专注而低垂得眼帘,心跳快得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即将从胸膛间蹦出来。
      初言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被他抓的越紧,她张口欲说话,却被堵住了嘴巴,细细密密的亲吻,仿若饮鸠止渴。
      这时,门外有很多的脚步声经过,算算时间应该是庆祝会要开始了,初言的嘴巴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推搡着独孤牧雪的肩膀,他移开自己的嘴唇,就在初言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嘴唇却贴紧着她的耳垂,诱哄道:“时间还早,再亲一会儿。”
      她来不及说话,就被独孤牧雪捏住下巴,低头用力地吻下去,不知不觉间她被推到在床上,他吻得最激烈的时候会咬她,把她弄疼后再用缠绵的细啄安抚,初言被折腾得喘不过气,大口喘息着使劲推他,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压在脸颊两旁。
      独孤牧雪的双眸微微眯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然后,他一边径直看向她的眼睛,一边微侧过头吮吻她的掌心。顷刻间,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初言全身都烧了起来。
      初言吓得一把推开独孤牧雪,边整理自己边跑向门口,头也没有回的开门出去了,而她也没有发现在她走后,独孤牧雪却一脸颓唐坐了起来,捏着拳头似乎已经在心底做了某些决定。
      锄禾殿。
      初言到的时候,人还未到齐,就独自一人窝在角落,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发呆,牧牧今日是怎么了?往日里也不会突然这样对她的,本以为他是因为今天的小孩想起了自己的义父才不开心的,但是刚刚又那么...算了,一想起来就有些面红耳赤的,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待到沈蝶依将菜都上齐后,独孤牧雪还未来,不只是初言发现了,平时相熟的其他四个人也都发现独孤牧雪没在这里,沈蝶依问:“小语,怎么没有看到独孤啊?”
      初言说:“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里面。”
      李心远就说:“他会不会又去哪喝酒了?”
      初言摇摇头,说:“不会的,他如果要出去一定会跟我说的,算了,我去找找他。”说完,她便站起来准备去找人。
      沈蝶衣说:“小语,我陪你去吧。”初言听后点点头,结果杨子安和李心远都站了起来说要陪沈蝶依一起去找。
      初言:“???”她为啥从这“陪”中嗅到了一丝奸·情呢。
      她先回房里面找,但是人不在,倒有一叠纸放在桌上,初言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了,那种分离的感觉在拿起那叠纸时尤为强烈:依依、子安、唐唐、心远,我曾经最重要的两个人都离我而去,我以为只要不道别总会相遇,所以无法对你们告别,我义父将他的一生都献给了大御,义父希望有一天大御需要我,我也要将生命献给大御,这是我的使命,我感激我的义父,可也因此,我一直将自己关在樊笼中,直到遇见了你们,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谢谢你们成为我的知己,可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我已经在尚艺馆得舒适中待得太久了,如今,我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还有,帮我照顾好言言,愿今后,能江湖再见,独孤拜别。
      最后一张纸是写给初言的:言言,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气我不道而别,也很难过,但是言言,我想和你做一个约定,你等我一年,一年以后你的学业也完成了,若我没能从边关回来,你就不要再等我了,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吧。
      看完所有的信,初言恨不得找到独孤牧雪狠狠打一顿,拿着信说:“你凭什么为我的终生大事做决定?你让我等我就要等吗?你让我嫁给其他人我就嫁吗?我偏不等你,我偏不嫁别人。哼...呜呜呜,你要丢下我吗?”说到最后,眼泪最诚实,一滴一滴像珠子一样从眼眶中落了出来。
      而此时的独孤牧雪则在凝香阁喝酒,一直到很晚也还没有离开,凝香看到后,便过来陪同,“听闻尚艺馆今日设宴庆贺,独孤公子又怎会一个人在这里饮酒。”
      独孤牧雪饮下一杯酒,说:“姑娘感觉有些熟悉。”
      凝香笑了笑,走到他跟前坐下,说:“许是你们尚艺馆六子来凝香阁的时候打过几次照面罢了。”
      “我说的是旧相识。”
      凝香却微微一笑,说:“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另一个人生命中的过客吧,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公子你我有缘在这里相见,凝香敬你一杯。”说完,就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
      许久之后,凝香送独孤牧雪出凝香阁,告别时,独孤牧雪说:“姑娘身上的香气很是特别啊。”
      “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香粉而已,天色不早,公子不是还要赶路吗?”
      独孤牧雪转身对她作揖,“告辞。”
      “公子保重。”
      虽然独孤牧雪没有说出那个故人是谁,而凝香也没有承认,但是他就是知道凝香便是小柔。
      沈蝶依找到初言的时候,她蹲在地上不说一句话,把她给吓坏了,拿过她手中的信,沈蝶依读完以后,也看到了最后一张纸,她就知道这俩人之间一定有事,抬手摸摸初言的脑袋,“走,我们去找他。”
      听到她的话,初言抬起脑袋,希翼地看着她,说:“真的还能找到吗?”
      “可以的,不要哭了,都成小花猫了。”说完,沈蝶依笑着给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
      俩人在门外遇到了杨子安他们三个,沈蝶依便把独孤牧雪独自走了的事情告诉他们,几人就说一起去找他。
      他们五个人抄近路先到了城门口,转了个角就遇到了独孤牧雪,唐九华最先跑过去,生气地说:“独孤,你说你一个学生上什么战场啊?!赶紧和我们回去,说好的不醉不归的。”说完,除了初言以外他们四个都跑过去围着独孤牧雪质问,初言站在最后面,看着她不发一言。
      独孤牧雪自然也看到了初言,有点心虚的扭过头没看她,对着他面前的四个人说:“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沈蝶依说:“独孤,你不要以为你写那些文邹邹的话就可以走掉,你既然有我们这些好朋友,那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
      杨子安说:“独孤,那日辩论,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沈蝶依接过话,说:“我记得,犯我大御者,虽远必诛。”
      独孤牧雪说:“战场不是儿戏,我从小便随义父守在边关,见过无数生离死别,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大可不必为了我。”
      沈蝶依开玩笑,说:“什么为了你啊,你少臭美了,我们也想为大御尽一份力啊。”
      李心远说:“蝶依说的没错,不过光我们几个,人数肯定是不够的,我们应该发动尚艺馆的学子们,每天谈书论道只是纸上谈兵,我们应该出去实践一番。”
      沈蝶依说:“我们现在就赶紧回去找祭酒请命。”但是她的话音刚落就遭到几人的拒绝,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女儿身,所以不可能让她也一起上战场的,不过沈蝶依觉得此刻跟他们争辩是没有什么用的,想着反正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独孤牧雪罢了,先将他带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看到独孤牧雪终于被劝回来了,初言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走了,而沈蝶依则推着几人的后背赶他们一起回学馆,回到学馆以后,她悄悄拉住独孤牧雪,说:“你一会儿得好好哄一下小语,她刚刚哭了。”
      独孤牧雪听后,无奈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小姑娘可不是好哄的,估计又是无眠的一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牧牧,你居然不道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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