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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   他想起那明显被水泡过的信,总觉得这副画在暗示什么,婴儿已经被女人掐死了,而被掐死的婴儿又把女人给杀了……
      油画的残杀大戏已经上演完,路听潮后知后觉自己的手冷得很,有些黏糊糊的汗。
      路听潮张了张嘴,突然想骂脏话来狠压一下内心放大的不安,可音哽到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怕鬼啊。
      这使他更加清晰的意识到,他到底到了怎样一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有些不稳,他紧握拳头,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那副油画,半路又停了一下,生怕从哪跳出一只僵尸把他给啃了。
      这三天,他都没有遇见什么特别匪夷所思的东西,搞得他还以为这是个悬疑游戏,没想到这还是个灵异世界。
      这个世界有鬼的啊。
      路听潮走到那幅画面前,万幸的是,画里边没东西在动了,只是那个婴儿瞪着死鱼眼看着你已经够吓人了,路听潮努力忽视那恐怖的面孔,目光扫了画一圈,发现她们后面有一本书。
      书隐藏在树枝之间,几乎融了进去,说真的,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路听潮不敢靠那幅画太近,眯了眯眼,发现这对看清那本书没什么用后便睁大眼,发现书上有一根不明显的银线,他顺着银线看下去,一不小心看脱了线,他愣了下,拿手指指着那线开始重新走。
      这线也忒低调了,这银的暗沉沉的,跟透明似的,配合着后边欧式古典风格背景,一不小心就隐身了。
      他眼睛有点长时间聚焦近处的疼。
      手指顺着线走,走到了婴儿的脖子上。那婴儿还瞪着眼睛看他。
      路听潮,“……”妈啊,鬼!有鬼!!
      他手一抖,下意识抄起来手上的弓。
      0.5秒真的可以想很多东西,比如说这是鬼吗,这婴儿会跳出来吗,被它咬一口应该很痛吧,快跑……极度紧绷下,砸画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一招狂风扫落叶,画被弓砸掉了。路听潮反应过来后——
      又狠狠地拿弓打了几下。
      这样有种鬼不会出来的安全感。
      画烂了。
      路听潮,“……”这应该不是道具吧。
      不管怎么说他都还是找到隐藏线索,若不是时机不对,路听潮怕是会感慨一下自己5.0的视力了。
      “砰!”
      这时一声枪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被吓了一跳,心里计较着是出去瞅瞅还是躲起来,他凝神听了一下,大概没什么危险,为了保险他还是等了一两分钟再出的去。
      “怂!”他还在心里这么想着,却很大方地原谅了自己。
      他虽然怕,但也不是个在柜子里躲到天荒地老的人。况且这就是现实,你要是一直这么躲着,可能一辈子都得躲着了。
      他摸着记忆兜兜转转的往大门去了,寂静中似乎随时能跳出个妖魔鬼怪吓死人,他顿了下,心底暗骂自己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弓,觉得应该能当棍子用。
      他推开几个箱子爬进暗道,再出来时是在大门对着的楼梯转角处,他一抬头,瞳孔紧缩。
      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倒在血泊中,一双黑色的鞋正对着自己。
      似乎是枪杀。
      奶奶……死了?
      安全了?
      他心中静了一瞬,懵了。这什么情况?!
      他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迅速地爬出来,跑到奶奶跟前,却见奶奶死不瞑目地瞪着眼,长大口,似乎死前还在嘶吼。
      ……看见几分钟前还拿着棍子满屋子追他的人死了,他有些没心没肺地松了口气。
      谁杀的?他下意识看向大门,门开着,外面就是通向大街的路。
      就这样?可是跑出去后呢,又能怎样?没有完成任务就没有提示。
      万一,是陷阱呢?
      那万一……不是呢?
      路听潮狠下心来拒绝了这个很像陷阱的诱惑,他还是很果断的。
      不,他不走。哥没走的诱惑,就是陷阱。
      路听潮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二,人家死了自己还像个法医一样来回看。
      ……等等,这血的颜色太暗了,不像刚死几分钟的,他木然地看向奶奶的脸——
      之前一看见奶奶的正脸就被敲晕,还没好好看过她的脸,现在这么一仔细瞧,这一点一点的,不是尸斑是什么?
      路听潮,“……”哦呵。
      人生处处是惊喜。
      他忽然想到那幅画里的婴儿,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伸手掀开奶奶的衣领——
      脖子处果然有一圈银色的细线,线几乎镶嵌进肉里,凝着干巴巴的黑块和腐烂的皮,只是那线似乎断了。
      他发现自己的手凉得很,还有点抖,这让他有点嫌弃——他内心仿佛已经被惊吓得异常平静,就是脑子像冻住了一样难以转动这方面有点烦。
      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思路渐渐清晰。
      有人来了。门的锁坏了。枪声。奶奶死了。奶奶的脖子和婴儿一样有细线。奶奶的血是暗红色的。
      来的人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他没有钥匙,直接破门而入,带着枪,把奶奶杀了,奶奶是死人,或许是这根线支撑着她的活动……
      奶奶……不能死!
      路听潮脑子里蓦地冒出个想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那几封信吧,毕竟倒在地上的人可是拿棍子砸了他整整三天了。
      ……反正不会是给砸出了感情。
      他听见楼上似乎有些声响,听着离这里还有点距离,他飞快地跑到旁边的厨房翻找,运气终于好了一回,找到了一把钥匙,又在橱柜里翻到一把刀。
      东西太多不好拿,他便把弓箭扔到橱柜里关上了。
      他听见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了,便放弃继续寻找转身奔向暗道,并把暗道里的门给关了,连条缝都没敢留。
      关门前他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差点“艹”出声来,那人直接从楼上跳到一楼!这都没残?!这是人吗?!!
      原来不能按正常人的距离速度计算!妈的失算了!

      暗道两边有小孔,应该是用来通风的。
      一个听着嗓门有点大的男声道,“你刚看见什么了没有?”
      “没。”那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少年声音。
      路听潮松了口气,只是握着枪的手出了汗。
      原来来的不止一个人。
      他犹豫着要不要跑,又怕发出声响暴露,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丫的!没看见你靠近楼梯下干嘛?!这莫不是诓他的?!!
      他果断转身就跑,期间好像听到少年说了声什么。
      身后突然就一阵冲击力,发出巨大的声响,把他推倒在地,摔得狠极了。
      这要搁平时他早就生无可恋乖乖等死了,但他这时候竟爆发出一种强烈活着的欲'望,让他看也不看那明显流血的腿,拼命向前,也不知道是爬的还是跑的。
      到暗道尽头了!他猛地推开门,头还泛着晕却看到眼前一个黑影笼罩下来。
      那人到了终点堵他!
      路听潮,“!!!”你怎么这么快!隔着好几个房间呢,分身术吗?!
      然后猝不及防就听见上方传来那人的喘气声,喘的跟个二哈似的,显然跑得很急。
      “……”行吧,你还算个人。
      他也喘着气,虽然他不想跟那人对喘那么蠢,但呼吸乃人之本能,不喘会死,而且……他手脚发软地想往回跑却发现使不出力气。
      [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你的身体已到达极限]
      路听潮,“……”怎么之前没感觉?身体快饿死你才告诉我原来我要吃饭是吧?
      真操蛋。
      他垂着头等着那人的发落,却听见对方带着喘息声,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
      “……路听潮?”
      路听潮猛地一抬眼,却见对方神经病似的戴着个白色口罩,上面还染着血,有些凌乱的黑色碎发下是狠戾的眉眼,此刻的目光带着点震惊。
      他觉得这沙哑的声音很陌生。
      路听潮,“……你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天没吃饭,他觉得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
      那人顿了顿,拉他起来,“跟我来。”
      拉着他的手很干燥,跟他冰凉的手相比显得很热,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被一个叫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拉着走,他居然生不出害怕反抗之心。
      ……很暖的温度。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路听潮猛地清醒了,暗地里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
      不能放松警惕,老妈说,不能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他就这么被他拉着走,看他熟练地带他翻窗钻地道来到一个车库。
      路听潮觉得他那翻窗的姿势有点眼熟,去看他眼角时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印记,像雕刻的一样。
      他又看他眼睛,之前背光看不清楚,对方那双眸子颜色有些浅,在车库的灯光下泛着光,像琥珀。
      路听潮,“……樊喻?”
      安全到达目的地,那人看了他一眼,之前为了翻窗方便他已经松开了抓他的手,“嗯。”
      路听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虽然他有一堆要问的,半晌居然憋出一句“你声音卡痰了?”。
      他摔破脑袋也想不到会在这破地方遇到樊喻。
      樊喻,“……变声器。”
      “哦。”
      樊喻看了他一眼,这个恐怖游戏居然还混进了个这么个不着调的人,这个人是心大还是胆子大,不禁有点无语扶额,“傻了吧你。有什么要问的快问,限三个。”他这一说,气氛就像化开来了一样,亲昵的话语让人产生一种他们很熟的错觉。
      路听潮被怼的情景过于熟悉,这让他内心生出一种亲切感,竟脱口而出,“有吃的不?”
      樊喻直接丢了个面包过去。
      面包只用一个干瘪瘪的保鲜袋装着,路听潮拿着面包惊讶道,“这玩意儿能吃?”
      樊喻毒舌上线,“不信试试。”
      路听潮,“……”他视死如归地啃了下去,发现味道居然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不发晕了。
      路听潮嚼着面包说,“你们来干嘛的?”
      樊喻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这里就你跟……奶奶吗?”
      路听潮嘴角抽了抽,听这货喊他“奶奶”奶奶真的是……“大概吧。我来了三天……”他顿了下,“我说,你真是樊喻?不是什么梦魇吧?”
      樊喻伪装过的沙哑声音已经盖不住溢出的毒舌本质,“你哪天脑子抽了会梦见我?”
      有道理。路听潮想,再说他想象力也没这么丰富,这是毒舌精本精了,一直紧绷的心一松,不由地生出几分疲倦,却还嘴硬道,“怎么,我们天天一个床还不许我梦到我下铺啊?”
      “诶,当我没说行吗,你那破眼神收一下!……话说,奶奶是你们杀的?”
      “是,”樊喻顺便回了他上一个问题,“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并送这里唯一的[人]离开。”
      路听潮没出声,半晌才道,“樊喻。”
      “嗯?”樊喻看着他。带着白色口罩也遮不住他异常苍白的皮肤,琥珀色的眸子看着都染上些许疲惫,眼底还有乌青的黑眼圈,配上眼角的印记看着倒有些像厉鬼了。
      不过就算是鬼,也是个帅鬼。
      “如果我不愿意,你会把我交出去吗?”路听潮看着他的眼睛。
      樊喻,“不会。”
      “哦。”路听潮吞了嘴里的面包,其实在这里谁也不能全信着谁,“谢了兄弟。”
      樊喻看着他,忽然垂眸叹了口气,眉头放松半闭眸子的样子好像他在你面前把防备都放下了,抬眼看他时居然带出几分伤感,“怎么说也是一起逃过课的情分。”
      看着莫名可怜,说句不恰当的话,就像小狗崽看抛弃他的主人,该有的忧郁没有,反倒惨兮兮的。
      路听潮,“……”用力过猛了兄弟,差点就信了。
      “路听潮,”樊喻顿了顿,皱眉,“信我。”
      “……”
      “行,听我说,”路听潮把没地扔的保鲜袋揣兜里,“我不能跟你们走,我任务没完成。”
      樊喻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对方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
      这样不行,相互猜忌最后会是个死局。如果拿形式消除隔阂呢?
      “你还记得去年春游那个活动吗?”他想了想开口道。
      路听潮,“记得,你是想……”
       樊喻笑了,“对,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吧,”路听潮干笑道,“我信你就是了。”
      樊喻扬眉,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目光透着怀疑。
      路听潮抽了抽嘴角,关键时刻这货怎么这么幼稚,他看了他片刻,抓了抓了头发,“啊,那喊三二一?”
      樊喻“嗯”了声,“三。”
      “二。”
      “一。”
      “大伟有脚臭!”
      “……”
      一阵诡异的沉默,一瞬间,两人望向对方的目光都充满了谴责。
      樊喻气笑了,“这就是你的秘密?”
      路听潮不服气,“你说都没说呢。”
      樊喻一噎,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关键时刻停火,或许是那一点破天荒的羞耻,又或是被路听潮那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的断片了。
      路听潮叹了口气,“其实吧,我是信你的,只不过我这人警惕心有点强,在对方有所保留的情况下怎么也不能无所保留,就……跟强迫症一样,你懂吧?”
      樊喻拧眉,他想说就你现在这个段位也没什么好图的,但想到他说的“强迫症”就泄气了,“其实,我们进来时拿到了线索,[冷暴力]。”
      路听潮听完就把信拿出来,“如果是家庭里的冷暴力,日记一般都很有用,你看看这封信 ”
      樊喻接过,花三秒钟粗略扫了一遍,视线就落在那些“暗号”上。
      “这小孩数学不错?”
      路听潮,“嗯?”
      樊喻指着那两个勾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对勾函数,九宫格差不多也是找规律系列,你可以找一下成绩单或者作业什么的验证一下。”
      路听潮,“……”
      是个大佬。
      他信了他的“同窗情谊”了,毕竟樊喻这个一眼get√的段位,要真图他什么,估计得手是不到十分钟的事,不可能跟他瞎哔哔这么久。
      别人是找线索→推断→成功,他是推断→找线索验证→成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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