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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微妙 月 ...

  •   月打死都不会想到,飞坦只是轻飘飘地甩开,她的腰骨和腿骨都断了。
      不过正因如此,她竟难得的在飞坦那张冷脸上捕捉到一闪即逝的愧疚感!
      飞坦得知月伤了骨头后,二话不说就把她的骨头重新接好。
      原本他还想把月抬到红木沙发上,被月拒绝了。
      锻造坊别说治伤的药了,就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养伤自然得回药园去。
      只是飞坦后背有伤,自然不能背她,她又伤了腰骨和腿骨,自然是不能抱着的。
      就在月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像平时那样荡回去时,腰间的刺骨让她直接打消这个念头。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张红木沙发上,支使着飞坦到药园帮她取需要的东西。
      就这样飞坦来来回回奔波了好几回,他竟难得的毫无怨言,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十分默契,就脸上没什么表情罢了。
      如果不是痛得要命,月还真想借这个机会调侃他一下。
      在飞坦的协助下,月终于给上好药,腿上也打好了固定甲板。
      都折腾飞坦一整夜了,她支了飞坦去药园休息,在他临走前还是没忍住叮嘱他要记得及时换药。

      趴在沙发上歇息的月脑子异常纷杂。
      一个杀人无数、惨无人道的盗贼真的会有愧疚感吗?
      今晚他大可直接杀了她,也大可直接将她丢下不管她的死活。
      可为什么最后他会毫无怨言地帮她?
      他明明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
      月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初遇之时,他就能直接对她下死手,一看便是无情无义之人。
      就在方才,他即将掐死她时,面色毫无波澜,一看便是无血无泪之人。
      这样一个无情无义无血无泪的万恶之人,为什么还会救她,帮她?
      月不懂了。
      在她眼里,人只有好人和坏人,非黑即白。虽然镇上也会有嘲笑她的男子,他们可从来不会杀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只因她救了他吗?
      或许…他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吧…?

      即使上了最好的伤药,断骨的疼痛还是折磨了月一整晚。
      微弱的晨光照入厅堂时,月诧异地看到靠坐在门边的飞坦。
      他昨晚没有去药园!他一个晚上都守在这里!
      月只觉得眼眶热热的,有种小时候生病时爷爷守在一旁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飞坦已经起身走了进来。
      他见到清醒的月有些惊讶,他很难想象像月这样一个普通女子,能够强忍着伤痛整晚不吭一声,还以为她早就痛得昏睡过去了。
      他不由得对这女子刮目相看。
      “昨天你为什么不停手?”飞坦坐在月身侧,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如果她在他掐住时乖乖不动,他也不至于把她伤成这样。
      听到这月直接气炸了!没忍住指着飞坦鼻子破口而出:“我都快被你掐得背过气了!不挣扎难道直接等死吗?!”
      飞坦先是一愣,紧接着竟轻笑起来。
      月人都傻了,难得一笑的飞坦真的太太太太太好看了!
      那笑容宛如在冰霜面具碎裂后绽放而出的精美油画,月都看呆了。
      飞坦的笑容闪瞬即逝:“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并没有恶意。”
      最后,月得知飞坦不会对奇奇里亚镇民们动手后,两人的误会终于解开了。

      月想到现在这个模样一时半会只怕下不了山,就算下去了也怕是会多生事端。
      即使飞坦再三强调他不会随意伤人,他那身份摆在那,下山更不是什么好事。
      她恨不得飞坦别和镇上的人打交道,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得罪了他,只怕就会像她这样没好果子吃。
      月倒是十分庆幸昨天没让美乔跟来。
      她得给美乔报个信。
      月招来杂物间那只纸鹤,让它给山下的美乔报个信。
      看到纸鹤的飞坦,终于知道一直隐隐环绕在月身上气息的来源。
      月见飞坦似乎对纸鹤很感兴趣,兴高采烈地给他讲起爷爷在杂物间里各式各样的收藏品。
      期间飞坦拗不过仿佛得了多动症的月,给她整了张滑轮椅子,推着她到处闲逛了起来。
      很快飞坦就见到月口中喋喋不休提起的那些收藏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巨大的写着古怪文字的巨型花盆!飞坦不由得瞳孔地震起来!这是他国家的文字!那个多年前一夜之间消失国家的文字!
      飞坦伸手轻拭着花盆上的文字,思绪仿佛回到曾经繁荣致极的故土。
      “飞坦?”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飞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文字真特别ね。”【备注:ね是飞坦常用的语气助词】
      又是这种摄人心魂的笑容!再一次被这样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
      飞坦明明连个头都够不上她,她还曾一度以为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他眼睛细长而锐利,五官也算不上好看,不知怎的,笑容却那样的动人心魄。
      有一股怪异又微妙的感觉从月的心底急剧涌现出来,她整个人都有些发烫了。

      月让飞坦把她推到石屋。
      飞坦没想到月会带他来这个地方。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武器制造场所,器具十分齐全,光滑的工作台上还有最近使用过的痕迹。
      工作台一侧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各样锻造成型的武器:主要以狩猎常用的弓箭、斧头为主,也不乏一些五花八门的长枪、宝剑、盾牌等等。
      但他一眼就相中工作台上刚完工的那把刀。刀锋隐隐传出的气和自己的气十分吻合。
      飞坦不由自主地拿起刀仔细端详起来:果然是把好刀!
      刀面上隐隐的“日”字深得他心。他拿刀轻挥一把,果然十分趁手。
      “你很喜欢炽日?”月坐在他身后问。
      炽日?!这把刀竟然叫炽日?!和他必杀技名字一模一样!
      这让他不由得心动起来——这就是他专属的刀呀!
      当然,月带他来也是有点小心思的,用疑似商量的语气问他:
      “要不…我把炽日送给你…你教我厉害的招式吧!就是你那种很厉害的功夫!”
      原来她带他来这里竟是打这样的注意呀!
      飞坦身上瞬间迸发极强的杀气,以自己为圆心将“气”扩散出去,强大的气势差点没把月给掀翻。
      “我是盗贼,想要的东西自然是用抢的!”
      飞坦细长的金眸迸发着极致的杀意,月只觉得他浑身散发的强大的气息让人既恐惧又恶心。
      这恶心的气场把月吓得瑟瑟发抖,死亡的气息一直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全世界反复失去了全部颜色,四周仿佛是将她拖去奈何桥妖魔鬼怪刺耳的笑声。
      月只觉得嗓子嘶哑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双手想拼命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月终于明白了,在飞坦面前,她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飞坦突然话锋一转:“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可以教你。”身上的气息也就此敛去。
      月不由得兴奋起来:“像刚才那样的也可以教我吗?”
      飞坦点了点头。
      “学不学得会就看你的造化了。”
      月最受不了就是别人看不起她,气得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你别瞧不起人呀!”
      不知为何,飞坦倒觉得月气鼓鼓的模样还挺特别的。
      “我不曾小瞧女子。”

      月的伤还没好,即使她多次软磨硬泡也没能撬开飞坦的嘴,人家压根不打算现在教她,只说现在养伤要紧。
      月倒是每天看着飞坦在外面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在他的范围内还能一会狂风骤雨一会烈日当空,看得月心痒痒的。
      当然飞坦也会抽空给她讲外面的事。
      和奇奇里亚的闭塞和安居乐业不同,外面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
      飞坦倒是直言不讳,像月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更适合老老实实待在奇奇里亚安稳度过一生。
      这让月十分不忿,她要学会厉害的功夫,她要独闯多摩山群北面探寻那里锻造的秘密!如果可以,她更想浪迹天涯,寻找这世上最好的锻造材料!
      想到这月的心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原来这才是她内心的想法!这个埋藏在循规蹈矩里最真实的愿望!
      这大言不惭的话却让飞坦嗤笑起来:“你还想成为锻造猎人?”
      月对这名词大为不解:“什么是锻造猎人?”
      原来猎人是一个职称。
      所谓“猎人”即是探寻重要文化遗产及稀少的动植物并加以保护,还要抓出重大嫌疑犯的人,既是职业也是阶级。
      猎人有很多种,有旅游在世界各地寻求美味食材的美食猎人、受雇于人的私家猎人、经过严格测验之追求金银财宝的寻宝猎人、去寻找发现许多不为人知幻兽的幻兽猎人、追捕通揖犯或违规猎人的奖金猎人等等,锻造猎人自然也是其中一种。
      需要成为猎人就必须参加每年举行的猎人考试。
      猎人考试就是获取猎人执照的唯一筛选制度。
      猎人协会每年都会举行严格的猎人考试,合格的人才会获得猎人牌照。
      得到牌照后可根据自身意愿使用牌照,获取各种特殊资讯、得到常人无法查询的隐藏档案、获得更多资源、可自由前往禁止进入神秘区域、免费享受95 %的各国公共设施等。
      要想前往更广阔的世界,要想获得更多的资源,成为猎人这些都不在话下!
      月的内心犹如海浪般汹涌澎湃,她仿佛置身于辽阔而神秘的大海前,即将深入这神秘的世界,探寻它内心的精彩。
      月只觉得她内心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她的心跳快得仿佛奔腾而出,她却很享受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畏惧死亡,但要让她安然地在小镇上度过平凡的一生,却又十分不甘。
      她更想去探寻那辽阔的未知世界,她更想去创造不一样的未来!
      月猛地想起一件事:“你是猎人吗?”
      飞坦摇了摇头。
      月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么清楚?”
      “旅团有个小百科,偶然听他提过。”
      即使飞坦语气淡淡的,提起旅团时会浮现丝丝温柔和眷恋。
      月很是不解,一个杀人组织有什么好眷恋的。当然这话她也不敢对着飞坦说。

      受伤的这几天,月一直没有好好梳洗,即使一直身处阴凉的山林里,身上也难免变得油腻粘稠。这种生理问题她又实在不想麻烦那个冷脸的家伙。
      飞坦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名为《糖果和疼痛的味道》的画作,画作里充斥着各种夸张、血腥和猎奇的画面,月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便毛骨悚然起来,只觉这人癖好异常奇特。
      烦躁不安的月早已引起飞坦的注意,扭头直直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这仿佛要往她身上戳出洞来的目光让月更是坐立不安起来。
      在羞涩不安和酷热难耐间,月选择了不要脸!
      “我要洗澡!!把我送到河边去!!!”
      飞坦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自己能洗?”
      月有些气急败坏起来:“我躺溪里冲一下就好了!”
      “不怕被冲走?”
      这下月直接气炸了:“把你冲走了也冲不走我!”
      觉得月生气样子很特别的飞坦不依不挠起来:“要不…我帮你?”
      月的脸瞬间通红起来,随手就将枕头往飞坦身上砸去。
      飞坦稳稳地接下枕头,故意当着她的面上下打量着她一马平川的身形,轻轻地笑了起来。
      月现在羞得连死的心都有了,全身上下只怕连脚趾头都红透了!
      月根本不就知道,这男人不仅又凶又狠又毒辣,还异常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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