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盗贼 月 ...
-
月离开后,飞坦陷入沉思。
一个年仅15岁的女孩,自己一个人住在这荒山野岭之上,怎么想都不正常。
她出现得太过于巧合,还擅长处理伤口,简直就是一场精心为他准备鸿门大宴。如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一拳将他揍过来的人根本不屑于使这等阴谋诡计的人,早就怀疑这十足十的巧合怎么看都像那人安排的后招。
月看起来就是一个身手不错的普通人,反应力、警觉性、体力都相当不错,如若加以磨练必定能成为顶尖的杀手。
她看起来完全不会控制身体的“气”,和普通人不同的是,她周身似乎环绕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气”。这样看来,她极有可能是一个擅长隐藏能力的个中好手。
如此巧合凭空出现的人,他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飞坦挪了挪身体,没想到伤口恢复得这么快,只是挪动的时候仍会有撕裂的刺痛感。
幸好在落地前用念能力牢牢护住后背,伤势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实际并没有伤筋动骨。相较于撞伤,灼伤反倒更严重。
灼伤是最近练成的必杀技“炽日rising sun”导致的。“炽日rising sun”范围广、攻击性极强,却有发动时间长、会无差别攻击这些硬伤。
正因这无差别攻击,就连施放念能力的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这必杀技硬伤过于明显,得重新调整才行。
幸而这次较量纯粹测试效果,并没有用尽全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被打飞在空中飞行时大致环顾了四周地势,三面环山四处环海,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近期旅团也没有特殊任务,他大可在这里养伤,顺便重新调整必杀技。
只是…
飞坦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相框。
得先弄清楚这女人的来路。
药铺
镇长爷爷难得巡街经过。
镇长爷爷是镇上最后名望的人,虽然个头瘦小,头发发白,却一直都神采奕奕,镇上的大小事务都由他一人处理。
不过今日老爷爷气色略显暗沉,精神头也比以往差了些,月特意帮他把了脉。
“老爷爷您这是太过操劳了,现在给您开一张舒缓疲劳修心养眠的药方,也顺便写一份食疗的方子。”
说完月便转身去给镇长爷爷包药材。
她边包药材还不忘扭头提醒镇长爷爷:
“药虽有用,您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呀!”
自爷爷去世后,月一直以来都很受镇长爷爷照顾,镇长爷爷年纪也不小了,月自然很担心他的身体。
自从她接管爷爷的药铺以来,月每次见到巡街的镇长爷爷总会给她把把脉,或是给他开些滋补的方子。
老爷爷呵呵地笑了起来,摆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你总是想得太多了,我这身子骨还硬朗得很!”
没等月接话,他就话锋一转,提起另外一事:“昨夜山中传来巨大异响,派了猎户搜山。搜山的猎户一夜下来只见一庞然大坑,其他竟毫无发现。你住在山上,可见什么异常?”
月自是早有准备,不是信不过镇长爷爷,只觉得这人飞坦从塔塔耶里带着火光飞行而来,浑身是伤却没有伤到根本,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再说飞坦看起来也不像个良善之辈,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月轻吸一口气,笑着回了镇长爷爷:
“镇长爷爷,昨夜确有巨响把我惊醒,那声源似乎离药园很远,夜深人静的我没敢走远,只在屋外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样。”
常年处理镇中事务的镇上自然是个人精,他一眼就看出月多少有所隐瞒,也没有说开。只是每次想起月的爷爷,他心中多少有些芥蒂,他默默地看着月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喃喃道:“现在山上不安全了…要不你回镇上住吧…至少…至少…镇上还有屏障…”
“什么?”月没听清。
镇长爷爷望着远方沉默良久,最后只再三叮嘱月万事要小心,便默然起身离开了。
镇长怪异的举动让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又让月想起西遇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按西的说法,那个怪物以地为界,并不会贸然离开领地,正得益于此,西最后才能安然回来。
如此想来,那怪物必定在守护着什么。
月经历过爷爷的死亡,看着爷爷的尸体变成一抹尘埃,从那天开始她便畏惧死亡,她不想变成那样,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只是那身上有着带刺的藤蔓,还能四处奔走,还会守护着什么东西的怪物,她长这么大都未曾见过,即使毛骨悚然她也会想象那只怪物的模样,想象它是如何奔走、如何操控藤蔓,越是想就会对它越好奇,内心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最重要的是,每次经过溪流洗涤的武器都会变得更加坚韧且锋利,而那条溪流正是从北面而来。
想必在那里,不仅有奇怪的生物,还会有益于锻造的东西。
现在月的心就像被猫挠一样难受。
真想去北面看看呀!
“月!”美乔挥了挥手,月似乎毫无所觉。
“月!”竟完全没有反应?!
“月?!”美乔冲着月的耳边大吼一声。
把月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呀?都叫你大半天了!”说完便把食盒递给月。
收留飞坦的事月并没有瞒着美乔,只忽略了些细节,只说是夜里有人受伤上门求助,心软收留了他,只是餐食问题很让她头疼。
美乔自然不会放过打趣月的厨艺的机会,调侃完后便爽快地包揽了为飞坦准备餐食的工作。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美乔也不例外,面带“猥琐”的笑意连连发问:
“伤者是一名男子?”
“年纪多大?”
“长相得如何?”
“你会不会半夜兽性大发将人生吞活剥?”
月身手敏捷,武艺了得,一手双鞭更是使得活灵活现,镇上的男人无一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男人们私底下总说她是彪悍的男人婆,在非必要情况下,其他男人见到她基本都是躲着走。
所有,难得有一个主动“献身”的男人,美乔怎能不兴奋?!要是再传出一段“强人锁男”的“佳话”,她只怕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当然美乔还想去瞄一眼那男人长啥样,却被月拦住了。
“这人身份不明,看起来不像良善之辈。”
“如有问题,我一人定能自保,唯一怕护不住你的周全。”
“得想想如有什么事,你家人该有多担心。”
“先观察一段时候,以后再说也不迟。”
美乔犹豫了半晌,最后只能沮丧地点了点头,还不忘握着月的手叮嘱她万事小心。
月想起飞坦右小腿后侧有个刺青,似乎是一个带数字的蜘蛛刺青。
爷爷曾提过,在他们的年代,伤疤是徽章的象征,刺青是身份的象征。
或许只要查到刺青的来路,就能知道飞坦的身份了。
月从电子网路平台回来的路上,显示的资料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原以为仅凭一枚刺青搜索无疑是大海捞针,没想到满屏幕都是关于刺青的消息。
不仅满屏的消息,还有那巨大篇幅、引人注目的悬赏通缉令!
幻影旅团:为了夺取一切想要的东西而大开杀戒的团体,共有7名主要团员,是在黑名单中被指定为高危险度的A级罪犯。
每位成员的身上都有一个带编号十二只脚的蜘蛛刺青。
最常做的事是强盗和杀人,所到之处必定死伤无数。
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组织!
昨夜初次见面,飞坦就对她动了杀意这事就解释得通了。
即使失血过多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也会干净利落得除掉身边的隐患。
呵呵。月笑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引狼入室收留了个杀人犯。
如果那人对镇民动手,她该怎么去面对自己死去的爷爷…
月去锻造坊天已经黑透。
弯弯的月亮透着模糊的光,原本虫鸣喧闹的山头今夜却异常安静,就连习习微风都停下的脚步毫无动静。
今天夜里,处处都透着诡异。
即使月已经控制了她那细碎的脚步,那紊乱的呼吸飞坦还是能明显感觉到。
很快他就看到月提着食盒缓缓走来。
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样貌比不上旅团的玛奇,身材与派克更是相距甚远。但她那又长又黑的发丝干净利落地高高扎起,反倒称出几分漂亮的英气。高高扎起的马尾上插着两支细长发簪,身穿儒裙改良的米色衣饰,为活动方便衣袖做了简单的收口,丝质的米色宽松长裤外加了飘逸的裙摆,腰间系着一条浅青色的封腰,脚着花样简单的卡其色翘头履,浑身上下都透着利落。
现在的月和初见时的目光完全不同,不似先前的单纯和好奇,眼里满满的都是戒备。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变故,飞坦已经十分确信月不会使用念。
身份问题,他有的是办法弄清楚。
月并没有走近飞坦,只是远远地放下手上的食盒,从发间取下发簪抖出鞭子,模糊月色下透着微亮的银光。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月先发制人。
飞坦并没有回话,只是双手环胸坐在屋里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不过很快,飞坦就反应过来了,月只是一个把他当作入侵者的普通女人。
飞坦看了一眼披在身上的不属于自己的男性衣裳,她应该是通过刺青查到自己的身份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飞坦让月不由得焦躁起来。
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无力,她害怕成为伤害镇民的罪人!
她急需知道飞坦的目的,他依旧这样默然不语,内心的后悔、担忧、恐惧一并爆发,月已经不管不顾直接使出最大的劲头将鞭子甩向飞坦的脸。
鞭子如同呼啸的猛兽,又快又急地向飞坦甩去,根本不给他留有躲闪的时间。
就连月都没想到,看似闪电的鞭子已经被飞坦稳稳接住。
“别不识好歹。”飞坦怒了,轻松夺过鞭子丢到地上。
不可能!
月人都傻了。冷汗不由得从额头渗了出来。
鞭子一直是她用得最好的武器!镇上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接住她的鞭子!
又气又恼的月早已失去理智,迅速从发间取下另外一个发簪抖出鞭子朝着飞坦甩去。
这次月改变了路数,准备袭向飞坦面门的鞭子就在即将靠近时瞬间下移,缠住了他的右脚,直接把他带飞出屋,飞坦终于被结结实实甩落里面,身上的伤更是刺痛起来。
飞坦自觉小看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子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个女人的不可理喻!!!
月还没来得及高兴,飞坦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右手早已牢牢地掐住月的咽喉。
“我并不是一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飞坦话刚说完,月已经借力一脚踹向他的□□,谁知却如踹了一堵厚实的墙,纹丝不动。
飞坦手上一个使劲,月已经痛得喘不过起来。
只见飞坦面目狰狞,完全不像受了重伤的人。
“我说过,别不识好歹。”
月面色涨红,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拳打脚踢也没有停止过。
既然她这么不知好歹,飞坦金色的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杀意,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足,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月给掐死。
“乖,我帮你翻个身,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来,你受伤了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姐姐给你熬了粥。”
“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这伤才好得快!”
醒来时身上的伤早已上好药妥善包扎好,粥虽然很难吃,她确是为自己准备了吃食。
远处的那个食盒也是为他准备的吧?
我可不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飞坦幡然醒悟,一手将月甩开。只是力道没有控制好,月的身体犹如没了生气的布偶,直直地撞向远处的树干,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