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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调皮捣蛋小 ...

  •   茶茶坐在药屋煎药,雾气蒸腾四散,浓郁的药香围绕着小木屋。
      “茶茶,”胡夭夭探头探脑,虎眼炯炯有神打量着屋内每一个缝隙,确认这里只有茶茶一个人这才放松的走过去。
      “茶茶我……”它想说什么来着,话语一停,哎呀,这宝贝脑瓜子怎么老记不住事儿,应该是,“我想吃柿子炖山药。”
      它不确定的开口,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耳朵竖的越来越尖。表情从犹豫变得十分肯定,绝对是,它重复了一遍。
      “茶茶我要吃柿子炖山药。”
      茶茶打开盖子轻嗅,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拿着厚布握住药壶,倒入早已准备好的碗里。
      “茶茶。”胡夭夭见她不理自己,撒娇道。
      常年劳作的人手,脚问题应当严重,以她现在来看,这些她或许可以解决,等跟着爹爹再习医几年,更复杂的病她应该也可以治了。
      药方得在看看,列个单子,明天跟着单子去采药。茶茶一边想着一边煎药,一心二用下药被煎得极好,明日之事也被安排的有条不絮。
      “茶茶!”胡夭夭生气了,“你之前可是最喜欢我了,我想吃什么你都会给我做的。”
      它爪子互相交叠抱着,小鼻子气鼓鼓的呼着气。她今天要是不哄它,它可是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哼!
      茶茶一手翻着医书,一手握笔,随着沙沙声纸上浮现出一片字迹。
      ……
      胡夭夭难以置信,它摇摇欲坠着,一步三晃的朝门口挪动,它走了,它真的走了啊。
      它克制自己该死的想回头的冲动,像蚂蚁般磨磨蹭蹭的走着,平时半收拢的耳朵此刻竖的老高。
      怎么还不叫,坏人,难道是不知道它要走了么?
      “我走了啊。”胡夭夭嗲着声,及其做作的用奶甜奶甜的声音道。
      身后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没有,唯有浅浅的写字声。
      胡夭夭流泪了,它艰难的转过头,某人仍奋笔疾书着。它如腐朽的老人般一口气喘不上来,要倒不倒,悲愤走到门口按住木门,用力的锤了一下。
      “哼!”它憋住眼里两泡热泪,倔强的不肯流下,屋内那人仍沉默着,只有木门吱呀一声为它叹息。
      它扭头摆臀,爪子捂面神情娇弱的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浮兀拿着一本古朴厚重的书,一步一步走到茶茶桌前。
      “明日同去。”
      笔尖略一顿,随后屋内又响起。
      “好。”
      杨柳村,村门口,柳树下
      茶茶一一拿出刚采摘好的药,然后依照昨日的药方将它们一捆一捆摆放好。
      今日来的比昨天稍早些,也没有昨日那般炎热。茶茶半阖着眼,端坐在柳树下。浮兀安静的看着那棵四人才能勉强环住的柳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这小女娃,懂这些是什么么?”一个老汉用衣服下摆擦了擦额头的汗,大步走过来。从这个角度看,他看不到那柳树后面有人。
      “信则有,不信则无。”茶茶开口,她的外表确实不足以让外人信服,她来时就很清楚,怀疑看轻这些她并不会放在心上,如今清晨刚过不久,离正午还早的很,她不急。
      “哈哈,”这老汉一笑,“小丫头,小小年纪可不能乱开口啊。”不过七八岁的小丫头,就这年纪,能做什么。不说别的,就他家,整日畏畏缩缩,话都说不清楚。
      茶茶不说话了,懒得开口。
      老汉也觉得没意思,摇头离去。
      青山围绕着村庄,宽阔村路视野空阔,不见人走动,冷清的很。
      小小的身子被树衬得娇小可人,碧绿的柳条垂荡着,犹如观音坐下但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龙女浮现出来,美好的仿佛幻像。
      不知过了多久,三三两两的农人扛着锄头不时走在村口,他们惊奇的看着那柳树下的女童,赞叹她与灰头土脸的他们完全不一样的精致美丽,也惊讶于她面前摆放的东西。
      药?
      村民们叹息着,这么好看的姑娘可惜是个傻的。
      他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浮兀待在树后,不说话,也不见有任何动作。
      茶茶恍若未闻,神色冷静。
      “姐姐。”一个熟悉的小童从村子里出来,走到茶茶面前。
      “拿去吧,明日此刻再来找我。”茶茶从背篓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递给小童。
      “姐姐,我……”小童双手捧住,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茶茶闭眼假寐,他沮丧的转身。
      ……
      “那傻小子是那李家的吧?”
      “我们这种人就算穷的吃不起药也不能吃那小丫头的药吧,这丁点大的毛丫头懂些什么?”
      “就是啊,人家百草堂的大夫胡子都白了不还说自己医术学的不够么?”
      “造孽啊,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娘子出来害人了。”
      “咱们可别去,那姑娘看起来不像一般人,可得罪不起,大伙们听好了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指着茶茶对村民们说。
      “散了,都散了啊。”
      村民们这才散去。
      茶茶默默看着她挖了许久的药材,这些都得湿敷,干了就不好用了,看来明天还得重新挖。
      从正午烈阳,到傍晚黄昏,除了那个小童,在没有人找她看过一次病。
      是她学到的不够多么?
      浮兀撑起一把黑伞打在茶茶头顶,灼热少了许多,带来阵阵阴凉。
      茶茶看了一眼很快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一连五日,每日茶茶早早去往山里采药,再到正午时分坐在杨柳村,柳树下,没有人同她交流,她一人孤坐在村口。
      浮兀只默默跟着她,像个毫无生气的石像。
      第六日,茶茶如往常一般摆放药草,刚坐下没多久,便见到那小童搀扶着一个妇人朝她走来。
      “姐姐,这是我娘。”小童小脸满是朝气与喜悦。
      “多谢姑娘救命,”妇人弯身朝茶茶一拜,“姑娘医术卓绝,也不知……”妇人微微脸红,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诊费银两多少?”
      妇人对儿子口中仙女姐姐竟如此年幼感到不解,但她的病她心里门儿清,何况先前去药堂的时候大夫便说了怕是治不了,而且,怕是也给不了那令人绝望的药钱。
      可她现在活下来了,这无疑证明了眼前小小姑娘的本事,她虽然感激着,可这药钱,也不知她能不能付的起。
      妇人苍白着脸。
      茶茶看了眼妇人,她觉得她的方子应该是有用的,只待把脉确认了。
      “我可以给你把把脉么?”语速极慢带着幼嫩,是小姑娘特有的声音,却莫名让人信服的语气。
      妇人伸手,茶茶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细细感受脉搏。
      嗯,是对的。茶茶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方子。
      “你的病已经好了,以后少吃鱼,”茶茶顿了顿,“你之前吃的药里有一位与鱼相克,还有,我不需要诊费。”
      “多谢恩人。”妇人喜极而泣,她不住感谢着,心里的惶恐如云被风吹散。
      有谁知道,像她们这种人,得病之后有多恐慌,既怕治不了,也怕不敢治,治不了,只能等死。不敢治,天价一样的诊费他们这样的人负担不起,若是强行,怕是要硬生生的拖垮一家人。为了一个人,害死一群人,谁愿意呢。
      等死的过程,被抛弃的感受,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不会懂得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妇人带着小童再次道谢后,才互相依偎着离去。
      茶茶倚靠在树上,心里背诵着草药。
      ……
      “李家那个活了!”语气十分震惊。
      “对对对,我看见了,跟半个月前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尖锐的声音带着浮夸,似乎要像所有人证明她的亲眼所见。
      “是那药吧,那姑娘的药?不是望潮神医的药?”
      “这哪知道啊,不过看那冷的气没似的神医带着那小姑娘,应该也是极亲近的,治坏了找那神医呗。”
      “咱们瞧不起病,那丫头怎么说也是有……”尖利的女声突然一停,很快又响起。“看看也是好的。”
      “听人说那药不要钱,哎哟哟,我这脚最近也疼得厉害,我得去看看。”
      ……
      茶茶看着周围的人,村民吵闹推搡着,挤挤攘攘很快将这快柳树围的水泄不通,众人嘴里咕咕囔囔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整个十分嘈杂。
      “若是看病,请一个一个来,若不是请离去。”声音不大,但却都被众人听见,很快,他们挨个站好,嘈杂声也小了许多,最后变得安静起来。
      茶茶把着脉,又问了些问题,将早就准备好的药包递过去。
      果然,这些人常年劳作,手脚都有些不大不小的毛病。她把完脉头也不回的往背篓一摸,却摸了个空,茶茶稍稍一怔,她侧眸一看,只见背篓空空。
      “药没了,明日再来。”
      “哎,这……”
      “我都晒了老半天就没了?”
      “你这小丫头莫不是吹嘘的厉害?”
      ……
      “小姑娘可不能说假话啊?”一个裹着蓝色方巾的妇人瞪着茶茶。
      树下女童神色淡淡,面容精致玲珑,浑身透着一股灵气。这是与她们完全不一样的人。
      浮兀从树后出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一沉,透着浓浓的压迫,村民完全不敢与其对视,人群又推搡着往后撤了几步。
      茶茶拾起背篓往肩上一靠,眼神平静,她绕开众人,不急不缓的朝村外走去。
      猜测,惊疑,旁人态度与她有何干系,他们是谁?入不了眼的人。
      浮兀待她走远后,冲着村民道,“若感不适,再寻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罢便离去,徒留村民原地呆愣着。
      胡夭夭蹲在院门矮凳上,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嗷呜~”它急切地朝少女奔去,“茶茶,茶茶,你今天都去了好久好久。”
      茶茶俯身柔和的抱起地上的毛团儿,“多久。”声音平静。
      “我睡着了醒来两次,都没有看到你,你说你去了多久。”胡夭夭凶凶的用爪子抓住她的前襟。
      “哦。”
      “我今天要吃柿子炖山药,”它摇了摇尾巴,眼睛里有些迷茫,昨天它想说什么它想起来了,话到嘴边咋又忘了,它明明刚才还记得啊,呜,都怪看到茶茶太高兴,又忘记了,它怨念的对着茶茶道,“要很多很多那种。”
      “好。”她轻轻回应,表情波澜不惊,犹如一片明镜的湖面,没有一丝褶皱。
      “茶茶,先生让我背的书我背了么?”胡夭夭纠结着虎脸,探头小声问道。
      “嗯。”
      “那我昨天干了啥坏事么?比如扑蝴蝶把院里的装着药材的木架弄倒了,或者把先生让我看的书上画了高贵的虎大人的画?”它绞尽脑汁想着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
      “不曾。”一问一答间,茶茶很快就走到了院门口,正要推开院门,只见怀里的小毛团儿一拍脑袋,惊叫道,“我终于想起来了。”
      “就是我的小伙伴前几天被夹子伤到了,能不能给它看看啊。”胡夭夭羞涩的把脑袋埋进茶茶怀里,露在空气中的爪子相互对着,爪尖小小划着圈,小身子上冒着淡淡的粉气。
      羞死了羞死了,茶茶一定在心里笑话它,它往常总说着它在这山头里是如何的威风,怎么可能会和其他弱叽叽的小毛球一样交朋友呢。
      它的一世威名啊!
      “是那只喜欢待在水潭里的小貂么?”她想了想,它的朋友她记得见过两三次,每次都见那小家伙泡在水潭里。
      “嗯。”胡夭夭冒着热气,眼神闪躲着。
      “在哪?”
      “在我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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