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加塔那人鱼 不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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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肖雅存的什么心思，金鳞准时地起床，从自己房间溜去了肖雅的房间。
这是陈知舟的地盘，金鳞什么行动，他能不知道，结果就是金鳞刚走到对方门口，陈知舟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金鳞惊疑不定，立在原地，双脚就跟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她现在就好像面临哈姆雷特的那两个选择，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陈知舟隐在黑暗中，不来阻止金鳞，却无端地给金鳞巨大的压力。这说明，这扇门，打开和不打开，真的很重要。
她思考了片刻，没有犹豫地打开了门，妈蛋，她最讨厌别人不声不响玩神秘了。
一进去，一个人从门后边窜出来，欢快地拉了一个礼花筒：“Surprises～”
陈致远坐在远处略显浮夸地鼓掌，啪啪啪，金鳞面前的水乡女子肖雅疯狂给金鳞比心：“小姑娘，我真的好喜欢你哟，太喜欢了！看到你的照片那刻，我就想把你介绍给我孙子，可惜，啊，你被小舟这孩子看得太紧了，我都没机会下手了。”
“什么？”金鳞当机在原地，被肖雅这女人的话震得三观俱裂：“难道，你是老爷子的新老婆？”
肖雅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眨眨眼睛，那点水乡的温柔烟消云散：“对啊！”
金鳞风中凌乱：“那为毛你们要骗我……”她突然间反应过来，她所有关于肖雅的信息都是从陈子棠那里得来的，她握紧拳头，颤抖：“陈子棠这内贼！”
“怪谁，你自己一点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陈致远鄙视她：“多大的人，还推三阻四的，没出息。”
“您老人家老来迎娇妻，太有出息了。”
“那是！”
于是，三观和节操都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去的老爷子和新妻现场来了个限制级且辣眼睛的情侣打啵。
肖雅眼睛笑得眯了起来，被刻意收敛的气息缓缓外放，霎那间，金鳞看见了她身后转瞬即逝的六条尾巴……哦，金鳞浑身上下不停地打颤，妈蛋，猫妖啊！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娘们是要先给金鳞一个下马威啊，为毛？为毛？一个糟老头子她也爱得欢，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鱼这玩意，骨子里就是怕猫的，尤其是安斯艾尔养的那只名叫“薛定谔的猫”的猫。
半死不活的猫，噗，容她笑5秒钟。
好了，多亏金鳞的自我调节能力杠杠的，5秒后她佯装镇定：“你们在我面前演着一场戏做什么？”
介于在青春少女面前亲热简直太过分了，陈致远这激情满满的老头子不舍地放了肖雅，自己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翘二郎腿。
“当然是鉴定你对小舟的忠诚以及小舟对你的重视程度了。”
肖雅无条件支持自己的老头子老公：“你对我吃醋吃得厉害，但是一次都没在小舟面前提，醋归醋，你也不会去烦……”
“等等！”金鳞打断她：“我没吃醋。”
肖雅点头：“吃不吃这都不重要，反正我比你美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
“我有一任就是像你这样的姑娘，看起来对自己死心塌地，可走的时候那个决绝哟！”陈致远陷入往昔回忆，握拳：“同样的事情可不能发生在小舟身上，我一定会全力阻止的。”
金鳞讷讷道：“你要是出轨了，人家能不走得决绝吗？”
肖雅微笑：“不，是脚踏两条船，不算出轨。”
“……”鉴定完毕，肖雅也是个节操碎得不要不要的，没法捡了，会跟老头子好上好像也没什么悬念了。
“好了，今宵苦短，废话我就不想说了。”陈致远一秒正经：“我就问问你，你能不能保证一辈子对小舟不离不弃，始终如一？”
“行吧。”金鳞还能犹豫对方就要化身魔鬼了。
陈致远不满：“你这什么态度？再来一次。认真点，不要吊儿郎当的。”
金鳞头皮发麻：“行。一定行。”
这下总行了吧？
肖雅这玩意笑了：“当然行。不过，你可要记住你今天的话哦，违背了承诺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哦～”
金鳞：“……”忽然间，她记起来一个给了她三次机会的大龄中二病患者。
两方要不要来battle？
发过誓后，陈致远从椅子下面抽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本相册，他翻开一页推到金鳞面前。
“既然小舟已经默许了你和我们谈话，那就说明他容忍你触碰他的逆鳞。”
逆鳞什么的，搞得金鳞本人蜜汁自信，都要飘了。
肖雅适时降维打击：“也有可能是对你失望了，连话都不想跟你说了。”
那是一张彩色照，被撕走了一半，只剩下独自笑得灿烂的陈云岚。
徐志摩那诗里形容的低头不胜娇羞，指的就是二十岁的陈云岚，蓬松的卷发，洁白的脸颊，天真无邪，不谙世事。
“小舟不是云岚领养的孩子，小舟就是云岚的亲生孩子。”陈致远注视着那张照片，慨然：“孩子的亲生父亲云岚不肯讲，她曾以为他可以托付一生，固执地离开了家，往英国而去，一年后云岚回国，却悄悄生下小舟，几天后就抛弃了小舟，她拒绝了我为她商定的婚约，独自一人前往上海学音乐，也就是在那时候，她遇到了安斯艾尔。”
金鳞震惊：“那个以为可以托付一生但是可能很渣的男人不是安斯艾尔？”
“不是。”陈志远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他了？”
金鳞呆了：“没…是我乱猜。猜错了。艾林的父亲另有其人，好玄幻。”
“那人伤害了云岚，不可原谅。”陈致远郁郁不得：“至于安斯艾尔，云岚说了，她只是喜欢他的钱，他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就算只是当情妇也不在意。”
“……”本来想骂安斯艾尔渣的，为毛听了陈爷爷的版本，突然间同情起他了……这个男人从前被绿了一次后，此后不是被绿就是走在被绿的路上。
“那时候，她一意固执地不需要我的经济支持，我知道她因为那外国男人怀孕了，我很愤怒，但是她却说她很幸福。”陈致远摇头：“安斯艾尔有很多情人，但他对每个情人都很好，这简直荒诞不经，怎么会有人乐意当别人的情妇呢？”
老爷子叹气时，肖雅妖妖娆娆抱住他，安慰他：“我乐意啊！”
“……”金鳞是不是自觉点离开最好，让他们好来激情的一晚？
“不过，我看得出来，云岚真的很幸福，她生下孩子后，对方将这别墅给了她，就算他一直都没有陪着她，这房子却给了云岚庇护，小舟长到4岁，云岚领回来了小楠，也就是现在的小舟。”陈致远道：“接下来的事情你该也是清楚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可以告诉你。”
“我要确保一下我知道的和你们知道的有没有出入？”金鳞望了望四周，肖雅笑道：“这个房间是我的地盘，你说。”
金鳞点头：“那么，你们知道丹尼斯这个人……”
听到这个名字，陈致远脸色沉了下来：“这个畜生！”
老头子的怒气值绝对跟蒋爷爷有得一比，同样的怒气冲天。
跳过丹尼斯，金鳞言简意骇地讲完了，确保她们之间知道的没什么情节误会。
丹尼斯如此折磨陈云岚，让她选择，无论何种选择，都是抛弃自己的孩子。
金鳞只想问：“艾林知道的对吗？”
怪不得他不喜欢别人喊他中文名字，这一点金鳞早有所知，只不过选择了无视而已，毕竟这又是关乎他的隐私，他不愿意说，金鳞就不会去问。
“那小子当然知道了，”他很无奈：“从领回来那天他就知道了云岚是曾经将他丢弃在孤儿院的亲生母亲。”
肖雅说：“还是他找到老头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说出自己的身世，又如何说他的母亲到死了都不愿意承认他，世上再没有一个叫小楠的人。呜呜呜，他们太可怜了！”
这么悲愤嫉俗的故事，金鳞听了两眼泪花：“雅姐，你激动归激动，不要掐我肉好吗？”
肖雅松了手，假意摸摸。
她叹一口气，感概：“我是亲眼见过他被转化后那一段被转化者的血液折磨而痛苦的日子，为了将来不被转化者彻底控制，他接受了安斯艾尔的血液，过程有些艰辛，但他最后挨过了。”
陈致远也道：“那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只有我们知道了，云岚那时候开始怀疑小舟的身份，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有时候，她看着小舟的眼神，是茫然无措的，偶尔她会跟我说，那孩子看起来很陌生，又或者说，他是吸血鬼，就应该回到吸血鬼的世界。”
金鳞还有后文，静静听着。
他歇了口气，继续说着：“小舟在她身边呆了一年后，云岚求安斯艾尔将他带到国外，小舟不愿意，但云岚的脾气很固执，他不走，又有什么办法？自此，他在国外呆了二十五年，期间不曾回来看过他的母亲一次。”
金鳞抹一把鼻涕，似乎能明白老爷子说陈知舟恨陈云岚的意思，替身这种梗搁谁身上，谁都会抑郁的。她问：“所以，你们现在要怎么帮他们解开这个误会……”
“你们？”陈致远毫不犹豫：“是我们，你已经上了我们这条船，你还想独善其身？”
“……”老头子不要这么犀利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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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的结果就是，金鳞又双叒叕被当炮使了。
她刚走出房间，陈知舟就抱住她，颇为受伤地将头搁在她的肩上，低声：“不要去探究我母亲的事情。过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不要再让我母亲受伤了。你想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能让陈知舟在夜里流下眼泪的永远只有那一个温温柔柔的女人，在她死后，所有的秘密都随着她湮灭，陈知舟永远不知道小楠于陈云岚是个怎样的存在。
满怀壮志地想劝陈知舟鼓起勇气，却在他一遍的的低低哀求中心软了。
他在自欺欺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即使这离真相就有一句话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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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致远走的那天不可抑制地指着金鳞骂她叛徒、小人、夫奴，还撺掇陈子棠加入他的阵营和他一起抵制金鳞，最后陈子棠这墙头草倒向了金鳞这一边。
她还能记得陈子棠是如何给予爷爷致命一击，她冰冷着语气说：“爷爷，我配合你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和哥哥做对，没有胜算的，这世上没有谁比哥哥更想保护母亲了。”
老爷子当场愣在原地，半响没说出一句话。
陈子棠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哲学名言：“这个世上，多一个人知道秘密，这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金鳞甚至担心他承受不住重大打击，哆嗦一秒就挂了，但好在能和十八岁娇妻一夜十八次的色爷爷抗压能力也是杠杆的，装作没事淡定地走了。
如果不是肖雅告诉金鳞老爷子流的的眼泪都可以填满一个西湖的话。
故事的主人公陈云岚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于她而言，就是睡一晚，过一辈子的事情，她每天还是那样练练琴，和陈子棠说说话，等一段时间，她就要重操就业，回到学校任课了。
陈知舟还是会回到英国，毕竟他常年在国外，势力也在国外，多年的经营不能被丹尼斯毁了，否则，他将连自保的能力都失去了。
陈子棠无法留在陈云岚身边，那么这座房子于她而言也没有了意义。
别看陈子棠这小孩身板小，毕竟是安斯艾尔的骨肉，实际上她还手握着威尔士高地所属梵卓血族领地的一大片管辖权。平时是普努帮忙打理着，但出了什么事，陈子棠这小孩的狠辣程度绝不亚于迪琳娜。
最近不见普努身影，大概已经回到了威尔士高地，防止自家的领地发生叛乱。
自从丹尼斯被放出来，回到了英国，就雷厉风行地整顿自己的所属力量，不断地用卑鄙手段扩大自己的领地范围，等安斯艾尔加入长老会，大有要接手梵卓一族管辖大权的打算。
而他打压的第一个对象不是陈知舟，但对于他这个亲爱的弟弟，他表现出了猎手玩弄猎物的恶趣味，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厌恶。
陈知舟还留在上海，催他离开的消息被他一次一次忽略，他在金鳞面前揭开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也让金鳞知道，他离开之后，就绝不允许在敌人面前露出自己受伤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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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很久，陈知舟的私人医生就到了上海，正式和金鳞见面的时候，他的鼻子怂了怂，就发出了赞叹声：“一条成熟的加塔那人鱼，有资本吸引她的伴侣，为之魂牵梦萦。”
加塔那，这是金鳞母亲那个族群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就是沙漠中的水源。
希格斯和金鳞印象中一样，还是一身粉色西装装得人模狗样，却打着一条蒂芙尼蓝领带，以用来掩饰自己的基味。
“最后一次见到加塔那的时候，还是在我的解剖台上，那美妙的鱼身、线条流畅的机理、新鲜的血液，哦，我毕生难忘。那是说来话长……”
哦，还有跟莉丝奶奶一样的装逼格调。
金鳞：“上帝粒子，那就求你别说了。”
“你打断了我的兴致，这可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做的事情，或者淑女不会做的事情。”希格斯从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箱子里取出一根最粗大的针管。
金鳞看着他恼怒成羞报复性的行为很是无语：“我从来都没说我是淑女，你自己说的。”见希格斯就要动手，金鳞扬手制止他：“希格斯，你用这个型号真的没用错吗？”
他语气怪怪的：“我的小姐，你在怀疑我会对你不利？”
金鳞拧眉：“难道不是吗？”
几分钟后，金鳞觉得自己失血过多，头晕目眩。
有谁抽血抽个小样而已，要用血包装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加塔那人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