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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金鳞对三百万支票的执着 被田真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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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田真一句话堵得差点心肌梗塞,回到家里,陈爷爷他们还在客厅里唠嗑。那个水乡的姑娘已经准备在别墅住下,听陈子棠传来的小道消息嘛,就是陈爷爷打算让这个姑娘跟陈知舟日久生情,那种姑娘借住他家屋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就是小言情里面的片段吗?
没机会也要制造机会,这个爷爷真的看多了肥皂剧啊!
姑娘还是个文艺工作者,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陈云岚谈心,据说,陈云岚也是很喜欢这个姑娘的,把这个姑娘接到上海,也是应了跟陈爷爷关系尤其好的新妇的请求。
没错,现在按名分来谈,这女子就是同为陈爷爷的孙女,和陈知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天,这种看似颠覆了伦理但是又合情合理的剧情发展,就是日后90后的小姑娘们最喜欢的轻喜伦理剧,没跑了。
因为她现在是个病人,陈爷爷没有跟她屈膝长谈的打算,金鳞逃过了一劫。
但陈爷爷也跟着住了下来,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什么是逃得过去的,就在金鳞在房间里龟缩了两天之后,她出去透口气,就在回来的路上被散步的老爷爷截获了。
他们离开了别墅,在一家咖啡厅落座。
陈爷爷一改先前中山装的稳重,今天穿了件花衬衫,银白的头发在早晨的阳光下矍铄着明亮。
他不跟金鳞周旋,开门见山:“我不看好你和小舟。”
金鳞还没做好打算,在终极家长面前一秒萎了:“哦。”
陈爷爷斜眼瞅她一眼,喝着咖啡,不言语。
问金鳞有没有什么好说的,那肯定没啥好说的,人家爷爷首次打算谈心第一句话就这句,金鳞有料到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剧情还特么狗血,接下来陈爷爷还打算签一张支票甩金鳞脸上让她离开陈知舟不成?
金鳞喝着苦涩的咖啡,心里也跟着苦涩,瞅回去:“先说好,不支持支票,现金可以,转账要收两个百分点的手续费。”
“说什么……”陈爷爷扶额:“孩子,你是不是看多了都市连续剧?现在的孩子啊,都喜欢看什么琼瑶。”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说吗?”金鳞撇嘴:“你连接替我的人都找好了,根据我多年淫浸改编剧本的套路来看,这种被长辈反对的恋情不是悲剧就还是悲剧,既然你都说不看好我和陈知舟了,那么你应该也暗中调查过我了,这才得出的结论不是吗?”
肖雅,二十六岁,上海二月杂志社总编辑,毕业于全球前50常春藤联盟名校,父亲是全国最大出版商老总,多金有才……我去,金鳞这才发现她生活的环境有多优越,让她一点身为中文系编剧鬼才的自信都没了。
重点不在她多有钱、多漂亮,关键是这么有钱还漂亮的姑娘想当陈知舟的备胎。
就等金鳞退位了。
“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陈致远看着这个姑娘,打心眼里喜欢她眉眼间的那股灵动,但是,她不能圆了他的心愿。
金鳞可不知道陈爷爷在想什么,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是吸血鬼,跟陈知舟生不出孩子嘛,女子不孝,无后为大,嘛嘛,我还是很清楚的。”
妈蛋,女子不孝,无后为大……当她还生活在古时候吗?她强装欢笑,但心在滴血啊!居然有一天,她会因为生不出孩子被逼跟男友分手?!
金鳞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遂了陈致远的意,但是他心里怎么都不舒服:“话是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
“哦,那你老人家怎么说?”
陈致远还想挽回点自己的慈祥老人家形象,温和着说:“你和小舟确实不合适。我解释给你看哈。你看看,你还这么年轻,小舟虽然不是人,但是他已经三十五了,不管是身心,都已经是十分的成熟了,但这种人,不是你甩了他,而是他大概率会甩了你,别小看一个三十多岁男人喜新厌旧的能力……”
爷爷最后一句话说得简直在理,金鳞轻描淡写:“我还年轻,经得起甩……”等等,经得起甩,嘤嘤嘤,年轻这么任性的吗?她还年轻,才绝对承受不起被甩的伤痛嗷啊!
“不听劝是吧?”他叹气:“门不当户不对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不是人,身份资料那些假得不行……”
金鳞面无表情地想,爷爷你对人和不是人是不是太有偏见了
“你想想,你们都不是人,以后肯定能活得很长,这爱情还有保鲜期,七年痒婚,你想想,你们两个生活个二十年还是这幅年轻模样,那还有什么激情了?没有激情!任何爱情的下场都是粗茶淡饭!”
这就是爷爷你结了七次婚的原因吗?
“不如做各自的情人,时时刻刻保持着新鲜感,家里嘛,还是要有明面的正位……”
“爷爷,这就是你七十年来的经验之谈吗?”金鳞抽抽嘴:“爷爷,我想问你,你出过轨吗?”
他微怒:“小孩子家家问什么大人的隐私。”
“哦。”那就是有了。这爷爷三观节操都有点捉急啊,金鳞挠着头,蹙眉:“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渣了陈知舟他,然后你给我三百万的支票,让我和别人远走高飞是吧?”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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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笑了出来,金鳞扭头一看,隔壁桌齐齐整整的五个大男孩坐着,她眼睛看得直抽,怎么哪里都有他们?
爷爷可不认识他们,顺着金鳞的视线望去,瞪了那几个年轻人一眼,又回来跟金鳞说话。
“小舟他没有归属感,让婚姻约束他是一个办法,否则他的心不会留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想看到他真真正正活得像个人,等不下去了啊,而你呢,太年轻了。”
金鳞无奈:“年轻是我的错吗?”
他摇头:“你这样的孩子,经历的还是太少,本来就不适合他作为对象。偏偏又犟哟,跟云岚年轻时候是一模一样,以为找到了能托付一生的人,不惜一切也要跟我断绝关系……如今又落得什么模样,诶!”
那个能托付一生的人指的是安斯艾尔的话,金鳞无言以对。
陈爷爷今天请客,金鳞喝着稍冷的咖啡,心里莫名的沉重,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无奈、胆怯、悲哀。
金鳞曾经想象过两人分手的时刻,对方的惨淡与光芒,都与彼此再无关系。
她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为什么现在就要放手呢,好不容易才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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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爷爷回来的时候,看见金鳞眼眶红红的,叹了口气:“给你点时间,好好整理下情绪。”
金鳞低头看手机,不回答他。
陈致远“荷”一声,坐在她对面:“小姑娘还是有脾气的。”
金鳞抬头:“那是,谁还没有个脾气,那是圣人。我是小人,当然得有脾气了。”
陈爷爷眼皮跳了跳,听说二十岁的姑娘脾气大,那是要气吞山河的气势啊。
“行了。”她搁下手机,抬头招呼服务员:“你好,这里再来一杯玛奇朵。”
服务员微笑:“请问那位爷爷还需要加单吗?”
金鳞哼一声:“不用了,给他来一杯白开水,谢谢。”
“……”
服务员好奇多看了两眼这一位时髦爷爷,毕竟这个年代,穿花衬衫还烫头的帅气老头子真不多见啊。
金鳞转头,恶劣一笑:“爷爷,我告状了。”
陈致远一愣:“告什么状?”
“你让我渣了你家小舟的事。”
“跟谁?”陈致远流汗。
金鳞毫不留情:“你有本事拆鸳鸯,还没胆子见男主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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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致远除了怕老婆之外,还怕自己这个不苟言笑的孙子。
陈知舟一来,他就笑不出来了。
“小舟,那么忙,怎么说来就来了,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多陪陪你母亲。”
金鳞持骄傲冷艳状,指着爷爷,说:“你爷爷要给我三百万的支票,让我渣了你。”
陈致远不承认了,怒指金鳞:“小姑娘,说得什么混账话,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血口喷人。”
后面的姬文飞举手发言:“那位陈先生,我们五个人都可以作证,宋小姐说的话,前者是假,后者是真。”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金鳞剜他一眼,眼神不虞。
李备和王荣两人噗嗤噗嗤捂嘴笑:“三百万,想钱想疯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言情剧女主吗?”
杨旭:“……”
蒋砾疯狂给爷爷比心,这个爷爷简直就是他求爱道路上的神助攻,一定不要下线了啊!
爷爷苦笑。
金鳞抱着胸,冷眼旁观:“卖惨也没用!”
“臭丫头!我用得着卖惨?!我本来就很惨了!还不懂尊老!”
“……”金鳞发现吵下来绝对是自己被气死,干脆闭嘴了。
丹尼斯和陈知舟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最近他们又杠上了,不管是血族内部,还是以人类身份在各地的产业,都有一定程度上摩擦,凯文那货专心谈恋爱,安斯艾尔失踪后的势力都差不多被丹尼斯接收了,陈知舟还得花心思替马甲哥抢势力,说真,如果不是金鳞不爱吃醋,她都会嫉妒凯文的。
陈知舟面若冰霜,对挖自己墙角的爷爷已经过了容忍的那条线:“我有权利决定我自己的结婚对象,你想要我结婚,有孩子,你的任何行为我只当做是你为了想要知道母亲的秘密而做的徒劳无功,但是现在,你伤害到了我恋人,我正式提醒你,爷爷,不要再干扰我的私事了。”
这话说得太明白太锐利了,金鳞为陈叔叔的霸道在心里摇旗呐喊助威。
“我怎么了?我关心你们还有错了?”陈致远在自己气场一米八的孙子面前硬生生颓了:“我让你结婚是为了你和你母亲好,你小子一直在国外生活,陪你母亲的日子是越来越短,你心里还有这个家,还有你母亲吗?你将来要是在国外结婚了,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踏上这片土地了?”
陈致远说到后面,气息就拔高了,气势陡然间顶天立地了。
“除非有必要。”
“什么叫除非有必要,你就这么恨她吗?”
恨?
她抓到一个字眼,突然间就糊涂了,她抬眼,仔细看着陈知舟,他无论何时,情绪都是那样微妙的波动着,令人猜不透。
“爷爷,这和我们谈论的初衷有什么关系?恨,我从来都不会怨恨母亲的,你不要多想。”陈知舟无奈,他低头问金鳞:“对阳光没有排斥反应了吗?”
陈叔叔还有空理会金鳞,不愧是陈叔叔。金鳞点点头,仍然噤声。
陈致远态度也强硬了,摇摇头:“别欺骗我了,你是小舟,只是云岚心里的小舟,真正的小舟已经没了,否则你不会那么讨厌别人喊你的中文名字……”
金鳞私以为在外面谈家事不好,连忙地中断了两人谈话,这一中断,爷孙两关系莫名降到冰点。
罪魁祸首金鳞很是惭愧。
啥事不能忍忍呢,非得跟一老人家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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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致远说得其实也没错,当初陈知舟本来就是处心积虑地想要让安斯艾尔初拥陈云岚,再把陈云岚带到英国,这样他就能一直一直地让陈云岚陪伴他了。
需要陪伴的不是陈云岚,而是陈知舟。
而陈云岚又让金鳞感觉到,她已经心力交瘁了,生命的意义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她留在这个世上,全然是因为她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她,她要看到他们成人成家,除此之外,她已经没有任何要求了。
陈云岚看似温柔乐观,但是这样的人格本身就是忧郁的,以至于让人忽视了她温柔笑容后面的斑斑泪迹。
金鳞在初到陈风别墅时,在一个夜晚,曾经和陈云岚讨论过永生的问题,那时候,陈云岚的心结就已经暴露在了金鳞的面前,只是金鳞不明白那是什么。
如果仅是因为安斯艾尔不爱她,她绝不会那么悲观,她在执着什么,执着成了心魔,她原来那个被陈知舟顶替的孩子吗?可是她不记得了……她真的不记得了?
金鳞突然有些害怕真相了,没有什么比未知更令人忐忑不安的了。
真正的转机是金鳞在房间门口捡到的一张纸条:
明日夜半三分,来我房间。
雅留。
金鳞左看右看,妈蛋,这小纸条右下角为毛还要摁个口红,怪惊悚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