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之英雄不死》沈冰寒

4、【第一季 第三章】分离 在前往医院

　　自从人类在河谷冲积平原，河口，海岸线附近建立的定居点逐渐成长为城市，这片由人类控制的领土上就发展出与城市以外的自然界截然不同的生态系统。
　　地面以上居住着生活在贫困线以上的普通人乃至于统治精英，而地面以下，往往是在赤贫线上挣扎的贫民窟。在这阴暗潮湿，充满腐臭气息和苍蝇的地方，苟活的人们像老鼠一样苟活着。
　　在茉莉带着其他人沿着迷宫一般的下水道系统穿行时，也还是能看到旧的地下世界的遗迹：那些破旧的床垫，装着燃烧灰烬印着美孚或者壳牌石油公司标志的铁皮油桶，各种写满非主流般堕落文字的涂鸦，以及一大片啤酒易拉罐和未碎的玻璃酒瓶。不管灾难前还是灾难后，哪怕是这个城市被灾难打击到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刻，这里都有着数不清的人前来寻求庇护。这也就解释了那些游荡在下水道里的丧尸的来源——那些曾经以为地下世界会比地上世界更安全的衣着光鲜的地上世界的人们，直到躲进这蜘蛛网一样的下水道系统，落入到潜伏于此的尸群手中时，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茉莉踩着刚刚被芬恩用枪托打倒在地的一个西装革履的丧尸的脑袋，转动着手腕把希尔达在半空中抡起一道圆弧，重重地将刃尖扎进那梳着体面商务发型的脑袋。在拔出刀尖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这个丧尸的手指上，借助打开着的窨井中射入的阳光，它的中指上闪着一道金灿灿的光。她切下那根手指随后将那金灿灿的东西取下来，原来是一枚金指环。
　　她对那边正在给另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丧尸补刀的芬恩吹了个口哨：“嘿，芬恩，接着这个！”
　　“这是什么？上面黏糊糊的腐臭的液体……哦上帝啊，那是丧尸的血么？”
　　“你自己不会擦擦吗？”茉莉撇撇小嘴，说道：“一枚金戒指，足以支付你给我的那瓶苏打水了吧？”
　　“哦……抱歉，女士，我可没带零钱……不如这样，等我们到了某个教堂里后，我还给你一枚3克拉大钻戒，如何？”
　　“闭嘴吧，你这个发春的公猫！”
　　走在小队后面的勒庞走上前拍了拍芬恩的肩膀，道：“让一下，孩子。我的手电筒快没电了，需要借助下阳光。还有，如果我是你，是不会随随便便招惹一个女士的。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芬恩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向着勒庞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放在的额头帽檐线处，随后转身站在一边去。
　　就着阳光，勒庞打开了地图，地图下面还有一张萨凡纳地下水道系统的管线图。他拿着这两张图对照着察看着。作为一名前军事人员，掌握查看各种地图信息的方法是基本的技能，而茉莉只教了他一遍，他就已经能掌握了要领。
　　“应该还有一个距离圣汤玛斯慈济医院主入口更近的阴井口在这附近，为什么你带我们来这里？”勒庞问茉莉道。
　　茉莉指着井口答道：“这个井口上方正连着一处五层楼的消防楼梯，正好直通楼顶。在我们进入医院之前最好先在它的外围侦查一下它的状况。我可不想刚从井口出来时被人用枪托打晕。当然更糟糕的是，也许等着我们的不是活人而是一群死人呢。”
　　“有道理，任何作战行动前都要让侦察兵先行。我们出发吧。”
　　三人顺着铁梯一个接一个爬出阴井，登上了茉莉说的那栋五层小楼的楼顶。楼的对面就是圣汤玛斯慈济医院。
　　芬恩从背包中拿出一部军用望远镜，朝医院的方向望去。
　　茉莉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防水布放在地板上，双腿并拢坐在上面，把登山包放在一旁，从里面翻找出芬恩送给她的苏打水和一包外包装写着方方正正文字的饼干块。她小心翼翼地起开了苏打水，一点一点地拉开拉环，以防里面的液体裹挟着二氧化碳瞬间喷洒而出。她轻轻地抿上一小口，让那带着柠檬酸味和气泡的清冽液体滑过她那有些干燥得冒火的咽部。一种久违的爽快感随着苏打水入胃，而逐渐涌上口腔，从鼻孔中喷出，如同地壳下的岩浆找到了一条通往地面的窄缝，疲倦感带来的干渴被稍稍减轻了。她看向那用锡箔纸紧紧包裹着像一大块咖啡方糖似的饼干，包装上印着那些与饼干一样方方正正的方块型字符。她转了转眼珠，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正在低头查看地图的勒庞招了招手。
　　“老爹，”她轻声喊道：“我撕不开这个包装。来帮我看看，这是朝鲜文字吗？”
　　勒庞接过来饼干后，扫了一眼。
　　“是中文，这是中国产的压缩饼干，似乎是他们军用口粮的民用版本。一些有末世情结的美国人对这种民用化的中式军粮会有所偏爱，除了保存时间长，没有添加剂，更重要的是口味比MRE要好的多，而且更容易吃饱。”
　　“你居然能学会中文？太不简单了！看起来你和那对华裔小兄妹用中文聊天也没有问题呢。”茉莉向勒庞伸出了大拇指。
　　“我还在军队做大夫时总能碰到一些华裔士兵，有些人是MAVIN计划招来的绿卡兵，英文不是很流利，一个陆军情报部门的朋友就教我如何与这些华裔交流。”
　　“酷！想不到，除了军人，父亲，医生，你还有语言天才这个身份呢。我曾经有一些要去北京留学的同学，他们说中文是世界上最难学习的语言。”
　　“那可能是没有能够进入中国人的思维吧。学习一门外语，就要学会母语人士思考世界的方式，这就是我那个朋友告诉我学习语言的秘诀。”
　　“受教了，可惜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经验用到这条经验。”
　　“会的，当世界各地的人们开始战胜这场瘟疫时，剩下的还活着的人类就更应该学会珍惜了解彼此了。我虽然曾经是军队这部暴力机器的一份子，也被迫开了枪，可是15年在世界各个战场的经历，却让我心怀愧疚，也让我反而成了一个和平主义者。”勒庞将撕开了包装纸的饼干还给了茉莉。
　　“一切恢复如常……像往日的日子一样用上电灯，电话甚至网络……不用再逃亡……”茉莉在口中默念着，同时细长的手指轻轻地用力掰下一块压缩饼干，放在口中，让那富含丰富的碳水化物的饼干慢慢融化。
　　这块27盎司的压缩饼干她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而后她把剩下的用绑头发的皮筋捆绑好包装，装回背包中，把剩下的苏打水一饮而尽。那压缩饼干遇水混合后，迅速让她有了饱腹感。她很庆幸自己没吃太多。
　　她拎着空的苏打水易拉罐，走到芬恩的身边。
　　“我的小骑士，”她说道：“谢谢你的苏打水。真没想到你居然能一下子就猜到我喜欢柠檬味的苏打水。”
　　芬恩放下望远镜，露出他那雪白的牙齿，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嘛，你喜欢的口味居然同我在高中时代的女朋友一模一样。哦，对了，她也是像你一样有着一头亮金色短发，还有湖蓝色一样深邃的眸子……”
　　“停——”茉莉赶紧打断了他：“不好意思打断你，说正事吧，你看到了什么了？”
　　“哦……好吧……”芬恩顿了顿，说道：“医院的一些窗户被人用木板钉死过，但我猜里面一定有藏过人，僵尸是不可能从超过10英尺的地方爬进窗户的。所以那要么是防止有活人从外面爬进来，要么就是挡住不让人看到里面的状况。从外面很难确定里面是否有活着的人，但是如果有，恐怕也是困在里面凶多吉少了。”
　　“望远镜给我。”
　　芬恩把双筒望远镜递给了茉莉。
　　她一边观察着一边调整着望远镜的放大倍率。她先从挂着红色十字的楼顶看起，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但是在那铁制的红十字牌子的上面以及它下方的白色女儿墙上似乎有一些密集的弹孔。紧接着，她把视线缓缓地向下移动，看到医院的主大楼的一层和二层的窗户确实如芬恩所说的那样，基本都被木板从外面钉住了，仅仅从那些缝隙间是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况的。继续移动望远镜，将视线移动到主入口处，发现那里已经被沙袋和各种柜子家具堵死了，有5只丧尸在不断拍打着那些障碍物。她缩小了下倍率，这时候她看到了医院入口外的围墙的大门被一辆皮卡给撞开了，还有一辆皮卡则是直直地撞在门卫小屋的墙上，在这些车的周围有大概8个丧尸在游荡。她估算了下，如果那两辆皮卡属于欧博森的话，那为了攻打这座由不明身份者守卫的医院，他动用了接近二十个人。
　　“情况有点复杂。”放下望远镜茉莉自言自语道。
　　如果欧博森的人想办法攻进了医院，那他们与守卫方的交火一定会吸引到附近的丧尸，从而将它们引到医院里。考虑到自从那次行动后她再也没见过参与行动的那些人，她可以断定那些人多半是死在进攻这座医院时候了。再加上外部可能的入侵者以及有可能牺牲了的守卫者，这座医院多半也已经变成不折不扣的丧尸医院了。当然，最让人担心的是，这两方的交火有可能损坏到医院的备用电源，那样的话血库的制冷系统将会失效，按勒庞的说法，那些血袋里的血液将在一天内完全腐坏掉，不能使用。
　　茉莉把她和芬恩观察到的情况讲给了勒庞。
　　勒庞听完后点点头，说道：“看起来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老爹，你看起来还挺乐观的？我们如果进入医院的话有可能会面对至少二十个以上的活死人！”芬恩说道。
　　“同死人打交道远比同活人打交道简单，你只需要打烂它们的脑袋或者躲开它们。但是对活人不一样，你需要费口舌说服他们，还要小心他们的阴谋诡计。”勒庞看向茉莉，说道，“茉莉，带路吧。”
　　“先不要着急，我们有两条路线可以进入医院，一条是从下水道系统进入，至少有两处井口。来的路上会相对安全些，但我无法保证那些井口仍然开启着，而且我们也不了解那上面的情况。”茉莉指着连接着这栋五层建筑和另一栋建筑的广告牌说道：“另一条路线，就是通过这些连接各个建筑顶部的天然通道，穿过至少3栋建筑，从消防通道下去，进入医院后面的小空地。你们不会有恐高症吧？”
　　“开玩笑！有恐高症的话我早在征兵体检时就被刷下来了！更不要说游骑兵团经常需要乘坐直升机。”芬恩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茉莉看向勒庞。
　　“不管怎么说我也参加过1993年抓捕摩加迪沙军阀的艾琳行动，我可不会对高度过分敏感。”
　　“你确定吗？”茉莉仔细打量着他那伟岸的身形。
　　“你是担心我的体重吗？哈哈，放心我的实际体重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重。”
　　“那好吧，”茉莉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大家都有了自己的选择，那就出发吧。”
　　茉莉首先登上了那挂着广告牌子的铁架，一手抓住支架，一边用希尔达辅助勾住，她就像轻盈的海燕一样毫不费力地走到了对面，而后向勒庞和芬恩那边示意。
　　茉莉看到那边的两人并没有立刻走到架子上，而是在讨论着什么，勒庞一直在拍着芬恩的后背，似乎在不断给他打气。
　　“这个吹牛皮的家伙，到底还是拖了后腿。”茉莉看着芬恩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禁不住摇了摇头。
　　最终，是勒庞选择先走在前面，他走的很慢，但是很稳，每一步鞋子都会扎实地踩住铁杆，同时由于身高手长，他能够毫不费力地抓住离他较远的栏杆从而加快行进速度。他一边走着一边不忘给那边的芬恩做动作讲解。最终，就在他快要到达目的地时，他脚步用力一踩，而后有力的胳膊抓住屋顶边缘随后腰部一用力把整个身体带了上去。
　　“老爹的身手可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嘛。”
　　勒庞一边拍拍手上的灰，一边看着茉莉脸上赞许的表情，嘴角向上一挑，说道：“这是一个末世里的医生应该具备的基本技能，保全不了自己，又如何拯救他人的生命？”
　　“但是那个喜欢吹牛的小白脸……”茉莉指了指芬恩那边。
　　“年轻人嘛，经历的少了点就容易眼高手低。他以前都是在本土服役的，开过悍马车但没上过直升机，才刚刚通过游骑兵团的选拔。不过我认为，他会成长的很快的，不要小看他。”
　　“好吧，那就看看他能不能通过这第一大考验。”
　　芬恩小心翼翼地踩着铁杆，手脚并用着前行着。他用一只脚试探性地往前探出，待它踩实之后，伸出一只手拉住前方的竖杆，而后另外的手和脚慢慢跟进。他的眼睛不时地向下望去，鼻翼翕动着。下方是一片混杂着尸体和垃圾袋的堆积物，恶臭冲天。芬恩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从萨凡纳河入海口那里吹过来的风吹动铁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架子也被吹的微微震动起来，这让芬恩有些担忧地向将铁架固定在两边墙壁上的铁钉看去。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这段对茉莉和勒庞来说并不算长的路程芬恩用了几乎相当于他们两倍的时间才通过。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屋顶边缘，然后死命向上爬，勒庞走上前去抓住他的一只胳膊，轻轻一拉将他拉了上来。
　　“哦，上帝……感谢上帝……”芬恩一边努力喘着气，一边在胸前画着十字。
　　“哦……你是东正教徒吗，芬恩？”茉莉惊讶地看着芬恩画十字的手势，一边问道。
　　“我？怎么可能？我和我父母都是圣浸洗派的信徒……”
　　“那你为何从右往左画十字圣号呢？”
　　芬恩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画十字的手势，尴尬地笑了笑，而后赶紧改回了从左往右的画法，一边嘴里小声嘟囔着祷词。
　　绕过由空调管道和空调机分割成的迷宫一样的空间后，茉莉领着众人来到他们要面对的下一道关口。前方两栋建筑之间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小巷，宽度约有15-20英寸左右。这两栋建筑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一边有一扇窗户，被窗帘掩着，外面用纵横交叉成网格状的防盗铁栏杆封着。
　　“我们应该可以借用那窗户上的栏杆爬到对面房顶上。”勒庞说道。
　　芬恩小心翼翼地走近屋顶边缘，探出头向下望去，下面有一个装满垃圾的垃圾箱，垃圾箱旁边的墙边斜靠着一具尸体，一动不动。小巷口被一道铁丝网门封着，外面不时地闪过一个个僵尸的身影。
　　“老爹，我很怀疑这个东西结实不结实……”芬恩指着那防盗铁栏杆说道。
　　“为什么不让女士优先呢？”茉莉说道，走上前故意在他面前展示出自己苗条的身段。
　　“也好，你是我们中最轻最灵活的，可以先试试水。”勒庞点点头道：“不过注意安全。”
　　茉莉向后撤出几步，甩动起双手来一阵小跑，就在快要到达屋顶边缘时，前脚掌猛然用力紧接着后脚掌跟上，同时整个上半身用力带起来，像燕子一样轻盈地跃起，双手抓住栏杆上方，双足刚好踩住栏杆。她从腰间取出希尔达，一手用力抓住栏杆同时双足向上一顶，希尔达稳稳地勾上了屋顶边缘，而后顺着这股惯性作用再微微一用力，她的身体轻松地越过了屋顶上的矮墙。她向下观察了一下下方的栅格网，向对面的两个同伴做出了个OK的手势。
　　勒庞点点头，随后看向芬恩。
　　芬恩向下方看了看，皱了皱眉，摇摇头。
　　“看好了，小子，别害怕。就像你之前那样，学着我的动作就行。”
　　勒庞把CAR15背在背后，学着茉莉的方法，先助跑再跃起。他硕大的身躯挂在栅格网上，发出一阵闷响，周围泛起一阵掺杂着铁锈的灰尘。他停顿了几秒，确定栏杆依然结实后，踩住横向的杆，直起身，一只手刚好抓到屋檐，随后另一只手也抓到屋檐上，手脚和腰同时向上用力，将他硕大的身躯拉过矮墙。
　　“来吧芬恩，你可以的，孩子！”
　　芬恩点点头，紧紧地闭住嘴唇，效仿前面两人的动作，跳上了防护栏。但是还没等他开始接下来的动作，只听一声怪叫从掩着窗帘的窗户里传来，一双泛着青紫色尸斑的手臂从窗帘里伸出，半腐烂的手抓住了芬恩的一条小腿。
　　“哦，该死！”芬恩一边咒骂着一边用另一只脚用力踢着踩着那双手。但那双手的主人却丝毫感受不到痛苦，依然牢牢抓着芬恩的小腿，还用力往里抓。一张狰狞恐怖的丧尸脸从窗帘中探出，贪婪的大口不断张着向芬恩的腿上伸去。
　　“不不不不! 混蛋，放开! ”芬恩看到那种恐怖而又令人憎恶的丑脸后，不自觉地就把音量提高了，同时，他更加用力地踢打着那丧尸，全身挣扎着，同时空出一只手，试图从身后取下背在后面的加兰德步枪。这反而使得他更加难以在防盗栏上保持稳定，摇摇欲坠。
　　“坚持住，芬恩! 把你的手给我! 看着我，芬恩! ”勒庞焦急地看着芬恩。但是芬恩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颗即将咬到他腿上的血盆大口，完全没有理会到勒庞身上。
　　勒庞取下身上的CAR15步枪，对着茉莉喊道：“茉莉，抓住芬恩！我来打死那个抓住他的狗娘养的丧尸！”茉莉赶紧趴在地上，反抓着希尔达，用它的把来靠近芬恩的手。
　　勒庞端着步枪左右走来走去，却始终无法看到丧尸的头部，打不了头就无法击杀这只缠住芬恩的丧尸。
　　“不不不不——”眼看那张的罪恶的丧尸嘴就要咬到芬恩的腿上，芬恩不顾一切地空出另一只手来想要快速取下背后的步枪。他身体向后一倾，迅速向下坠落下去，抓着他小腿的那个丧尸脑袋重重地撞在铁栅栏上。腐烂的丧尸手在重力作用下被瞬间拉断，芬恩的小腿上挂着丧尸手，整个身体像装满面粉的麻袋一样向下坠落下去。
　　“芬恩——”勒庞和茉莉目睹着即将发生的惨剧，却无能为力。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穿着ACU迷彩的身影刚好掉入了下面的垃圾箱中。芬恩从垃圾箱中探出头来，站起身；那垃圾箱中原来装满了用塑料袋装起来的生活垃圾，里面并无任何锐利废弃物，芬恩刚好逃过一劫。
　　他把抓在自己腿上那只断手取了下来，扔在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丧尸脸又出现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地向他伸出贪求血肉脑浆的尸手。是那个本来背靠着小巷墙壁上的尸体，看来应该只是尸变后假死，在察觉到垃圾箱那里的动静后，这个丑八怪虽然凶神恶煞，不过理智已经被侵蚀干净，只是出于本能傻傻地盯着芬恩，被垃圾箱的铁壁挡在外面。
　　本来还被吓得向后退的芬恩，看到这个丑东西被挡着根本够不到自己，手摸到背后步枪的枪把上。他迅速取下步枪，对着丧尸发出一声发泄般地吼声：“下地狱去——”紧接着双手端着步枪向前狠狠地突刺，将眼前的丧尸脑袋刺穿。
　　看到芬恩暂时安全，茉莉轻轻地舒一口气，本来紧促的心率也慢慢地降低了。
　　但还没等她对芬恩说出关心的话，小巷口前的“啪啪”的拍击声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过头一看，只见铁丝网门口前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丧尸。
　　扫了眼整个小巷，茉莉发现在垃圾箱旁边正好有一处阴井盖。她向芬恩指了指垃圾箱外面，随后将手里的希尔达抛出去。
　　芬恩跳出垃圾箱，弯腰捡起来希尔达，抬起头正看到那个阴井。
　　“芬恩，”茉莉喊道：“用希尔达撬开阴井，地下水道路线图在你的包里，我们在医院见。注意安全! 我可等着你还我的宝贝儿呢!”
　　芬恩向她挥了挥手里的希尔达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善待她的! 医院见! ”
　　就在此时，铁丝网已经被数量众多的丧尸挤满了，再也不堪重负，被压倒了下去，潮水般的尸群不断向小巷涌入。
　　“快走! ”勒庞一边喊着一边将手里突击步枪瞄准镜对准了一个丧尸的脑袋，扣动扳机将它打倒。
　　待芬恩全身而退遁入下水道后，尸群也挤满了小巷，向着头顶上茉莉和勒庞龇牙咧嘴怪叫着。两人转身离开，不再看小巷里黑压压的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