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斛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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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从不和阿离说一些私事。例如去醉仙居逛花楼，被衙门传唤。他和这种小姑娘，没什么共同语言，也没兴致。他不能从与她对话中获得一些乐趣。
阿离大约知道一些，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除了道谢和道别。
换好药。她醒过来，将玩具熊装进书袋里。和以往一样对范闲道，再见。
声音是一般女孩子的软糯。范闲随意挥了下手，送上一句生日快乐。
女孩背着书袋走出来，走出门，却又折回来停在他跟前。
“谢谢你们送了我礼物，这是给若若的。我不知道你会送我礼物，下次再送给你。”
一斛珍珠搁在小几上。他抬起头，女孩眼里没什么波动和光彩，像窟窿。见他望着她，她才抬起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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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从一石居的厢房走出去，天还没有黑。
夏日天长，太阳还高高的。很明亮，没有阴影。
她背着鼓囊囊的包。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的百合那是范若若送的礼物。
闻了闻花香，她走下楼梯，却撞上一个人。
“周离又来一石居啊？”一个低低的男音。
那是一个华服衣裳的男子，阿离认识，京都很多宦官子弟她都认得，尚书的公子。但这几个月，她的很久没有和他们见面了。
“嗯。”阿离诚实回答。
他望了望女孩的书袋，以为那些都是珍珠。
“听说你过生辰，要不要一起去醉仙居，我送你一盒珍珠，当礼物。”
天泛着幽幽的蓝色。很快将黑下去。
男人瞧着她目光有些怪异。他跟了她很久了。周离脑子有问题在京都的圈子里不算新鲜事。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男人。
阿离的模样在京都很好看，所以尽管她似乎脑子有些问题，周家官位不高，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周府下聘。
街道上人多起来，像蚂蚁聚集。男人走上前一步准备诱骗一句。阿离点了点头，道好。
周放曾经说，如果有二品以上的官员之子邀请她，她应该去的。
男人拉住她的手，她没有反抗，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去的地方确实是醉仙居。镜湖今夜很热闹，比市坊还嘈杂。有一些贵人来了。司理理的花灯点了起来。
阁楼外有美艳的舞姬，船边都是莲花灯。灿若繁星。男女很多。他们的厢房在三楼，阿离跟着他们上去。
陈公子一直很温和，走到屋子里，锁上门。他面容阴沉了些，但没有很快做什么。只是上菜后，坐在她身边，搭着她的肩膀和她说话。
他们的话都差不多。
“我看见你那天下午和范家那个庶子在院子里见面，你们干什么了？”男人喝了点酒笑得很浮夸。
“那个庶子很好吗？”
阿离还在看盒子里的珍珠，一颗一颗数，他不耐烦拍了一下桌子，“我去，你不会真的有病吧。”
珍珠落了一颗，阿离终于抬起眼正眼看他。
“你……”他准备说什么。女孩对他很温暖地笑了笑。
她笑起来，身上的死气和冷清就没有了，黑色的眼睛弯起来格外好看。很干净，又有些勾人。
陈公子看着有些失神。阿离从书袋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
“要吃吗？他们说，吃了会很开心。”
那些是春|药的瓶子，带着浓烈的依兰花的味道。
她拿起一颗放进口中，莹白的手指沿着唇珠抹到嘴角。
女孩面上格外纯净，又似乎和他们私底下说得一样。一斛珍珠就可以一亲芳泽。
陈公子拿起瓶子吃了一颗。阿离笑盈盈地看着他。他朝她走过来，她往后退，最后坐在窗户上。
屋外月亮已经亮起来，弯弯得像小船。
“我娶你当妾吧。”他觉得阿离真的很好看。
阿离抱着百合花，望着他，看见他有些喘气扯衣服时，感觉像是看见了一个没有意识的动物。
他有些烦躁地去扯她衣服，她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有些恐怖。
“我要回家了，哥哥在等我，再见。”阿离笑够了，闻了闻花束，踹了他一脚，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斛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