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与暖春》》猫酱殿下

7、岁月蹉跎-破碎 他上了

　　他上了出租车，跟司机说到okada，随即浅眠了一会。抬眼才发现刚刚路过了cityofdream赌场。

　　梦想之城，对于不同阶层的人来说，这个梦想的含金量也有云泥之别。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只不过是以野望和征服为幌子，实则陷自身于危厄的幻梦。

　　他到了okada赌场，穿过粉色的长廊，看着一对年老夫妇被捕鱼的机器折腾累了，牵着一旁的小孙女去吃冰激凌。对于孩子而言，这大概就是个漂亮的商场兼游戏城吧。

　　很多事情对于成人来说之所以从生活的体验变得功用化，变成可以被量化考评其好坏作用的事物，是因为附加意义和价值取代了事物和经验本身。

　　就好像赌场在成人眼中是饱含欲望的洪水猛兽，就好像他在未婚夫评判标准里是一个被筛除的零余。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然后在coveclub夜店的泳池面前拨通顾念的电话。电话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怆然的笑了笑，挂了电话，然后穿过喧闹的人群，在吧台边把意识泡在酒精里。

　　破晓时分他到家，只剩半分清明。他在晨曦中恍惚看到顾念诀别时的眼睛，他抱住她吻她，叫她顾念。钳住她的肩膀问她对自己的选择是否满意。

　　他说“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你顾念，但你对我根本就不在乎。”

　　他在意识断片前还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像是把被顾念丢弃的、他失落的两年，轰轰烈烈的砸向那个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午间他醒来，发现自己枕在青苻的腿上。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在她怀里安睡得竟像个孩子。

　　青苻的眼神温柔却寂寥、沉静而哀伤，像在滩涂搁浅的鲸鱼。

　　她说“我已决定好，孩子不要了。我们可以慢慢相处，试着在一起。”

　　他一直欠缺一个让她做自己女朋友的契机，没想到竟是她先提出来，以这种方式。

　　他想为昨夜的胡吣道歉，想为对她的伤害道歉，但千般愧怍在心头，到口边却噎住，只答了她个“好。”

　　本地的医院肯定是无法去了，他于是带她去Chinatown中国城的医院。

　　这一路似乎显得尤为漫长。他想起前两天搜索网页时，得知他们的孩子将在两周后拥有心跳，心里便像有一块失地陷落。他探手过去牵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竟比他的更汗涔涔。

　　他开口道“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带你去薄荷岛玩，我们之间作为男女朋友正式开始好不好？”

　　青苻惊惧湿润的脸色像极了他们初见的那晚。听到他的话，她才终于匀出了一抹笑容。

　　她看着他，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春日的阳光太过眷恋他的眉眼，吻在上面久久不曾离开。

　　有些人，惊艳时光，蹉跎岁月，哪怕遍体鳞伤，你也心甘情愿入他的蛊。

　　中国城的街道狭窄错落，他牵着她绕过三条甬道才找到医院。现在因为疫情出了加强性社区隔离政策，非本地医院都是私下运营，表面闭店的。

　　医生在得知诉求后露出一个司空见惯般的揶揄神情，便开始安排抽血及各项术前检查。要去照b超时护士将吴白棓遣了出去，这种手术毕竟在本地并不合法。他在医院门口，也可以顺便盯梢，防止那些好事的菲律宾警员碰巧上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医院侧面墙上贴着走私药品小广告“欲求从速！现有新冠病毒快筛试剂、莲花清瘟胶囊、双黄连口服液、国产葡萄糖注射剂。加VX……”

　　他微微愣神，点起一根烟，才发现自己的指间在止不住地颤栗。

　　他把烟灭了的同时，手机响起，是餐厅老板的合伙人林姐打来的。说可以拿自己的存款给他们几个老员工补下薪水。他问可不可以改时间，林姐便说了个地址，那里离中国城不远，来回也才十几分钟。于是他思虑了片刻，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