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十七岁》萝北阿川

19、第十九章 要是作出选

　　俩人吃完饭刚好十一点一刻，重新走回网吧后，李辞在下面买了瓶可乐，手里刚拿起可乐就瞧见喻之怀在后面看自己，转过头，默默又拿起一瓶橙汁。一共六块钱，钱递过去以后，他就把那瓶橙汁给了喻之怀。
　　他一悦：“谢谢哥。”
　　然后就见到两只手握着那瓶橙汁，默不作声的跟在李辞身后，乖的跟老师叫小朋友不要走散了的时候，一个乖巧的孩子默默的就站在老师身后，老师走一步，他走一步。
　　十一点人也涌上来了一波，李辞找了半天，找到个连坐的机位，然后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纸上的数字。
　　现在流行游戏也就那么几个，cs，劲舞团，要不然就能看到几个人打dota，要不然就能看到几个人在打魔兽。不过身边再怎么多也多不过狂敲空格的大哥。
　　喻之怀明显被旁边狂敲空格，嘴里不干不净爹妈全出场的大哥吓了一跳。然后把目光转回到电脑上，打开了电脑，左右找了找CS的图标。
　　俩人账号一匹配，喻之怀就被李辞拉到了他的队伍里：“我玩狙的，你玩什么的？”
　　“啊？我都行的。”喻之怀紧张的攥紧了鼠标，然后在匹配界面等待着。
　　一局12个人，6v6，最经典的放c4的模式。李辞算是很久没玩了，少说得有五六年，“我玩的挺坑的，你可别骂我。”
　　“不能，”喻之怀说，“我玩的也不怎么样。”

　　俩人打到了凌晨两点多，喻之怀耷拉着脑袋，刚才打着的时候就差点睡着了，一局终于结束了后，他迅速的关掉了游戏，用胳膊垫着趴在了桌子上，脑袋还转过来看李辞。
　　“我眯一会儿。”
　　李辞眼睛撇过，看了一眼喻之怀，把嘴里那根烟碾灭在早些买的可乐瓶子里，“你睡吧，我早上叫你。”
　　“不用……就……10分钟……”喻之怀困得话都有些说的语无伦次，到最后还是闭上眼睛睡了。
　　李辞再次偏过头，就看到了呼吸匀称的喻之怀在很安逸的睡觉。他依旧是保持把头转向李辞这边的方向，这反倒是让李辞不敢摆出太大动作。目光再次投入屏幕上，关掉了游戏，在浏览器上搜了柯南，准备把柯南看到早上。他们俩绝对是有一个人不能睡觉，要不然明早谁都起不来。
　　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李辞便走到了旁边厕所那边打算抽根烟。他吐了一口烟，心想不知道喻之怀心情有没有好些。
　　虽然俩人都挺菜的（确），但是能看出来，喻之怀似乎是心情好点了，李辞的目的也就顺理成章的达成了。
　　他的目的单纯的简单，用游戏来转移他疑似糟糕的情绪，毕竟李辞本人就经常用在游戏中的厮杀来缓解自己不愉悦的心情。或许是因为他从未有那种“输掉游戏就是输掉所有”的想法，即使是输了也是开心的。
　　毕竟游戏是带给人快乐的。
　　两根烟燃尽，李辞便回到了原本的座位，喻之怀睡得正香，走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旁边的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玩游戏玩上头了，气的直接摘下头上戴的耳机，然后把耳机摔在桌子上。
　　喻之怀就这么被吓醒了。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位大哥身上。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于大，导致了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到他身上，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重新带上耳机，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打着字，不由得让李辞想给他一个称号。
　　祖安钢琴师。
　　老扣字手了。
　　“没事，你继续睡。”李辞背靠在后面的椅子背上，笑了一下，“要不咱俩换个地方？”
　　“不用，我现在也醒的……哈，差不多了。”虽是这么说，但喻之怀还是没憋住，打了个哈欠，“继续打吗？”
　　“不打了，你再睡一会儿也行，现在才两点半。”
　　“要不你睡一会儿吧？”喻之怀转过头看向李辞，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没事，我不困。”
　　他见李辞拒绝，也不好再去强行把他按倒桌子上逼他睡觉什么的，“你要是不困，我带你看片儿？”
　　见李辞说到“片儿”这个词汇，周围人就好像竖起耳朵一样，有的都差点跑过去问李辞要一部。他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妥，随后尴尬的解释了一下：“看片……看电影，影片儿。”
　　越解释越迷糊，他感觉自己这几句无力的解释已经没法磨灭周围人对自己的印象了。过几天在这边可能就传出来一个[震惊！小伙带着好兄弟深夜网吧看片儿？]想想就他妈可怕。
　　“好啊。”
　　听到这句答复后，李辞就把网吧内配的头戴式耳机线拔了下来，再从自己口袋掏出自己的入耳式耳机，插入后把一只递给了他。
　　也算是N刷，但是这么早时候看圣子还是第一次。
　　耗时两小时的电影看完后，就已经到了快五点，现在的天气亮的也晚，现在外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是游戏的衍生电影，有时间我带你玩本体？”李辞说，“正好熊唯家有，我们可以去……”
　　“不要，”喻之怀赌气的说着，摘下耳朵里的耳机，还给了李辞，“我去买，去我家玩。”
　　李辞听到这句话，不禁失笑，他占有欲这方面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呢，“行行行，那下次去你家。”
　　“那说好啦！”喻之怀歪头一笑，背靠椅子，道。
　　“嗯，说好了。”

　　差不多到五点，俩人就下机准备走了。虽然李辞现在感觉自己走路有点飘，但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肚子有点饿，俩人就随便拐进了一家网吧附近的早餐铺，点了几个包子和两碗粥。说实话，都已经很久没有这个点坐在餐桌上心平气和的吃饭了，不管是穿越回来的这段时间还是穿越之前。
　　最早的时候什么都干，天天/朝五晚九，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到后来的确是好了些，自己找了份相对于稳定的工作，收入也够吃够喝，喻之怀总让他辞职，他说他养他。每次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都被李辞大骂一顿，他有胳膊有腿，怎么就非要当个小白脸了？
　　李辞望了望坐在自己对面的喻之怀，恍然间就好像回到了过去一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做各种事情。
　　“喻之怀，是因为我对你说我会帮你，所以你才会尝试接受的？”答案他心里应当是很清楚的，但他还是不愿意去为自己心里的答案打上一个对号，他想听喻之怀的话。
　　就算是假的他也会再一次沦陷吧。
　　“最开始可能是，后来我觉得你吸引我。”富有喻之怀风格的回答，“感情很奇怪的。”
　　“是啊，感情很奇怪。”李辞歪头一笑，“要不我们就……”
　　“哥，包子上来了！！”喻之怀一句话打断了李辞的话，就好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一样，虽然是笑着，但是李辞很清楚的能看出来，他的笑十分勉强。
　　那句就这样吧最终是没从他嘴里说出来，或许能多享受几分这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吧？他低下头，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他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这仅有的温柔，他愿意继续骗自己。
　　毕竟，现在是在他卑微人生中，上天给予他为数不多的甜头。

　　2008年2月6日，除夕。
　　转眼已经回来近半年了，整个寒假李辞都是待在赵玥家的。至于原因，就是前段时间上学的时候他跟喻之怀偶然间被李建民看到了，他那天喝了点小酒，李辞刚一进门就再次经历了一顿毒打，这次不同于以往，他被打的在医院直接挂了一周吊瓶，险些被打死。赵玥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愤怒的把他交给了警方，并对他说，现在她要夺回李辞的抚养权，要怎么样都随便，她都奉陪。
　　李建民是那种兜比脸还干净的人，一听打官司脸都吓白了，愤恨的说了一句“这杂种你就带走吧”后就进了局子环视了一圈这个他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房子，丝毫不留恋的就走了。
　　属于他的东西太少了，几乎除了一部分书以及几件衣服以外，他就没有行李了，用车载一次都装不满。
　　回去当天，他就严肃的和赵玥谈论了这个问题。
　　“什么？”赵玥其实也有所察觉，但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柜，确实是让她有点意外，以及预料之中的反对。
　　她是这个群体的人，她所遭受的一切都太过于残忍，他不愿意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我不同意！”
　　“妈，给我个理由。”李辞冰冷的望着赵玥，“如果你可以说服我。”
　　“你应该清楚你自己说的是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你以后会经历什么，我知道你勇敢，但那不是勇敢可以解决的事情！”赵玥忍不住大喊了起来，“你一定要理智一点！”
　　“赵玥。”李予然拉了一把赵玥，“你不觉得，你现在和你妈一样吗？”
　　“我怎么就和我妈一样了！我这都是为他好！”赵玥难得情绪激动，她真的很怕那些事情重新套在李辞身上，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
　　“别拿你为他好的废话来强行让他变成你想的样子，”李予然一笑，“因为你那样很丑。”
　　“李辞，你坐下，我给你讲你妈为什么跟你爸结婚，生下你。”李予然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也算是她的心魔。”
　　接下来的话，颠覆了李辞的三观。所有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赵玥一整个大学都没谈恋爱，她父母很急，忙里忙外找了好几个相亲对象，我话说白了吧——因为赵玥是处/女，高学历，长的还不差，就被李建民看上了。”李予然的目光变得冰冷，语气也冷下来了，随后她深叹了一口气，“李建民是个废·物，但是他给自己的人设是高学历，海归回国，赵玥父母目光短浅，觉得这个人很牛逼，所以就安排俩人见面了。”
　　“俩人见了第一次，李建民就对她满意了，给赵玥父母送了三千块钱，当见面礼。赵玥父母就因为这三千总安排他们俩见面，因为父母之命，她不好拒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然后这个狗杂种就给赵玥下药了！”
　　“别说了！”赵玥瞪着李予然，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是她的秘密，不愿意被人触碰的角落，是她的心魔。
　　今天被迫展示出来，只希望李辞能懂得——
　　要是作出选择，就难以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