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十七岁》萝北阿川

10、第十章 我也不想吵

　　第二天早，柯姿没去上第一节课，不，确切的说是整个上午都没来。
　　二十多岁的男人一直浮现在李辞的脑中，怎么说他跟柯姿也有好多年交情，不担心绝对是假的。下课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给她打电话也只能得到一阵忙碌音。她到底在忙什么？
　　烦躁的李辞点了根烟，却不想刚叼期来没几分钟就差点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连忙把还没抽两口的烟随水冲走，灰溜溜的就走回教室了。
　　再见到柯姿，是下午。
　　下午两点多上课，李辞没回家，就是在学校呆着，在桌子上趴着的时候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柯姿。衣服倒是换了一套新的，就是头发来的时候是乱蓬蓬的。她不像是那种不注意形象的人，现在的状态十分可疑。
　　李辞走到了柯姿的座位那边，顺势坐下：“你上午干嘛去了？”
　　“有点不舒服。”柯姿面无表情地说着。
　　现在李辞就感觉，她脸上就写这两个大字：
　　可疑，十分可疑！
　　“真的？”
　　“嗯。”那句嗯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都满是敷衍，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另有隐情。
　　“说实话。”
　　柯姿满脸写着不耐烦，然后缓缓道:“这就是实话，辞哥，你还想问出个什么一二。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我的私生活吧？”
　　“我在担心你，你是个小姑娘，而且这个时候心智不算成熟……”
　　“辞哥，我不想和你吵。”柯姿冷着一张脸，看着李辞，“我讨厌别人窥探我的生活，无论是谁。”
　　“那如果你走向歪路了呢？”李辞也收了收自己的态度，强硬着说着，“我也不想和你吵，只是担心你。”
　　“我走向什么道路都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的。”柯姿说，“辞哥，你最近变得有些爱管闲事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但是我现在是，”李辞说，“还有，你说不用我管，但你要是走歪路，我就骂你。”

　　柯姿没在和李辞说话，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也不管李辞到底用手指怼了她几下。
　　对于柯姿的态度，李辞真是一万个生气，他气的方面有很多。他担心柯姿是一方面，害怕她跟昨天那个男的真是出气厮混了一晚又是一方面。高中生再离成年接近，也是未成年，再怎么表现的成熟，心智也是有不成熟的时候，他真的是怕柯姿被骗。
　　大学生或者进入社会的那类人，拿着自己的阅历去骗高中生的案例数不胜数，他没法阻止每个即将陷入漩涡的人进入漩涡，但至少柯姿在身旁，他得劝。
　　“你闹什么脾气呢？”李辞直接垮下脸，劝人他是真学不会，索性决定直接劈头盖脸骂柯姿一顿，她吃骂不吃夸，骂完就长记性了。
　　“我哪里耍脾气了？”柯姿也直接坐了起来，认识快十年了，她跟李辞没吵过架，这么一吵反倒是更烦了。原本就因为宋荣翊那个死缠烂打的傻逼气的够呛，今天李辞还要来扰她心智。怎么高三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
　　“那你说你走不走想正轨走歪路了也不用我管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的脸也直接垮下来了，急头白脸的和李辞骂一顿她是真没打算这样，但是怎么看李辞都有这意思。
　　“那你他妈是打算以后就这样了吗？”李辞怒道:“也别考大学了，就他妈找小男友厮混吧，最后啥都不是！”
　　“我他妈哪里说我不考大学了，不就是这一次吗？我他妈也跟他撇清关系了，那傻逼本来就够烦了，你还要来这里教育我搞得我更烦了。”
　　“我关心你你嫌烦，要是对你爱理不理是不是你心里还不是滋味啊？”李辞生气，真的生气，气的心梗都快犯了。
　　“那你怎么不去关心沉醉啊？他女友ABCDE都能列出来，前女友都能组个足球队，凭什么就管我啊！”
　　“他和你能一样么？他找的都是同龄的，你那个不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吗？我不是担心你吗？”李辞气的发抖，她怎么说来说去，扯到了沉醉？“等会儿，你怎么那么在意沉醉？女友ABCDE都打听的那么详细。”
　　“能怎么，喜欢他呗。”柯姿突然就笑了，“在别人身上能找到他的影子，但始终不是他。”
　　李辞一愣，傻了。
　　他忽然明白了曾经柯姿和自己说的那句话，仔细会想柯姿的每一任男友，甚至是结婚对象都有个共同特点，长的和沉醉总有那么一点像，或者性格和沉醉像。
　　“……”他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想着过去的细节。然后猛然想起昨天的沉醉。
　　双向暗恋？
　　草，这设定太草了。青梅竹马双向暗恋，真实版的校园小甜饼。
　　“要不你试试……谈谈他的底？”李辞的火气来的快消的也快，可能是知道了实情以后，意识到柯姿不是走向歪路从而放下心来。
　　“试什么？保持现状不就好了。”柯姿低下头，“拒绝了，分了，都没法做朋友了。”
　　“但是你没试过，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在别人身上找他的影子，所有喜欢的人都像他，这对谁都不公平。”李辞拍了拍柯姿的肩膀，“虽然现在高三，但是我还是想劝你去试试，万一他也对你有意思呢。”
　　柯姿一笑:“我不敢。”
　　“不，你敢，我觉得你很勇敢。”李辞看着柯姿的眼睛，说:“缓一缓，要还是不敢，我帮你。”

　　最近给熊唯当家教，干满一个月拿到了工资，外加这个月月测他拿了个好成绩，熊梓一高兴给李辞包了个大包，这个月一共一千八，租一个一室一的话其实还是蛮充足的。现在的房价不像是过几年那么高的离谱，一千八应该能租到正经不错的房子。
　　“李辞，下个月你还打算当小唯家教吗？”熊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李辞一眼。
　　“何乐而不为。”李辞并不想要丢掉这份工作，毕竟一节课50这价格算是蛮高的了。
　　“真庆幸，我在大街上就能捡到这么好的老师。”熊梓笑了一下，“要是我上学时候也有你这么好的老师，兴许我就能考一个比我毕业学校还要好的学校。”
　　李辞礼貌的笑了一下:“不用奉承我，我其实也还好吧，只是找到了让熊唯学下去的方法而已。”
　　让他学习的方法还挺简单的，他是个重度游戏迷，但是自己的手残，操作菜，每次买了新游戏高高兴兴打开哭丧着脸关上，偶然有一次休息和李辞一起打了把拳皇，发现李辞的操作意识都挺强的，就想让李辞帮他通关。而就是这个机会，李辞说你要是进步就帮，就因为这件事，熊唯奋发图强了。
　　有时候让人学习就是这么简单。
　　这该死的游戏魅力。

　　熊唯盘腿坐在地上，然后掏出自己的ps，前段时间买了张FF7的盘子，但是一直都因为自己操作烂没敢忍心去糟蹋这盘子，正巧李辞答应他了，他今天也终于可以开封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看着这盘，李辞有些恍惚。还没穿回来之前，FF7终于是完成了重置的第一章，那时候他窝在喻之怀怀里打FF7，整夜整夜的打。他累了就喻之怀帮他打，终于打了将近40个小时，打完了第一章。
　　俩人围坐在ps旁边，四个眼睛紧盯着屏幕。原来李辞不太喜欢这种2D像素风，所以一直没玩原版，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别有一番风趣。
　　正巧来的时候是周六，俩人从早到晚直接把游戏打通了。
　　李辞动了动酸掉的胳膊，然后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
　　“太爽了！！我永远喜欢蒂法酱！”熊唯激动的说着。
　　李辞没多说什么，就默默笑了一笑。似乎很久没这么放松了。虽然一直觉得熊唯是个臭屁的小孩，但实际上也蛮有意思的，要是自己真能放下一切，兴许能跟他交个朋友。
　　“天有点晚了，要不你今晚在我家住下？反正明天也是休息日。”熊唯关上了ps后，与李辞说。
　　虽然内心有所纠结，但是最终李辞还是答应了。他也不是很想回去，不，是非常不想回去。
　　他不愿意去面对李建民那个老酒鬼的脸，说不定又脾气上来把他暴打一顿，他不想回去，不想。
　　熊唯带李辞去了二楼，这也是李辞第一次踏入他家的二楼。二楼装修和一楼截然不同，一楼一看就很典雅，但是二楼一上来就一股浓浓的暴发户气息，壁纸是金色的那种，感觉就差贴金条上去了。
　　熊唯带着李辞走到了一个贴有小熊脑袋的房间，然后推门而入:“这是我房间！”
　　回想起那个小熊贴纸，后知后觉竟然觉得有点可爱……他还在想，是不是熊梓的房间是贴了一个大熊的脑袋？
　　屋内的装修反倒是与外面不太一样，蓝白相间的壁纸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屋内的东西跟李辞房间差不多，不多，但是不显空旷，就好像所有东西都是有目的性的摆放一样。
　　这种风格跟喻之怀很像。要不是知道当时是喻之怀自己一手操办的装修布局，他都会以为他们请的是同一设计师。
　　熊唯走到了自己床边，然后坐下，用手拍着旁边的位置:“李辞哥，今晚能跟我一起睡吗？我想跟你聊聊天。”
　　想着这小孩必定不会怀揣什么坏心眼，李辞点了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