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星辰》椰子汽水

17、第 17 章 暑假

　　分班考试的成绩很快就出炉了。
　　老刘头一整天都乐呵呵的，这次分班考试，也算是文理科目分流后的第一次摸底考试，三班同学普遍都考得不错。
　　而莫辰这次直接冲顶理科第一，在办公室里掀起了一阵儿热烈讨论，让几个教二班理科的老师脸上也有光。
　　徐娉然的语文拉了点分数下来，其他科目发挥正常，排名理科年级十六。
　　分班结果很快就下来了。方式挺粗暴，直接按照全校大排名进行排班。一班到八班都是理科班，九班到十二班则是理科班。
　　徐娉然粗粗地看了一眼分班名单，她被分在一班，里边儿混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傅铭、莫辰、马宇泽、王语，竟还有齐清溪的名字。但其他的人她都不太熟。
　　一班的班主任是物理老师李建齐，啤酒肚，戴一副黑框眼镜，发量不错，挺感人。
　　期末考试结束了，徐娉然心心念念的夏天，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莫辰跟她一向混得熟，上周末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两人突然谈起了几张快过期的饭票的事情。徐娉然死不承认、打死都要抵赖，莫辰倒是不虚，拿着草稿纸给她速算着每张饭票的过期时间。
　　“几顿饭，没看出你这么缺啊？”徐娉然斜眼瞟他。
　　“咳，”莫辰语塞，“白纸黑字都签了契，你不会不负责吧？”
　　于是两人一合计，期末考结束后去校门口吃大餐。
　　夏风燥热，穿着清凉的少年少女踩着校门对面小巷子的石板路，漫步谈天。
　　“欸，我还记得，一年前，我还在巷子这儿英雄救美过。”徐娉然想了想，“后来发现美人和贼人原来是一伙的。”她突然想到这个乌龙，不由失笑。
　　“嗯，那时你给我的唯一印象就是个活脱脱的小疯子。”莫辰嘴角扬起，“傻不傻。”
　　“那万一呢！”徐娉然说，“当时我还想着，或许第二天能登报，一中见义勇为小仙女，多威风。”
　　“对不起，没能让你把梦做全。”莫辰哈哈大笑，跟个二傻子似的。
　　两人找了个烤肉店，坐在最里面，没有空调，但挺阴凉。
　　徐娉然吃得脸红扑扑的，烤炉的热气一个劲儿往上冒。
　　“对了，你假期干嘛？”
　　“我练画，每周挑两天还来学校练。”徐娉然喝一口水，“假期我要参加一个美术比赛，我报了个速写组。”
　　“嗯，”莫辰想了想，“速写的话，你缺模特吗？”
　　徐娉然顿了顿，“我这次参加静物速写，到时候现场画静物图。暂时不需要模特。”
　　莫辰点点头，“嗯，如果你需要画人物的话，我不介意凑个数让你练。”
　　徐娉然呛了口水，笑了出声，“行。”顿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上赶着给人做模特的。哈哈哈哈，我王老师肯定特感动。不过画模特累，得一次性站个或坐个五六个小时。”
　　又连忙补充，“薪资日结，应该挺高的吧。”
　　莫辰笑了笑，夏风暖意，让人迷醉。
　　杜燃之前两个月没作妖，实在是因为莫辰的态度给自己添堵。
　　没成想，一出校门，便这么凑巧，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儿的徐娉然和莫辰，两人并肩走着，脸上带笑。
　　她鬼使神差地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少年少女眼里都带着笑意，徐娉然好像在说什么笑话，莫辰的视线紧紧贴着她，没移开。
　　杜燃把这张图片保存好，去网上搜索一中校园举报邮箱地址。
　　徐娉然当天晚上就利落地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就回了家。
　　宅在家里实在是太爽了。
　　她网购了一堆零食，发誓要宅出两斤肉。
　　她悠哉游哉地躺在懒人沙发上，刚点开一部女团综艺，就接到了老刘头的电话。
　　“喂，刘老师？”
　　“徐娉然，我今天收到教务主任通知，让我问问你的情况。”老刘头绞着手指，有些为难，“你老实跟刘老师说说，你最近是不是和男同学交往过密？”
　　“？？？”徐娉然有些发懵。“为什么这么问？”
　　“咳咳，我们收到举报，说你跟莫辰有恋爱倾向，举报的同学说三番五次看到你们在校内校外举止亲密。学校这边，我们肯定不能允许早恋的发生。徐娉然，你好好跟老师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老师，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徐娉然嚼着口香糖，顿了顿，“没有早恋。”
　　“那行，我要再跟你强调一下，咱们现在马上进入高二了，虽然我不教你了，但是还是得对你负起责任来。好好读书，和男同学之间也保持一定距离，听到没有。”老刘头的念经又开始了。
　　三十分钟后，徐娉然终于挂掉电话，吁口气，往窗边看了眼。
　　风吹动少女的发梢，却没掀起心底的涟漪。
　　理科一班班主任李老师已经建好了班级QQ群，提早就通过教师群发布了班群号，其他班老师不堪其扰，总算把几十个小白菜给凑齐了。
　　跟老刘头整天争做群里话痨第一人相比，老李就佛系的多。建好了群之后，只是洒脱地在群文件里发了三十套物理模拟试卷，发了句话“暑假完成”，便潜水了一个假期。
　　假期里，徐娉然不时就往艺术中心跑。王老师在这边完成一个设计项目，每天画室也都开着门。
　　徐娉然一两天便完成一副素描静物图，画技也逐渐提升。
　　“有没有想法画人物？”王老师检查完她的画作，突然问。
　　“......”徐娉然顿了顿，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她的那场梦，梦里是画架后站着的莫辰.....
　　她点点头，“等我下周比赛结束了，我就可以试试人物画。”
　　“人物素描也不容易，到时候我跟你好好说一下技巧。”
　　徐娉然心里的小九九并没有被王老师察觉。一个下午结束后，徐娉然离开画室，发了条信息给莫辰。
　　【徐娉然：能不能让我练练手？】
　　【莫辰：？？】
　　【徐娉然：之前你问我，要不要当我的画画模特来着。】
　　【莫辰：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徐娉然：咳，我的费用给的挺低的，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可能一张图就值一顿饭吧。】
　　【莫辰：>_<，那也行。】
　　秦煦这个假期百无聊赖，在215寝室群里直抱怨。
　　【秦煦：你们敢信？21世纪了，还有家长把孩子锁房里写作业？！我是会飞会跑还是怎地？】
　　【赵乐萱：哈哈哈，心疼你一秒。】
　　【秦煦：我妈说不做完作业就别出家门了，她嫌我丢人。orz】
　　【秦煦：生无可恋.jpg.】
　　【王语：我婆婆天天给我变着法子做好吃的。】
　　【王语：哈哈她不锁我我也不想出门儿啊，@秦煦，那你假期不跟你家那位dating了？】
　　【秦煦：云约会了解一下。】
　　【王语：啧啧你们可真省钱。】
　　徐娉然看到消息的时候，群里已经有几十条未读了。
　　她思忖了下，迅速在群里发了句。
　　【徐娉然：咱们寝室这两天约出来玩儿吧。秦煦你也跟你爸妈说一下，得劳逸结合。你天天做作业，待会给做自闭了。你们想去哪儿？】
　　【赵乐萱：这么热，咱们去海洋公园玩吧！我知道市中心的环世广场一楼有一个。】
　　【王语：要带泳衣吗？】
　　【赵乐萱：乖巧点头.jpg】
　　【秦煦：我妈竟然同意了......早知道这么容易，我早出来玩儿了啊！】
　　【徐娉然：为了大家的心理健康，建议你别带你的亲亲男友来撒狗粮。O_O】
　　【秦煦：.......糟糕，他已经答应了。】
　　【徐娉然：......】
　　【赵乐萱：咱们叫上莫辰和马宇泽吧，人多好玩一点儿。】
　　第二天，一行人在一中门口见面。
　　莫辰从便利店拿了7瓶水，恰巧在收银台碰到买早饭的傅铭。
　　傅铭向他扬扬眉示意，“校门口见。”便踱步离开。
　　秦煦一大早就出门了，拿着一把黄色太阳伞，格外显眼。
　　傅铭走过来，扬扬手里的早饭。他一早便在家里吃了饭，知道秦煦有不吃早饭的坏习惯，只得自己买来监督她。
　　秦煦把太阳伞塞给他，“拿着。”便乐滋滋地拿过他手里的面包。
　　徐娉然跟赵乐萱也先后赶来了，一眼就看到这对形容亲密的小情侣。
　　“咳，注意影响。”赵乐萱咳嗽了声儿，“待会门卫该撵人了。”
　　莫辰慢吞吞地走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瓶水。
　　“王语马上就到，她那正坐公交车过来，还差两三站。”秦煦边喝了口水，看了眼手机信息。
　　“马宇泽呢？”徐娉然问了句。
　　“......他今天发消息跟我说他起晚了，直接在市中心跟我们会和。”
　　早晨8点半，正逢地铁高峰期。车厢里挤满了人，密不透风。
　　莫辰站在徐娉然跟前，抓着扶手，在中间给她留了大片位置，免得她觉得不自在。
　　车厢晃晃悠悠，跨过十多站的距离，仿佛得花费一个燥热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