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星辰》椰子汽水

16、第 16 章 分班（2）

　　莫辰回班上的时候，被王大鹏盯得蛮不自在。
　　“怎？”莫辰斜他一眼，拿出英文必修三教材，翻到单词页。待会要晚自习结束前，要举行全班听写，田老师要求一个单词都不能错。
　　“你咋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王大鹏挺着急，絮叨着，“马上期中完了就举行分班考试了，这时候可别掉链子出去撒欢啊。”
　　莫辰把英文遮住，留出中文提示词，笔尖儿一个一个蹦着词儿，“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这个理由行吗？”
　　王大鹏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内心简直太不单纯太不善良了，别人做点好事儿，在这儿还没问清原因就冷嘲热讽。
　　“哦。”王大鹏摸摸头发，“行。”
　　晚自习下课，莫辰收拾好东西，自个儿先回寝室。
　　他手机锁在寝室衣橱里，最近几周上课日，都是关机状态。
　　莫辰按动开机按钮，打开微信，给徐娉然发信息。
　　【莫辰：你怎么样了？】
　　徐娉然可能休息了，没回信息。
　　莫辰叹口气，去洗手间洗漱。刚背着徐娉然、帮她买药的时候，脑袋里还是清醒的；这事儿一过去，心里便乱乱的。
　　他很少看到徐娉然这个样子，脸色乌白，没有血色，整个人都是恹恹的。
　　平时的徐娉然，都是用不完的精力，有事没事儿还能蹦蹦跳跳地兼任二班课代表，让他心安理得地当个挂名小官。
　　215寝室。
　　秦煦把生姜红糖水泡好，放到徐娉然桌上。
　　“我刚接了点热水，你拿帕子沾热水，按摩一下小腹。听到没？”秦煦往徐娉然盆里倒着热水。
　　“好像有人找你。”徐娉然额头被汗水沾湿，睫毛上挂着隐忍的泪光。
　　“啊？”秦煦调试着温度，往自己桌上看了眼。“哦，没事，应该是傅铭。我忘记跟他说我回寝室了，刚下课他肯定没等到我。”
　　徐娉然接过帕子，掀起睡裙，轻轻敷在小腹上，慢慢按摩。“你去回信息吧。秦煦煦。”
　　秦煦拿过手机，点开信息，本来面上浮起的喜色迅速消失。
　　她傻乎乎地愣在原地，手臂有些发颤，她连忙切到通讯录的页面，拨通傅铭的电话。
　　“喂。”傅铭的语气在夜色里柔软而安然。
　　“你解释一下。”秦煦蹙着眉，声音不由得大了点，“为什么背着我选文？你文科多烂，你心里没点数？”
　　“但你会难过。”傅铭顿了顿，试着语气轻松，“刚下课，我到你班上找你，你怎么不在？”
　　秦煦平复了一下心情。去阳台，带上厕所门。
　　“今天我室友不舒服，我没上最后一节课，陪她回寝室，正照顾她。”秦煦看着白瓷地面，眼睫下情绪不明。“你改回你的理科，听到没？”
　　“我不愿意。”傅铭站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流里，他的背影显得落寞。“我想陪你。今天下午你跟我谈了之后，我就决定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秦煦眼睛红了一圈，“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更没有能力，承受你为我做的这个选择的结果。你听到没有！”
　　傅铭静静听着，背着单肩包，从教学楼往女寝走去。
　　“我10分钟后到你寝室，你下来好不好？”傅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静，却带着疲惫。
　　秦煦咬咬唇，“你要是不把志愿改过来，我不会下来。你要是执意选你不擅长的科目，我更不愿见你。”她气得心胸发痛。
　　傅铭默默站在女寝楼底的梧桐树下，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室友们回来的时候，秦煦已经处理好胸中难抒的情绪。徐娉然自知现在她心情不佳，不是跟她交心谈话的好时候，跟她招呼了声，便早早睡下了。
　　王语跟赵乐萱不敢出声，轻轻地洗漱，唯恐打扰到娉然休息。
　　秦煦靠在小布熊怀里，双眼通红。
　　小布熊还是傅铭上个月送她的礼物，说替他陪着她。
　　11点，直到寝室灯全灭了，秦煦也没下来。
　　傅铭发了条微信给她。
　　【傅铭：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谈谈好吗？】
　　秦煦手机震动了一会儿，她直接关机，躺下，闭上眼。
　　脑子里却全是他的模样。
　　徐娉然第二天醒过来，整个人精神回炉，面色也红润了些。
　　早自习，老刘头在教室里围着走了一圈，把两个拿着书做挡箭牌，睡眼惺忪，认真打着瞌睡的男生叫了出去。
　　“马上就要高二了，怎么还不走心？文言文背清楚了没？”老刘头手里拿着保温杯，穿着个皮夹克，显得有些画风违和。
　　他们低着头，没敢说话。
　　最近半学期，各班都卯足了劲儿，在各大考试中你追我赶，连周考都不放过。
　　三班上个学期的成绩还是全校前列，现在已经有退步的势头。上周年级大会上，领导专门留下刘民贵跟（8）班的班主任，强调了得狠抓成绩这件事儿。
　　老刘头叹口气，“你们就在这站着，早自习下课再回去。”说罢便回了办公室。
　　三班今早是田老师守早自习，她坐在讲台前边改昨天二班的听写。
　　昨天第四单元的单词相对前几个单元简单不少，她定的规矩是只能错一个。
　　改了几份，效果还不错，她松了口气，继续看。
　　没想到下一份就在线打脸翻车。
　　二班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田老师进了教室，把听写本交给英语课代表，站在讲台上，“莫辰，出来一趟。”
　　“怎么回事？昨天听写错这么多？”田老师站在走廊上发问，“而且昨天我守晚自习，期间你也出去了挺久。是什么原因？”
　　“昨天心绪有点乱，听写的时候没集中精神。抱歉。”莫辰抬眼，“昨天我朋友有点不舒服，我背她回寝室，晚自习就缺了十多分钟。”
　　“行吧，你先回去，下次别这样了。好好集中精力。”田老师把听写本递给他，“一个单词错了，抄20遍。”
　　“嗯。”回到座位上，桌上放了一包香辣味儿亲嘴烧。他看了眼，不由失笑。
　　分班考试如期来临。
　　徐娉然选了理科，只用考理科六门。下学期，政史地就跟她永远say goodbye了。
　　分班考试的难度挺大，数学最后两道压轴题，饶是徐娉然做多识广，也在这题上费了不少功夫，把草稿纸都翻了个面儿，答题纸写得满满当当，才好不容易得出答案。
　　平时徐娉然做个数学题顺顺当当，一般都能提前个四十分钟做完，这次愣是在交卷前五分钟才急匆匆搁笔。
　　考完数学，考场里狼哭鬼叫，都纷纷谴责出题老师不干人事儿，这种难度的题是给神仙做的，为何下凡祸害人间？
　　英语考试更是多题攻击，考试时间没变，阅读题从4道改成了5道。追加这一道，据出题老师的意思，是想考考大家的速度和考场应变能力。徐娉然做完了第四道，本以为阅读部分结束了，可以松口气，一翻面儿发现还有一道，差点没当场去世。
　　理科直接以理综的形式进行考察，2个半小时，三门科目放到一张长长的题卷上。难度也较中期考试呈指数级增加。这次理综出题人卯足了劲儿要考倒学生，不少人考试结束铃响了还慌慌忙忙，没能及时搁笔。
　　“停了啊都给我！”监考老师大声说，“再写就0分！”
　　徐娉然刚好写完，放下笔，轻轻揉捏脖颈，这两天考个试，把她折磨得够呛。
　　老师收走了她的卷子和草稿纸，但没通知离开，还得坐在原位。
　　她往前看了眼，意外地发现傅铭也在这个班考。她愣了下，之前秦煦电话里还跟他吵，问他为什么非要犟着去文科陪她。后来秦煦好像心情一直不佳，也没怎么再在寝室室友面前提傅铭，她也没敢问他俩之间的情况。看他参加了理科分班考，应该是被秦煦说动了，还是愿意选理科吧？
　　“好的，请大家有序离场，考试结束。”监考老师把卷子放到密封袋里放好，通知大家。
　　整个寝室只有秦煦选择读文科。晚上，4个人叽叽喳喳，在各自吐槽试卷。
　　“我们那题真不是人做的，”秦煦抹着眼霜，在镜子面前臭美，一边大声说，“写了个文综，差点没把我手给写废！出一堆题目，每道题下面还得写满一二三四点，脑细胞都给我用没了。”
　　“哦？”赵乐萱说，“明明理综才是更难，绝对比中期考难一万倍。”
　　“那幸好我没选理科。从此之后仙女不必掉发。”秦煦乐滋滋的。
　　她手机突然响起信息提示声，是她之前专门给傅铭设定的。
　　秦煦已经近一个月没有理傅铭了。
　　她劝着自己，千万别心软，别一时心疼他，反而害他选自己不喜欢也不擅长的科目。
　　之前他俩为这件事谈了一次，也吵了一次，傅铭却还没能下定决心。秦煦气得红了眼，留下一句“你非要为了我选文科，那我再也不理你。”接着便一个月都没理他。
　　他下课来班门口蹲她，她直接忍着不出门；他周末去家里找她，她也跟妈妈说自己不舒服，不能接待，径自回自个儿房间，闭门不出。
　　【傅铭：我改了志愿，参加了理科分班考。】
　　【傅铭：煦煦，能原谅我吗？】
　　【傅铭：我在你寝室楼下。】
　　秦煦气自己没出息，看到傅铭的消息，心就钝钝的疼。
　　她跟室友说了一声，披了件薄薄的白色外衫，便去了楼下。
　　傅铭看见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
　　秦煦扑进他怀里，还是一样的温度，一样的让人沉迷。
　　他俩在夏夜里抱了好久好久，久到天边星星一颗接着一颗逐次闪亮。

作者有话说

副cp是真的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