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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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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从地上把s捞起来,t把手放在a和r他们的脖颈上。
“a和r还有气,k和l死透了。”t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哀怮。
白桦把s背到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留下的鲜血逐渐洇湿了他的衣服,他咬着牙,控制着身体不让自己随着船只的晃动摔到地上,他对t说,“带着a和r,咱们去甲板。m和e在外面接应我们。”
t点点头,把r和a分别绑在自己身上。
s微微张开眼睛,他笑着,却吐出一大口血,吐在白桦的脖子上,本来就不甚干净的衣服看上去更加狼狈。
“白桦,你这个傻子……
我是骗你的,你知不知道?
……就像珊瑚……”
他笑着,又像是在哭。
我在骗你啊,我用一个救命之恩,一个相识之情,让你帮我照顾了我的犯罪集团,让你在今天为我豁出了性命。
就像珊瑚那样,你帮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同样把你放弃了,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回,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点啊!
你能不能为自己考虑过一回,你能不能别这么圣母啊!
白桦尽量不动他,避免二次伤害,他呵呵笑着,无情的嘲讽他,“s,你知道你这样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吗?那就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身上细碎的伤口流出血来,冷汗混合着血液淌进眼睛里,让他的眼前血红一片。
s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呢喃,带着心死如灰的悲怮,
“……我忘记了姓名与过去,忘记了伙伴和信仰,我懵懵懂懂……我终于成为了她想要的那种人,可是她依然不属于我……”
MD!
苏眠害人不浅。
白桦咬着牙,跟s说话,“s,继续,别睡,跟我说话,你就说,你为什么对不起我?”
他打开甲板,先把s放上去,然后帮着t把r和a拖上来。
s费力的睁开眼睛,天空是一片纯然的蓝,一片云彩都没有,远处是和天空一个颜色的大海,入目所在,皆是一片纯净的苍蓝。明明是一点也不搭边的两种天气,可是他突然想到了那天的毛毛细雨。
那小姑娘穿着黑色裙子,带着白花,她目光坚定,像是一个小太阳。
“……在我没有抓住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之前,我永不节哀!”
执念已生,渐成心魔,最终埋葬了别人,也埋葬了他自己。
远处的一艘偷渡船上,e和m焦急的等待着s和白桦的出现。
“别想了,”白桦遮住他空洞的双眼,“你那个永不节哀的小女孩现在不属于你,永远也不属于你!”
“我知道啊,”s的声音越发虚弱,他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就好像已经流尽了他身上最后的一滴血,他的声音微不可闻,“我就快死了,白桦,你就不能让我带着幻想去死,非得在最后时刻,再刺我一刀?”
白桦咬牙切齿,“老子还在呢!你没那么容易死!”
他站起来,往和e约定的地方走过去,肩膀上还在流血,起身的太快让他眼前一片眩晕。
s张了张嘴,刚才白桦没注意,一滴血水洒在他嘴唇上,他尝了尝,又腥又咸,还带着铁锈味儿。
他第一次觉得,鲜血的味道这么难闻。
他空洞的眼神开始发散,但是还是看到了白桦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装,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喷了他一身,脸上不知道被谁犁了一道血痕,俊郎的脸越发狰狞。
本来就不怎么俊俏的人,现在更丑了,万一他要是死了,他去找整容医院的时候被人骗了怎么办?现在这个社会多少医院是为了骗钱的?
s都想佩服自己,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不是怎么活下去,或者怎么怀念他的小姑娘,而是担心白桦这个糙老爷们让人骗了,也不知道他是给他下了什么蛊?
m眼尖,看到了甲板上的几个人,赶紧指挥着往他们那边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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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
白桦带着e去墓地看了l。
其实l的尸体根本没有带回来,墓里埋的,不过是他曾经穿过的一身衣服和e放进去的一枚戒指。
“爱我的,我爱的,都没了,”e恍恍惚惚的,“白哥,我到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白桦一个糙老爷们,只知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平时都是打打杀杀的,哪有闲工夫管小女孩的心事,可是没办法,唯一一个心理学家自己作死了,剩下的伤的伤,残的残,他一个外行只能赶鸭子上架。
他吧唧了一下嘴唇,说道,“别担心,你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国外的帅哥多的是,实在不行你想要几个美女我也能帮你找到。”
一句话,瞬间把e营造的悲伤氛围打破了,e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一刻白桦觉得她似乎要徒手拧开自己的天灵盖!
所幸e还没有那么残忍,她只是有半个月没跟白桦说过一句话,s躺在病床上都过来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m和早就痊愈了的t,一起照顾躺在病床上的几个人,只不过m这人不靠谱,照顾着照顾着就把自己照顾没了,所以基本上都是t一个人忙活,偶尔白桦看不过眼了,也会给他搭把手。
s自从醒过来就一直很沉默,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有时候一个人盯着窗外的树木也能看一整天,白桦一度怀疑他的心理出了毛病。
但是又想着他本来就是神经病,以前犯病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现在只不过是病情加重了而已,也没什么。再说了,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顶级的心理医生,这要是再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结果他把人家催眠了怎么办,那不是造孽吗?
s微微摇头,看着窗外落地的树叶,呆呆出神。
他以前也很安静,可是那安静是鲜活的,带着生气的,现在的安静,就像一尊真人烧制的陶瓷娃娃,似乎那天沉下去的不仅仅是那艘船,还有他徐司白活下去的欲望。
白桦风风火火的进来,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袋子放在地上,他把袋子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往外倒,铺了徐司白一床。
徐司白看着一件衬衫不小心掉到了床底下,沉默了半晌,“……你干嘛呢?”
白桦从口袋里掏出大红色的请帖。金色的囍字俗气的好像要刺痛人的眼睛。
徐司白拿过来,打开。
“送呈xx台启
谨订于2018年 9月18日(星期三)为韩沉先生苏眠女士举办成婚典礼敬备喜筵
敬请莅临
韩沉敬邀
席设:红枫酒店玉叶厅
时刻:9月18日12时”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呀!”白桦坐在病床边上,抑扬顿挫,“这场世纪婚礼怎么能没有见证人呢?所以我特意弄来了一张请帖,还给你买了一身衣服。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徐司白面无表情,他没去看白桦语气夸张的耍宝,而是反复把玩着大红色的喜帖,看着并排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半晌,吐出了一口气,
“当真,般配。”
白桦觑了他一眼,“成了,想哭就哭吧,你又不是伞,硬撑着干嘛呢!”
徐司白仔细的把请帖放好,又把床上的衣服叠起来,“我没想哭,我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徐司白说,“就当是了却我心底最后一点念想,我也得去给人家祝福啊?”
你这表情不像是去祝福,倒像是去送殡的。
白桦在心里想着,到底没有说出口。
a听说了这事,也想去参加他苏眠姐的婚礼,被t强势镇压了,肚子上那么一大个窟窿还没好全,手术台上几次心脏骤停,好好养他的伤,别折腾了。
岚市红枫大酒店,徐司白带着帽子,穿着不出彩的休闲服,跟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起,放下了包的很好看的随礼。白桦跟他差不多的打扮,只是他带着口罩,遮盖住脸上的伤痕。
“人也看了,东西也给了,咱们赶紧走吧,”白桦小声催促道,“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在警察局里混饭吃的,眼睛利得很,别一不小心让人认出来了,再把咱们逮回去。”
徐司白没有理他,他沉默的看着他的小姑娘穿着婚纱,走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周围轰轰烈烈的,都是祝福的声音。
苏眠穿着洁白的婚纱,她和韩沉一起给周围的人敬酒,言笑晏晏,同事们纷纷打趣,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她娇嗔不已。
他永不节哀的小姑娘啊,他也该真正的放下了。
“走吧。”他扯了扯白桦的袖子,率先走了出去。
白桦转过身,右手两指放在额头上,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光明正大的从一干警察周围走出来。
周宇也在现场,他注射着刚刚走出去的两个人,皱着眉头,总感觉他们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晚上的,苏眠和韩沉在拆礼物,苏眠碰到了一个粉蓝色的盒子,盒子上紧紧的扎着黑色的绸带,绸带下面绑着一朵红玫瑰。
苏眠莫名的有些心悸,她和韩沉对视了一眼,韩沉冲她摇摇头,“名单里没有这个盒子。”
苏眠到底有些警觉性的,她低头听了听盒子里的声音,又感受了一下重量,最后小心翼翼的慢慢打开。
出乎意料的是,盒子里只有一张画纸,苏眠把它拿出来,展开,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很细腻的画纸,洁白如雪,上面画了一个人,是苏眠。
二十来岁的苏眠,刚刚毕业的年纪,披散着头发,笑的明媚灿烂,没有一丝阴霾。
画的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倾注了心血,在右下角的落款处,是一个字母,
s
s!
韩沉抿紧了嘴唇,一拳打在桌子上,震的上面的杯子都颤动了两下
“阴魂不散!”
真没想到明明都找到了尸体,DNA也核对上了,这人还能闹鬼?!
此刻,韩沉除了骂一句阴魂不散都没什么好办法了。
他拉起苏眠,“走,咱们去查监控,我就不信这盒子还能凭空落咱们的婚礼上,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不管他是人是鬼!”
苏眠也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也不扭捏,一个电话把周小篆招来了,让他赶紧恢复酒店的监控。
周小篆喝了个半醉,看见苏眠给他打电话还在口花花,说苏眠新婚之夜不去抱自己老公反而找他这个单身狗,等听到苏眠说的什么,他才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闹鬼了!”大半夜的,苏眠一个电话,整个黑盾组都睡不成了,赶紧在韩沉家里集合,周小篆把监控调出来,恨不得一祯祯的查看。
监控里一直没照到有什么特殊的人,还是周小篆入侵了外面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才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低调的黑,带着帽子,露出的半个光洁的下巴隐隐透出当初的那个风光霁月的法医的光彩,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唠叨受不了这冷凝的气氛,开口说道:“他们,就是字母团,这是又回来了?”
这话说的韩沉的脸都黑了一层。
“叮铃铃——”就在这时,周宇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周宇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他皱着眉头,点击了接听,
“嗨,珊瑚,好久不见。”男人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里隐隐有些失真。
周宇脸色一变,赶紧打开免提,苏眠看见情况不对,示意众人闭嘴收声。
“你还活着?”周宇问了一句废话。
“我要是死了,那谁给你打电话?鬼吗?”
苏眠也听出这个声音来了,脸色变的很难看,示意周小篆开始对这个手机号码进行跟踪。
“小警花,别做一些多余的小动作。”白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你查不到我的具体位置的,死了这条心吧!”
苏眠直接从周宇手里抢过手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们当初既然能破坏了你们一次计划,就能破坏第二次,你们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这声音……
手机那头的白桦掏了掏耳朵,继续懒洋洋的说,“行了,小警花,你也别跟我这么大喊大叫的,这次呢,s他们算是栽了,估计以后就定居国外,再也不回国了,我呢,受了点伤,没事轻易不会回去,你们呐,就把那心放肚子里头,要是没什么意外,咱们几个估计是不会再见了。”
黑盾组一众十分沉默,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唉,对了,珊瑚,当初在船上可不是我骗了你的,我也是没想到,他万云鹏这么抠门,哪怕就是一个堂兄都舍不得拿一百公斤的货给他陪葬。”
周宇抿了抿嘴唇,当初在船上,他的确根据白桦说的,找到了那批货,可是货确是假的,只有顶上的那些是真品,下面都是白砂糖,要不是碰到了岩卡一起翻找,他还以为真是白桦骗他的。
白桦那边还在继续嘚吧嘚吧,“这也是我没打听清楚,你想啊,那货可是康敏老大的,万云鹏就算是想杀他堂兄,也不敢拿康敏作筏子吧,那批货说是在岚市溜了一圈,可是真的早就到了墨西哥了……”
周宇的脸色阵青阵白。
为了这批货,他跟孟春明几乎撕破了脸,整个禁毒支队连轴转了一个月,结果告诉他们这批货不存在!?
周宇脾气这么淡定的人都忍不住要骂人了。
徐司白有些不耐烦,一把拿过白桦的手机挂断了。
白桦诧异地看着他。
“走了,”徐司白往下压了压帽子,率先朝机场走了过去。
至于身份证护照什么的,当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