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逢生 客栈里的小 ...
-
客栈里的小二按照岑恒安的要求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洗澡水。
洗完澡,穿上新衣服,几个人彼此间竟然认不出来了。
七人皆是富家子弟出身,就算经历过半年的摧残,但骨子里的高贵是无法被磨灭的。
叶冥的母亲,溪湘公主楚函鹃,现如今被困在风圳洲的牢笼里,绝对的倾国倾城的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朔洲的无数男人都为之痴迷。叶将军也是一表人才。叶冥很好的继承了两人的所有优点,六分像父亲,四分像母亲,明眸皓齿,瘦脸神目。他的一双眼,透露着几分英气,又带有几分少年的温润。
叶冥穿上了苏玥挑的黑金百花纹衣裳,将头发用发冠束了起来。他只有十四岁,看起来大有少年的朝气,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结账的时候,掌柜姐姐顺手送了盒胭脂给苏玥。她穿了一件桃粉色的襦裙,略施粉黛,动若脱兔,活泼灵巧。半年之隔,曾经的大小姐又回来了。
七个人都容貌不俗,整理一下都是仪表堂堂。
洗漱完毕,七人相继下楼,小二给他们准备了一间隔间,将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了上来。
七人间只有苏玥一个女子,和六个男子待在一起难免有些不自在,每每抬眼看见叶冥,脸上就泛起微微的红晕。
“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岑府,自此你们改名姓岑,我会像岑府老太太阐明你们都是我的子女,都没意见吧?”岑恒安问道。
众人没答话。
岑恒安接着说:“嗯,那就这样决定了。岑家是医官世家,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带你们进岑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学习医术,至于是为了什么,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先生从先生成了父亲,这个感觉嘛!”江焕说。
“你以后再对我闹脾气,我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教训你的。”岑恒安谈笑说。
一旁,苏玥在和叶冥谈话。
“你的生辰是何时?今年多大了?我今年十六了,应该是比你大些?”苏玥笑眯眯地看着叶冥问。
“我今年应该是十四岁吧,生辰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叶冥回答说。
苏玥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兴奋起来,说:“那我以后就得叫你弟弟啦?”
“嗯,姐姐。”叶冥倒是直白,说叫就叫。
苏玥笑了起来,说:“能够遇见你,我很开心。”
这顿饭,在他们的谈笑风生间度过,天明很快就来临了。
……
岑恒安挨个敲了他们的门,简单吃过早饭,就一起出发了。
他们一行人,穿过繁华的街市来到了岑府大门前。岑家是柳洲世家,门庭若市。
岑恒安带着叶冥几个走向前去,岑府的看门家丁一眼就认出了他。
“岑三爷?真的是你啊!老夫人可想您想得紧啊,这么多年了,您终于回府了。”这家丁是岑府的老人了,岑恒安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已经在府上呆了有小一年了,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岑恒安的样貌他是不会认错的。
“先带我们去见过老夫人吧。”岑恒安对家丁说。
“好的,三爷,老夫人在厅堂,这边走。”家丁恭敬地说。
岑府很大,在自家院里还要走好一会儿。岑恒安自从上次离家就没回来过了,岑府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少年时期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恍若隔世。
岑恒安走进厅堂,一眼望见老夫人和几个儿媳在谈话,喜笑颜开。
“娘!”岑恒安在门口叫道。
老夫人听见了,猛地一回头,看见了那个心心念念很多年的三儿子,她颤颤栗栗地站起身,向岑恒安走去,可怒意又涌上心头,她制止自己前进,背对着岑恒安。
“娘,我回来了。”岑恒安迎上去。
“你这孽畜,朔洲要是不被灭,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想不起还有这个家!”老夫人责怪说,说着说着两眼就泛起了泪花。
岑恒安抱住了老夫人,也留下了眼泪,说:“怎么会,我一直很想家,想念母亲,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老夫人听见儿子的声音,哭得越发猛烈了,在儿子背上发泄似的狠狠锤了两下。
一旁的几个女眷这时出来劝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祖母。”苏玥见缝插针,喊道。
“这几位是?”大夫人听见,刚刚这几个孩子一直待在这,这时引起了注意。
“这不都叫祖母了吗,自然是我的孩子。”岑恒安介绍说。
老夫人有些惊讶,而后一脸震惊地看着岑恒安。
“这…”老夫人指向叶冥他们,说:“这…这都是真的?”
“货真价实。”岑恒安笑笑说。
老夫人拍拍双手,一扫悲伤,忽的笑了起来,说:“这么多,我们岑府又添新丁了。”
“来,都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我的外孙们。”老夫人向他们招手。
“祖母好。”叶冥叫道。
“哎呦,我的小外孙生的真是好看。”老夫人摸上叶冥的脸,由心夸赞说,“快和祖母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岑冥。”叶冥不会说什么甜话,干巴巴回答道。
“你爹爹给你取的?是个好名字。”老夫人看向岑恒安。
“自然是儿子给取的。”岑恒安略有些自豪的语气。
“哼,”老夫人收回目光,说:“真是一点没变。”
“姑娘,来,我们这岑府鲜少女眷,你一来可真的好了。”老夫人是真心喜欢苏玥,温柔说。
“谢祖母夸赞,我叫岑玥,我是爹爹的第一个女儿,是他们的大姐姐呢。以前老听爹爹提起岑府,提起祖母,我就好奇祖母是个怎么样的人,如今一见,心里就格外温暖,果然这血脉之情是最割舍不断的……”苏玥张口就来,吧啦吧啦说了很多,把老夫人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这闺女我喜欢,”老夫人刮了刮苏玥的鼻子,说:“没想到我这不孝子还能生出这般好的娃娃。”
“还有你们呢?来说说你们的名字。”老夫人指向剩下的四个少年问道。
“祖母,我叫岑焕。”“我叫岑子书。”“我叫……”
他们几个挨个介绍了自己。
“哎呀,这都大中午了,母亲不能只顾认孙子了,等会把孙子饿着了可怎么办。”二夫人说道。
老夫人突然意识到了,他们在这说了有两个时辰了,早就过了饭点,还没想起来饿,说:“是祖母疏忽了,把我的外孙们饿着了,来,我们去饭堂,难得的大喜天,该叫厨子好好准备几桌。”老夫人对丫鬟吩咐道。
“是了,老夫人。”丫鬟领了命就去了。
在饭桌上,老夫人将岑府长老悉数请了来,岑府如今的家主也露了面。
岑雪门乃是岑府先家主一个小妾的孩子,本就是庶出,按照高低之分,他是万万没有继承权的。当初若不是耍些小手段,机关算尽,才得以坐上这家主之位。只因他不是嫡出,坐上家主之位后也是备受排挤,那些有点权利的岑府长老们逮着机会就给他使绊子。岑恒安离开的这几年,他尽心竭力,整个岑府上下他都打理地井井有条,还未讨得过清闲日子,却还是没能得到长老们的好脸色。
如今见着这岑恒安一回来,长老们个个喜上眉梢的模样,还有自己这几年一直当生母一般孝顺,但一直没有感化的老夫人笑容洋溢的表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岑雪门虽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在岑恒安面前却宛若虚设。
岑雪门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强行插/入话题,起身举起酒杯朝岑恒安敬酒,说:“贤弟能回来真是岑府的幸事,贤弟来的唐突,是我这个做家主的没尽好职责,没来得及给贤弟还有众叔侄接风洗尘。”
岑恒安倒是给面子,也起身举起酒杯回了礼,说:“是我太唐突了,没提前拟书信告知诸位,请见谅。”岑恒安的酒杯向四周环了一圈,然后把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其中一位长老也站了出来,这位长老以前是最喜欢岑恒安的,在岑恒安还没离开柳洲之前,他都是无条件支持岑恒安当家主,现如今岑恒安回来了,他心中大有把岑雪门挤下家主之位,重立岑恒安为家主的愿景,说的话都是维护着岑恒安的。
“三公子也是年少不懂事,到朔洲走了一遭全当是历练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这变化真不是一星半点,越变越有处世之道,不像年轻时那般心浮气躁了。”长老很快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岑恒安也表明自己态度,冲这位长老挥挥手,说:“大可不必,朔洲已亡,我本就该是客死他乡的命,只不过运势尚好,让我有幸捡回这条命。如今我回来也并不是要和二哥争夺家主之位,只不过实在担心我这几个孩子,他们都还小,我不想让他们和我过缺衣少食的日子,便想着带他们回来认祖归宗,学些医术也好傍身。”
席上的众人听了这番话都有些匪夷所思,岑恒安并没有考虑别人怎么想,于是接着说,“二哥这些年为岑家也是尽心竭力,岑府在他的打理下也算是井井有条,想必诸位长老多少也是看在眼里,那以后就请诸位好生辅佐二哥,等安顿好我这几个孩子我便自行远去。”
老夫人一听岑恒安说要走,顿时怒了,把手中的筷子猛地一摔,筷子摔断在桌角,发出玉器断裂的声音,席上的人都是一震。
“刚来就盘算着要走,你这是要闹哪出!待在岑府有什么不好要你天天想往外跑,你大哥已经去了,我就剩你这么个儿子了!”老夫人最见不得离别,这应该是她唯一的逆鳞。
岑恒安当堂跪下朝着老夫人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跪着说,“原谅儿子不孝,现在的风圳洲强大程度是您想象不到的,我在朔洲当的是丞相,虽然风圳的兵认为我早就死透了,倘若我一直留在岑府,万一事情败露,我怕牵连到整个岑家。”
“我的几个孩子,个个都聪明机智,天资聪颖,望母亲替儿子好好照顾他们。”
岑恒安说着又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苏玥见状连忙拉着叶冥他们几个跪下跟着一同磕头。
长老们闻言觉得有理,他们都是些贪生怕死的,谁愿意换一个要他们命的家主,便符合着,给老夫人开导开导。
老夫人出生名门望族,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家闺秀,不是那些感情用事,不明所以的乡野村妇,最终还是允了岑恒安。
这堂饭没人再讲话了,吃得叶冥憋得慌,最终大家不欢而散了。
饭后,岑恒安单独拉着叶冥来到岑府的后院,还寻了个偏僻的地方。
“叶公子,你是这群孩子里面最聪明最有天分的,我的目的只是你,带着这群孩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我带你来岑府目的是为了学习医术,但这也只是障眼法。”岑恒安转过身来面向叶冥说,“叶府的独门武籍是让世人都惦念的绝世武功,溪湘公主乃是最受朔洲王宠爱的皇子之一,以公子的资质,想必两边传下来的功法你都学得差不多了吧。”
“嗯。”叶冥点头。
“我当初学习完岑家全部医术用了五年,但我只给公子三年,三年后我会回来找你,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还请公子务必完成。”岑恒安冲叶冥拱手一拜,接着说,“当然,你的武功和仙法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我明白,那先生去哪?”叶冥问。
“我当然得去征点人手呀,就凭我们两个不是去送命吗?”岑恒安不知不觉笑了出来,习惯性地抚了抚叶冥的脑袋。
“那叶冥便在此恭候先生佳音。”叶冥也朝岑恒安一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