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彼岸的选择》爱吃肉的鱼

2、第一章 姚禾很想帮

　　画面定格在程曦睁开眼的一瞬间，姚禾看着画面的程曦，他的眼睛里没有光，暗藏绝望，一个不应该出现他这个年纪的绝望。
　　姚禾很想帮他，但是却再没有机会了。
　　“这个就是我给他治疗时候的录像。”姚禾看着电脑里播完的视频，声音很平静。
　　早上看见新闻上的照片，程曦的脸给予了姚禾很大的冲击，他根本没想到一个两天前还在他诊室做咨询的孩子，因为谋杀而出现在新闻上。
　　预料到警察会上门询问，姚禾早就让护士把所有的资料准备好，关于病人的隐私，相信警察经过这两天的调查应该知道的比自己更多，他只见过程曦一面而已。
　　桌子里还有未准备好的方案，是他给程曦制定的，想用在他后面的治疗上，现在已经用不到了，他已经去了他想去的天堂。
　　如果真的有天堂，姚禾真的很想问程曦，天堂是不是他想象的样子，他现在是不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
　　可惜他却得不到答案，程曦无法给予任何的回答。
　　悲伤是愤怒的，那么天真的问着天堂的孩子，是谁，带他走入了天堂抑或者地狱？
　　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姚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感觉到腰间被推了推，他回过神，听见警察的道别。
　　“谢谢姚医生的协助，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再来麻烦。”
　　“这是我应该做的，随时恭候。”
　　送走警察，站在诊所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一幕像极了那天他送程曦离开诊所的样子。
　　良久，姚禾叹息一声。
　　“来自天堂的火焰带走神虔诚的子民”巨大的黑标题印在摊在眼前的报纸上，上面的内容在姚禾看来写的是哗众取宠荒诞无稽，其中为二可取的，就是它的标题和照片。
　　现在的记者，真的无孔不入，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料，记者竟然知道程曦自杀未遂，知道他想去天堂，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带着事实的标题。
　　姚禾愤怒的笑出声，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怕没有话题性，就害怕没有话题性。
　　程曦的死亡，给予了这个畸形社会一个很好的发酵环境。
　　因为，足够猎奇。
　　谁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诡异，照片上的程曦双手合十跪在十字架面前，除了头部完好无缺，其他的地方都被火烧成了焦炭，整张照片真的很诡异。
　　姚禾盯着照片上程曦，完好的面容上，他的表情和很平和，心中飘过一丝安慰。
　　真的有天堂吗？
　　他，应该是幸福的吧。
　　希望你幸福。
　　“你也在看这个新闻的啊。”闵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什么时候来的？”
　　“在警局听到你要协助调查，所以手上的活一结束就早退过来了，你也知道，你看的这件案子现在都让我们忙翻了。”
　　“那你还早退？你不是自称你们部门的王牌，你们主任没有打电话找你？”
　　“我关机了。”拿出关机的手机在姚禾面前晃了晃，闵飞觉得自己很聪明，“看吧，我多么有兄弟情。”
　　“我没事，程曦是我的患者，只是协助调查，我已经把资料给你的同事们了。”对着闵飞笑了笑，姚禾表示自己没事。
　　“真的没事？”闵飞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姚禾，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太了解姚禾了。
　　说实话，其实闵飞觉得姚禾根本不适合当医生，不是说他医术不好，而是他的性格不适合，他的心太软，太敏感，尤其他现在还是一个心理医生，背负着病人的伤痛负重前行，闵飞真的害怕有一天姚禾不是发疯就是崩溃。
　　“真的不能再真，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真的没事，我证明给你看？”姚禾明白闵飞的担心，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们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存在。
　　“这个吗，证明，也不是不可以？”闵飞听到姚禾的话，嘴上突然挂起坏笑，“你让我想想，你要怎么像我证明你没事。”
　　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姚禾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嘴瓢，他真的能借用这个理由把自己整死。
　　闵飞是一只见缝就钻的苍蝇，一点也不能有机会留给他。
　　“我收回。”姚禾推开靠的太近的闵飞，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请你吃饭，走着。”
　　“不能收回，坚决不能。”闵飞跟在姚禾的后面，有人请吃饭，哈哈，看来要多来几次，多省一点，省的钱可以入手刚刚看中的那台显微镜。
　　“如果不让我收回，那一会吃饭的钱你付。”
　　“吃饱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闵飞没有姿态的靠着椅背，不花钱的真的比花钱的更好吃。“刚才只顾着吃了，忘记问你，那个死去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来了一次。”姚禾沉吟着，像是在想着怎么回答，“他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但，照片上的他很平静。”
　　“平静？”有些诧异姚禾的用词，闵飞的声调有些惋惜，“据我们调查，他死于过量的芬太尼，全程三分钟，没有什么痛苦，的确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芬太尼？”换成姚禾吃惊，“芬太尼管制很严格的，你们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不知道，我出来之前，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毕竟我们实验室的东西也还没全部化验结束，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化验，等待我的将是巨大的工作量。”想起未来的黑暗日子，闵飞突然觉的自己有些傻，干吗要干警察，找个化验所上班不是很轻松，可能是自己太贱了吧。
　　“吃饱了好干活，你既然吃的这么饱，我现在就送你回警局，你好好工作争取早日破案。”
　　“你知道我只是鉴证人员，不是刑事警察，对吧。”闵飞感觉姚禾好像严重的搞错自己的职位。
　　“没搞错，我知道，你好好化验，化验仔细了，才能更好的让刑警们尽快破案，毕竟是我的患者，我不想他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好。”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