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无果》bakabaka

2、四人行（1） 联谊定在周

　　联谊定在周六晚上，在一家餐馆的小包间里。
　　方乔和秦昀到的时候，包间里只有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两个男生见是他们，有些失望地继续喝酒。倒是那个女生拿了两瓶啤酒朝他们走了过来，这个女生方乔见过，是秦昀篮球社里为数不多的女生，头发染成棕黄色，打篮球时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青春洋溢，现在把头发散下，大波浪衬着明艳的妆容，别是一般风味。
　　秦昀双手接过啤酒，说道“他不喜欢喝酒。”
　　方乔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他也没什么反驳的必要，于是就对那个女生点了头，表示下歉意。
　　陆陆续续地人来齐了，小包间里挤了12个人，5个男生，7个女生。最开始的那个女生是篮球社的大二学姐，叫杨晚晴，是联谊的组织人，现在正在和其他人热络地聊天，她旁边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留着齐耳短发，干净利索。在场方乔还认识的只有一个男生，是他的舍友，叫李贺，和他一起聊天的女生应该就是他在宿舍里张嘴闭嘴的沈茗姑娘了。拉着喜欢的姑娘来联谊，这情商真的是绝了，方乔如是想。
　　男生少，女生多，很快，秦昀身边就围了三个唧唧喳喳的女生，问着专业、社团等无关痛痒的问题。
　　“秦昀，你有空可以教我打篮球吗？我一直想学来着，就是没什么机会。”
　　教打篮球谁不能教，那篮球社里面闲着的大块头一个比一个多。
　　“秦昀，你有喜欢的爱好吗？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玩？”
　　巧了，秦昀他最讨厌和女生一起打游戏，换装养成过家家，有什么意思？
　　“秦昀，你有喜欢过什么女生吗？可以分享恋爱故事吗？”
　　呵呵，虽然秦昀喜欢什么女生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最讨厌像你们这样唧唧喳喳的。
　　……
　　方乔一边坐在旁边偷听，一边暗自腹语。
　　杨晚晴拿着啤酒走了过来，在方乔旁边坐下。对于她这个举动，方乔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作为联谊的组织人，她最不可能是秦昀说的对自己有意思的那个人。
　　果然，杨晚晴坐下后便压低了声音，问道：“方学弟和秦昀是发小吗？”
　　“是。”方乔点点头，思索着她一会要是问秦昀的喜好是说实话好，还是乱编点东西好。
　　方乔还没思索出结果，杨晚晴便单刀直入：“秦昀有谈过恋爱吗？”
　　这题我会，“没。”
　　“哦？”杨晚晴像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不应该吧？是有喜欢的人吗？”
　　“……是。”方乔想起来当时秦昀说起有喜欢的人时高兴的神情，一时有点郁闷。
　　“这样啊。”杨晚晴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惋惜，不过只是一会又恢复了精明的样子，“那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吗？”
　　我也想知道，“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方乔耸耸肩，表达了自己的无奈。
　　“是嘛。”杨晚晴瘪了瘪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冲方乔狡黠一笑，“那你说，我这样的，他会喜欢吗？”
　　方乔看着杨晚晴掺了星光的眼睛，一时无言。
　　杨晚晴见了他这样，也不好意思继续逗他，拿着啤酒瓶轻轻地碰了碰方乔手上的饮料瓶，凑在方乔耳边轻声说道：“帮学姐盯着点秦昀，好不好？”
　　方乔连忙退开，看着杨晚晴皱着脸，向他比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又冲自己眨了眨眼后便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给情敌做助攻吗？
　　秦昀还在和一群唧唧喳喳的女生聊天，方乔看他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生气，恨不得把他拽出来踹几脚。可能是感受到了方乔的视线，秦昀突然转了过来，一时四目相对，纷纷无言。秦昀倒是看着他慢慢笑了起来，还顺带的眨了眨眼。
　　方乔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昀。油腻。这是方乔内心的第一个想法，然后他就想到了杨晚晴的拜托。搞什么，今天这间房子里的人眼角都抽了吗？
　　秦昀看着方乔脸黑下来扭向另一边，一时有点摸不到头脑。我眨眼那么可怕吗？秦昀如是想。

　　“方乔同学有喜欢的女生吗？”何颍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方乔装傻。
　　方乔现在正在和对他有意思的女生正体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秦昀在联谊结束后就被杨晚晴以社团有活动的名义拉走了，走之前还将之前和她坐在一起的短发女生塞了过来，说什么顺路送回去这种说谎都不打草稿的话。开什么玩笑，要顺路不是女生宿舍一条路，男生宿舍一条路吗？方乔想起杨晚晴那最后意味不明的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刚才你都不和其他女生说话，还以为你是不感兴趣。”何颍笑笑，没有一点扭捏。
　　方乔暗道不妙，这种类型的女生如果不在一开始就说清楚，以后可能会挺麻烦的，“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方乔像是不在意地答道。
　　“是嘛，那真是可惜啊。”何颍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方乔笑笑不回答。
　　可惜？可惜什么？现在的女生都一个比一个直接吗？
　　“方乔同学喜欢的女生是什么类型的呢？”何颍接着问。
　　女生吗？可惜不是女生啊。如果是女生也挺好。
　　何颍看方乔不回答，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太过了，就当我没问吧。”
　　方乔看着何颍带着歉意的笑，内心有些酸涩，“没什么过分不过分的。我喜欢他很多年了，如果要说是什么类型的话我还真的回答不上来，可能就刚好是我喜欢样子吧。”
　　“感觉比不过呢。”何颍声音带着些遗憾，“但是，方乔同学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我喜欢你。”
　　“我们明明刚认识……”
　　“对啊，明明刚认识，可能你刚好就是我喜欢的样子吧。”
　　自己拒绝的话被用来反攻，何颍的直接让方乔更加无语，“抱歉。”
　　“别紧张，别紧张，我本来不想直接说的，没办法啦，谁让你说了刚才那些话。我不是要回应，你只需要知道就好了。”
　　看着何颍越来越坦然的态度，方乔内心的酸楚也越来越深，他很想赶紧从这个自信大胆的女生身边逃离，以免暴露自己那偷偷摸摸的模样。
　　好在女生宿舍终于到了，何颍大方地冲方乔挥了挥手，“改天见！”
　　方乔点点头，转身离开。
　　10月的晚风已经带上了些凉意，方乔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越拉越长，不知不觉地想起了秦昀，“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还被杨晚晴拖着吗？”
　　方乔其实不讨厌杨晚晴和何颍，他其实很欣赏这样的女孩，更多来说，应该是羡慕，他羡慕她们可以没有顾虑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不担心被拒绝，不用害怕被讨厌。但是，和她们靠得太近容易灼伤自己。
　　方乔就这么静静地想着，呆呆地走着，一时没注意撞上了一个人，那人居然也没避开，就这么直接被他撞上。
　　“对不起。”方乔向旁边挪了一步，揉了揉额头，正想继续走就被一只手握住了。随即，是他熟悉的声音，“你现在是进化成移动桩了？”秦昀调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震得他心颤，源源不断的热度从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传来，方乔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点答案。
　　方乔没甩开那只手，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那么做，但他现在只想装傻，反正好兄弟牵手也没什么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倒是你，送个女生送到这么晚。”
　　“瞎说什么。”方乔白了他一眼，拉着他往宿舍楼里走。
　　秦昀乖顺地跟在方乔后面走着，突然出声问：“听杨学姐说，那个女生就是对你有意思的那个，怎么样？”
　　“能怎么样？倒是你，杨学姐可是拜托我看着你呢。”方乔没好气地说。
　　“是嘛，那你得替她看好我啊。”
　　看着秦昀没个正形的样子，方乔更加恼火，音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你喜欢她？”
　　“不喜欢啊。”
　　呵，倒是坦坦荡荡。
　　“不喜欢就明确拒绝，别耽误别人女生。”
　　听着方乔的声音带上了些严肃，秦昀忙凑了过去，“怎么生气了，我就开开玩笑嘛。”
　　方乔看着秦昀那颗在自己胸前乱蹭的狗头，气得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三下，撒手走了。留下秦昀在原地独自蒙圈，“方乔最近……更年期？”

　　“滴滴——”方乔正从浴室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套睡衣，从刚才回程的路上他就一直觉得之间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酒味，因此一回宿舍就躲进了浴室，现在他对身上的薄荷味很是满意。他随意地抓过毛巾在自己头上呼噜了两把，又擦了擦手，这才拿起手机查看。
　　[何颍]：晚晴姐说和秦昀同学约好出去玩，晚晴姐害羞就拉上了我，我不想做电灯泡，方乔同学可以一起去嘛qwq
　　害羞？不喜欢？扯蛋。
　　谁爱去谁去，我过去了不也是做电灯泡吗，何必给自己找气受。
　　方乔开始打字，可是等到“不去”这两个字出想在屏幕上的时候，方乔又犹豫了起来，方乔想起刚才相握的双手，想起更久之前的表白和自己的猜测。
　　方乔删除又重新输入“去”。
　　谁当电灯泡还不一定吧？
　　……
　　[杨学姐]：秦昀同学在吗
　　[秦昀]：在的，社团还有什么事吗？
　　[杨学姐]：和社团没关系啦！
　　[秦昀]：那？
　　[杨学姐]：小颍约了方乔出去玩，想拉咱们两个挡挡，你同意吧(ov)ノ
　　[秦昀]：好。
　　[杨学姐]：小颍害羞，你不要说漏嘴哦。
　　[秦昀]：好。
　　没过多久，又一条消息进来。
　　[木头]：不是说不喜欢吗，怎么还答应和人家女生出去玩了你这也是春心萌动了啊。
　　秦昀撇撇嘴，心想，原来是何颍着女生先斩后奏啊。
　　[秦昀]：那能啊，反正你也去啊。还好意思说我，自己不也答应了和人家女生去玩吗？
　　方乔对着屏幕白了一眼，这能一样吗
　　[方乔]：懒得和你废话，跪安吧，我睡了。
　　[秦昀]：方贵妃今晚这么早睡，不侍寝？
　　[方乔]：你这个饥渴小宫女还是感觉找个小太监对食去吧。
　　[秦昀]：……
　　这是方乔和秦昀之前玩宫斗游戏留下来的梗，里面的皇上实在是过于鬼畜，给他们俩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秦昀到现在都还记得方乔好不容易打到了贵妃位，却被以偷看皇上洗澡这种理由处死时的样子。
　　“你已位至贵妃，却还做出此等不成体统，令后宫蒙羞之事，朕留你不得……”屏幕里皇上的声音还在自动播放，方乔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这个狗皇帝有病吧!明明是他叫我去共浴的，现在又立什么贞洁牌坊？”
　　秦昀在一边早就笑得肚子痛了，方乔看他那样更不爽，“笑什么笑，我好歹还打到贵妃，你个小宫女有什么好得意的。”
　　“哎呦。”秦昀缓了缓，“那起码我是因为不肯帮那个老嬷嬷害人被赶出宫的，我既守住了我的节操，还留了一条命，你那是偷看50多岁的老男人洗澡死的，啧啧啧，节操、性命俩不保，方贵妃命苦啊。”
　　从此，方贵妃和小宫女就时不时出现，不过方贵妃实在有梗，方乔就动不动给小宫女编排些故事来呈呈口舌之快。
　　秦昀又等了一会，见方乔是真的睡了，便把手机塞到枕头后面不再看，双手枕到头后，盯着天花板发呆，“这个又要这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