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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陈情令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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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朝睡得迷糊,倚靠在江厌离的肩上着实是没形象的很,江澄颇为厌弃的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对前面带路的蓝二公子持剑行礼:“蓝二公子,深山晚寒,家姐又体弱,多谢蓝二公子!不知兰陵金氏的精舍在何处?我也好送她回去。”
“不劳烦江公子了,我带舍妹回去,绵绵!”金子轩接到通传便急匆匆赶来,想自己扶过金子朝,却在看到江厌离的时候硬生生的收回来手,唤了绵绵。
“是,公子。”绵绵上前对江厌离行了一礼,想要接过迷糊糊的自家小姐,只是金子朝在听到金子轩的声音时便瞬间清醒过来,悄悄眯着眼躲过绵绵的手,绵绵往左她便往右,绵绵往右她便往左,倒是逗笑了跟随的修士们,也成功的让金子轩的脸色黑了几分:“金子朝!”
听到这声厉呵,金子朝终是乖乖站好了,也一直偷瞄金子轩的脸色,见他面色有些缓和,又打起了小算盘,猛扑进他怀里摇晃着:“兄长!好兄长!兄长最好了!你就别说我了看看我为了找你,又是步行又是御剑的,还差点迷路呢,幸好是碰见了蓝二公子,你说是吧蓝湛!”
蓝湛听闻倒是回头抬眼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继续向前行走。江澄护着江姐姐走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气的金子朝对他挥起了拳头,再对上金子轩的眼神,又讪笑着站好身子。
对金子朝的撒泼,金子轩稳住身形直接命令绵绵:“绵绵!你去看看她荷包里的珠子还剩下几颗!”
对于绵绵的动作,金子朝在金子轩怀里也来不及反应,扭动着身子大喊表示抗议,却是让绵绵方便动手了。
“公子,不足十颗。”听到绵绵不容打诨的语句,金子朝没出息的选择开溜,边跑便回:“兄长,你先睡我出去溜一会,马上回来!”
“金子朝,丢了几颗书便抄几遍。”对于金子轩这句气急败坏的话,金子朝自然是也没听到。
没处去的金子朝只能沿着云深不知处的围墙慢慢晃悠,边走边踢着石头子。顺便伸个懒腰嘴里喃喃道:“真是的,果然是小古板连个求情都不会说!”顺手摘了一朵花,一瓣一瓣拽着花瓣:“诶呀妈呀,蓝湛,你吓死我了。”对于偷说人坏话却被当事人抓包,金子朝表示欲哭无泪,这实在是人生第一次啊,只得扬起笑脸,对着蓝湛嘿嘿一笑:“哈哈哈,那个,挺巧啊是吧,你也出来出来溜达溜达啊,挺巧挺巧。”
直到金子朝感觉到自己的脸都要笑僵硬了,蓝湛的视线从她手上的花移到她脸上:“云深不知处,不可残害生灵!”
金子朝讪笑一声,身体比脑子还要先行一步,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扔掉手的被摧残不成样子的花,避开蓝湛更为刺骨的视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他,抬头间却是看到魏无羡探出围墙的脑袋,看到他剑柄挂着的两瓶天子笑,两人凭借着打小来的默契用眼神分好赃,看到魏无羡忍痛割酒的眼神,金子朝狡黠一笑,帮忙分散着蓝湛的注意力。
眼看着魏无羡就要闪身躲在石碑后,蓝湛一声;“站住!”直接吓到了两个人,金子朝眨巴眨巴眼睛,讲了一句:“蓝湛,我没动啊。”
语罢,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蓝湛的佩剑避尘顺势出鞘,将魏无羡佩剑随便上的酒坛挑翻,魏无羡震惊之际反应倒也是迅速,随便出鞘堪堪接住一瓶,自己歪着身子举着一瓶,只是到底是功夫不到家,那瓶子还是在三人的眼光中跌落在地。
魏无羡耍起了少年心性,对蓝湛喊道:“蓝湛!你赔我天子笑!”
金子朝倒是笑出了声,掉了才好么,谁让她在进山时也被这个小古板盯着没买到姑苏有名的天子笑呢!
蓝湛淡漠的收回剑,转过身面对着他:“你转身。”
魏无羡被这句话搞得没了脾气,挑眉问了一句:“啊?奥。”虽是疑惑,但还是转了身,金子朝也好奇的一看,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这么多字?
“这什么啊?”本着不懂便要问的学习心态,魏无羡在近看无果后出声问道。
蓝湛小幅度的看了一眼自己声旁低自己半个头的娇俏女子,抬眼回到:“姑苏蓝氏家规。”
“这,这么多?”不光是魏无羡惊叹,金子朝也默默咽了口水。
“把酒放下,即是来听学的,算算你今晚触犯了多少蓝氏家规。破坏结界,触犯蓝氏家规,夜归者不过卯时不允入内,触犯蓝氏家规,私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可这结界本不就是让人来破的嘛!”接收到来自蓝湛的眼神警告,金子朝很有自知之明的忽略掉魏婴递来求救的眼神,在两个人中间充当着背景墙。
魏婴怨愤的看了金子朝一眼,接着和蓝湛打诨“我说,还好我没生在你们这么古板可怕的姑苏蓝氏,哪怕是喜爱奢靡之风的金鳞台也比上你们蓝氏无趣。”
金子朝听着点着头,点完后才发现魏无羡这句话里对金氏的鄙弃,追着他一同飞向屋檐理论:“喂!臭魏婴我们兰陵金氏可是招惹你了不成,天天拿我们兰陵开涮!”
魏无羡将怀里的蜜糖递给金子朝作为安抚,转头挑眉对地下的蓝湛说“我说蓝湛,这云深不知处禁酒,那我不进去,坐在这里喝总不算破禁吧?”
金子朝本就畏寒,又穿的单薄,哪怕是套了江澄的一件外衣也是觉得寒风刺骨,撇了一眼把酒正欢的魏婴和站立在庭内的蓝湛,果断选择了后者,却还是在魏婴变着法子暗怼蓝湛时点了点头,听着魏婴对自己的看法,又看到抱着蜜糖吃正欢的金子朝也点了点头。蓝湛很是耿直的接到:“可惜什么?”
本听着魏无羡对蓝湛的暗怼,却突然没了声音,金子朝从蜜糖袋中抬头一看,却见魏婴已被禁言了,也不知他这一天之内被蓝湛禁两回言是个什么运气,高兴之余又在无比庆幸自己今日那般呱噪还未被那个小古板禁言,哈哈哈哈。
一言不合便被蓝湛叫带来蓝老先生书房的魏婴自然是拉上了看热闹的金子朝。
对于这几人的对赏罚的讨论,金子朝是不感兴趣,在屏风的里侧,她却感觉到了一丝诡异,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就是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家规,三百遍。”随着那位小古板的话,今夜的纷争也算是落下了帷幕,蓝宗主又看了金子朝一眼,问蓝湛:“既然这位魏公子受了罚,忘机,这金氏的女公子不知又做了什么事?”
地上的魏无羡呜呜乱叫起来,眉目尽是欢愉,高兴有人陪他一同罚抄了。却是不想蓝湛看了他一眼,回自家兄长:“她,无事。”
此话一出,倒是惊了几人,蓝涣了然一笑,魏无羡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金子朝则是暗自开心,心想:原来蓝湛也不是个小古板么。
听着魏无羡的呜呜乱叫,蓝涣好心情的出声:“忘机,你且先解了魏公子的禁言吧。”
蓝湛凝眉一思索,便也先解开了,对于这两人解开误会,金子朝也不甚关心,一直注意这屏风后的东西,她可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岂料那人却突然坐了起来,倒是吓得她叫出了声,魏无羡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护住她,又跟蓝老先生和蓝涣说:“泽芜君,我可以肯定,今日下午在山门见到这个人时,他还没有死。不信你们看虽然这人看上去像死人,摸起来也想死人,可他,还是会。”
金子朝凑近了一点那人,接过魏无羡的话:“他还是会收到灵力波动的影响,便就像凡俗世人玩闹的牵线木偶一般。”
“摄灵。”听到蓝湛的回答,金子朝摇了摇头:“不太像。”
“傀儡。”终是蓝老先生一句话点醒了中众人,魏无羡高兴的跳脚:“对,他就像一个傀儡,像是一个可以被人操控的傀儡。”
这一番话引发了蓝老先生和泽芜君的细思,金子朝和魏无羡再三保证了不会泄露事情,才回了各自的精舍休息。
回到精舍的金子朝没等到舒服的大床,倒是看到了等了许久的绵绵和自家兄长隔着房门的一句话:“晚归了几盏茶功夫,便连着丢掉的珠子一起罚抄。”
绵绵抱着笔墨,站在金子轩的房门外:“女公子,公子说了,绵绵不敢徇私,连带着您丢掉的珠子,这书,绵绵算了算您一共要抄一百二十遍。”
金子朝崩溃的倒在床上,欲哭无泪,躲过了蓝氏家规,却没有躲过金氏家规,这是什么人家疾苦啊。
相较于金子朝和魏无羡的抄书经历,蓝湛和兄长的谈话显得温和许多。
“此次听学你跟着我也是好事,各世家子弟与你同龄着众多,你也是时候多交些朋友了。,其实我觉得魏公子就不错,虽然有时做些出格的事情,不过为人聪明伶俐,性格也活泼开朗,那位金姑娘也是个聪慧的,娇俏博学,便是同来的金公子,江公子想必为人也是不差的。尤其是金姑娘她方才在屋内受惊时,我看你也是担心的。”
“兄长!”
蓝涣看着自家弟弟离去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