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先生》帝辛

39、无趣 真实在无趣

　　明神并不是好糊弄的人，他特意关灯，是知道人在黑暗中会比在亮处放松一些，黑暗中有种错觉，会让人觉得不会被发现。
　　说～
　　聂盘没有说你不相信我，他知道是自己不相信明神，也没有直接，很快的回答，他的脑子里也没想着要去欺骗明神，他只是沉浸在回忆中，轻飘飘的说。
　　有，很久之前，我杀过土匪，他们几个人不知道从那里来的，闯到我家就开始抢东西，李叔和我，还有几个家仆，用手枪打死了这些人。
　　聂盘闭上眼睛，就像自己回到当时的处境，、
　　我看见了全身鲜血，因为我们的枪法其实不好，把子弹都打光了，有一个男人睁着眼睛望我这边爬，一动他身上的血流的更多，我是看着他十几分钟后咽气的，
　　阿盘，为什么你害怕我也会这样，你觉得你会对我动手？
　　什么，
　　你的梦，刚刚让你惊醒的梦，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吗？
　　我～
　　聂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确实，也许这两者之间是有关系的，
　　明神继续说，
　　也许你会因为杀人而悲伤了，阿盘，毕竟，你从不想这样做，只是碍于情势所迫，
　　聂盘苦笑，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杀人就是杀人，
　　那你爷爷保家卫国，杀了多少人，你数过吗？一将功成万骨枯，
　　明神悄悄的抱住了聂盘，
　　阿盘，别害怕，别伤心，我们都逃不过这一茬事，也许过去的我在时间之外，偷偷溜走，可是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明神一边说，一边更靠近聂盘，让聂盘升起了酥麻的感觉，也许是话语过于甜蜜，也许是话语过于真诚，也许是在话语之中，有一种全然的付出，聂盘有时候会想，他值得吗？值得这样一个人为他去死吗？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不由你的，阿盘，你都在苦恼着什么了，有这份力气，不如想想怎么样让我开心的过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每个瞬间。
　　别想了，阿盘，让我开心，
　　聂盘一把抱住明神，扛着他上了楼，摔进了卧室，明神也有点的兴奋去逗聂盘，一边舔嘴，一边漫不经心的调戏，
　　哎呀，力气见长呀，

　　运动过后，体力不支，聂盘大口大口的喘气，实际上身体疲惫，精神困倦的要命，眼皮子千斤重，但他的心里还是会闪过一个念头，他想离开。即使看起来他被深爱着，被人重视着，他的心里总有一个不屈的声音在对他说，离开明神。
　　这心是柔软的，可是，心里总是有根刺，狠狠的扎在那里，这根刺是什么时候扎进去了的呢，这根刺是什么呢？也许这和失去的记忆有些关系了，这一定是一个重要的部分。
　　聂盘在想，明神以为自己担心他的死亡，他的梦真的是这个意思吗？他觉得不是的，是一种更为微妙的感觉，是明神朝他爬过来，在悲伤之中，有种奇怪的东西！又或者说有某种东西，让感觉变得奇怪，如同一幅在动的景色，我们以为是呈现的一个瞬间的时刻，如果你发现这幅图画在动，在变形，那么，会变成什么呢？
　　聂盘的感觉，由初时的悲伤，到中间的隐约的停滞，到最后的逐渐诡异，正在变形，谁在变形？
　　梦中躺在地上流血的明神望着他的样子，开始变化，就像万花筒一样，转了一下，当你凝视的更久时，明神的表情变了，还是望着聂盘，可是，明神的笑容显得有些莫名，僵硬而怪物般的微笑，开始变的有些像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奇怪男人，大约是方才和白警官谈到这个男人，在疲劳，疲倦的时刻，明神的那张脸逐渐变成了那个男人。
　　那么，这个男人和明神有关系吗？他们认识吗？不然，为什么明神一点都不奇怪于这样一个男人的出现，甚至还深情对望，聂盘当然不会承认他一边在想明神，一边在想明神的问题。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个不能忍的问题是背叛，或者说，社会给予了男人特权，女人是不能背叛男人的，会有一帮人戳脊梁骨，而男人的背叛，也许是风流事一件，当然，这仅仅只是两性关系，如果是男人与男人之间，也许这个问题更为不重要，或者更为重要。
　　聂盘的心上扎了一根刺，那心就有了一个漏洞，那心开始变的多疑，变的不再纯粹。

　　假设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深深的爱着，那么，他心里出现的那些疯狂与暴虐，会消失吗？我们不得而知。

　　怎么还不睡，
　　明神的语气温柔似水，修长的手指在聂盘的脸上滑动，像是在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宝贝，
　　不累吗？
　　明神贴着聂盘的耳旁，这样的声音太软了，聂盘努力张开眼睛，在黑夜里看着明神，看着这样一个神明与怪物的混合体，心里升起了种种感觉，有疯狂的想要靠近的冲动，有着直觉般想要逃离的冲动，有被撩起的冲动，有害怕，想要躲避的冲动，有舍不得，有暴虐的快感，有依偎的眷恋，有情浓的亲密，还有身体关系。
　　也许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感觉，是因为身体与心理同时的懈怠，他就算喜欢着这样一个人，可是，喜欢的心意是一件让人羞耻的事情。
　　聂盘不想去在意明神，可是，随着日子一日日的流失，他越来越无法轻易去离开，他的心遗失在某个角落，情意被深深掩埋，可是，有太多的时刻，他的情意被唤醒，同时，被唤醒的还有痛苦。
　　聂盘心想，我没有办法在无知无觉中，那些未知是什么呢？那些秘密又是什么呢？
　　累，你不会累的吗？
　　不会像你这么累，一旦我开始疲倦，就会陷入深深的沉睡，我不想再醒来时，你不在我身边，
　　很奇怪，当明神对聂盘说，我好爱好爱你呀，聂盘面色毫无波动，心如古井，波澜不惊。聂盘只是疲倦的闭上眼，不再想，也不再理会明神，也不再回应。
　　聂盘逐渐的看见了一些真实，真实的明神，抛去他美丽的容颜，诡异的气质之后，剩下的，是一团没有血色，腐烂的肉块，了无趣味。
　　这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许是一件美丽精致的物品，它不会有温度！

作者有话说

　　丧～丧～丧～